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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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屏暗自咬了咬牙,象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跳了起来,才一下,一个用白布裹成团的小包包就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散出了几块甜糕……
思蜜倒抽了一口气,而屏则一脸爆红,岚用“我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手”的眼神睨着她。
“你是如何知道的?”思蜜有点佩服的直追问着。
岚撇撇唇:“这种技巧只能欺骗有心放水的人,俗称‘低级错误’,念你用如此稀的脑水还能想出此招并且初犯就算了。”
屏一听居然没事,开始还没敢相信,然后就露出白痴一样的傻笑,让打算放她一马的岚顿感后悔!
“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吧。”事到如今,岚早就学会了和一个无知又无觉的人计较,太没气质同时显得比白痴更蠢。
“你要鸡蛋做什么?”屏三步并两步的趋上前来,谄媚的嫌疑很重。
岚接过来便单手打蛋,然后沥出蛋青,动作又快有流畅,直把两个小笨蛋看傻了,她将之前准备好的一碗绿绿的汁液倒进蛋青里,迅速的搅拌,然后才道:“好在还能采到些芦荟,实在没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啥?”越和岚呆久了越发的摸头不知脑,她说的都是她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东西,那个记忆中的岚仿佛已经是上一世所认识的人了。
“快别发傻了,躺好点,我要开始敷脸了。”岚瞪眼。
“敷脸?!”诧异的尖叫响彻屋顶!
不久之后,净桦馆。
岚递给思蜜和屏两件衣服,两人狐疑的接过看起来奇型怪状的布料,岚赶在她们发问前好心的解释道:“这是塑身马夹,我特地托人做的,穿上来看看合不合。”
“塑身马夹?!”诧异的尖叫再次响彻屋顶!
往后的日子在一次又一次的惊奇中,思蜜和屏接收到由岚制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稀罕玩意,比如:魔力衬裙;风采领巾;蝴蝶发髻。
这天,思蜜穿上魔力衬裙,塑身马夹,套上岚刚刚叫人缝制好的长裙,再乖乖的任岚在脖子上系上绣着云朵图案的风采领巾,头发也梳成了最近不断被人好奇打听的蝴蝶发髻。
岚调整好裙摆的褶皱,一边端详一边往后退,问:“看起来怎么样?”
目瞪口呆的屏微张着嘴,小手颤颤的指着眼前的公主:“好漂亮!”
“就三个字?”岚不知足的扭头看她。
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点着快要点断掉的头,岚翻翻眼:“尽管我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可是,我说公主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减肥呀?感觉就要涨爆了!”
“啊?!”思蜜才发出了个单音节就在岚“关爱”的注视下,惭愧的自动消音。
“雕塑身材比甩掉肥肉不知困难几百倍,象你这样的‘泰山’身材想要出现玲珑有致的效果,只能说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岚扔掉针线,甩甩酸掉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我觉得很美了呀?!”屏看到思蜜黯然憔悴的脸蛋,万分不忍。
“你的观点无须采纳。”斩钉截铁,狠!
“你总是这样,不觉得话说得太难听了吗?”屏气不打一处来,郁结了多日的不爽,突然向天借了胆似的一吐为快!这是自“曹冲称象”过后,她第一次反抗她!
岚颇感意外的看了看她,被她这一眼看得有点胆怯的屏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就在岚想要说什么之前,向来沉默温柔的思蜜插话:“别怪她!岚别怪屏好吗?她只是为了我好,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不要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又生哪门子的气?!心里象只狮子在怒吼,但岚却一瞬间哑了声音,她垂下头,原来啊,原来在她们的眼中自己已经是个动不动就乱发火,口不择言伤害别人,浑身是刺的刺猬了?!
“岚……”预想到的唾骂没有如期而至,有点心虚加心慌的思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何须如此啊?你是公主不是吗?在法度上连正面表达的权利都没有的下人,你何必在乎若甚?!岚有点哀伤的想,难道是因为最近自己太躁进吓到她们了吗?
恐怕是!坐在肩膀上的小天使如是说。
但自己也是恨铁不是钢啊!坐在另一边的小恶魔诡辩道。
不管怎样人家是个女孩子更是个金枝玉叶,对你已经是很宽容的了,和柴穗比比看,到她那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呢!小天使中肯的告诫。
如果不严厉点,那个毫无自制力的公主和贪吃的笨奴,只怕现在肥得都不能下地了!小恶魔不甘示弱的反驳。
可是……
怎样?!
“我出去走走,如果觉得不舒服就把衣服先脱了。”天使和恶魔在脑袋里都快打起口水仗了,岚决定在崩溃前跑出去透口气!
