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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炮灰很坚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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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未说完,一个向家的管事媳妇突然敲门,硬生生打断她:“三位,家主人有请。”
    作为仆人,打断别人说话本是极不礼貌也不合规矩的,但那媳妇在向家是个有脸面的,又兼有家主人使命在身,便很不客气地插了嘴。
    梅思衣原本要讲的话也没法讲了,三人更衣梳头,去见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向家人。
    名义上,向家当家的是向怀风的大伯,但因老爷子还健在,是以每每主位上都是老爷子坐镇。
    会面的地方是个独院,四周柳树依依,鸟语花香,很是清雅,只是堂上人的表情有些破坏气氛。
    向老爷子穿了件黑色家常服坐在堂上,眼神里写满了挑剔。
    一对夫妇模样的人坐在老爷子左手边,亦无甚表情。向怀风坐在老爷子右手边,微有些笑意,只是半边脸上有些青紫。
    赵定春走在梅思衣和唐以中身后,跟着跪下,对向老爷子行了个大礼。
    老爷子也不好失了长辈的风度,稍顿了顿,便叫他们起来入座。
    赵定春一坐下,就觉得八道视线刀子般射过来,这时一比较,向怀风的可算客气万分,另外那六道将他从头发丝打量到脚趾头尖,只差没有动手剥光了衣服瞧。
    老爷子阴阳怪气地哼了哼:“子平,思衣……还有那个……安霖?红莲的外孙?”
    赵定春低头回答:“是。”
    作者有话要说:见家长了哟~~~~俺真耐这种狗血剧情~~~~~

    79、二十五 亭州向家(3)

    唐以中是见过向老爷子的;这位长辈说得好听叫脾气直爽,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怪脾气的老头。//唐以中早几年前就曾问过东方宣文;何以向老爷子这样经历过江湖大风大浪的人会是这种性情。
    东方宣文道:“据说老前辈年轻时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喜怒藏于心而神色若的。只是现在混到这个年纪,比他老的都去世了;与他同辈的高手也所剩无几;全天下能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屈指可数;他又何必再委屈自己装得出尘脱俗。”
    唐以中细想之后,确是这个道理。
    因怕向老爷子发难于小赵;唐梅二人便尽拉些家长里短与老人说。几人一开口;赵定春才知道,原来坐着的夫妇正是向怀风的爹娘。
    ……三堂会审啊……小赵压力很大。
    向老爷子却不必理会晚辈们说什么,吹吹杯子里的茶叶;斜着眼问:“安霖,今年多大了?”
    赵定春清清嗓子,低眉顺眼地回答:“虚岁二十一了。”
    “嗯。几岁开的蒙?这些年是跟着哪位先生读书?”
    赵定春道:“七岁开蒙,跟着张英先生读了些书。”老子七岁上小学,张老师是我们班主任,有啥问题尽管来!
    “四书五经都念了?”向老爷子又哪里知道什么名师了,江湖中人,识得字,写得成书信就不错了。他脾气上来,偏要学人家官家,问这种酸溜溜的问题。
    赵定春老实道:“粗略晓得些,只是都不精通。”语文课本上都是节选,他一学理科的,吃饱了才会看四书五经。
    向老爷子看看他手脚,又问:“怎么不习武?”
    唐以中微微笑道:“安霖自幼体弱,师父不舍得他习武。况且谷中本也不是以武见长,会不会武也无甚要紧了。”说罢,看了眼小赵。
    赵定春满头大汗地想,这“自幼体弱”要怎么用形体动作来表现?手捂胸口?微蹙眉头?要不然咳两声?他后悔刚刚应该叫麦冬扶着他进来的。
    向老爷子哼哼:“体弱?世上难道还有比红莲谷医术更好的地方么?”
    唐以中笑盈盈解释:“体质天生,医术再高绝也只可调养。总算师父妙手,安霖十六岁后,身子是一日比一日康健了。”
    赵定春连忙挺胸,努力做出个“康健”出来。
    梅思衣也道:“前辈您只看怀风少爷天资绝伦,也要想到他那样的天赋是万里无一的,您有这样的孙子,再瞧我们,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了。”
    这个马屁拍得到位,向怀风这个武学奇才是老爷子的心头肉,相对来说,长子家那几个读书强过武艺的,他就没那么疼爱了。也正因如此,老爷子看赵定春就愈发不顺眼。
    “承鹰,你与安霖是如何认识的?”
    赵定春悄悄问唐以中:“承鹰是他的字?”
