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娘子七夫之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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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阙皓卿的袖子丢开,身子错开边要从阙皓卿身边过去。
阙皓卿一把拉住她的手,她的手竟然在大夏天里如此冰冷,他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有一根刺在静悄悄的挑拨着他的心尖,一寸寸的颤痛,理智告诉他,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设圈套,可转瞬又觉得应该相信她,相信她那次大病后其实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他紧蹙着眉宇,心里的天枰在不住的摇摆。
长久的沉默换来的是他狐疑的眼神,翡小翠只觉得胸腔被利刃贯穿而过,彻底冷了,一点点的松开被他攥着的手,缓缓迈出屋子,步伐有些不稳的步下台阶,一如她来到这个世界,一直以外想依靠这个人只是奢望,他到底不是她的鸭妈妈,不是亲人。
院子里等着她的李穗急忙跟上,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望了眼阙皓卿,那黑漆的门栏边,一身白衣的男子仍旧怔怔的立在那,似乎在迟疑着,也是似乎有些动摇……。
翡小翠带着李穗直奔卫旭磊的屋子,转出回廊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老李,你在府里时间最长,想必知道端午节解药一事吧,别跟我说不知道。”翡小翠蹲下脚步,深深的盯着李穗,李穗卑躬的神态稍稍浮现一抹异样,许是有几分犹豫,最终道:“老奴知道一些,不知道主子想……。”
翡小翠手一摆,冷凝的望向远处已经暗蓝的天际,沉声道:“那你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114。还有二计
药汤味弥漫的屋子里,卫旭磊紧闭着双眼靠在床栏上,他没有睡着,亦或是根本就不敢睡,没有她在身边,他怕他这么一睡便是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们说好要一起采摘黄梅,一起腌制,一起守着吃不完的话梅一辈子,他们说好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心有多么不甘就有多么痛。
翡小翠来的时候恰见卫旭磊明明合着双眼,手掌却不安的蜷成了拳头状,她心头一酸,抿了抿嘴角,换上一副笑颜,扬声道:“小石头,是不是在等我呀!喏,不可以否认哦,不然我要生气了!”
卫旭磊心头一跳,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可偏偏又不愿意让她看出来,硬是绷着下颌,哼了一声,不言语。
翡小翠坐到床边,俯下身子挨过去,几乎要贴上卫旭磊的俊颜,盯着他紧紧闭合的双眼,睫毛因为他快速的心跳连着颤动着,但他有非要绷着脸,翡小翠看的有趣,噗嗤一乐,眼见卫旭磊的脸唰的就红了,忍不住调侃道:“原来是睡着了呀,那我可要趁虚而入了……。”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卫旭磊闭合的双眼差点就睁开,最后还是忍住,执拗的又是哼了一声。
翡小翠呵呵一笑,弯腰褪掉鞋子,转身掀开他的被子就滑了进去,卫旭磊只觉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上他,他慢吞吞的向里靠了靠,极别扭的为翡小翠腾出一个地方,前两天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边有个她,只是后来彻底醒了她倒不上来,今天不知为何又挤了上来,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不由的弯了弯嘴角。
“小石头,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秀条带子吗?你喜欢什么花样的?”翡小翠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臂膀上,轻轻的说道。
夜幕降临,窗纱上映着一灯如豆,昏黄的床幔里,她就这么偎着他,低低的喃语,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晚上,一对平凡的夫妻絮絮闲话家常。
卫旭磊悄悄的睁开眼睛,看着她被烛火映的泛红的脸颊,心竟没有比现在更安静的时候,他想要的不过如此,只是如此。
“我喜欢并蒂莲……或者狼……”翡小翠见他不说话,就又往里面挪了挪,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像青葱岁月里的那个自己,和喜欢的男孩子撒娇。
卫旭磊终是忍不住,奇道:“狼?”
“是呀,传说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这是狼对爱的守则,如果那只狼为了它而死,它也不会独活……小石头,你去过草原吗?去过西域吗?那有很多关于狼的传说……很美……。”
卫旭磊越听心里越难受,那是狼的故事,不是他们的,一生只一个伴侣,她能做到吗?他想抽出自己的手臂,翡小翠却紧紧的搂住了,并未抬头看他,固执的低语着,“如果这一生我们不能做狼,我愿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就在草原就在大漠做一对狼,你说好吗?”