呼,呼,呼……
以前做男人的时候,都觉得女人又烦又无聊——衣柜里仿佛总是少件衣服;化妆品怎么抹都嫌不美;怎么看都是人家的老公好;喜欢攀比喜欢八卦喜欢吁吁叨叨的自说自话;动不动就说崩溃、崩溃……
是报应吗?惩罚自己过去轻视女性吗?哦!好痛!真他X的痛!她从来都不知道“大姨妈”来探亲会这么痛!报应啊,都是报应!!
岚柞捂着肚子趴伏在小树林边的石栏杆上,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今天早上当她发现“亲戚”来了,又惊又沮丧又生气,诅咒老天为什么老是要找她玩这种哭笑不得的游戏,在她逐渐接受自己变成女人的时候,在她打算好好重新做人,努力生活的时候——其实,不管她怎么做心理建设,还是会忽略掉做女人后理所应当面临的状况,毕竟她也是刚刚做女人没多久呀!切,真是个了不起的理由……所以心情变得特别的浮躁,也特别的敏感,简直是女人生理期标准反应,看思蜜和屏的样子就知道,在她们的眼里自己一定成了怪物了,她也不想这样的啊,全都是造化弄人!怪不得女人都说做女人难——确实一点都不夸张!一点都不假!
日!
翻山倒海的痛,象一个带勾的钉耙一下一下的耙过腹部,拉扯着神经,抓着血肉往下沉,哑巴吃黄连似的说不出口的难受,真让人有点想歇斯底里的发狂了!
头好重脚好轻,背脊一片冰凉,额际却滑下颗颗汗珠子,这是什么道理?!别问,她也不知道,因为这是她的“亲戚探亲之初体验”……
哎,现在也不知道该诅咒谁了!
拐了个弯,岚恍惚间看到了便所,好吧,便所,出现的也是时候,她想看看自己到底快死了没有!
这间便所比净桦馆的明显要精致些,至少没有两块看起来岌岌可危的木板,搭在风吹进来还嘶叫着怪声的坑洞上!
有人了哦!
还站着!
站着也能尿哦!
“咦?”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她顺着往下看,他也顺着看了下来——
“嘶—”
岚第一时间转身往外闪,眼前亮晃晃的,白芒芒的,头皮瞬间麻掉了,她站在便所外看着墙上的字迹,原谅她不认识这里的字,但她却明确的让屏教会自己认识写在便所墙上的文字,为的就是以防有不幸的一天发生!
死了,在一堆OOXX里面的确有个点,不容忽视的点!区别男厕和女厕最为要紧也最为关键的点!
伟大的“点”啊!
居然没看见!?
日!
岚柞总觉得就这么跑走了实在失礼,而且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于是她又走进去对那个尿到一半的男人表达歉意。
“呃…”她竖起大拇指,“你是男人的骄傲!”
没想到她又再出现的男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瞪着她,费力的想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墙角、窗下结成的蛛网在树叶切割过的阳光下,漾出斑驳的丝光,网中央的蜘蛛缓缓的踏出了一小步,男人青筋一爆:“喂!!”
啊!?即刻傻眼!
哎哟——应该是和那两个白痴混太久了,连带的自己的智商也跟着退化了!不然怎么会想到再跑来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岚边逃命似的疯跑边大声叫唤:“你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好了!”
“站住!不要跑!喂!!”男人赋有穿透力的喊声,象及了雨天天边滚过的闷雷。
“站住!不许动!”
切,地球人都知道听到类似的话就应该有多远闪多远,有多快闪多快!她是因为“大姨妈”来了导致有点神智不清,又不是真的变白痴了!
都说人在危机关头潜能就会爆发出来,因此电光火石般一个念头闪过——以前看枪战片的时候,英雄落难给坏蛋追着跑的时候,前方总会适时出现一座桥,而聪明的英雄都会顺势躲到桥下避难吗?
好吧,既然命运安排一座石头桥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抱歉打扰了!
岚柞躬腰蜷缩到桥拱下,还来不及喘口气,桥面上就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好险!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岚盯着漫过双脚的溪水,思索着刚刚被她亵渎“尿姿”的家伙难不成是个王子?!
在净桦馆附近居住的多半是其他国家出使柘邑的使节、皇室成员,王子公主一抓一大把,实在不用为这种好运气鼓掌喝彩!
见鬼!
岚连忙伸手捂住嘴,生怕由于太过惊讶而弄出声音来,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偷看王子尿尿会不会被砍头啊!?
“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
“女的?”
“长什么样子?”
