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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坏娘子七夫之祸-第26部分

小说: 坏娘子七夫之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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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小翠见他说的好像胸臆怅然,可脸上却没有那种大志不可为的失落义愤,完全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想他说话总能含沙射影,揣摩人心亦是个中高手,应该不是如他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人,可为了一个无关两国大事的案子远渡重洋来到月华国,他又是怎样的有足轻重?翡小翠暗自揣测,想不出眉目,只得出一句话,‘此人不可深交。’

    樱九儿早就坐不住了,又见翡小翠二人亲亲热热的推杯换盏,还耳语什么诗?顿时气的两腮溜鼓,潋滟的桃花眼狠狠的瞪了眼翡小翠,大声召唤道:“小二,算账!”

    他们坐的是二层楼靠窗的散台,因为是端午,又没预定位置,所以没摊上雅间,可翡小翠连地摊小吃都无所谓的人根本不在意坐散台,这里除了她全是男子,自然更没人矫情这样的小事,如此坐下吃喝,旁边的几个散台时不时的会往这边瞄两眼,现在樱九儿喊算账,那边另一个散台的人更大声的喊了句,“小二,叫楼下唱小曲的上来。”

    店里生意好,小二忙的脚不沾地,一口应了两声“好嘞……好嘞!”就听楼梯蹬蹬的响,不一会儿小二端着托盘上来,里面有找给樱九儿的碎银子,樱九儿刚收好,楼梯凳上来细碎的声响,准备离开的翡小翠等人抬眼看去,楼梯口幽幽转来一抹茶色的影子。

    素衣里衬,外罩茶色罗莎开襟披敞,腰系紫罗兰宽边腰带,束出细细的腰身,上身胸微耸,露出白皙的蝴蝶骨,长发披垂,额前环了一圈紫玉珠环,微微低着头,却还是能看见她眉心贴着的朱红花钿,因为她身姿照比女子来说过于修长高挑,竟将后面拎胡琴的老头显没了。

    翡小翠没看过卖唱的,所以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看着她坐在了空位上,那老头也端好姿势,才细细软软的开口,“请客官点曲子。”

    说实话,刚才召唤听曲的男人还没有这女子长的高,所以一看她入场,顿时脸色一沉,质问道:“长得倒还可以,就这身高不像咱们江南女子,倒像是江北的,喂,卖唱的,你是哪的人,长这么高怕是找不到婆家才出来卖唱的吧!哈哈!”与他一桌的人顿时附和的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人拍了拍那人的肩头,粗声粗气道:“没有婆家正好三哥娶了,说不定将来能生个高个的小蛋子来!”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连着邻桌的人们也都嘻嘻哈哈的跟着笑了起来。

    那女子不知道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还是过于害羞,始终紧紧低着头,又软软的问了一句,“客官还要点曲子吗?”

    之前她说话翡小翠没细听,这一回她可听清了,忽然心里就有点不得劲,怎么这声音有点耳熟呢?翡小翠走到樱九儿身边,结果发现樱九儿已经愣在那了,一双桃花眼瞪的比灯泡都圆,翡小翠顿觉不好,快速转头看过去,近了打量却还是因为女子头低垂看不清样貌,干脆兀自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从下往上看,也就她本也是个女子,所以一旁的人虽觉得她举止古怪,倒都没说什么。

    从下颌往眉上看,眉淡雅,细细描过,标准的杏仁眼微垂,鼻翼秀挺,唇角被牙齿不时的咬一下,扭捏之姿,欲语还休之色,翡小翠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傻了般瞠目结舌的嘎巴嘴,“你……你……。”而那人听见她的声音,猛的抬起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僵在那了。

    *

    月华国京城·风情楼

    繁华的主街后巷,五层高耸的风情楼外,一门童眼见扬蹄而来的枣红骏马到近前拉住缰绳,急火火的上前,满脸堆笑的迎道:“爷里面请!”马上跳下的少年十二三岁,玉面银冠,一身火红锦袍飞快奔进风情楼的大门,徐老鸨一见刚开门就来了这么位俊俏的公子哥,立时笑呵呵的靠过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面生的很,我们风情楼可是全京城最好的销魂窝,十大魁首有七位是我们这的姑娘,我给公子叫下来您挑挑……哎!公子!您去哪?”

    老鸨介绍的口沫横飞,那少年却是理都不理,直奔楼梯上去,老鸨体态丰盈追上去着实吃力,气喘的一招手,立时有楼层的龟公挡住了少年的去路,老鸨边追过去边道:“公子要是有熟识的相好自管说出名字,红姑给你叫下来便是!公子何必这般急呢!”

