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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部分

毒妇从良记-第206部分

小说: 毒妇从良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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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沈老太太的去世,则更加地让他遭到打击,如今人已去世,孰是孰非便变得不再重要,他只知道生他养的生身母亲过世了,他再也享受不到母亲的疼受了,又想到母亲临走时,心里都是遗憾和悔恨,越发的悲恸异常。

    于是沈侯便完全放纵自己陷入伤心之中,借以逃避现实中因为自己的处事不当,弄得几个儿女命运波折的事实,故当沈老太太去世后,他只在灵前痛痛快快地悲伤哭泣,而将全有事务都交于儿子沈昭宁和管事去做。

    沈侯终久是上了岁数的人,几日下来便哀毁骨立,沈夫人看到丈夫如此,不由又急又疼。再加上沈夫人的身体此时也算不得太好,可为了世人的眼光,为了丈夫心中好受些,她即便是身子再不好,也必要挣扎着起来恪守为人媳妇的本分。

    如此一来,等到沈老太太入葬后,沈侯夫妻便双双病倒。

    身为女儿的沈秋君看到眼中,由不得她不焦急担心,于是派出最好的太医为父母诊治,自己也是一日几次地派人看望询视。

    自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况且沈侯夫妻年事已高,又皆是心中抑郁不得排解,故这病情更是去的慢了,十几天下来,竟一点起色也没有,沈秋君心中极为惶恐,忙派人去南边请辛学厚尽快入京,又让庄承荣张了榜单悬赏寻医。

    原来早在半年前,辛老先生因年纪大了,想着自己或许时日不多了,便起了落叶归根的心思,且当年的仇家。他早就借着庄承荣之手做了了结,故此时也不再惧怕还乡,于是便带着孙儿一家回南边去了。

    沈秋君见父母病情多日来未见减轻,着急中不得不派人去叫辛学厚速速进京,而她则不再拘囿于规矩,三不五时地去永宁侯府探视父母。到后来甚至整个白日里都在父母跟前侍疾。

    这时的沈秋君完全被父母牵动了心思,于其他事上便不再留意,故此时当庄承荣提出要去静雅山庄斋居素服为太上皇守孝时,沈秋君也未完全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他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便又将目光转向沈府去了。

    其实虽然世人大多要为父母守孝三年,但身为皇上,却大多不必拘泥于此。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了国事社稷,也不少得忍了哀戚,把精力用到国家大事上面来,故有因国事不可废,只守一个月的,也有极孝顺的新皇,因国事太平。便多斋居素服几个月的。

    而庄承荣显然不在此列,他与太上皇的关系虽表面上看着尚可,可朝中大臣多的是人精。只看他父子几次较量,便知他们的父子情也不过就那么回事,而且如今太上皇去世已三四个月了。实在没必要再扮那孝子,且庄承荣又向来不是个太在乎名声的人,如今太上皇已去,天下唯他独大,他越发不必对人作戏了。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惜沈秋君此时的心被父母的病情所牵引,又一向对庄承荣极为信服,便只当是他有自己的打算,而庄承荣也只道要堵堵世人的嘴。

    况且庄承荣临走时,把朝中事倒都处置的妥当,言道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切事务由太子及几位重臣商议定夺即可,若无十分要紧难办的大事,万不可打扰他为先帝守孝。

    沈秋君便也没多想,而庄承荣见自己的托辞未让沈秋君怀疑,倒是着实松了口气,甚至心中隐隐有种期待的喜悦。

    其实当日先有太上皇去世,后有太子贤王一家的损命,再加上不久前沈老太太的去世,对于庄承荣来说,还是很有些影响的。

    因为此时他才发现人生是如此的短暂无常,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曾被人家称为万岁,却在寿命上也和寻常人无二样,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再怎么强势,终是挣不过天的。

    庄承荣不由想到自己与沈秋君一路走来,充满坎坷与惊怕,如今压在头上的太上皇去了,该报复的人也都报复过了,以后他们夫妻终于可以过上太平幸福的日子,他却赫然发现他们的生命已然过去了一半,算一算二人相守的时间也只不过还有二三十年而已,庄承荣很不甘心,这点时间怎么够,他还要和沈秋君恩爱百年千年呢。

    另外,沈秋君这段时间日夜忧心父母的病情,她到底不是年轻姑娘时的状态,时间长了,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脸上,便现出了疲态,甚至眼角下都隐隐有了些许的细纹。

    庄承荣看在眼中疼在心里,这让他不由想到当日珍姐儿肆无忌惮地说“沈秋君已经老了而她还年轻”的话来,这正是因为沈秋君的老去,所以她才敢起了取代之心吧。

    庄承荣始终认为沈秋君是天下最好最美的,她应该得到天下人的敬仰,可是沈秋君毕竟是人不是神,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势必也会一天天变老,庄承荣不在乎她变老,但他不能忍受别人用那种美人迟暮的眼光去看待沈秋君,哪怕有一点点怜悯与轻视的目光放在沈秋君身上,他都忍受不了,可惜他没有办法去阻止岁月的流走。

    就在这时,关在牢狱之中的空渺却让人传话给庄承荣:他实在不堪牢狱生活,他愿意拿生平所学的炼丹之术,为皇上炼制长生不老之药,只求皇上放他自由。

    如果是在往日,庄承荣定会嘲讽地一笑,然后置之不理,任由空渺在牢中受罪,他挑拨了那么多的事情出来,庄承荣怎么会让他好过?