    唐以中微愕,道:“承鹰是他大名,怀风才是字。”
    “……”搞了半天,他连向大官人尊姓大名都没弄清楚……赵定春顿时有些索然。
    向怀风对待长辈稍微谦恭些,不过也谦恭得有限:“当日在酒楼里遇到,比试酒量,安霖自言若输了便给孙儿当半年小厮。孙儿一时意气,借如厕之时将酒全吐了,赢过安霖,奴役了他半年。”
    这却是在胡诌。
    须知当日赵定春跟着向怀风在何威虎的武馆里住了许多日,后又到岭南花家,均是以小厮的身份。当日既已动了猎犬搜寻,何威虎必然得一五一十地向主家汇报。数月前还是小厮,数月后忽然成了红莲先生的外孙,怎不叫人生疑。
    向怀风如此说法,一是解释赵定春跟在他身边当小厮的缘故,二来也是告诉向老爷子:并非安霖的错,而是你孙子耍诈!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胡闹!”不再说什么。
    赵定春也懂得这么解释是给自己台阶下,否则一个签过卖身契的小厮,哪里有资格坐着和向家的主人们闲话。
    可懂归懂,心里还是闷闷。
    向怀风又道:“孙儿胜得不光彩,却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安霖不可谓不是孙儿的贵人。”
    老爷子和向父还不如何,向母倒是带着笑容冲小赵点头,赵定春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腼腆地回以一笑。
    这件事向老爷子大概已经听过汇报了,并没有多问,很快换了个话题。
    在座双方虽早已认识,奈何关系实在谈不上亲密,平常往来也只限求医问诊,很快便无话可聊。
    老爷子喝完茶,转头道:“与我进去。”向怀风看了小赵一眼,才扶起爷爷走到屏风后面。
    这个房是个长长的矩形,当中用一道厚重的雕花木屏风隔开,平常若是客人携家眷而来,男人们便在外间说话,女主人则带了女眷们在内间喝茶休息。
    屏风厚是厚,但毕竟只是屏风,外间只有向夫人与梅思衣轻轻说话,内间里,向老爷子的大嗓门便尤其清晰了。
    “红莲的外孙?哼,笑话!我与他认识三十几年,怎么从来不知道那老头还有个外孙?!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赵定春顿时涨红了脸,唐以中和梅思衣也面面相觑。
    向老爷子不满意安霖,是人都看得出来,但他一个江湖前辈,故意到里间高声喧哗,却着实不给别人面子,言语间更是连红莲先生也得罪了。
    “你眼睛是给屎糊住了么?那小子从头到脚及得上你哪根毫毛,让你这么鬼迷心窍地不等我们意见就去提亲?啊?!”几下重响,似在打人,“我当日说婚事由你自己做主,是叫你挑个与你匹配的,不是让你找个小厮来糊弄我!看他那畏首畏尾的样子,哼,身上的衣服怕是新做的吧?!”
    赵定春脸上又红又白。不要说身上这套,他近来穿的都是向怀风当日叫何威虎请人做的。他一个男人,在穿着上本不在意,可听向老爷子一说,顿时心生窘迫。
    老爷子还没骂完:“把他晾了四五天也不识趣,还叫那老丫头去勾引你舅舅,当真不知廉耻!他要聪明,就莫等我们赶了再走,省得难看。”
    向怀风终于带着怒意回嘴:“爷爷,您扯别人干嘛,像不像话?!”
    三人中只有梅思衣是女的,年纪大了又未婚,那句“老丫头”不是说她还能说谁。
    思衣虽然豪爽,可当众被人说勾引男人,怎不生气,又羞又怒地咬住嘴唇,碍于老爷子是长辈,不好发作。
    赵定春拍案而起,对向怀风父母躬了躬身,大步走到内间。
    老爷子瞪着眼,正要说:“谁叫你进来的?不识规……”
    赵定春袖子一甩,道:“向老前辈,我赵安霖无才无德,蝼蚁之辈,您要骂便骂了,我绝不还口。但您口口声声说我梅师叔勾引什么人,可有证据?您一个江湖前辈,如此抹黑晚辈,毁人清誉,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向老爷子眼珠子暴突,显是没曾想他居然敢顶撞。
    赵定春舒出一口恶气,又道:“红莲谷自认不如向家富贵,却也不缺金银,您的孙子您视若珍宝,我却未必稀罕嫁给他。”又对向怀风道,“向公子,当日救你实属我无心之失,早知有今日向老前辈的肺腑之语,我倒后悔没将你扔进火中,省了许多麻烦。”
    向老爷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可是赵定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本是应邀来亭州赏景,这会儿景也赏过了,长辈们也拜见了,不敢再叨扰,这就启程回谷,多谢您连日来的照顾!”说罢,高声道:“麦冬,走!”
    小厮丫头们无权说话,听了老爷子的话个个气得爆炸,现在赵定春痛斥一番,十分解恨,不只麦冬叫了声“是!”,芍药也立刻去扶梅思衣。
    唐以中和梅思衣草草告辞,赵定春却连行礼也免了,一撩衣摆,大跨步地走了。
    向老爷子总有十几年没叫人这样顶撞过了,而小赵这何止是顶撞,只差不能指着鼻子骂上来,便从内间追出几步,对着他的背影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红莲教出来的好外孙!”
