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君心-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衣女子已是钗发凌乱,满脸潮红,香汗淋漓。身上的鹅黄衣裙,在经历过草藤和树枝、刺藤等多种植物的蹂躏后,也已然破败不堪。除了堪堪能发挥蔽体的作用,穿在女子的身上,实在毫无闺阁形象而言。
凑过来的柳曼,除了头发稍稍有些凌乱,额头上冒着些汗珠,喘的气有些粗之外,身上的衣服竟是无半点破损。黄衣女子再看看自己不忍目睹的形象,热得泛着潮红的脸蛋,浮起一抹羞涩之意。见柳曼的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更是凤眸微颤,缓缓地垂下眼睑,两手轻轻地捻着袖角。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那如水的凤眸中流露出的一丝异样的神采,却并未落入柳曼的眼中。她的一双眼睛看似落在黄衣女子的身子,可实际上,一对清澈静然的眸子却是紧紧地盯着黄衣女子身后的一草一木。
她要仔细地看看,那两只似乎是有意把她们二人引到这边来的老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又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虽然她觉得把毛绒绒的老鼠当成宠物来养的人有点变态,但天底下什么样的人没有,人家就是好这一口也没有办法。
有时柳曼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看着卡通片里拟人化了的老鼠她会觉得可爱,可现实生活中的真老鼠,却能令她混身打颤,不知道这是否也应该归结到怪癖一类。
黄衣女子兀自羞怯,柳曼却是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若是按照前几次的规律来看,那两只老鼠应该会从两人的身后飞过来。她得克服心中的恐惧,在老鼠扑过来的时候,快速地迎面看过去,否则,她还是无法看到老鼠的来历。
可是,不知道是老鼠有灵性,还是那投放老鼠的人察觉到了她的行为,这一次她们二人靠在树上休息了足有十几分钟,也不见老鼠再次出现。
难道,那两只老鼠,或是养老鼠的变态,就是为了把自己和黄衣女子引到这里?引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眼戒备地扫视着四周仍旧茂密的树木,柳曼缓缓地蹲下身子,悄悄地把脚下的一根树枝握在了手里。
“那黑衣人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跑的,难道?他们会把人带进这林中?”远远的,一道清朗的男声传入柳曼两人的耳中。
“快,进林中去找,就算是把这个偌大的林子翻个遍,你们也要把那黑衣人给我揪出来。”一道浑厚的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稍后响起,言语间满是威严。
“爹爹?”那浑厚的声音一落,黄衣女子骤然抬起头来,如水的眸子立时氤氲出一层水汽,娇柔动人的面庞上更是泛着激动之色。
“爹爹真是爹爹来了。”黄衣女子泪眼含笑,欣喜地一把拉住柳曼的衣袖,就往传来声音的西面跑去。
“云儿,好似是云儿的声音。”那道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又夹着几分疑惑,随即便急切地发出命令,“快,快,顺着声音的方向去找。”
“爹爹,云儿在这儿,云儿在这儿。”女子绽着灿烂笑容的脸庞上滴下两滴泪来,温软的声音略略升高了些,伸出被划了不少血痕的小手,冲着并不见人的西面挥舞着。
那柔得让人心底发软的眸子里,害怕惊恐的神色还未褪去,此时又混杂了见到亲人后的欣喜与放心,那又怕又喜的复杂神色,让一旁的柳曼看了都觉得心疼。
柳曼不忍拂去黄衣女子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只得快步随在她的身旁,向着声音处而去。
“小心”黄衣女子似乎是因为光顾着往前跑着,而没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一个矮坡,一脚踏空,整个人便向着坡下倒去。
柳曼一眼看到,连忙探身上前想将她拉住。眼看着要倒下,黄衣女子慌乱间也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了柳曼的腰。却在此时,她的腿弯处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顿时,她的腿一软,不但没有把黄衣女子拉住,反而连自己也向着黄衣女子身上扑了过去。
顿时,两个人身体互相贴合着,向着矮坡下滚去。矮坡下同样是一棵棵高大而粗壮的树木,却明显要稀一些。而矮坡下的地面似乎是倾斜的,两人从坡上滚下来,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空隙,竟然还连滚了好几下。黄衣女子慌乱间,早已紧紧地抱住了柳曼的腰。虽觉得不甚结实粗壮,却也让她感觉到了不少的安全感。
直滚出了好几米的距离,柳曼才勉强抓住一根枯藤,一只脚用力地蹬住一棵树的树桩,借助树的阻力,将身体定住。而此刻,黄衣女子还闭着双眼,两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身,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并未察觉到身体已经不再往下滚了。
“快,快,去救二小姐。”两人堪堪稳住身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便见许多穿着常服手里却握着刀剑的人跑了过来。
“爹爹”那道浑厚的声音令黄衣女子清醒过来,急急地睁开眼睛向那男人看过去。
忽然她想到自己还与一个少年面对面紧贴着身子,心里顿时一慌,快速地伸出双手,想将柳曼的身子推开,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却不料她只是随意的一推,双手却正好抵上了柳曼的胸前。这下可是触到了柳曼的死穴,那两块小肉肉她天天绷得死紧,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暂时隐瞒住自己的身份,保住现在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么?