    不得不说空渺是在最佳时期提出了长生不药,庄承荣此时心已经不平静了,空渺的话给了他一种提醒,道家向来就极爱炼制丹药,虽然未听说真有长生不老之人,可延年益寿的作用总还能有吧。

    于是庄承荣便提了空渺出来,空渺此时倒是老实了很多,不敢在庄承荣面前大包大揽,言道长生不老之药确实不易炼制,但延年益寿的丹药还是能炼制出来的。

    庄承荣又问道:“世上可有青春永驻之术?”

    空渺转动了一下眼珠,试探着问了几句,方知庄承荣想要皇后青春永驻,便道:“修道之人童颜鹤发的不在少数,不过娘娘终是红尘之人,若要她修道是不妥的,故也只能服用贫道所炼制的丹药了。”

    庄承荣大喜,空渺又道:“炼丹需要一个人迹罕至的安静场所,而且青春永驻之丹既然是皇上为皇后娘娘所求,到时还请皇上能与贫道一起炼制,方能显出您的诚心,这丹药才能更有成功的把握,若是心诚了,三五个月便炼制出来也是有的。”

    “这些好办,”庄承荣说道,一时又冷笑道:“两种丹药炼成时,我会让人试服,如果你敢在其中捣鬼,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空渺苦笑道:“贫道早就尝过那种滋味儿了,再也不想试第二次,贫道只希望有生之年实现我道教为国教的理想,如果皇上与皇后娘娘服用丹药见效果后,若是能封贫道为国师,也让贫道得享一点荣华富贵和极高的声望,那就更好不过了。”

    庄承荣冷哼一声:“只要你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把丹药炼制出来,这些世俗中的东西上,我保管你手到擒来,但是如果你敢再玩花招,这次就不要想着有命活了,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救不了你。”

    空渺忙诺诺应着,而庄承荣则开始准备炼丹一事。

    其实说来庄承荣也算是聪明一世,却因贪欲糊涂一时了,他向来最是小心不信人的,但如今却鬼迷了心窍,一心要炼制丹药,竟听信了空渺的话,国事都放在一旁,竟要搬到庄子上炼丹。

    当然庄承荣如此自负,也是因为他这些年成为天下之主,也算是比较顺遂的,且登基后,他即不纳妃选宫女叨扰百姓,也不修筑宫殿大肆挥霍给百姓添加赋税,且因着他的冷酷无情,下面的官员也不敢随意鱼肉百姓,一时倒是政通人和,得到百姓景仰百官称颂,在这日日是的吹捧中,庄承荣再是冷静,也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同时庄承荣又认为人都是有私欲的,虽然他与空渺不对付,但空渺既然想要得到国师和富贵,那么如今只能巴结着他,再则,他对自己能掌控空渺还是很有把握的,故才由着空渺,又怕沈秋君会劝阻他,竟未会沈秋君一声。

    且因为沈秋君的心思全在沈氏夫妻的病情上,庄承荣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决定先悄悄炼出丹药来,等到辛学厚入京,医好沈侯夫妻的病,去除了沈秋君的忧心事,然后把给人试吃的丹药经辛学厚查验无不妥后,他再给沈秋君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庄承荣便借着守孝之名,将国事扔给儿子,他则躲到静雅山庄去炼丹,以至于生出了一些误会,差点发生了父子夫妻相残的悲剧来。

第三三七章 松哥起事

    被沈秋君传昭的辛学厚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京城,经由他为沈侯夫妻细细诊治后,言道:只因心病难医,故迟迟不见起色,虽缠绵病榻良久,倒是性命无忧,由他斟酌着用药,再请宽他二人的心,将养一段时间,必有效果。

    沈秋君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命众人全力配合辛学厚,自己兄弟姐妹则每日在父母床前开解尽孝。

    而庄承荣这边的丹药炼制却不十分顺利,一个多月以来,状况频出,生生毁去几炉丹药。

    于是空渺道人便向庄承荣进言道:“一阴一阳之谓道,炼制丹药更是讲究阴阳调和,而且如今乃是皇上追求丹药,又关乎着国家社稷,越发的慎之又慎。先前皇上和皇后居于圣上寝宫,倒也是阴阳平衡,现在却只有皇后一人居住,难免阴胜于阳,故这炼丹之事总出状况,怕是与此有关,还请皇上想个法子使阴阳相合才好。”

