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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孤王甚慰-第46部分

小说: 孤王甚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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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元煜的目光动了动,立刻问,“她说了想回来?”
  “不不!”田彬忙道,讪讪,“小人是看着她总在火器营也不像个事,那边什么都没有……”
  “像不像个事要你啰嗦。”话没说完,元煜的神色冷下,“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她不遵将令,未打军杖已经是孤给中山王面子!”说着,他火气上来,“让她在火器营又如何,她不是很能耐么?真想回来,就该给孤认错!”
  田彬无奈,只得出来。
  *****
  元煜这边看着是行不通,田彬想了想,觉得也许初华会好说话一点,又去找初华。
  田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湖边。额上雪低着头吃草,身上干干净净的,毛色光亮,一看就是刚刚刷洗过。初华给它梳着鬃毛,小脸上的神色极其认真。
  看到田彬,初华愣了一下,打个招呼。
  田彬笑嘻嘻的,寒暄了些天气和风景之类的废话,从昨日吃得烤羊排说到今日的烤牛肉。
  初华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时而笑笑,却很快又被眉间那抹闷闷之色取代。
  田彬看着她,也不再绕圈,眼睛转了转,“公子,方才殿下跟我问起你了。”
  梳毛的手顿了顿,初华看过来。
  “殿下问我,有没有听你说要回大帐里去?”田彬撒了个小谎,觉得自己这样说也没错,殿下的确问了这个意思。
  初华沉默了一下,问,“他说他错了么?”
  田彬窘然,很想仰天长啸。这两个人,非要这么纠结那对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
  “这话倒是没说……”
  “我不回去。”初华道,继续给额上雪梳毛。
  田彬无奈地说:“公子,殿下也是担心你啊,你看,战场那么危险……”
  “我遇险了么?”初华打断道。
  田彬结舌:“没……”
  “我让他遇险了么?”
  “没……”
  初华皱眉:“所以他说的那些,都是没有道理的。他所谓的担心,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女子只会坏事。”
  田彬忙道:“不是,怎么会!他要是这么想,当初就不会带你上路了!”
  “就是就是!”初华激动起来,“他觉得他带我上路,是耍脾气,是我不识大局,他带着我,是他宽容爱护!他从来不去想我为什么要这样!”说着,初华眼圈发红,哽咽起来,“我会去找他……还不是因为我也担心着他,呜呜……”
  田彬见她哭起来,有些慌乱,“哎……你别哭啊……”
  初华却越来越难过,把梳子扔掉,蹲下去,把头埋在臂弯里,“元煜大混蛋……呜呜呜呜呜……”
  田彬无奈,焦躁地挠挠头,这……这都什么事啊!
  要是暮珠在就好了……
  *****
  劝和破裂,田彬没了信心,丧气地回到营里。
  徐衡笑嘻嘻地走过来,问,“如何?”
  田彬摇摇头。
  “我方才得了个很重要的消息,是关于夏公子的,你要听么?”徐衡神秘地说。
  “什么消息。”
  “我听火器营的兄弟说,夏公子前两日,跟他们要了好些缠伤口的细麻布。”
  “嗯?”田彬愣了愣,瞪起眼睛,“你是说,她受伤了?”
  “不是不是……”徐衡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爆栗,把话挑得明朗些,“啧,女人除了受伤,还有什么要止血?”
  止血……田彬懵然,想了想,忽然,脸上涨得通红。
  “女人么,那几天就会心情不好。”徐衡拍拍他的肩头,小声道,“我听说,她每晚都要讨热汤喝,这不是个好机会么?”
  田彬看着他,露出开窍的笑容。
  *****
  夜里,元煜在各处营中巡视,看看伤者,问问病员。他对待军士一向宽厚,严慈并立,军士对他敬畏有加,拥戴听命,这也是朔北军常胜的原因之一。
  走到火器营的时候,元煜有些犹豫,看看那边,命令先去别处。
  田彬知道元煜还拉不下脸,恰好,过不久,他们路过一处正在烧着肉汤的篝火,军士们见是元煜等人来到,忙招呼他们喝一碗汤。
  元煜一向善于入乡随俗,又觉得此时的确有些饿了,便与军士们坐下来。
  田彬朝不远处的王阆使个眼色。王阆会意,走过来,笑道,“好香啊!”
  众军士见是他,也招呼他来喝一碗。
  “王阆!”田彬装作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个碗,笑笑,“你可是精,知道拿碗来。”
  王阆笑笑:“田都尉笑话了,夏公子不舒服,我拿这碗来,是盛汤回去给她喝的!”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元煜正低头喝着汤,忽而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不舒服?
