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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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了心中不服气回道:“我是有四子,可前三子,是你先负我再先,我回朝廷才娶妻生子,美妾是有,可我多年不进后宫,当年我就是对谁多笑了笑,你不是就在背后下后手。至于你的一片真心?哼!我是真心的一片衣角也没看到。”皇帝说的急了,连敬语“朕”都说了直接说“我”了。
淮南王听了又急又气,说道:“你说我没真心,我看我是拿真心喂了狗,就是给狗吃了,它还能给我摇摇尾巴表忠心,而不是像你齐子喻一样,狼心狗肺,铁石心肠。你现在这样说我,难道是我和乔家那个贱人勾勾搭搭,难道又是我一边山盟海誓在前,一边背信弃义?“
皇帝觉着自己是鸡同鸭讲了,也懒的回了,于是灰心道:“既然你这样说,就当是朕当年有负与你,现在都过去十几年了,你我也都是要做祖父的人了,再去争说谁是谁非又有何意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淮南王见了这样的皇帝心中慌张,他感到现在的齐子喻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想放下,他们的过往,不再纠结于过去,可要是那样,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去报复,没了齐子喻这些报复又有什么作用。
淮南王心急如焚,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突然想到他先前的猜测,觉得这是个机会,即使这样的事听上去光怪陆离,不可思议,可只要能打破现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他还是愿意去问的,大不了就被笑话胡言乱语呗。
于是,淮南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像你确认一个事情的,赵天鸣当年的四皇子,是不是你我的孩子?”
皇帝先前心灰意冷,听了这句话,心中翻江倒海,脱口而出:“你听谁说的,鸣儿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痴心妄想。”
淮南王一听就知道皇帝他在紧张,甚至于一般男人被这样问不应该是先发怒于自己被当做女人一样,太侮辱他男人的尊严了?
淮南王原先虽然有猜测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但是现在看着皇帝这样虚张声势的样子,心里只有一分的相信,先下却有了□分,淮南王兴奋了,他想要是真这样,让他立马死了,也无憾了。
于是淮南王稳住自己发抖的声音问道:“赵天鸣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为我生的孩子?你从来没负过我,是不是?”
皇帝刚刚话一出口就知道要糟,淮南王有多了解他,他就有多知道淮南王,他脾气傲气,如果被问刚刚的问题,不是真的,应该会暴跳如雷,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那句话,不过,他也不是个能被人拿住的人。
既然失了先机,皇帝不紧不慢的说道:“淮南王难道是年纪大了,得了失心疯?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鸣儿当然是朕和乔家表妹的孩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知道淮南王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跑到朕这来要孩子。”
皇帝知道淮南王对乔氏心中记恨,故意提起乔氏,混淆视听,激起淮南王的愤怒,自然不会在纠缠于赵天鸣身份的问题。皇帝现在是真的不想把儿子分出去了,好不容易,才把文竺夫妇的影子从赵天鸣心中扫去了一些,现在走了养父母,来了真父亲,那还不得把他气死啊。
淮南王早才齐释那里得知赵天鸣的母亲另有他人,现在听皇帝故意提起乔氏那个贱人,他头一次不发热的分析到皇帝在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发现令淮南王振奋了。淮南王心中欢喜道:难道赵天鸣真的是我的孩子!
淮南王知道皇帝的狡猾,不愿意被绕了进去,想了想直接的釜底抽薪,对着皇帝说道:“我们在这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这次来就带了验亲石,我和赵天鸣验一次亲,如果不是,我也就从此死心了,不再说半句。”
淮南王看着皇帝想找借口推了,神色不大情愿,说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去验一次,毕竟,以我的手段,一点血还是很容易弄到的,子喻,你说是吗?”
皇帝早就知道淮南王是他的克星,可现在只想把眼前那张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脸揍的认不出来,以解心头之恨。
看样子是推脱不过去了,皇帝大方的承认:“是,又怎样?难道你淮南王贵人多忘事,忘了鸣儿是谁偷龙转凤,让我们父子骨肉分离,又是谁冷眼旁观,不闻不问,正好,我们也说说清楚。”
淮南王看着气定神闲,有十分把握,可手心中不断冒出的汗水似乎诉说了主人的紧张和激动。
听的肯定答应的那一瞬间,淮南王只觉身在仙境,兴奋的不知所以,他最喜爱的的人,以男子之身为他诞下麟儿,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的子喻心中一样是深爱着自己,他的爱人从来没有背叛他,从来都是爱着他的。
淮南王一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人到中年,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可现在他有了孩子,这个孩子还是他倾心爱慕的人替他生的,多年来,淮南王怨气冲天,头一次觉得或许,他受了这么多的苦,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喜悦,有了这个孩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兴奋过后,皇帝的话传来,淮南王一听一个机灵,想起自己做过的蠢事,心中顿时一阵后悔,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脸说道:“我,我那不是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和乔氏……”贱人两字没敢说出来,咬着牙把话缩了回去,接着道:“我怒火冲天,自然想给你们一些颜色看看。”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淮南王说道:“哦!今个倒是奇了,从不犯错的淮南王殿下怎么今个也会说这样的话?你的意思还是怪朕了?”
