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贵女记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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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听了这番话,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可巧赵姨娘过来,听到这番话,便替陈姨娘打圆场道:“姑娘们闹着玩罢了,今日有口角,明儿个又坐到一起了,大人若都要计较,怕是计较不过来呢,按我的意思,姨娘只任她们闹去,横竖还有老太太老爷在呢。”
陈姨娘听了,只得偃旗息鼓的回来,润玉早等在廊下,一见她,便上前问道:“太太可生气了?”
陈姨娘没好气道:“她生什么气,要生气也是我生气?”
润玉扯着她的手,皱眉道:“我问你正经话,你好好答行不行?”
陈姨娘怒道:“本就是她理亏,能生什么气?若不是赵姨娘从中搅合,我早拉了含玉向你赔罪了。”
润玉闻言,大松一口气。
陈姨娘虽有些欺软怕恶,但无故受了这窝囊气,又被女儿一顿搅合,更加憋了一肚子气,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跋扈(二)小修
陈姨娘这番搅合,润玉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惠香暗恨陈姨娘惹是生非,累得姑娘这般心焦。
润玉想了想,决定代陈姨娘向含玉赔罪,便独自向荷香苑去。可巧含玉因丢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气,怒冲冲的过来找她算账,两人便在半路撞上。
含玉紧紧拽住她的手,劈头盖脸就骂道:“真是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虚伪!亏我拿你当好姐姐,有好吃的,记着你,有好用的,留给你,可你怎样对我?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表面上欢欢喜喜与我调换,暗地里却生出歪心邪意,撺掇着陈姨娘向母亲告状,还要我给你赔罪道歉!”声音陡然拔高道:“你想都不要想!莫说道歉,我连话都不屑与你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小妇养的,拿着一只金碗便当成传家宝了!”
润玉气得发抖,却死命咬住嘴唇忍住气,说道:“姨娘去找太太我并不知,那会儿我恰在屋里,至于她怎生知道这事,我更不知了,只后来惠香才告诉我,说姨娘见到你过来,便问有何事,惠香本不愿说,只被姨娘打怕了,才一五一十说了。你也知姨娘那个人,最是糊涂不过,从来拎不清真相,只按心意行事,我时常说她,她也听不进去,只太太的话倒还管用几分,可离了太太又不成样子了。我是她生的,又管不得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一面掉下泪来,说道:“既说不得她,只有替她向你道个歉了。不巧出来就遇到你,偏偏你又是个性子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一顿,凭白呕得人难受。你只想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什么性子,就知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必要闹将起来?”
含玉见她这个样子,没好气道:“你就是个没脾性的,才任得别人在你头上拉尿拉屎的!时常让你端起侯府小姐的款来,莫叫些狐媚子看轻了,你不听我的话也罢了,偏还记着还别人一块肉,到头来被人挟恩以报,兴风作浪,简直蠢得不要命!”
含玉破涕为笑,正待说话,便见含玉扬起脖子喊道:“小福儿,快过来!”
润玉忙转过头去看,原来是父亲书房伺候的书童儿小福儿,捧着一个红木匣子,笑嘻嘻的两步并做三步跑过来行礼。
“盒子里什么东西,给我瞧瞧?”含玉向他支了支下巴。
小福儿摇头笑道:“我不知道咧!老爷让我送去给三姑娘。”刚说完,便被含玉一把夺了过去,只得苦哈哈的立一旁。
含玉打开匣子,见是一方出水莲花白端砚,忙抬头问道:“这东西老爷为何凭白送去给三姐?”
小福儿摸着脑门说:“我只听老爷念叨了几句,说是彭府送来给三姑娘的。”
含玉一听这话,气得啪的一下关上匣盖,唬得小福儿心惊肉跳,生怕她损害了东西,不好交差,便从含玉手中夺过匣子,一溜烟儿跑了。
含玉气得跺脚,也不顾含玉,便朝弄萧楼而来,半路遇见小福儿回来,沉下脸瞪了他一眼,到了弄玉院子里来,不管丫头一旁招呼,一掀帘子进来,见弄玉正看着那方端砚,便冷笑道:“姐姐好福气,父亲果然疼你,我问了几次他都没舍得给我一块,如今彭王前脚送来,他后脚就巴巴的给你了。同是女儿,真真厚此薄彼呢!”
弄玉嘴角向上翘,淡笑道:“我几年未回来,他给我这么一块东西弥补一二,有何不可呢?若妹妹也想同我这般,大可去你外祖家居住个四五年,想必那时你回来,父亲定比对我舍得些?”
含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冲的转身走了,来到谢逸书房,恰至院门,迎面便与赵嬷嬷撞到了一起,因问道:“嬷嬷不是在家里养病吗,几时回了府里?”
赵嬷嬷脸色不太好,不答反问道:“姑娘可是找老爷?”