    向父在旁悠悠道:“我认识红莲先生二十几年,却不知道他何时有了个外孙。”
    老爷子又骂:“回谷?!我准你走了么?啊?!”
    向母忍住笑意,道:“算他聪明,住了这么些天,总算知道走了,省得还要劳我们去赶。”
    老爷子被次子夫妻俩堵得无言以对,抓起茶杯就往地上摔:“一个一个都反了?!”
    向怀风哈哈笑道:“就是!竟敢勾引舅舅,当真造反了!”
    向老爷子本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这话确是他理亏在先,一时哑了,便将怒火发泄到物件上,好一顿乒乒乓乓。
    作者有话要说:小赵又V5了
    最近心情恶劣,被人耍了还帮人数钱,数完钱才发现,一个同事早就借着裙带关系爬上了,压根没俺的事……借小赵骂人,发泄下……闪

  二十六 是为软禁(1)

  赵定春说要告辞;是真心要走,到了院子便对唐、梅道:“我们这就……”一回头;却见梅思衣双目含泪,眼眶微红,大惊:“思衣姐;这……那老头子胡说八道;你别理他。。
  梅思衣本是强忍;待想笑一笑,泪珠先滚落下脸庞。
  赵定春手足无措。
  唐以中道:“芍药;先扶师姐回房。”又把急得团团转的小赵拦下;“你我先去收拾东西,师姐那边休要再问了。”
  唐以中与梅思衣一块儿长大,鲜少见她落泪;今日听到向老爷子说得那么难听,心高气傲如思衣者,定是以为奇耻大辱,能够忍到现在,已是她好强不肯在人前示弱。
  赵定春不免自责:“要不是为了我,思衣姐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唐以中想了片刻,道:“昨日傍晚时就觉得师姐神色慌张,难不成真的出了事?”又有什么事,能让向老爷子将“勾引”二字也说出口?
  赵定春前后联系,似有所悟。
  照言情小说的狗血,左右就是谁在洗澡被梅思衣看到了,或者梅思衣衣裳松了、被勾住了、破了或者裙子飘起来……被别人看到了。
  小赵叹气,这种桥段要是放到别的地方,可意味着一段大好姻缘啊,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悲催……难道他其实不是炮灰,而是霉星?
  当他们拎起行李要走时,院子前后两道门外各站了十个高大汉子,看样是向家的武师。为首的道:“二夫人说,如今天气炎热,几位不妨再住些时日,待天气凉爽了再赶路。”
  赵定春吐血,这会儿刚进盛夏,难道叫他们住上几个月?
  这可是变相软禁了!
  小赵和麦冬不会武,唐以中的武功已废,空青和芍药只会几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梅思衣在东方宣文的指点下功夫不算差,可她一个人也敌不过那么多拳脚。
  赵定春口头上抗议自然无效,无可奈何地被关在了向家。
  唐以中犹豫之后,拿出了一只尖哨。哨子之音人耳听不到,鸟却能,不多时,便飞来一只鸽子。
  赵定春担忧:“向谁求救?鸽子会不会被外面的武师拦下来?”
  唐以中却没写纸条也没画地图,只是给鸽子撒了点药粉,便将它放了。
  赵定春回想向怀风那时也是用样香喷喷的东西求救,不禁感叹出来混,还要有个狗鼻子。
  近中午时,突然有人来请,说二夫人邀他们共餐。
  早上刚刚与向老爷子翻脸,中午儿媳妇就像没事人般来请他们吃饭,倒叫人看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定春和梅思衣都不想去,唐以中却现实得多:“无论如何,二夫人并未说你半点不是,她是向公子的母亲,也是长辈,贸然推却倒显得我们不知礼数。反正你早上桌子也拍了,了不起再拍
  一次罢了。”
  赵定春想想也是,那么说了向老爷子一顿,和向怀风的婚事总归是成不了了……啊呸!成不了更好!小爷不稀罕!
  于是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赴宴。
  结果,除了向二夫人,席上还有两人。
  赵定春看到左边那个,面孔一板。
  梅思衣见了右边那位,笑容顿失。
  向二夫人默默将几个年轻人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暗自摇头,脸上还是挂着笑,道:“快来坐。”
  向二夫人,也就是向怀风的母亲,娘家是宣州首富沈家。二夫人闺名一个蓉字,是家中的长女,少女时家中娇养,嫁人后又是锦衣玉食,成就了沈蓉一身华贵气质,加上平日保养细致,乍一看倒像是向怀风的长姐。
  坐在沈蓉左边的是她的异母弟弟,沈芮。沈芮十三岁时与父亲闹翻,离家出走,义无反顾地参了军,将长辈们气得半死。八年后,混到了个从八品的副尉,如今而立,乃是从六品的校尉,官职不大,但也总是个官,又是个嗜武成性的武官,是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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