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于美色-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是明明一个人影也没有么,怎么就说客满了呢?”
“这到底是谁啊,怎么净干这等缺德之事……”
“掌柜的,你去与那客人说说,我家娘子有孕在身……”
“这……”
……
“缺德楼主?还挺顺耳的……”莫如影低低地喃了喃。不知藏身何处的禾楼主闷闷地想,这哪里顺耳了?
“客官……”
“……”
然后只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开门关门声,再然后便没了任何声响。
“来者何人?”没想到她也有机会说这样的话。
“钰珍右使君孓”
“怎么不阻止?”
“影响公子歇息。”
这借口不错。
不过也是,所谓江湖仇杀多是由这种小事引起的,明明不必要惹的麻烦有些人却硬是要惹,真不知他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莫如影的脑袋里暂时没有正常物质……╮(╯_╰)╭
初春的夜晚有些冷意,被子里安静得可怕……这时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冷意。
平生最喜之事……如今却……不知所措……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留一丝余地,即便抱紧双肩,缩成一团也无法抵御分毫。泪竟如此轻易地落下,先前无心察觉,现在却是这般清楚。
原来,还是变了太多……原来,水非水已不再是水非水……
那么,莫如影啊莫如影,你该如何是好……
禾大楼主正考虑要不要叫醒莫如影的时候,睡神莫如影却反常地起了个大早。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早饭是在房里吃的,禾大楼主亲自下的厨,看完莫如影吃早餐的模样后禾上卿便后悔了。
白白浪费了一桌的好菜啊……
一夜的雨,洗净了世间万物,独独洗不掉一丝一毫的思念,明明相离不过一日……
三秋之说原是这样来的么?
平日里似是一刻也不愿相离的人啊,一定在生气吧?
三日……其实早就知道跑不掉了吧?
“公子,该启程了。”
“启程?去哪?”
“菱城。”
果然不是为仆为奴的人,自作主张的本性彰显无疑。
也是,她根本就不知要去哪里,十六七年的时光,纵使大陆的地图清晰地印在脑海,却也还是如此陌生,总想着有人带个路。
菱城,过了菱城,再过茗城……就是幽冥境了。
枫儿的婚礼,枫儿的寿辰,都将在那里举行。那么他呢?也快了吧?他答应要比枫儿先成婚的,最差也会同时的吧,他说话从来没有假的……
“走吧。”
空空的手上什么也没拿,也没有那只冷凉的秀手握着,感觉一无所有。
“帮我弄把扇子。”她这才知道扇子的好处。
“公子稍等。”
青裳俊影一晃便没了踪迹,擅隐藏的人多是这样,总是先快速的纵身越到他人无法视及之处才肆无忌惮地现身,前行。
所以,她不可能真的要什么就很快地有什么。
人要是一闲下来就想惹事生非这话虽不说是完全正确却也有几分道理。
走出房,下了楼,看见了一个还未全然忘记的面孔,本也不是故意要看,只是她独自坐在那里太过显眼,红衣似焰,眉目含霜。也难怪掌柜的不敢招惹,果然人还是欺软怕硬的。
女子抬眼往这边一瞧,含霜的美目一滞,错愕的表情里似乎有那么些许欣喜,也不知在喜些什么……又或者明明知道也当作不知不晓。
“是你……”
微急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不知抱着何种心态。
隐藏起所有的悲哀,眸中含笑,慵懒地扬起嘴角,勾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
“是我。”
再冷淡地人也会有本性,对待在意的人在意的事都会给出自己无法控制的反应。
是我。仅仅是如此轻飘的两个字,便如同紧锁般困住了她的心神,一身冰冷的血液即便没有沸腾却也变了温度,暖暖的,怎么也不真实。
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态后,脸轰地一下蹭出了高温,忙别过头去。
莫如影好笑地看着另一个人为自己的出现而不复平静。这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正常表现。虽不知会住多久,但她确实被别人放到了心里,和妖孽们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也将有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怎么还在这?”
莫如影边走边问,没多久便入了坐。对面的人努力地理着情绪,却也只是稍稍有了点点成效,表情举止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关你的事!”