淮南王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眼前的爱人孩子就能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心中知道自己理亏,不敢犟嘴,不过还是给自己稍稍的辩白了一下:“那个不知者不怪罪,我要是知道有了鸣儿的存在,还做什么淮南王,早来陪着你了,也不用一个人在淮南独自的暗恨了十五年,没开心过一天。”
皇帝心中一软,接着就更生气了,说道:“朕当年给你连发了十二封的急件,让你务必来京一趟,有要事相商。可你却聊无音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淮南王听了一头雾水,他从来没收到什么消息,于是忙问道:“你给我发过急件?可当年我一封也没收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想着既然说了,就扯个明白,于是说道:“当年你留下的人马,说道要有急事,可让他们传急件给你,父皇原先大好的身体,不知怎么就眼见着不好了,荣王步步紧逼,朕当时极不方便,孩子的去留也成了问题,于是朕连写了十二封急件过去,虽然没言明孩子的事,可用次也极为的急切,可等了三个月,你音信全无,要不是乔家表妹,肯能孩子最后还是保不住。”
皇帝就是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孤单无助,想起无法保全的孩子的绝望,也是一阵心伤,这才发怒之下,不再写信给淮南王,既然人家不理,他也不会再去低声下气的求和。
淮南王冤枉了,他说道:“我是半封信的影子也没看见,当时我妹妹明珠,你是知道的。她从小性子野,长大了更好,跑出了淮南,和朝廷的武赵文王官萧的萧家庶子相遇,结果两人就私定终身。幸好明珠身边有大批人马,我为着淮南王名声着想,悄悄的给明珠置办了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份,给了大批的嫁妆,把她嫁给了萧家庶子,然后在淮南假意的办了场婚事,说是明珠在家招赘了夫婿。”
皇帝虽然听的来了兴趣,可他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于是说道:“你嫁妹子与朕何干?好好的提这些干嘛,说你是个好哥哥,要朕说,你这样做落不到好。”
淮南王问道:“子喻,为何你会这样说?”
皇帝白了白眼,一副大发慈悲的说道:“萧家既是被称为官萧,就是因为他家每代都有官员出仕,不管是小官小吏,还是一品大员,所以朝廷中要算谁家会做官,那就是萧家了,所以才有了官萧的名头。做官的人汲汲于名利,萧家更是个中翘楚,为人处世都透着一股世俗劲,而萧家上代的当家夫人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皇帝见淮南王听的入迷,心中得意,接着说:“明珠,朕是知道的,娇艳似花,性烈如火,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你在淮南给她找户人家,凭着淮南王的威名和强势,明珠的日子不会难过,可她偏偏嫁到了朝廷,你为她正名身份,萧家碍于淮南王,也好敬着她,可你给了她大批的嫁妆,却又是个娘家不在身边不得力的依靠。庶子的媳妇本就难做,明珠那样性子更不会到嫡母那里伏低做小,殷勤小意,自然不会讨婆婆喜欢,没了娘家依靠,又不得婆婆喜欢,你说这样的日子能好的了吗?”
“当然如果碰到个好丈夫,也许日子还能有些盼头,可在皇室我们从小见到了多少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事情,寄托于丈夫的宠爱,也如无根浮萍啊!”
淮南王哀叹道:“我不如子喻明白啊,害了明珠,也误了你我啊!”