她忽然抬头,闪动的眸光正撞进他黑亮的眸底,卫旭磊躲闪不及,脸上的动容泄露了心底的悸动,翡小翠却笑不出来,如果真有下辈子,他还能记得她吗?就像这一世,翡小翠是她的前世,可这些夫君仍旧分不清,谁才是他们真正认识的那个人,她是不是该幸好之前翡小翠的狡猾多变,才让他们对她的变化没有太大的惊诧和怀疑,亦或是该悲哀,不论怎么努力,她终究还是丢不掉以前翡小翠给他们带来的影子。
“我只想要这一辈子,行吗?”许是一直沉默,卫旭磊突然开口,嗓音是低沉的嘶哑,似乎还带着颤音。
翡小翠怔了怔,缓缓弯起唇角,“我就在这,明明白白的一辈子,你要就拿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卫旭磊盯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看她嘴角挂着狡黠的笑痕,可眼睛里却是笃定的光芒,他心里真是又爱又恨,为何要如此折磨他,明明就是一个人,明明就是一个颗心,却非得搅得他心乱如麻,爱不得放不得!
最终还是挣不过她期盼的目光,望着她的眼,他缓缓俯下头去,将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滚烫的一生情缘与她纠缠下去。
感觉到他的深情缱绻,翡小翠岂止是亏欠,更多的是心疼,而她能保证的就是认认真真的爱他,让他能好好的陪着她。
*
翡小翠与卫旭磊笃定终身的时候,霍夫人的房里的小桃也在笃定的发誓祈愿的表忠心。
“小桃不敢欺瞒夫人,那晚真的不是小桃做了手脚,药也下足了量,小桃想,许是公子体弱,所以没能成事!求夫人明察,饶过小桃,小桃就算是烂了舌头,变成哑巴也不会说出去。”小桃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她这次算是见识到了大户人家奶奶的手段,自己一个小小的卖笑女,何以与正经主子挣?看来以往她太自不量力了,若不是自作聪明何必惹来这摊子事,想走走不了,心里怕极了这霍夫人会弄死自己。
“你莫怕,我又没说是你的错……。”霍夫人站起身,结果奶娘手里的孩子,温柔的搂在怀里,不时的逗着自家小儿子,明明眉眼含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打寒战,“还好那晚有王妈妈,看这两个人都快睡死过去了,不得不将计就计的在被褥上点鸡血,若非王妈妈,可就白白折腾了。”
小桃吓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嘴角哆嗦着求饶道:“小桃是怕药太猛烈,公子的身子受不住,小桃怕出人命……”
“呦!刚才是谁说做了手脚,药也下的足量,看来这烂了舌头,变成哑巴,发誓祈愿的恐也不能作数呢。”霍夫人云淡风轻的说完,对着奶妈王氏使了个眼色,王妈妈立时退了出去。
小桃在花船见过老鸨怎么弄死人,吓得尖叫一声,起身就往外跑,霍夫人哪是省油的灯,‘啪’的将茶盏摔到地上,厉声道:“小蹄子,还想活着吗?”
珠帘摇晃,一会儿功夫就进来两个彪悍的婆子,上前按住小桃,先拿了破布堵上她哇哇乱叫的嘴,随后一根麻绳将她捆了个结实,王妈妈见小桃撑着通红的大眼睛,狠命扭着身子,当即上去踹了一脚,就听小桃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霍夫人怀里的锁儿被刚刚的摔落的茶盏吓的哇哇直哭,她哄不住随手交给了王妈妈,摆了个手势,道:“只管去侍候小公子吧!”王妈妈抱着孩子点头,转身进了里间。
霍夫人看了眼地上的绑成粽子样的小桃,竟笑了,缓缓道:“你这丫头太不老实,留着是个祸害!”
“唔唔唔……”小桃猛劲的摇头,又惧又急的呜咽着。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是送你回去罢了!”霍夫人对着门外的小丫头喊道:“端儿……。”
原来末儿被送去了卫府,霍夫人便又买了一个丫头,这小丫头甚是合她心意,极会看眼色,又不多言不多语,取名端儿就知这丫鬟是个稳妥的,端儿撩珠帘进来,霍夫人道:“拿着她的卖身契,送到最下等的勾栏院里,不要银子,只告诉买主,终身不得让人将她赎出去。”
小桃撑大的眼睛倏然晦暗下来,就算这桌上的烛火,瞬间灭了个干净,她心心念念的期盼也就这么灭了。
小桃被带了下去,王妈妈自里间露出头来,里面已经没了小公子的哭声,想必是喂了奶便睡了,霍夫人瞟了她一眼,道:“王妈妈想说什么?”
王妈妈犹豫了一下,才道:“卫宅来人传话,那个末儿这两日不吃不喝,只怕看不开要误了夫人的事!”