  *****
  初华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毛毡。
  每次来癸水的时候,她就会浑身懒懒的,很早就想睡觉。以前她还会闹肚子,后来王婶教她,每夜入睡前要喝一碗热汤,初华照着做,果然能过得踏踏实实。
  方才,初华也想去找热汤来着,却被王阆拦住。
  “公子要去取热汤是么,我去我去!”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手里的碗拿走,跑了出去。
  初华百无聊赖,只得到回到帐中。
  躺了没多久,下面一热,初华知道又来潮了,估计又得换布。
  她躲到一块帘子后,麻利地脱了袴,换上干净的布,把用脏的塞进一只包袱里,动作迅速,前后不过片刻。
  在男人堆里长大,初华对癸水这回事早已经应付自如,能做到来去无痕。
  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要不是每月放一回血,必定会比吴六他们还强。祖父和何叔都曾说她太好胜太要强,女子就该有个女子的样子才对。
  可是初华从来不以为然,她觉得世上的事,除了来癸水生孩子,本没有人规定女子该干什么男子该干什么。就像这场战事,元煜明明承认她的本事比许多人都强,也比他们做得好。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后面傻等?她不想那样,但是,元煜告诉她,她只能做两件事——要么等他得胜归来,要么就逃跑。
  又想到那个人,初华心里一阵烦乱,忙拉上毛毡闭起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
  这时,她忽然听到些响动,似乎是帐门开了。
  有人?
  初华睁开眼睛,回头,却见元煜走进来,手里端着碗。
  “你病了?”他皱着眉,神色沉沉。
 


☆、第56章 王庭

  虽然心里气恼了千万遍;可是看到那张脸;听到他的声音;初华的心情却莫名好受了许多。
  “什么生病?”不过,脸是不能放下的;初华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开头。
  元煜不言语;放下汤碗;直接上前,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初华躲开,元煜将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别动!”
  那大手温暖而干燥;片刻,元煜觉得的确无事;才放下来。
  “喝了吧。”他暗自松一口气,把汤递过来,声音依旧平缓无波,“喝完随我回大帐。”
  初华一愣,抬头。
  元煜看着她,虽仍然冷着脸,神色却已经和缓了许多。
  初华接过那碗汤,轻轻吹气,试了试,还有些烫。
  元煜见她低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喝汤的样子,竟有几分温顺的模样。心不禁软下来,他往榻上瞅了瞅,在她身旁坐下来。
  这汤是羊肉熬的,很是香浓,没多久,初华就喝完了。
  “还要么?”元煜接过碗来。
  初华摇摇头。
  许是那羊汤的关系,初华身上暖乎乎的,脸上泛起一层娇俏的红。
  两人之间的僵持忽然好像化解了似乎,元煜把碗放到一旁,看着她,低低道,“过来。”
  初华脸上仍有些别扭,嘴角动了动,却不自觉地翘起。她红着脸,挪过去,把头埋在元煜的怀中。
  多日不曾这样亲近,元煜抱着她,亦不禁莞尔。
  他吻吻初华的额头,叹口气,“别再那么任性让我担心了……”
  初华听到这话,却从他怀中抬起头。
  “你还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么?”她问。
  元煜有些无奈。
  他已经不想再纠结此事,可是这个女子显然不愿意退让。
  和解的需要默契的,元煜将她放开,认真地看着她,“你以为呢?”
  “我没错。”初华小声地说。
  元煜尝试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可我那时对你说了什么?行军打仗,任何人都要遵守将令。这一点,你总是错了吧?”
  初华抿抿唇,没有说话。
  元煜道:“打仗不是儿戏,上战场的人,死伤难免,你若是出事,我如何交代?”
  “我从未拿打仗当儿戏。”初华皱眉,“我从五原跟着出来,到战场上去找你,都是确保自己能应付才去的。”
  元煜亦皱眉:“你凭什么确保?战场瞬息万变,你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敌人来么?”
  “你也不知道,可你也不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你突然出现的时候,知道我有多担心么!”元煜有些生气,道,“就算是何叔,你当初去刺杀齐王他阻止了你,你要来朔北的时候,他首先跟我说的就要保你万全,你以为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担心的危险,没有一样发生过!”
  “如果发生了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理论?”元煜怒起,“夏初华,不让你做这个不让你做那个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觉得别人牵挂你担心你都是应该的,你可以任意挥霍,是么?!”
  初华怔怔地望着他,只觉心中有各种东西在乱冲乱撞,一口气憋在里面出不来。
  “我任性,我的心是石头……”她的喉咙卡了一下,好一会,低低地说,“萧元煜,你真是这么想的么?”
