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娘子七夫之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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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
“你……咳咳……咳咳……”闱君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气死。
闱君恒一见闱君辰咳的厉害,脸色煞白的吓人,心里一惊,别是死在这,那他可真就麻烦大了,急道:“十一弟别急,五哥这就去联系船,别急啊,小翠,好好侍候你家主子,你加主子要是有个闪失,你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是。”翡小翠连忙又给闱君恒叩头,她这厚脸皮别说是叩皇子,就是叩灵牌也好意思。
闱君恒又说了两句嘱咐的话,便急匆匆的出去安排船支,这他真的细掂量,离这最近的是兴城郡,那倒是有陆路海路驻军皆有,且那的郡守是相爷门生,应该不会很难,哎,闱君恒一出门口便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心里直骂倒霉。
闱君恒一走,翡小翠立时站起身,弹了弹膝上的灰土,淡淡的看了眼闱君辰转身便要进里间,闱君辰气的一把摔了茶杯,冷白的一张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翡小翠停住身子,脸上表情无波无澜的应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是为你好……。”
“别说这话恶心我,什么目的你自己清楚,你戏耍五哥也就罢了,就你这点心思若是敢戏耍太子哥哥,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回了京师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救不了你!”
“谁让你救了,我活着你便是皇女正夫,我死了,你也是正室遗夫,荣华富贵、名望身份都还是你的,你急什么?”翡小翠也不看闱君辰浑身气的发抖,转身进了里间。
闱君辰在外面侧下身子,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掀了出去,因动作过大伤口撕痛的差点没晕过去,软趟在榻上,憋的眼睛通红,可还是硬把眼泪憋了回去,那个女人以为他是樱九儿吗?为她掉泪,他绝不会,他是皇子正夫,以后日子长着呢,他就不信斗不过她!
用过晚饭,翡小翠悄悄的出了屋子,在门口见过花浅离,然后向着樱九儿的院子走去。
181。事先知情
夜很静,海岛的夜难得风丝这样轻柔的吹,翡小翠站在樱九儿的院子里,那扇门自打她走出来就一直紧闭着,就连小兮也不曾出来。
花浅离挑着灯笼微微上前,细白的一张脸被橘红的灯光照的柔和俊秀,她还有点不习惯,那个始终背弓着身子的李穗忽然就变了模样成了自己的近卫,就像她还不习惯没了樱九儿娇嗔薄怒的在她身边哼斥。
“主子,去看看樱公子吧!”花浅离不变的还是那样的恭敬的态度。
翡小翠心里难受,蜷了蜷手,抿着唇角淡淡道:“走吧,很多事,习惯就好!”
花浅离见她纤瘦的身子缓缓向着门口走,明明还是妙龄少女,背影却偏偏是那样的沧桑,不禁心里一酸,提着灯笼慢慢的跟过去。
*
据花浅离所说,当时在海上遇上了海寇,因为他们坐的是商船,而蓝流苏与卫忱都不曾出海行商过,这商船也不过是个幌子,一时没了主意,船上没有货物,除了舵手船工,人也就他们主仆几个,夜里风大,船摇晃的厉害,还是卫忱站在船头看的真切,一喊船工立时便炸了锅,流苏还算镇静,希望用银两看能不能打发了,不想一艘平底沙船先被放了出来探路,两边人还没搭上话,平底沙船上的人便吹了号子,那海寇支起炮轰了过来,头一下没打中,可也让他们的船身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花浅离最先注意到海寇船上有个身影极像女子,风大浪大,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人比划,说什么听不清,可那神态却让他的脑海里蹦出一个人—戈蓝。
“戈蓝?”闻言翡小翠猛的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向花浅离,紧蹙秀眉道:“你说的可是那个被消了籍的验尸官?”
“正是!”花浅离点头。
“她怎么和海盗扯到一起了?”翡小翠不解的呐呐自语着,随即问道:“那易容是……。”
花浅离沉了沉脸道:“说起来这个戈蓝还是大有来头的,她的祖上是将门,上一辈戈新春若还在世,也不会让她将整个家败的不成样子,戈蓝好色,这在姚琳国已不是秘密,刑部在戈新春离世后不久将以私收贿赂为名将戈蓝除名,自此真正落败,在她风光时,戈新春曾向蓝家提亲,看中的便是玉苏,当年若不是流苏的位置特殊,没有背景的门户只怕是看上了便逃不过,自此戈蓝对流苏积怨颇深……。”花浅离顿了顿,见翡小翠眉目深锁,显然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接着道:“大海茫茫,想逃脱岂是易事?我只怕戈蓝的目标是三公子,于是才将自己和小曲易容成三公子的模样,以拖延时间,让三公子先走。”
“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翡小翠在脑子里想起风疾浪涌画面,他们就是这样被冲散,各路逃命,其实都是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思了,卫忱、流苏……原来卫忱也在船上。
“那后来呢?”花浅离还活着,翡小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轻颤的问。
“我们的船被海寇的炸毁,当时我只记得小曲戴了三公子的面具被水冲远,一个浪打来我也顾不得他人被冲散了去。”眼看着翡小翠身子一颤,花浅离急忙上前扶住,急急道:“不过我见三公子与四公子都抱到了浮木,既然我能被冲上岸来,相信他们极有可能是被冲到了附近的岛屿。”
翡小翠呆呆的转头,惨然一笑,“盐岛四面环海,附近哪里还有什么岛屿?”可她随即眼眸又是一亮,拉起花浅离的手就往紫洛雅的院子奔,花浅离跟着跑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妥,急忙拉紧她,边小跑着边紧张道:“主子慢点,您要去哪?”