“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有几分像那女子,又是清白身子,本夫人又怎么会抬举她?”霍夫人一皱眉,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王妈妈,王妈妈这时也正看过来。
主仆俩看来是想到一起去了,霍夫人寒下眸子道:“如此就只能是一计不成生二计。”
王妈妈得到主子的指示,耷拉着眼皮,低声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等到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霍夫人腿一软,沉沉的坐到椅子上,盯着烛火,良久喃喃自语,“旭磊,姐姐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115。死的窝囊
果真是心病还需心药医,翡小翠这几日一直陪着卫旭磊,卫旭磊笑颜多了,病也好一大半,今日吃过早饭,翡小翠就遣人将看病的郎中请来复诊,按照她的说法是不能没完没了的吃药,是药三分毒,要根据不同阶段的病况对症下药。
老郎中是贺江府一家老医馆的坐堂郎中,姓陈,有丫鬟引陈郎中进来,而翡小翠正侍候卫旭磊穿外袍,卫旭磊则嘴跟抹了蜜是的一直傻乐着,直到翡小翠将腰带为他戴好,他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说好了的腰带呢,花样就要狼,可是说好了的,什么时候给我!”
翡小翠笑着翻了个白眼,道:“有你的有你的,等我请教一下女红高手,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要不是惊恐就行!”卫旭磊转了身,精神抖擞的站在她对面,也不管老郎中在不在,俯上前啄了一口她的前额。
翡小翠难得脸红,背对着老郎中娇嗔的哼了一声,回身取下卫旭磊换下的衣衫交给丫鬟,吩咐道:“焚了吧,去去晦气!”
“是。”小丫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翡小翠盯着那丫鬟摇曳的裙摆愣了一下神,怎么总也不见末儿,这个端儿倒是大方懂事,就是感觉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陈郎中走上前为卫旭磊号脉,摇头晃脑的只说病体大愈,在吃食上忌辛辣油腻、保持心情舒畅即可。
卫旭磊与翡小翠对视的笑了笑,随后翡小翠亲自送陈郎中出去,而陈郎中似乎也有话说,步伐明显缓慢,待到拐角,那陈郎中止步垂眼道:“呃……卫捕头的身体虽然无大碍,可终究是病体初愈,那个……那个……夫妻之间……还应迟一段时间,好生将养身子才是。”
幸好翡小翠是现代人,否则这么隐晦的说法估计一般古代女子都听不出来,而且就算听出来也要羞的无地自容了,她脸皮厚,闻言点点头,“多谢提醒,这是诊金!”说完将银子递到陈郎中手里。
那陈郎中接银子的手突然滞在半空,倏然抬头看向翡小翠,满眼惊诧的磕巴道:“你……你……怎么是你?”
翡小翠被这突兀的举动弄的发懵,奇道:“陈郎中,您这是何意?”
陈郎中仿佛石化了般僵在那半天,就在翡小翠也跟着一动不动的时候,陈郎中突然弯腰拱手,颤巍巍的施了个九十度大礼,“老夫愚钝,请姑娘明示,四月二十日,老夫被府上二公子请来为姑娘诊病,姑娘当时脉搏微弱,显然是气血凝结而至,说起来与卫捕头的病同属一症,可姑娘的病却是石药无医了,记得刚过未时,姑娘无气息、无脉动,无心跳,老夫不是自夸,以我多年行医经验,姑娘当时确实已经断气,只今日……,万请姑娘告之,可是老夫走之后是哪位神医为姑娘诊治!”
闻言,翡小翠彻底愣住了,是否冥冥中总有注定吗?她一直想知道翡小翠的死因,不想当初竟然正是这位陈郎中诊治,这次若不是小石头患病,她不可能想到要去找陈郎中,且看陈郎中行医严谨,应该并无诳语,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翡小翠很可能是心里有什么想不开,一口气上不来气死的!
汗死,自小从风浪中走过来的孩子,到底能是什么事能让她活活气死啊!
翡小翠暗自抹了把汗,冷静下来,缓缓道:“陈郎中当时诊治确实与卫捕头病症相似吗?难道没有别的症状吗?是否有遗漏?”
陈郎中抬起头,怔了怔,渐渐沉下脸,严词厉色的说道:“老夫自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皆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老夫行医六十载,岂会儿戏?”
翡小翠也不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真没遗漏?”
她直直盯着陈郎中,陈郎中的一张老脸被看的一热,沉吟了一声,“若姑娘不介意,老夫就直言了,老夫在为姑娘把脉的时候发现姑娘手臂上有斑点大小的淤青,应该是用力捏紧所致,不过老夫肯定,这些外伤绝不会导致……死亡!”
翡小翠看着陈郎中笃定且严肃的神情,知道他真的并未撒谎,而且男女有别,他不可能脱掉当时翡小翠的衣衫进行近一步检查,而他所说的外伤确实不足以导致死亡,想到这,翡小翠向着陈郎中规规矩矩的福身一礼,沉稳道:“多谢陈郎中当日尽职尽责的诊断,您无须怀疑自己的医术,也无须猜测又有神医出手,小女子不过是命大没死了罢了。”
陈郎中脸上露出一番矛盾的神色,刚要再说什么,翡小翠站直身子,微笑着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