坏娘子七夫之祸-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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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翡小翠的头伏在膝盖后,嘤嘤的哭声像一种单调、低沉、让人心酸的乐器,几人没一人上前,却都难受的一瞬不瞬看着她。
德欢在后面偷偷的抹泪,他心里的夫人是个好人,性子柔弱的不像姚林国女子,夫人的夫侍们又个个倨傲自负,心思迥异,夫人若不是敦厚纯良这个家早就散了,怎么就不理解夫人的苦心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洛雅走近,慢慢蹲下身子,似乎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髻,不知怎么手却停在半空,最后无力的落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容,眼底流动着心疼的光,可语气又是从未有过的冷硬,低沉道:“保护爱人没有错,可夫人总要有保护爱人的能力才行,就像绿萼儿,如果夫人有能力他怎么会去葬海,世人皆知,无用的弃子没有人会怜惜半分,洛雅希望夫人明白这个道理,反手乾坤,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那时才有能力来扭转他人的命运。”
翡小翠猛然抬头,泪眼星驰的看着严肃起来显得格外俊美的紫洛雅,那双狐狸眼没了痞痞的笑意,一瞬间好像夜空银河般把她整个吸进去,仲愣的良久挪不开眼睛。
她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君辰的期望,卫忱的义愤,九儿的嗔怪,流苏的暗暗调度安排,他们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一点点的推着她走,就算目的不同的皓卿似乎也是这个意思,只没想到挑开明说的竟是吊儿郎当的紫洛雅,洛雅的话让她震惊,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是进是退,是任人鱼肉还是拼死一搏,似乎都在等着她的一念之差。
什么都不想,只洛雅有一句话她就无法反驳,如果她有能力保护玉苏和萼儿,那么萼儿不会死,玉苏也不会不在她身边,变的如今这般的生死未卜。翡小翠抽泣了两下,凝目将屋子里的人又逐一看了一遍,最后落在洛雅脸上,嗓子干哑的出声,“我想沐浴,静静的想一想。”
紫洛雅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翡小翠再一次跌破大家的眼镜,她说想一想,结果竟然是一想十天过去了,她每天除了呆在自己的书房哪也不去,谁也不见,外面看起来又变成了初来风华驿时的状态,下人们不禁忧心重重,几位夫侍也是愁眉不展。
紫洛雅接到公文要他速速回京,眼看着翡小翠想不明白这个弯,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正想再去见翡小翠,翡小翠却心有灵犀的自己出来了。
她先是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然后才正视紫洛雅,不等他开口,她先道:“要回凤京了吗?回吧,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紫洛雅有些发愣。
就在这时花浅离从院门外跑了进来,不,确切说是一阵风般的飞了进来,到翡小翠近前,拱手奉上一封家书,翡小翠挑着眼梢端倪着他手中的家书,只见上面写着‘我儿翡小翠收’,着笔记她有印象,正是亲姑姑的笔迹。
还没打开信看,翡小翠已经喃喃道:“我终于有机会离开风华驿了,姑姑想必是想我想的紧呢。”
“嗯?”紫洛雅听的一知半解,不明白翡小翠掐着信不看又说出这么一句话什么意思。
然后紫洛雅很快就懂了,因为第二天翡小翠已经张罗动身,她要去姑姑的封地看望五六年没见的唯一的亲人,同行的有闱君辰和樱九儿,紫洛雅只能陪她走到葫芦客栈就得打马东去,回京复命。
马匹、干净衣物,水、银票,都准备妥当了几人便出发了,紫狐狸离开后就只剩下闱君辰和樱九儿陪伴,阙皓卿以喜静为由拒绝了同她出门,此时马上一女二男,速度不快不慢的向前行着,刚走到城外乌梅岭一带,忽然就听密林里有人冷不丁的扬道:“马儿慢行,是等我来骑吗?”
398。茕茕白兔,东走西顾-1
翡小翠与闱君辰、樱九儿走到乌梅岭一带忽听密林里有人说话,“马儿慢行,是等我来骑吗?”。
三人拉住马缰绳,凝目向声音来源处寻索,姚林国的冬天依旧温暖如春,枝叶繁茂密集,翡小翠手做伞状挡住正午强光,就见树叶抖动,郁郁葱葱的绿色被什么东西搪开,白光刺眼,一人闲庭信步从树后走出。
白光闪动的时候,闱君辰的剑褪出剑鞘,露出一小截,旁边的樱九儿亦暗暗的勾动手指,只要稍有异动他就会扳动暗器。
可当三人看清来人的面貌均是一惊,闱君辰紧握剑柄,眸光一动,扬声道:“闱君宵?”
“十一皇弟,别来无恙啊!”闱君宵负手而立,笑靥如风,他身后的黑衣侍卫身形一动,将剑利落的收回。
*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官道上奔驰而来一行马匹,当前是一身碧绿锦缎的华贵的女子,身后策马追随一纵五匹马,马上均是年轻男子,其中身穿一身绯袖异装的男子猛的夹马腹奔上前几步,拉缰绳将女子的马挡住,女子坐下马往旁边一勒,抬头道:“何事?”