  元煜怒气未消,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太过,有些后悔。但是看着初华毫不驯服的神情,他咬咬牙,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初华目光定定,“我不遵守约定,到战场上看你,是我错了,要罚要打,随便。”
  元煜的眉头一动,却又听初华继续道,“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做的这些都是错的。萧元煜,我不想让你这么累,你……”她咬咬唇,“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这话出来,如同一颗雷火罐,重重砸在在元煜的心头,爆裂开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沉,压抑着巨大的火气,“你再说一遍。”
  初华看着他,眼圈发红,却寒声道,“我说,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目光好似利刃,元煜的脸沉得可怕,定定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刺透一样。
  初华擦掉留下来的眼泪,倔强地转过头去。
  元煜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炸了,拳头紧紧握着,很想亲手这个没良心的人捏死。
  “你狠!”最终,他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站起来,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帐门掀起的时候,好像要被扯塌了似的,整个帐篷都抖了抖。
  *****
  左贤王兵败如山倒,匈奴王趁机清扫残部,反叛的部族,大部分逃往了北边,留下来的亦不能幸免,均受到了匈奴王的报复。
  牲畜、财物和罚作奴隶的人口,跟随着得胜归来的匈奴王大军,源源押往王庭。
  王庭之中,欢声笑语,匈奴王把得来的牛羊和奴隶赐给各部族。等着分配的人和牛羊关在一个个的栅栏里,奴隶中,有不少原本是部落贵族的家眷,如今与牲畜待在一起,瑟缩在角落,漂亮的衣裳也沾上了厚重的污泥,辨不出本来的颜色。得胜的人们则站来栅栏前,对等着分配的牛羊评头品足,看着女人露出淫亵的笑。
  匈奴王的金帐里之外,却是悄然无声。帐内,牛羊油脂燃起的巨大火把四周照得明亮,金牛驼起的床上,男女的喘息之声不止。匈奴王满面兴奋之色,肥硕的身体用力冲撞地身下的女人。那女人趴在床上,两手紧紧地抓在厚实的兽皮,娇美的身体颤动不已,一声一声痛苦地哼着。匈奴王将她翻过来,女人栗色的长发泛着绸缎般的光,美艳的脸上,双眸沉寂无神。
  匈奴王喘着粗气,挺身再入,待得终于完事,他把女人抱在怀里,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女人娇美的身体,把柔软丰满的双乳抓在手中,笑眯眯地玩赏。
  “不愧是闻名西域的美人……”他亲着女人的嘴唇,“媲罗,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惜你那父亲把你嫁给了日丹……”
  媲罗转开脸去,匈奴王也不恼,拿过酒壶来喝了一口酒,未几,却捏起她的下巴,对着嘴把酒进去。
  媲罗被呛得咳起来,匈奴王哈哈大笑,看着她的模样却撩得火起,复又将她压在身下。
  “看着我!”他一边冲撞着一边捏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喷着酒气,“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你那个当鄯善王的兄长吃了败仗,眼下巴不得我收了你,要是你伺候好了……我就让你当上阏氏,他不知道会多高兴……呵呵……哈哈哈……”
  媲罗看着他,双眸依旧黯淡,却忽然一笑,沾着酒液的嘴唇弯起弧度。
  匈奴王看着展露笑容的美人,不禁大悦。可正当此时,外面忽而传来侍从的声音,“大单于……疏勒国的安色伽将军来辞行,正在前帐等候。”
  匈奴王闻言,抬起头来。
  虽有些扫兴,但疏勒国此番出了大力,被匈奴王视为西域的重要盟国,如今安色伽要辞行,他敷衍不得。
  “我去去就来。”他往媲罗的臀上用力拍一下,得意地笑两声,起身披衣。
  一直到匈奴王的身影消失在大帐外,媲罗都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怔怔盯着边上的烛火,好似一具没有活气的木偶。
  “夫人……”一个年老的女仆从外面进来,看到媲罗的样子,也忍不住哭起来,却不敢发出声音,捂着嘴连忙取来褥子盖在她的身上。
  媲罗看看她,哑着声音道,“鄯善国来消息了么?”
  女仆点点头,小声道,“国王说,夫人安然无事,他很高兴,还说……”她瞅瞅媲罗,道,“还说,要夫人好好留在匈奴,永守两国之好?”
  两国之好?媲罗目光一动,看着她,忽而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夫人……”女仆惊惶地望着她。
  “好个两国之好!”媲罗坐起来,擦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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