“去找紫洛雅,她是盐岛岛主,周边若有岛屿,他岂能不清楚?”
花浅离面上一喜,可又怕她伤着,道:“主子不可急,先顾小主子!”
这话还是有点作用的,孕期前三个月容易导致流产,翡小翠现在想要这个孩子了,立时放缓步伐,就算心里急的要死,还是耐着性子一点点的走到紫洛雅的住处。
不想两人快到地方的时候,就听见前面有人来的脚步声,很快很齐,两人对视一眼,花浅离拉着翡小翠躲进一旁的暗处,随后吹灭灯笼里的火。
来的人越走越近,最后在里他们不远处停下,紫洛雅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清浅的落脚声,就听一人压低嗓子道:“查到什么了?”
“请回公子,海寇船已绕去西丫岛,看样子是不会攻占盐岛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回公子话,你先回去吧,注意着点各方的动静,及时回禀,老规矩,若是遇坎了,留个活口回来!”那人说的极自然,好像眼前的人随时都会不能活着回来了一般。
“誓死效忠公子,属下告辞!”
说完又是一阵齐刷刷的声响,院门也在同一时刻又被关上了。
两人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听外面再没动静才挪着步子走出暗处,花浅离抽出火折子划着,点亮了灯笼,往地上一照,竟然是一滩水,翡小翠一愣,拿过灯笼往前挑了挑,竟是一路水迹。
怪不得她听着像是很多人一起走的整齐声响,原来就一个人。
“他们叫水虱,在姚琳国并不稀奇,小船找一处隐蔽,在监视的海域内一旦有异常,水虱们便会潜下水去探查,时间间隔一般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超过两个时辰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被虏,二是身亡。”花浅离认真的向翡小翠解释道。
“姚琳国……水虱……”能驱动水虱,抑或是熟悉水虱的用途自己培养的人,在这盐岛上还能有谁?且方才那人来却是与紫洛雅院子里的人接头,只能说明一点,他们都是紫狐狸的人。
“紫洛雅……。”翡小翠突然怒火中烧,他有水虱,又同在这片海域范围内,他岂能不知道蓝流苏的船会与海寇的船相遇?
182。还有孩子
花浅离有心拦着,可又想知道紫洛雅的目的,就听翡小翠冷喝了一声道:“踹开!”花浅离便二话没说上去一脚将紫洛雅新换的院门给踹掉了一扇门板。
刚才与水虱接头的正是这庄子里的管家,这才从主子屋里出来就听前面一声轰响,吓了一哆嗦,忙跌的奔了过来,远远的就见一盏红灯在夜色中晃荡着,又走了几步他压低嗓子喊道:“谁呀?”
翡小翠冷冷道:“是我。”
两边人走近了,那管家认出是翡小翠,连忙上前欠身道:“原来是夫人,这么晚了夫人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吧,小老儿这就去通禀。”
“不用了,你下去歇着吧,我自去就行了!”
那管家一看翡小翠面色不善,顿时心里一抖,莫不是他家公子有了什么错处?有心去通禀又怕这位夫人恼火,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翡小翠带着人走远。
翡小翠的身份只有紫洛雅的亲信知道,而这庄子里大多都是紫洛雅的亲信,都是他从各地买回来的受苦受难的奴隶,经年筛选,选出三百来人送上了盐岛。
紫洛雅刚沐浴起身,自从将自己‘嫁了’,他便将侍候的人全换成了侍童,选了两个懂事伶俐的,一个叫玲玲珑,一个叫玲珑珑,两个是亲兄弟,花浅离上前拍门的时候玲珑珑正在剪灯芯,屋子里先是一阵暗,待挑亮,赶紧的去开门。
兄弟俩虽都是紫洛雅身边的亲信,可有外庭侍候与内廷侍候的区别,所以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翡小翠,灯笼的照耀下十三四的半大孩子看的一愣神,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你找谁?”