    听这意思竟是要让皇后搬离皇帝寝宫,改而去后宫居住了。便是寻常人家的主母若无正经理由,也是不能随意搬离原住处的,何况是皇宫这个人人瞩目的事非之地。

    庄承荣眯眼冷笑道:“我看你是没事寻事呢,而且我怎么觉得你处处总在针对皇后的意思?不要以为我现在用着你,你就可以左右我,你只管炼丹,我还真不信炼个丹能有这么多的讲究。若是再挑事,小心我砍了你,天下会炼丹的人可不只你一个。”

    空渺道长闻言便笑道:“皇上多心了。贫道此前确实总爱针对皇后,也不过是因为当日贫道投效于贤王的缘故,那时与皇上做对头,自然少不了彼此算计,所谓打蛇打七寸,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极重,由不得贫道不拿她作筏子。如今。贫道的一切还要指着皇上,巴结皇后尚且不及,哪里敢在皇上面前挑拨事情?贫道只是担心不能如期成炼制丹药,毕竟炼制一炉丹药至少需要九九八十一天,哪里能搁得住这炉炉的报废呢。”

    庄承荣本来很怀疑空渺的用意,如今见他如此说。倒有些拿不准了,也是他炼丹心切,实在不能三个月三个月地荒废时光,可让沈秋君贸然搬出正殿,他又担心会让沈秋君受委屈。若说出实话,又怕招来沈秋君反对炼丹。

    左思右想下,庄承荣一咬牙:只要炼成了丹药。想来沈秋君也是欢喜的,到时二人可以相守百年,有的是时间让他补偿沈秋君。

    当沈秋君又一次疲惫地回到宫中时,庄承荣便派了人来看望妻子,又道:皇后若实在忧心父母,可以暂时住到沈府以便于照顾,免得来回奔波,反累坏了身子。至于御史言官那里,只推说皇上在山庄守孝,皇后也不易再居于正殿。还是搬回后宫为好,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时时盯着正殿里的一举一动。还能为皇后添得恭顺和孝的美名,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秋君初听心中觉得有些异样,不过想到丈夫对自己的事情向来心细如发,况且她最是知道父母心病的,自己如果能时时伴在他们身旁开解劝说,倒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便只当是丈夫的好心,欣然接受下了。

    此后沈秋君果然按庄承荣的意思让人收拾了后宫主殿去居住,实际上也过十天有一天住在后宫,大多还是住在沈府,因为后宫均在她的控制之下,倒也无外人得知,眼看着父母在自己的日夜照料劝说下身体日渐好转起来,而前朝后宫也无话传出,沈秋君不禁暗道丈夫的主意果然不差。

    但此时身为太子的松哥儿却紧皱起眉头看着母亲宫中的女官,再一次确认道:“你今日没有见到皇上,而是被人阻在外面?”

    女官忙道:“是的,下官说道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皇上送东西的,可那些人却道皇上如今有要事,一概不见外人。”

    松哥儿对女官言道不许将事情泄露出去,便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却在殿中来回走动几次,拧眉道:“不见外人?事情果然蹊跷的很。”

    其实早在沈秋君搬离出寝宫之时,松哥儿便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

    虽然沈侯夫妻是松哥儿的外祖父母,对于他们的身体,松哥儿也是极为关心,不过总归来说那种关心是不能和沈秋君相比的,而且也不比沈秋君对庄承荣的极度信任,松哥儿倒是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度,他认为父亲在让母亲搬离正殿的事情上,实在有违父亲一向把母亲捧到高处的处事原则,松哥儿便不由起了疑心。

    因为庄承荣要斋戒炼丹,不得空闲,便以清心为先帝守孝之名,命儿子们无事不必前去请安,故松哥儿只是逢着日子命人代自己去请安,先前派去的人还能见到庄承荣,后来因炼丹事出状况,且又是炼丹的紧要关头,庄承荣哪里还有空闲理会这些,故一概不见外人。

    此时松哥儿把事情前后一想,便不由推测道:莫非父亲已被人挟持操纵?

    虽然他知道父亲向来聪明小心,不会轻易相信人,但父亲必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能未卜先知避过祸去。

    松哥儿又接连几日派人去给父亲请安,仍是不得面圣,此时他的人也已经打探出静雅山庄的事情来:皇上并没有清心守孝,而是与空渺一起炼制丹药。

    松哥儿越发觉得可疑:父亲向来不信鬼神,怎么就忽然转变了要炼什么丹药?便是炼制丹药,天下道人多得是,他何苦要用此前的对头呢,实在不符合父亲此前的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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