含玉点头,赵嬷嬷说道:“老爷正在会客,姑娘迟些再去。”
含玉忙问是何人,赵嬷嬷说道:“大理寺司直艾鸿良艾大人。”
“可是那个寡妇?”含玉脱口而出。
赵嬷嬷慌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的好姑娘,小声些,让人听见可不好。”
含玉懊恼的吐了吐舌儿,忙悄声问道:“父亲一向与艾府并无来往,今儿她来干什么?”
赵嬷嬷脸色变了变,说道:“艾大人奉命来查昙花的案子。因她被杀前是府里的丫头,衙门查了半个月并无多大线索,便派这位艾大人过来问问。”
含玉还欲问时,忽听男女说话声传来,正待躲时,便见父亲带着两个女官差出来,忙屈膝行礼。
“大人,这位可是令媛?”前头那女官问谢逸。
谢逸皱了皱眉,点头道:“确是我小女含玉。”
那女官笑谢逸笑道:“果是天生丽质,如珠如玉,非下官诳语,凭这气度,不比郡王妃差呢!”含玉飞快抬头觑了她一眼,见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着一声海牙蟒袍,头戴乌纱帽,浓眉大眼,未施脂粉,甚有男儿气势。暗想此人必定就是大理寺少卿艾隆的妹妹艾鸿良,嫁人后一年便守寡,受不住婆婆的气,便赌气回了娘家。
“你来此干什么?”谢逸不悦的问话打断了含玉的沉思,一时心慌,竟支吾着答不出来,赵嬷嬷忙替她找了借口。
谢逸皱眉,知女儿定是撒谎,因外人在,又不好发作,便打发了她回去。
含玉刚走,袁夫人便赶了过来,谢逸对袁夫人道:“艾大人为昙花的案子而来,你赶紧把与她相熟的丫头婆子们通通叫来。”赵嬷嬷自告奋勇前去,不多时便带了一群丫头婆子进来,一个个都吓得心惊胆颤。
艾鸿良不敢擅越,请示谢逸后方开始询问,细细问了每个人,并没有得到有用信息,只从几人口里得知昙花死前曾卷进了谢讳小妾和丫头之间的纠葛中,待征得谢逸同意后,由赵嬷嬷带着来谢讳院里。
提芳正与韫玉说话,听得丫头说官差来了,忙出门亲迎艾鸿良入内,顺便介绍韫玉,韫玉忙起身见礼。
艾鸿良早听说过韫玉颇有才气,亦读过她写的几首诗,或许是同病相怜之情,一个是守寡妇人,一个是二十未嫁的妙龄女子,所以本有些另眼相看,未见之前,曾猜测此人必定长得普通,今日一见她,不曾想竟如此标致含蓄,立马大添好感,邀请她来自家做客。而韫玉亦早听说过艾鸿良的大名,是位真真的巾帼英雄,如今见她礼贤下士,诚意相邀,哪有不答应的?
提芳让丫头奉茶,艾鸿良因职务在身,忙拒绝了,一面把来意讲明,提芳便亲自引着来到王姨娘房里。
王姨娘见到提芳等人,也不行礼,只歪靠在炕上,听说有大人来查案,便冷笑道:“她如何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提芳一听便气道:“艾大人来此前,已见了府里其他人,从未有哪个支支吾吾不说的,你既问心无愧,更应该说才是,否则不是让人心生误会吗?”这一席话直刺中王姨娘要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配合。艾鸿良细细问了问,才告辞离去。
那王姨娘经此一事,又闹将起来,提芳实在厌烦,便与韫玉往吴夫人处去,恰在半路遇到周氏,一脸的喜气洋洋,便笑问她有何喜事。周氏笑道:“后日我侄女成亲呢,我已向太太告了假,回家吃酒去。”
提芳韫玉忙说恭喜,周氏谢过,回到弄萧楼,弄玉正把玩着那方端砚,见周氏回来,忙放下,向她求证婚期之事。
周氏点头道:“确实提前了,因他夫家另一个儿子死活非要到边疆参军,他老祖父身体本不好,如今被这一气,越加沉重了。若不幸亡故,这两个孩子就得等三年后再成亲,但孩子们年龄大了,哪里等得起?所以两家长辈才决定提前成亲,说来也想借着这喜气冲一冲老人的病。”
弄玉点头,听说嬷嬷等会儿就走,忙起身备礼,其后又有老太太,吴夫人,李夫人,袁夫人,淑珍,提芳各遣人送来两匹锦缎,以及稀奇果品。弄玉吩咐团团送周氏回家,团团乐得抓耳搔腮。
待周氏打点好行礼,便有几个小丫头帮着提东西到二门,早有老太太安排了马车等候,两人一齐上车出府。
周氏家离侯府稍微有些远,大概七八里路程,紧靠同庆戏楼的背面,待驶到门前,马车停住,周氏忙掀帘跳下来,走到门口唤小叔子林平。
彼时,林平夫妇正和林老太爷商议明天的酒席,忽听外面有人叫,便知周氏回来了,夫妻两人忙起身出去,见周氏站在院内,团团立在她身侧,林平忙笑着上前问好。
那林氏自是认不得团团,见她穿得体面,插金戴银,长得又万分标致,气度非凡,便以为是弄玉了,急急忙忙称姑娘好。
周氏笑道:“这是我们跟前的丫头团团,你们叫她团团便是。”话毕,便让两人到马车上搬东西,一面又问林祥何在,林平便回头大喊道:“祥小子,你娘回来了,赶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阴差阳错(小修)
少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呵欠连天的出来,周氏见之便啐道:“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我看你总有一天死在外面才好呢?”说完,把手里的捧盒递上去,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着!”