    少年一把推开那个挡在身前的龟公,那小个子龟公没留神一个趔趄扑在楼梯阶登上,红姑眉眼一立,以为这是个不开眼找茬来的,少年去突然转回身,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冷沉沉的道:“本公子的相好?好啊,你去把蓝流苏叫下来!”
 090。端午风波-2

    红姑年轻时曾是这家风情楼的魁首,十年前有人买下了当时还算小有名气的风情楼,经后五年风情楼拓展,起地五层楼,估计就算是在皇城里的皇帝都能看的见,夜夜笙歌夜夜红,红姑却是青春流逝渐渐没人再翻牌子,度日艰难,然而在这个时候五年不曾露面的主子来了,又将风情楼后面辟出一个院子,名为风情苑,里面迎客的都是一顺水的哥儿,风情楼与风情苑虽然一墙之隔,做的却是一家生意,自此风情楼成了京城第一青楼,而她也被新主子赏识给了一次重生的机会,成了这前院的管事老鸨。

    知遇之恩如同再造,红姑虽是风月场中人,心里却紧记这句话,如果没有主子的抬爱,哪有她今日的风光,所以一听少年直呼主子大号,她先是不动声色的细细瞄了几眼这少年,这些年她环肥燕瘦的女子见的多了,就是那各色风姿的男子也见的太多,只后院的哥儿们就是一个赛一个的俊俏,可今个一见这少年她还是瞅的有些失神。

    少年一身大红锦袍,赤如火,艳如阳,五官精致的脸颊被这团火焰衬得绝美无双,确实是精致,那眉那眼,还有那份富贵逼人的气势,怎么看都不是池中物,凭她多年的看人经验,心里还真是不好打算盘了,京城重地,不乏商贾豪绅,更有皇亲贵胄,她一口得罪了人,自己死不要紧,弄不好就要连累主子,这才是她心里忌惮的,想了想,笑容满面的道:“公子可是来找我家主子的?日前可下帖子?”

    少年冷冷一哼,那双稚气的眼睛尽是阴霾,瞪了红姑一眼,道:“你是什么身份?狗奴才,还不去叫他下来,我是他主子!”

    少年虽出口不逊,可有一个信息传达给了红姑,他自称是主子,就算不是,恐怕也是个不好惹的硬碴,连忙对着爬起来的龟公使眼色,呵斥道:“还不赶紧起来,请公子去小楼看茶!”龟公点头哈腰对着少年作了请的姿势,红姑扭过头来又道:“公子请移步小楼饮茶,红姑这就去请示主子。”

    许是觉得硬闯也不是办法,少年沉着一张脸转身跟着那龟公去了小楼。

    红姑立刻下楼,出了后门直奔后院,主子这个时候应该在玉华公子的房间,主子好男风已不是秘密,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而且清风苑的生意一直也很稳妥,男风已成京城的一种风气。红姑和清风苑的管事水哥关系处的不错,先去找了水哥,水哥了解情况后才带她去见主子——蓝流苏。

    简约的家具摆设,窗台有一盆不知名的植物,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花,屋子里熏了上好的龙涎香,红姑一进去便规规矩矩的站在水哥身旁,目所及的是不远处的乳白色驼绒地毯,只听水哥道:“主子,红姑来了。”说完水哥便转身出去了。

    身后的珠帘响,红姑虽然常见主子,可还是会紧张,珠帘子碰撞的清响声像鼓点一样打在她心上,她动了动嘴角,又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卑微的躬身道:“主子,前院来了一个红衣少年,点名要见主子,已经引去小楼喝茶,请主子明示!”

    红姑弓着身子,似乎过了一天般漫长,腰已显出酸痛,屏风后才传来略带嘶哑的声音,“什么样的少年?”

    红姑忙又将身子低了低,毕恭毕敬补充道:“看样子十二三岁,相貌十分标致。”

    “哦?比起玉华呢?”男子的话带着几分调笑在里面,身后又传来另一男子吃吃的低笑。

    红姑的额角已经出汗,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弓着腰,回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并非武钝之人,亦不怕玉华听了不乐意,日后在主子跟前吹枕边风,主子就是这点好,从不听信他人不实之言,历来不偏不像,以前就有个得宠的公子,恃宠而骄,手伸得长了,被主子远远的卖给了一个商贩,绑走那天哭得呼天喊地,主子连眼皮都没撩,自此这些哥儿都安分的小白兔似的,玉华算是得宠时间最长的,自不会不懂这个规矩。

    只是今天红姑猜错了,她话音一落,那个玉华便接道:“主子,既然有红姑说的这么俏生的人,怎么不去看看?玉华已经心动的想看看呢。”语气酸酸软软的像是沁了醋的面条。

    屏风后有了大动静,主子起身了,红姑立时绷紧了身子在一旁静候。

    蓝流苏一袭玄色长袍,腰系绿蟒带,脚蹬黑靴,出来的时候玉华小心翼翼的为他戴上帷帽,整个容貌被黑纱掩了下去,红姑未曾见过主子的容貌,但听外面流传,主子样貌可怖,即便是撩开黑纱,脸上仍有一张双蝶金面罩着,所以并无人真见过主子,容貌可怖也是因为主子一直面带双层面具而得来的诽意。

    穿戴整齐,蓝玉苏迈开长腿走出门去,劈里啪啦的珠响,又将红姑的心敲的没个缝,玉华也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红姑冷漠的一笑,“走吧,红姑!”