女子头上利落的绾了反挽式的元宝髻,插两股凤钗,后由玉簪固定,左髻一支五彩金步摇,前额缀金丝华胜,右髻下一朵花钗灿然摇曳,眉间点惊鸿一抹海棠花钿,脸上妆容精致,唇袖如血。
襟前光泽银白的东珠一串,耳上绣球耳坠子,莹莹手腕上玉镯金镯叮当作响,一身金银盘织的姚林国特有绫罗裙将女子衬托的美艳贵气逼人。
一身绯袖的樱九儿每每看到这样的翡小翠就觉得眼角猛跳,光耀的睁不开眼睛,此时迎上翡小翠波光流转的眸子不由的别开眼,余光扫向翡小翠身后拉缰绳踱马步的闱君宵及他的两个侍卫,冷下嗓子道:“前面就要进费城了,不知宵公子是否还要同行?”
翡小翠腰杆挺直的坐在马上,抬起下巴望了望前方,笑着道:“我们光鲜耀眼要走就走光明大道,让陛下、成亲王清楚明白我们的路线,当然要从费城里大摇大摆的穿过去,至于宵公子……呵,他应该避人耳目走偏僻之所才是,而且我等此去西关府拜见姑姑,与回月华国的宵公子怎么也不同路吧。”
与翡小翠三人正相反的一身低调黑衣的闱君宵眸光灼灼的看了眼气势大不相同的女子,心绪暗动,一件事能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一场变故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她显然已经变了,这般强势的她与那个让他回味无穷的她似乎更吸引他的视线。
“呵呵……”闱君宵邪佞的翘起一侧嘴角,骑着马到她身侧,望着她高扬的皓白脖颈,优雅的彷如白天鹅,这股子傲气似与生俱来,他在想,她的改变似乎过头了,难道她本就如此,之前一直是在掩饰?
她有如此心机,怪不得能收拢住这么多精锐男子对她死心塌地的维护,闱君宵像是在看一个是否适合与他建立合作关系的伙伴,可那眼神中又露着男人对女人赤裸裸的欣赏,直看得两旁樱九儿、闱君辰俊颜铁青。
翡小翠却仿若未见,微笑道:“我们朝西北方向去,宵公子朝西南方向,费城就在眼前,看来要在此处与公子分道扬镳了。”
闱君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费城,城池高耸,旗帜飘展,似乎就在举臂之遥,可看着虽近其实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快马疾驰也要傍晚才能到,能不能在关闭城门之前进城还不好说呢。
“夫人盛装驰行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看这碧草连天、飞鸟高翔是何等的让人心神俱往,夫人何不与在下偷得浮生半日闲,置身其中,好好欣赏大自然的魅力。”
“你别得寸进尺!”樱九儿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帝,要不是翡小翠拦着,他早拿毒针侍候了。
翡小翠抬手制止樱九儿再说下去,目光只落在闱君宵身上,嘴角依旧笑痕浅浅,“实不相瞒,我现在可没闲情逸致欣赏什么大自然风光,宵公子跟着我们也走了四五天了,既然道不同何必再多废话,请吧!”
闱君宵一拉马缰绳,抢在翡小翠的马头前,笑意渐浓,道:“夫人怎知,道不同?”
翡小翠偏着头看他,水雾蒙蒙的大眼睛被眼线勾勒出妩媚之色,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眼梢一挑,笑靥如花的道:“哦?那又是怎么个同法?”