林祥忙接过来,小心翼翼的端着。团团扑哧一笑,林祥立马脸红了。
驾马的小厮回去复命,周氏便携了团团进屋,林祥跟在后面,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他,笑道:“刚才那小妞长得颇为标致,给我介绍介绍如何?”
林祥用胳臂肘捅他胸,笑骂道:“滚你妈的蛋!皮痒是吧?想姑娘到楼子找去,却休想惦记人家清白姑娘。”
那人听了,笑道:“今晚你还去不去?”周氏听见,扭过头厉眼扫来,林祥急使眼色,也不管那人可曾看见,慌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团团进屋,拜过林老太爷,林氏热情的拿果倒茶,她两个女儿立在门廊上拿眼睛觑她,团团忙上前之攀谈,两人先时较为拘谨,后来见团团性格活泼,又平易近人,便坐到一起,叽叽咕咕说起了私房话。林祥则坐在椅里不时把团团偷看。
彼时,林氏周氏两妯娌已整了一桌酒菜上来,林老太爷乐呵呵的坐上首,林祥坐下首,团团坐客位,其他各人按辈分坐下。周氏笑道:“今儿你既来了我这里,莫要客气。”说完,便夹了些肉与团团吃,团团笑着道了谢。林祥闷头吃饭,偶尔拿眼觑她,团团回之微笑,窘得林祥面红耳赤。
周氏见了,便啐道:“吃个饭也东想西想,闲不住的东西!”两姐妹扑哧笑起来,团团也忍不住笑,林祥一张脸都快触到碗里了。
次日,周氏等人寅正时分便起床,接着搬桌搬碗、打扫门庭,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两三个时辰,客人便都陆陆续续登门了,周氏两妯娌一个在外迎客,一个在里接待,林平亦是交际应酬不暇,林老太爷则十分悠闲,陪着几个七旬老朽抽烟说话。团团闲来无事,陪了一会儿新娘子,便下楼到后院玩耍,恰巧见林祥正与几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一会儿打手势,一会儿又吹口哨,逗得一群人分外开心。
一人觑见团团,忙坏笑着拍了拍林祥,林祥便转头看,一见是团团,那脸又刷地红了,众人趁势起哄,林祥忙撵了他们出去,上前陪笑道:“你莫要见怪,这些个小瘪三玩笑惯了,见到好看的姑娘总要戏耍戏耍,其实并无恶意的。”
这般自然的恭维,却也令团团脸色发烫,颇为羞恼道:“我哪里有见怪,凭白冤枉人?”
林祥虽说见多识广,但于情之一字,还是个愣小子而已,不懂女儿家历来口是心非,一听说这样的话,便以为团团真恼了,于是慌慌道:“我不是那意思,若要骗了你,出门被车撞死,”
“呸呸呸!”团团连忙打断他,红着脸啐道:“好好的日子,竟说那浑话,不说今儿你妹妹出嫁,单就平常,也莫说才是。”
林祥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忙拿话儿、做怪相博她开心,团团笑得乐不可支,林祥又拢住嘴巴,表演口技,模拟虫鸟,老人,孩子的声音,学什么像什么,简直是惟妙惟肖。
“你这绝技从哪里学来的,好生厉害?”团团甚是诧异。
林祥喘了两口气,说道:“自己瞎摸索的。”
团团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劲儿问他如何学法。林祥笑道:“说来话长,我小时就爱学各种鸟叫,连狗儿的声音都学,越学越像,别人取笑我,我就越发喜欢,一天不练就憋得慌。”说到这里,羞涩的摸了摸脑门,说道:“那时候性子又十分调皮,特别喜欢欺负别人,见大人说话时,还非要鹦鹉学舌几句,所以老是被人用扫帚追着跑。”
团团听说,一直捂嘴娇笑,林祥见之,越加兴奋的说起儿时趣事。
说话间便到了午时,周氏来唤团团用饭,因怕她嫌院里人多嘈杂,早就整治了一桌酒席在楼上,陪着胡乱吃了一些,便下楼来,此会儿,客人已走了大半,周氏林氏便闲了下来,找个角落坐下歇息,无意间瞥见对面酒桌上坐了个小女孩,黑乎乎的手端着碗狼吞虎咽的海吃,那模样真真叫人担心,生怕她被噎着了。周氏见她穿一身脏兮兮的薄棉衣,像从泥地里打了几个滚似的,头发好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