她辛辛苦苦无怨无悔地坚持了那么久,岂能一朝尽弃。这里这么多人,就算黄衣女子知道后不说出来,天知道她知晓后表情绷不绷得住。若是被他们看了去,众口悠悠,保不准还不待罗子俊回来,她的身份便被拆穿了。
一时之间,她要到哪里去再找一份工作?
眼见着那两只小手就要完全贴上自己受尽委屈的**了,柳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急之下,便欲伸手将黄衣女子推开。
岂料无巧不成书,柳曼的双手,不偏不倚,抵上的也正是黄衣女子胸前的隆起。这古代本就没有硬挺的胸衣,着的不过是稍微有点承托力的亵衣,她双手所触,只觉浑圆柔软,还透着一点温热。
众男子跑上前来,先是看到黄衣女子要推开与自己一起滚落矮坡的少年,接着便看到柳曼的一双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快速地抵上了黄衣女子隆起的**。
顿时,便是个个脚下步子一顿,脸露异色。
“云儿怎么样了?”稍后赶来的是一位穿着浅灰色常服的中年男人,颌下留着的胡须微微有些花白,略显胖意的脸上泛着几丝憔悴之色,眼中却带着几分欣喜,亦透着掩不住的担心。
可是,当他从人群之后走出,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嘴角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他最宠爱的女儿,衣衫褴褛、钗发凌乱地与一少年面对面躺在地上不说,那少年的一双魔爪还紧紧地扣在女儿的胸前。而他的女儿呢,竟像是被施了法一般,双手前伸,直着一双眼睛瞠目结舌地瞪着自己的胸前。
“哟,这是闹的哪一出。”与中年男人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穿着绛色锦服的青年男子,看到柳曼与黄衣女子的亲密姿势,他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笑意,接着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
柳曼的双手也不过在黄衣女子的胸前停留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却因为巧合,偏偏每个人都看了个真切。
不等青年男子说完话,柳曼便已快速地缩回了手,身子一个翻转,从地上坐了起来。而黄衣女子也像是回过了魂一般,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脸和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羞怯地看了柳曼一眼,才用早已无力的双手支撑着要坐起来。倒是靠得近的一个眼疾手快的男子快步上前,把她搀了起来。
“快,把二小姐扶过来,,再把此yin贼给本相抓起来。”秦德绍却是怒气上涌,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柳曼怒喝道。
他最宠爱的女儿遭到绑架,已使他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挑衅,心中既担心女儿的安危,又十分气愤。此时女儿又当着他这么多下属还有最与他不和的三皇子的面被狠狠地吃了豆腐,叫他颜面何存。
即使他也看出柳曼瘦弱的身形与下人们禀报的不符,看穿着也很有可能不是掳劫女儿的坏人,可是刚才的行为,却已令他恼怒至极致,是以故意将错就错。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七十四章 恩将仇报
第七十四章 恩将仇报
yin贼?柳曼爬起的动作僵了僵,嘴唇不自然地颤了颤。
前世今生,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与这二字沾边。跟在罗子俊身后侍候了那么久,她也曾私下里端着铜镜仔细审视过自己这张脸。虽不比现代的玻璃镜面,却也比第一次透过晃动的水波所见,清晰得多。
无论扮男扮女,柳曼都相信,只凭着这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自己是坏人的。
“爹爹,你弄错了。”黄衣女子顶着通红的脸蛋,由人搀着快步走到中年男子身前,尴尬担忧地看了三皇子一眼,急切地道,“多亏了这位小兄弟,女儿才能逃出那可怕的小屋。”
“要不是他,女儿差点……差点……”黄衣女子半垂着眼睛望了柳曼一眼,却不想她吊着的半句话,令她老父的脸色蓦地一白,极不自在地看了三皇子一眼,悄悄地扯了一下女儿的衣袖。
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怎的今天一再令自己难堪。被歹人掳去,她的名声已然受损,现在竟然还要主动提起昨晚的事吗?怎么一夜之间,她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黄衣女子的下半句却在此时说出口来:“被那半夜嚎叫的狼吓死过去了。”说完,她带着又羞涩又感激的眼神再度瞟了柳曼一眼。
“那指不定就是这yin贼与他同伙串通的惑人之计。快,还不把人给本相拿下。”看到自己女儿的行为完全落入了三皇子状似无意的目光中,秦德绍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属下把柳曼抓起来。
“依本宫看,秦相确实是弄错了。”三皇子上前一步,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柳曼,眼睛在扫到柳曼的发髻时,目光微微顿了顿,眼角余光又看了一眼勉强挂住黄衣女子垂落的发髻的两支簪子,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在下若是想对小姐不轨,又何至于带着她自投罗网。”柳曼起身的时候,捡起地上的一根形容粗糙的木棍,紧紧地握在手里,两眼冷冷地看着已然听从命令将自己围了起来的几个握剑之人,沉声说道。
她现在越发地感觉到是有人引着她与黄衣女子一路往这边来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让这个什么秦相发现她们。或许从表面看来,那隐藏在背后的人是为了帮助她们。可是,柳曼心里却隐隐觉得未必是那样。
而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秦相的行为也让柳曼觉得很气愤,她就不相信,那两个逃回去的仆人没有向他汇报黑衣人的大致体形。
“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是。”不等秦德绍做出回应,三皇子语气自然地和了一声,接着,他状似无意地看了黄衣女子一眼,“咦?二小姐,这簪子?”