这话出口时连君孓自己都觉得可笑,像个负气的少女。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对面是一张年纪轻轻的脸,心里竟无法将这人看作涉世为深的少年。
心里,竟轻易将自己视为年幼的一方……
“也是,”莫如影笑了笑,“待会儿我要去菱城,一起如何?”她问。
女子看了看她,眉目如画,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没和夜残魂在一起……
“公子,您的扇子。”在外人面前禾大楼主给足了她面子,谦卑地俯首,恭敬地将扇子双手奉上。
“马已备好,请公子上路。”
训练有素的冥教中人,至今还未无意叫错过一次,当真是敬业的人呢。
莫如影接过扇子,理所当然地开来瞧了瞧,翠竹清杉,怪异非常。把扇子收了起来,天冷,并不打算扇,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走吧。”
言罢牵起女子的手便往外走,也没去顾及身上的毒,好在手上的毒不催也是没事的。
没去看对方错愕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又自顾自地放开,翻身上马。
“一起?”
把手伸向女子,一脸温柔的笑意,当真像那多情的少年。可惜女子有些冷淡,有些倔强。
“不必。”
说完一声清哨响,骏马从丛林深处奔来,火红的身影以惑人的姿势潇洒地翻身上了马。
呵,其实最惑人的,是心。
若是常时,女子断然不会如此……
头一次,莫如影觉得自己被这般喜欢,竟轻易便有了以身相许的冲动,觉得若是和妖孽们一起成亲也未尝不可。
原来委曲求全的念头来得这般轻易,自私地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当真除了不愿伤害的便不愿委屈自己,凡事都想先给自己一个交待,让自己不必那般难受。
一路上话并不多,有意无意地聊上几句,期间睡了两次,每次起来都能看到女子眉目里闪着复杂的目光,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禾大楼主的怀抱很舒服,带着浅浅的稻香,可惜动作很僵硬,表情很为难,就好似怀里抱的不是同样美得要了人命的莫大小姐,而是街边灰头灰脸的小乞丐,或者比小乞丐更让他不愿碰的人。
“大哥不会知道的。”
莫如影善解人意地说了那么一句,却还是没办法抚平禾大楼主的情绪。
知“而不报乃重罪,公子你是不知,花刑使与本尊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么?如今不是正一同戴着天的么?想是这般想,却没了落井下石的心思。
“我可有权力恕你无罪?”
“有。”
“我恕你无罪。”
免罪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也难怪,那人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足以让人那般难受,何需其他惩罚?
后来,事实证明莫如影的权力还不够大,仅能保证禾大楼主不受他人黑手,姓莫的妖孽问她路上睡了几次,她不能说没睡过,那么三天,就三次好了,多了她也记不清。
于是禾大楼主被莫小妖孽用掌风扇了三掌,夜大妖孽冷冷地赏了一记让人终生难忘的目光,养了三个月的伤。(据说如此,事实如何无人可知)
残叶上的雨很是调皮,欲落不落。伴着夕阳入了菱城。菱城,殷无情的天下从这里开始。
“君上尚在菱城之内,公子可要跟上?”
“不必,随意找个地方休息即可。”
莫小妖孽说,喝了“枫觅影”,无论身居何时何地我都能寻到你。目的很直接,名字很直接,效果也很直接……听起来比指南针还管用,莫不当真喝了那东西周身的磁场都发生了变化?想是如此,却也没去深究,只知妖孽用毒用药比吃饭还要简单。
这只是如此,那只又未尝不是?这只予你吃时尚且告诉你常人吃了会如何如何,你吃了又会如何如何,虽是药效出现后才补上的……
但另一只呢?谁知道他有没有让自己吃了什么更毒的药,他又不说。
所以,她逃不了,但也不想现在回去。
呵,真是作孽啊。
------题外话------
o(︶︿︶)o唉~
☆、第四十二章 自找麻烦
找了个小栈入住,环境还算清幽。
随行而来的女子像是有了什么急事,才放下行囊便出去了,回来时受了一身重伤,还中了一身的毒。
女子皮肤很白,脸色也很苍白,昏迷中的睡颜娇弱得像是下一秒便会撒手人寰。
“可会救人?”莫如影问道。
“不会。”男子很诚实地回答。
“小公子现在何处?”
“不知。”男子依旧很诚实。
很好,要么自己救,要么送回妖孽手里,可若是送回妖孽手里,保不定他还没听你说全便一掌过来要了人命。
迅速在纸上写了些想来会有些用处的药材,道:“去把药抓回来。”
“是,公子。”
女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找人为她换了一身,依旧是艳艳的红。
平生第一次救人吧,有些意外,却不紧张,似乎能不能救活都与自己无关,冷血的人像是随处可见,自己也免不了俗。
“醒了?”