“夫人,这边请!”闱君宵一调马头,双腿夹马肚子豁然窜了出去,朝着下坡跑去。
翡小翠瞥眼见他的两个侍卫都没跟去,扭头对闱、樱二人道:“留在这。”说完夹马追上。
果真是碧草连天,好广垠的一块草场,马身行在其中只见坐在上面的人看不见马,闱君宵在前面跑了一会儿速度渐渐慢下来,等着翡小翠的马靠近,两人并排而行,马儿在身下悠哉的踏着步子。
闱君宵侧目端倪着她的艳丽容颜,啧啧道:“夫人真是越来越美了。”
“皇上不是特意来夸妇人容貌的吧。”翡小翠不为所动的淡淡道。
“何止是容貌,夫人的身姿似乎也越来越动人。”闱君宵身子外靠,在翡小翠的肩膀处深深嗅了一口气,怡然陶醉如饮酒闻花香。
翡小翠并未躲闪,冷冷的看着他,闱君宵感受到这份冷冽之光缓慢的挪开身子,阴沉沉的低笑,“我与夫人旧情难忘,如今正是小别胜……新欢。”
399。茕茕白兔,东走西顾-2
翡小翠笑了,只眼睛却是冷的,眠着闹君宵不怀好意的脸,压低嗓音道:“皇上真会开玩笑,本夫人只清楚娶了十一皇子为夫,何者变成三皇子了?你我既不是旧爱,亦不是新欢!”两人目光对视,闱君宵似平想透过她波光粼粼的大眼睛看到她的心,可惜越是这般的索着不放越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他做了皇帝之后,对群臣说一不二、恩威并重,臣子的心都他的鼓掌之中,此时翡小翠的冷漠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团怒火他倏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森然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与孤同道。”
翡小翠任他手指用力,忍着痛,冷冷道:“我没有,我的男人有,如果皇上想谈生意我愿意慢慢的,细细的说,如果皇上不屑听,那就请回。”
闱君宵之前已经与紫洛雅、樱九谈过,可还没打照面的蓝流苏、阙皓卿、卫忱亦是他想笼络的人,这是他跟着翡小翠行了四五天的主要原因,另一个原因他只是凭感觉想跟着她走走,这另一个原因他绝不会说出来。
闱君宵手上用力,将她的是巴抬高,几乎倾身要贴上她,身下的马已停下,悠哉的吃着草,翡小翠没想躲也躲不开,僵着身子,心里直打鼓的预备豪赌一把,就赌闱看宵的野心,她坚信他是个爱江山胜过美人的君王。果然,闱君宵笑容诡异的拿开手,盯着她低沉沉吐了一个字,说。
翡小翠斜了他一眼,冷静道:“其一,紫洛雅可以独销给你纯正的海盐,切断锦王爷的盐路。其二,蓝流苏能查到你查不到的军情,助你收复失地。其三,樱九儿可以调动五毒门弟子为你办不好出面办的事。其四,她看着闹君宵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慢声道:其四,闱君辰可以让你的皇位坐的名正言顺。”原来闱君宵的皇位坐的井不舒心,登基不到半年锦王爷就自立旗号南去,与他分割江山,隔岸对峙,锦王爷能成功的自立为皇,不仅仅是因为他筹措多年,积蓄实力,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舆论力量,就是锦王爷指责这个闱君宵装傻充愣陷害太子殿下,气死先皇得来皇位,实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不肖子孙,凭借这点在朝堂煽风点火,以至于人心惶惶,群臣涣散,东顾西盼的乱站队,而闱君宵若不是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只怕这半壁江山都坐不稳,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就是现在,锦王爷还打着清奸历、保社稷的口号直接针对闱君宵,让他寝食难安,费尽心思筹谋划算。
而翡小翠这半年多时间虽然深陷在对玉苏的愧疚思念里,可花浅离不管她爱不爱听都要报给她各个方面的情况,鸭子填食般的想不清楚都难,现在想反击自然而然的便将各路消息联系在一起,深思熟虑是必不可少的,是以见了闱君宵心里顿时是定主意。
闱君宵看她的目光又变了,从对一个女人的欣赏变成了对对手的审视,良久忽而一笑,孤记得夫人身边的阙公子似乎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弱小翠神光微动,稍纵即逝,跟着笑道:“皇上的胃口不小啊。” “如何?”闱君宵早有说白莲教的实力非同小可,教众遍天下,怎能不叫他上心?
翡小翠低垂眼帘沉吟道:“我家公子们齐齐上阵,却不知皇上能给什么?”
闱君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阴沉道:“姚林国的皇位。”
闻言,翡小翠一怔,心底莫名的泛起一丝悸动,自己迎头反击的目的是皇位吗?不不,她不过是想自保,想把命运辜握在自己手里,她要拿什子皇位做什么。
闱君宵以为她别有目的,眸子微微眯起,冷笑着说:“你另有目的?”
翡小翠心下一惊,脸上立时敛住不定的神色,摆出冷峭姿态,反唇道:“你想控制我?”
“哈哈。。。。”闱君宵低沉沉的笑起来,原来她是害怕他助她登基是要控制她谋夺姚琳女国政权,这么想也对,他同来有野心,不过他对姚琳女国还没有这个心思,只以后的事谁也不好说罢了。
“呵呵。。。”翡小翠也跟着笑了两声,扭过头,望了眼远处紧攥缰绳不落分秒的盯着她看的闱君辰和樱九儿,一个白兰相间犹如陌上梨花,一个绯红精致更胜似火丹霞,看不清神色,她心里却分明能感觉到他们的担心,紫洛雅说的对,要想守住他们,她就要有掌控他人命运的能力。
“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她清清楚楚的说完成功看到闱君宵脸上怔愣,满意的转到正题上,道:“我要皇上助成亲王成事。”
“什么?”闱君宵有一瞬跟不上她的思路,可总算脑子活络,稍稍一顿便猜道:“你是想顺理成章的继承义母衣钵得到皇位。”
翡小翠摇摇头,越来越浓烈的笑意让闱君宵从心底往外的窝火,他居然猜不到一个女子的想法。
“我要让成亲王府邸热闹起来,要让她清楚培养我就是昭彰她谋朝篡位的野心,我要一只无形的丰,狠狠的推她一把。皇上不必担心,我同皇上保证,我所求的一定不会干涉到皇上的利益,只是让姚琳朝廷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