翡小翠被这孩子的黑漆漆的眼睛看的稳了稳情绪,尽量平缓语气道:“找你们公子,洛雅歇下了吗?”最后一声却是越玲珑珑向屋里轻喊。
紫洛雅一听是翡小翠的声音顿时喜上眉梢,连外袍都顾不上系,弹掉玲玲珑的手,敞着胸肌就出来了,结果走进发现还有花浅离死板的站在一侧,顿时灭了兴致,不过看到翡小翠能来,他还是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夫人这么晚来,怎么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知会一声?你好准备什么吗?”翡小翠被他扶着走了进去,不动声色的淡淡接话道。
紫洛雅也没在意,笑着接道:“自然是夜宵,若是夫人有兴致还可让乐师舞姬来闹一闹。”
“我怎么就是提不起你这么高的兴致来呢?”翡小翠停下脚步,抬了抬手,花浅离立即身形晃动眨眼间将玲玲珑、玲珑珑两兄弟点了穴,一手一个抓着脖领拎了出去。
“夫人这是……”紫洛雅终于发现不对来了,疑惑的皱了皱眉。
翡小翠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若说她对洛雅无情,那她就真是无情之人了,她的心也是肉长的,谁对她好,她能感受不到吗?可越是在乎的就越怕出事,若紫洛雅真查出流苏的船会与海寇的船相遇,而没发出报警讯号的话,她不知道还怎么面对他。
“你知道流苏的船会遇上海寇吗?”翡小翠极缓慢的,几乎是带着颤音的说出来。
紫洛雅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话,稍怔,随即敛去嘴角的笑,沉默的了片刻道:“知道。”
翡小翠只觉得身子像泄了气般,全都空了,心没有痛,却混沌的找不出位置,满脑子乱哄哄一片,她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呆傻了般的向外走去,还有什么可说的,没有了,让她静一静吧,她已经想不出到底要怎样才能继续下去。
“翠翠,你信不信我!”紫洛雅突然低哑的喊道。
信什么?他已经承认发现了问题却没有制止,还要她信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呐呐道:“解释吗?好,我听……你解释!”
“我接到信的时候便吩咐下去向蓝公子的船发出信号弹,同时向附近所有或近或远的船支都发了信号,可毕竟海域辽阔且风云不定,我的水虱也只是按吩咐行事,到底有多少能接到信号,全看……命了!”他确实是立即就发出命令丢信号给这片海域的所有船支,若不是因为翡小翠的关系,他自来是门前灯笼高高挂,不管别家亮不亮,这次共损失十二名水虱,他已经尽力了,只是最终还是看到了沉船的舱板与死尸,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之前做的根本没意义说。
翡小翠怔怔的立在原地,命!尽人事听天命,在海上行船似乎也只能如此,紫洛雅说他尽了力,是命不公,夺走了流苏与卫忱年轻的生命吗?
“翠翠……”紫洛雅手有些抖的向前攥住她的衣袖,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有无力感,那是最重要的东西却不在他手里,他总是忐忑不安的怕这份情从手心溜走。
翡小翠伸手缓缓搭在他手上,虽然想给紫洛雅一个笑容,可她却是扯也扯不出来,嘴里泛着苦味低低道:“我……信你,信你!”
紫洛雅一把从后面抱住她,下颌窝进她肩窝,沉沉的合上双眼,有她这句话足以,他求的也不过是她的信任和怜惜,哑声道:“洛雅虽不是绝世卓才,可自负天下无人能惑我心,只有你,让洛雅甘心堕世,许是太过在意,我总是会害怕,翠翠,答应洛雅,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怀疑我的心,在你面前,就算我做那大奸大恶也不会瞒着,所以,一定要相信我……。”
翡小翠无声的拍着他的手背,重重的点头,狠狠的咬了咬唇瓣,好半晌才勉强说出话来,“洛雅,流苏和忱忱真的就回不来了吗?”
紫洛雅心疼的紧紧环住手臂,安慰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蓝公子的船没能接到信号,可还有其他的船支经过,就算不能如花浅离那般飘上岸来,还有被人搭救的机会,翠翠,吉人自有天相,别多想,你还有孩子,还有我陪着你……。”
183。草帽儿呢
翡小翠带着花浅离回闱君辰的院子,这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曾设,就连别个院子里的回廊也没有,明月当空,在院子里肆意的洒下月辉,四方之地,一目了然。两人才进院子的时候窗纱上还映着烛火,待两人快走到屋门口,烛火忽然被吹灭,整个屋子黑洞洞一片。
低着头的花浅离微微皱了皱眉,只怕这屋子里的主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性子如此烈,可也不看看眼下什么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