秦可云发髻早已松散歪斜,若不是早起时因为要坐马车,丫环茵儿特意帮她固定得结实了些,此时头发才能勉强没有完全散落。
众人听到三皇子惊讶的语气,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秦可云的头上,柳曼看过去时,却是立刻摸了一下自己束着的长发,触手所及,却是让她瞪大了眼。
见到三皇子盯着自己的发髻,很有些难以言语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秦可云疑惑地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却不小心把那支梅花形的金簪子带了出来。
顿时,拧好的发丝倾泻而下,如飞流而下的瀑布,发尾打了个旋后,满头青丝柔顺地垂在了身后。与此同时,“啪”地一声,一样东西掉落在了她脚边的枯草上。
众人顺着响声看去,但见枯草丛中,躺着一支暗黄色的木簪。簪身比一般的金簪银簪粗些,像铁锥一般,从头至尾,渐渐变细。整支簪子,除了顶端有个圆圆的凸起,其它地方,只能偶尔见到一点极淡极暗的木纹,实在是毫无美感可言。
秦可云疑惑地看了柳曼一眼,随即便想蹲下身子去捡,却不料三皇子已然先一步把簪子拾了起来,拿在手上端详着,唇角含着一抹淡笑地道:“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啊。没想到二小姐一个堂堂相府嫡小姐,喜好竟是这般与众不同。”
还不待众人完全回味过来那一番话的含意,三皇子忽又转向柳曼,晃了晃手中的木簪:“小兄弟,虽然这簪子看似普通,想必也是你的心爱之物吧。”
待到秦德绍体味到三皇子话中的含意,再看到柳曼的头上竟然只有一根柔韧的枝条插在发髻之间,他的脸色刷地又白又绿。
柳曼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头上簪着的竟是一根树枝,更没看到,那支木簪竟然跑到了黄衣女子的头上。略略一想后,她记起自己睡得朦胧之际,头上似乎被轻轻地碰了一下。后来醒过来之后,没发现什么便没去关注。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她的簪子调了包,这很可能也与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有关系,说不定就是昨晚的那个黑衣人也说不定。可是,她却越发疑惑,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那确实是我的簪子,请把它还给我。”柳曼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向离得并不近的绛衣男子,淡淡地道。
她起先还对这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为自己说话的绛衣男子有几分好感,可是此时却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她不愿去理会这个看似身份很尊贵的绛衣男子到底打的是什么哑谜,却不能任由那支有可能隐藏着本尊许多秘密甚至是身世的簪子落到别人的手上。
“果真是你的簪子,哈哈哈……”三皇子眼角微微一挑,用两指轻捏着手中的簪子尖细的一部分,微微举到头的上方,似乎是要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什么破玩意儿。”一旁的秦德绍却有些气极,快速地从三皇子的手中取过簪子,快速地抛向柳曼,“如此行为,居心何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本相亲自上前吗?”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力道不够,秦德绍虽然把簪子扔向了柳曼,却落在了离柳曼好几步的地方。柳曼一惊,快步冲上前去。好在地上全是厚厚的枯草,木簪经过一摔之后,并未像上前在客栈里一样裂开。这令柳曼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快速地把簪子捡了起来。
若被他们看到木簪里竟然藏着一块价值不低的紫水晶,柳曼不知道他们还会如何看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