☆、51·明珠
淮南王说道:“我原以为,明珠和那萧家庶子情投意合;加上我给的人手和嫁妆;明珠在萧家应该不会太难过。可惜啊,当年我刚刚离京不久就接到了明珠身边人写的信,得知明珠被那个姓萧的混蛋辜负了;我大怒之下;赶往明珠那儿。”
可能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淮南王现在还气愤难当:“我如花似玉的妹妹嫁到萧家还不到四年;就形容憔悴;以泪洗面。好好的人儿就剩下皮包骨了;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老了好几岁。我心疼的不行;一问才知道。”
“我的好妹婿;那时正在他嫡母那沾亲带故的远亲贱人那里安慰,说是明珠下手害了那个贱人的胎。当年娶明珠时,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承诺过,这辈子不纳妾不收侍,我才答应把明珠嫁给他的,现在言犹在耳,就这般行事,我心中怒火滔天,叫了下人来问话。”
淮南王现在想来也不能释怀,说道:“我一问之下,更为恼怒。原来萧家那当家太太不喜欢明珠,处处刁难,阖府上下上行下效,一时间明珠处境艰难,幸好明珠有人有钱,性子也傲,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那时那个混蛋对明珠还不错,明珠又有了释儿,日子过得也算美满幸福。”
:“可惜,这一切随着那个所谓嫡母远房亲戚的那个贱人来了之后,就变了。明珠被我保护的很好,那个贱人先是对她假意讨好,明珠心无城府,真心相待,结果引狼入室,那个混蛋和那个贱人就勾搭上了,明珠身怀六甲,知道了那个贱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伤心之后,提出和离。结果那个陈世美的嫡母眼馋明珠的嫁妆,在明珠的安胎药中下了东西,被明珠身边的嬷嬷发现,拿了个正行。”
淮南王可能想到妹妹当时的惨样,心痛道:“没想到那个老妖婆伙同那个贱人自己流了胎儿,然后嫁祸给了明珠。说明珠为了自保就上演了苦肉计,陷害老妖婆。可恨在那个陈世美竟然信了,软禁了明珠。”
“要不是我去的早,恐怕真的要给我妹子收尸了。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手上有人马,把萧家上下都抓了起来,一个个严刑逼供,不出半日,就知道了所有事情。我把人提到大厅,说开了,原来那个贱人不是什么老妖婆远亲,而是一个青楼花魁,那个老妖婆看着自己儿子不争气,怕被庶子压下去,故意买了勾引庶子,想让他家宅不宁,耽于美色。而好笑的是,他亲爹竟然也是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当时真是大快人心,我看着那个陈世美一脸的目瞪口呆,伤心欲绝,心如死灰的模样总算出了口了气。”
淮南王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虽然还是一脸正经,不过是不是眼睛中闪过的兴味,让淮南王知道,皇帝还是很想听下面的话的。
于是淮南王接着说:“按我的意思,都杀了干净。可明珠说那样她的孩子我的外甥如何自处,我想想也是。而我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萧家孽做的太多,除了我妹妹,其余生的都是女孩,真是万亩良田一根苗,我灵机一动,也不杀他们了,只不过是所有男丁都被我灌了秘制的绝育药,女子都脱了外套,穿着亵衣,一人挂上一块牌子写了她们手上犯过的事,挂在萧家门口。我把妹子和外甥带走,我要他们萧家这一脉绝嗣。”
皇帝听着觉得虽然手段不高,但是确实报复的最狠。没了脸面和子嗣恐怕就是对萧家最好的惩罚,这样的人家有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是便宜了旁人,以萧家那样的人家,真是比杀了他们还狠。
淮南王说了酝酿了半天才说到了重点,其实他就是想多博取同情分,让皇帝对他对几分同情,然后他才好将功赎罪。
淮南王说道:“然后明珠伤了身子,我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淮南已经四个月过去了,等到明珠生产,一尸两。我心痛之余,更加自责,想着以后和你在一起肯定是不会娶妻生子的,就把释儿过继到我的名下。没成想,我还没从妹妹去世的打击中走出,你又传来了和乔氏珠胎暗结,我一想时间,可不就是我们两个好的时候,心中生气,不过还是等着你的书信。”
皇帝听了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淮南王斟酌再三说道:“我没等到你的书信,又见你一副喜欢鸣儿的样子,心中难过愤怒,觉得被背叛了,想起父王说的我只是你皇位的踏脚石,心中悲愤难挡,于是就……”
淮南王看皇帝脸色难看,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也是一时糊涂,不是有心之失,而且我就是想报复一下你,没真的想对鸣儿做什么。”
皇帝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他眼睛一眯说道:“信我是写了,也交给了你的人,你现在告诉我你,没收到,这是我的错,你一个无心之失,让我和鸣儿分开十一年,那也是我的错吗?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说你是无辜的,好了,既然如此,门在前面,慢走不送。”
淮南王慌了,他急着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都错!我想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