“眼睛圆圆的,皮肤白白的,梳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发辫。”
大哥,才匆匆看了两眼而已,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吧!?岚柞咬牙切齿的想。
“没有看到。”
“是吗?”
“不过如果是梳了您所说的辫子的话,应该是异国公馆那边的人了。”
“哦?”
“因为,那边的女人们好象都在梳一种叫‘蝴蝶髻’的头发。”
该死!
岚耙了耙头发,真没想到这辫子居然有自己的粉丝了?!不过这个答话的人好象也挺八卦的,明明大男人一个却那么关心女人的玩意!
而桥上的人边说边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岚才象冬眠醒来的松鼠般探出了脑袋。
长时间佝偻着背梁身体变得僵硬,被沁凉的溪水浸泡的双腿差点没了知觉,这让腹痛加剧尖锐,岚觉得自己象又死了一次似的!她虚脱的滑坐到岸边的草地上,仰望天空,碧蓝如洗,浮云如丝,灿烂的阳光将她的剪影刻画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影子述说着可怜兮兮的遭遇,惹来好一阵的感伤……天啊,下辈子坚决不做女人了!
时光飞逝,等岚柞从惊人的腹通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火红的大球体正延着亘古不变的路线一径下沉,看来人不能随随便便的悲春悯秋,毕竟一寸光阴一寸金呀!
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不敢停下来欣赏晚霞的绚丽,连忙寻路而遁,只是好象又遭报应了,她转悠了几大圈,发现自己又转回了石桥边!
不是吧?!
她忍不住大叹,人倒霉的时候连烧水都会巴锅!
老天爷,拜托你别再玩我了,真的会死人的!
天老爷显然没有听见她的祈祷,而是越来越黑,黑到星辰渐渐显露出来,布满了整个黑天鹅绒般柔软的天空。
又累又饿又忍着生理痛的岚狼狈的走在漆黑的树林里,不断的希望在下一秒看到一个举着火把的女妖,即使她想把她吃掉,但也勉强是个结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无休无止的,路怎么走也走不完的走着!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呃,下句是什么?”岚低喃着,“好饿,肚子好饿…(唱)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陌生的城市何处有我的期盼;挥别了家乡的伙伴;现在的我更觉得孤单……”
岚伸手拍了拍脸颊,提醒自己:“不行,我要振作,要振作,换歌!(唱)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睛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哎哟…!”
脚下一绊,岚身子一斜,整个人落空再快速往下坠,还来不及喊“救命”,几个天旋地转的翻滚后,屁股象是摔在了坚硬的石头上,这下真是想喊都喊不出声来了!
真衰!日!
岚就如同一锤钉在地上的图钉,一动不动,也不敢动,虽然没受过野外生存训练,但至少知道在不知道是否受伤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说不清是冷汗多还是热汗多,反正她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咬紧牙关深吸口气她缓缓的动了动头,还好,没摔断脖子;手脚也还行……“咦!?”岚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摔晕了导致眼花,然后象是触电般翻身而起,天呀!同志我可找到你了!
仿佛喜从天降般她大大的裂开嘴“呵呵”傻笑着,灌木丛的前面照射过来的火光简直就是生命之光,世间福音!岚心想,今天顺利脱困后,她发誓将效忠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风动树摇,就在岚信誓旦旦的时候,一个人影晃进了她的视野里,直叫她瞠目结舌,死死的愣住了!
“漂亮”二字用在他身上侮辱了男人自尊的话,那么除了“完美的极品”外她真找不出任何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飞扬入鬓的眉毛下是一双魔魅才能拥有的狭长眼眸,在一开一阖间隐约折射出比黑夜更深远更空灵的波光;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鼻梁比例完美的悬在轻薄的唇上;微微圈曲的长发却丝毫不显凌乱,狂野的披泄在他宽阔的肩背之后;没有束腰的月白长袍将伟岸的身材衬托得有点道骨仙风的感觉——这男人从头到脚都是艺术嘛!
哦麦噶!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常被人称羡为“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白大师”和他比起来,好比拿思蜜跟柴穗比较一样——根本没得比!
才刚想到这,那个阴魂不散的柴穗便出现了!
切,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忽然,柴穗扑进“极品”怀里的动作,差点让岚失声狂吠起来!那杂碎想干嘛!?她不是拼了老命在抢王妃宝座的吗?居然趁着风高月黑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劈腿!
——敢问世上谁人不劈腿?谁又不被人劈捏!?
天呀,地呀,没想到啊!不管到了哪个时空、哪个世界,“劈腿”俨然成了无国界蔓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