明明已经知道对方醒了却还是会问上这么一句,像是一种定律。
“水……”
把水端至女子嘴边,扶起起她半撑着的身体,贴心地喂给她喝……莫如影这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般善良。
女子还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她只是理所当然的笑了笑。“多谢。”女子这般对她说,她也只是吝啬地笑了笑。
其实她也不过是没事找事,刚好这倒霉的人儿便撞了上来,没有结果。
江湖上的恩怨她不想理会,外人的情仇她亦无心插手,只是,也许遇到了危险,招惹了是非,便能将心头的思念埋下,至少不会太过明显,太过肆无忌惮。
“各位是要找谁?”
面对着几位深藏不露的人,莫如影手拿着扇子恭敬地行了个礼,笑问。
“师兄,她身上有葬蝶!”其中一个少年沉声提醒离莫如影最近的男子,男子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但离暮月凌风那样的英俊还有些距离,反倒是那少年长得……算了,还是用少女直接些。
少女一句话,同行的四人都起了明显的反应,最多的是诧异和兴奋,颇有些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庆幸,真真叫人不爽。
“你不是莫小公子,你是……”眼前的人反反复复地将视线往莫如影身上移,不知轻重。
“莫小姐?亦或是夜小姐?”
“随意。”
她和莫残枫一样,都不在意这些,好在自家大哥也没硬逼着他们改名换姓,认祖归宗,想来也不怎么在意。
“莫小姐可有兴趣和我们一道前行?”男子很有礼貌地问着。
“自然。”
带着屋里的女子一并上路,莫如影端坐在马车里任女子靠着。
“小姐,此事可要告知君上?”
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但却很清晰地得到了接收,传到了脑海。
“不必。”这样想着,也不知对方能不能知道,只是没再听到任何声响。
路上,莫如影喝了很多水,因为这些人很殷勤,像是巴不得一碗接一碗地给她送,她甚至都觉得有些浪费资源了,怀里的人都渴坏了,可手里的却不能给她沾上分毫……
“先给我一杯清水。”
莫如影主动要求,虽没得到兴高采烈地双手奉上,却也免为其难地给了她一杯清水。
清水和毒药她还是分得清的。
睁开眼,看见清明地目光望着自己,莫如影觉得好笑,便问:“渴了?还是饿了?”
这话来得突然,弄得女子一阵莫名一阵无奈,先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分明就是个女的?漂亮的眼睛里那几分的慵懒如今剩了多少?剩下的又都是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态度变得还真快。”莫如影调笑道,语气里有那么些许埋怨。
“不然呢?”
这位置像是完全颠倒,强势的人一发不可收拾地强势了起来,莫如影也不恼,斜斜地靠在马车的软椅上,恢复往常的慵懒:
“随你。”
“你……不冷了?”女子犹犹豫豫地问她,她小愣了一瞬,道:“冷。”
然后转进女子怀里,也顾不上身上的葬蝶是否会伤了她的性命,不过想来先前她也这么抱过自己,那便抱吧……
“你该丢下我不管的。”女子这般对她说。
“闲惯了,总要找些事儿做。”
“可是……”女子看着她送入口中的茶水满是疼惜,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又像是谁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对她而言,这不过是让她更加思念那个微冷带热的怀抱,那人喜欢和这茶,却不喜欢加任何东西,因为不管加入什么草药,都会减弱它的毒性,这茶本身就是霸道至极的。
“你可知这杯茶水够常人活多久?”
莫如影笑了笑,懒洋洋地飘出这么一句话,这世上能够让她一日不停地这般挥霍地人,太少太少!有或许只有那么一个,先前她要喝时,小妖孽还不是去拿了自家大哥的?
果然,头一天还送得殷勤,第二天就开始讨论用谁的毒试好些了……
女子的毒应是解了,气色好了不少,只是内伤和剑伤没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莫小姐可愿与余某下盘棋?”客栈里男子这般问她,温文儒雅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他刚才还让她喝了能让常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的莫如影只能这样耗着,只要他们不对她拳打脚踢,不对她动刀动枪,这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琴棋书画,莫如影没有一样是擅长的,只能说是懂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