    前院小楼饮茶的少年早没了耐性,茶壶被他摔的碎了一地,侍候的龟公一溜烟的躲在门后面,探头探脑的不敢再进去,待红姑陪同主子回来正瞧见这一幕,气的上前一把拧住龟公的耳朵,冷叱道:“不好好服侍客人躲在这养清闲吗?”

    “哎呦哎呦,您饶了小的吧,那位爷惹不起呀,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小的若去小命不保!”龟公呲牙咧嘴的还想多诉两句怨苦,一眼扫到一旁的玉华公子,再一怔神,就见一个身材挺拔的背影已经进了屋,当下反应过来吓的差点没尿裤子。

    玉华哼了一声,也不去理红姑训下人,紧跟着也进了屋,他倒要看看哪个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玉华吃惊的是蓝流苏见到那少年竟然什么都不说,只吩咐身后的红姑,道:“上茶!”

    红姑连忙揪着那小龟公的耳朵转身安排茶水点心,主子用茶自然要上好的茶具和新运来的茶叶,看来自己猜对了,这狂妄少年是有些来头的,走到廊角回头瞅了眼站在门口不知道进退的玉华,红姑冷冷勾了勾嘴角,‘不过一个玩物,充什么名正言顺!’。

    玉华可不像红姑那么想的,就算是贵客又怎么样,他陪主子出入王爷府时都是有的,何况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想着缓步走了进去,玉华还是有点本事的,规规矩矩的对着少年施了个礼,然后见少年不看自己也未表现出不悦,淡淡弯唇的倚在了蓝流苏的身边。

    蓝流苏也没说什么,并未赶他走,玉华心里有了底,身子愈发软的靠在了蓝流苏身上,对面的少年始终沉着脸,待红姑进来上茶他依旧一言不发,红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两人只面对面坐着干瞪眼,难道是无声胜有声?再一瞥眼,玉华的坐姿似乎不太舒服,硬是往主子身上靠,半个屁股都在椅子外,红姑鄙夷的撇了撇嘴,端着茶盘站在了另一边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少年动了动按在桌上的手指,沉沉的开口道:“不相干的都出去。”

    红姑等主子指示,待蓝流苏点头她才转身离开,离开时却见玉华没动。

    玉华的余光当然瞥见红姑的轻视,心里较着一口气,愣是没动,反而把头倚在蓝流苏肩膀上,带着十足撒娇的口吻道:“主子,奴想陪着你。”

    流苏还没说话,对面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恶心的东西,还不快点滚出去!”

    玉华虽是侍候人的清官,可这些年锦衣玉食不比大家公子贵气,又跟着蓝流苏久了,自然避免不了一股子跋扈劲,当下一愣,随即站起身,一头扑在蓝流苏怀里,转瞬已经是泪眼婆娑,拉着蓝流苏的衣袖,哭腔道:“主子,您要为玉华说句话啊,就算是当今锦王爷也要给您几分薄面,不会对玉华如此污言秽语,难道他比锦王爷还金贵,玉华就是被人践踏的草儿吗?主子……主子……!”

    要是往常蓝流苏定会软言哄他几句,说不准还能给他添置些锦袍珠宝,玉华本是抱着这种打算,是以哭的一发不可收拾,抽泣的声音连回廊里的红姑都听得真切,红姑自然是不能走远,万一主子一会儿有什么吩咐,她哪来的及过来,这会儿一听有热闹,立时竖起耳朵听声。

    蓝流苏倒也真端得稳,不管玉华怎么要他的衣袖哭诉不止,他就只是轻轻拍着玉华的手背,却并没出声哄他。

    少年可没他的耐性,蹭的站起身,上前抬起脚便将玉华踹到了地上,玉华嗷的一嗓子,怔愣片刻竟然起身就要反扑,少年哪容他近身,连个衣角都没挨到,便又是一脚,这回那玉华可真气疯了,眼见流苏不管他,他就知道今个碰上霸王了,可身后传来红姑嘲讽的低小声他这脸面说什么也挂不住了,连续受了两脚腰都似乎都断了,哭的也不是装的,呲牙咧嘴的干嚎上,“主子若想弃了玉华也不用外人插手,只管将玉华的命拿走就是了,何必这样折磨人!”

    蓝流苏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哪个是外人今个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流苏……!”

    玉华惊惧的抬起头,流苏缓缓看过去,似乎是叹了口气,只是声音极浅,随后道:“红姑,卖了吧!”

    红姑等的就是这句话,向两边一招手,快速的带人走进来,两个大汉一边一个架起玉华的胳膊,拖着就往外走,玉华的身子已经软了,他忽然想起年前被卖的那个人,卖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走商的药贩子,从今后便是真正的玩物,惊觉后吓的顿时扭动起来,抽搐的叫喊,“主子绕了我这回吧,玉华再也不敢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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