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从良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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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君平日里忙着与程秀梅培养感情,管理府务,日子倒是过得实实在在,可是苦了六皇子,天天没精打采,唉声叹气地过日子。
小成子见此,便道:“爷要是实在闲极无聊,要不就去沈府找沈三小姐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六皇子吐口气,趴在床上,叹道:“我何尝不想去看看玉姐姐啊,可是我怎么去啊?”
小成子奇怪道:“又没有束了爷的腿脚,如何就去不得。”
六皇子坐起身来,又塌下半个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如今也算是大男人了,玉姐姐若是随意见了我,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
小成子笑道:“沈三小姐一向与爷交好,定不会拿这些繁文缛节来对待爷的,况且前段时日去,她也没说什么啊!”
“可是她家娶了嫂子了,”六皇子哀叹道:“以前我去了,沈府门一关,谁会知道我去寻玉姐姐说话,可如今她家平白多出个二少夫人来,我再去寻她,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小成子也叹口气,劝道:“爷也不一定非得和沈三小姐说话啊,找别人也行啊。”
六皇子叹道:“找谁啊,一个个长得面目可憎,语言乏味。”说罢,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拿扇子遮了脸,说道:“你滚出去吧,我再睡会觉。”
听到小成子出去,六皇子却又一骨碌爬起来,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我生了病,不然为何隔几天不见玉姐姐,就觉得浑身没劲,可见了之后,又恨不得第二日再见到她?。”
想到这里,六皇子忙叫道:“小成子,快备马,我们去沈府,我好像是病了,咱们看看辛先生去。”
小成子看着好象回光返照立时有了精神的六皇子,只得答应着备了马,主仆二人来到沈府。
程秀梅听说六皇子这个恶魔来了,倒是吓了一跳,想到府里都是女眷,便拿赵管家陪着去了辛先生处。
沈秋君听说六皇子来寻辛先生瞧病,心里倒是着实担心,便悄悄遣了雪香去前院。
一时雪香回来,脸上憋得通红,众人皆惊奇不已,忙催着问是怎么回事。
雪香好容易止住笑,说道:“六皇子说他最近茶饭不思,浑身无力,做什么总提不起精神来,辛先生把了脉,便说六皇子是犯的相思病。六皇子气得脸通红,踹了辛先生一脚,就骑马走了。”
众人闻言也不由笑了,说道:“他那样的人,还懂得相思?若是看上了,早就抢回家去了。”
楚嬷嬷等几个人却不由悄悄看了沈秋君一眼,沈秋君也皱眉:是因为李瑶琴还是另有其人?
这则笑话也传到了沈夫人耳中,沈夫人不由暗道:可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让秋儿清修去。
正文 第一三二章 沈母旧事
沈夫人倒是雷厉风行,说到做到。先是道天气凉爽,将兰姐儿送回了贤王府。
然后在几次亲友聚会中,暗暗提起沈秋君这两年不顺,当在家清修半年,除至亲外,不能见外人。
众人想到沈秋君去年之事,如今一年过去,竟无人上门提亲,便也陪着叹息一回。
沈秋君觉得清不清修倒没什么,不过是为了安母亲的心,便乖顺地听从母亲的安排,自此也不出门,也不见外人。
六皇子听说后,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说道:“好好的,怎么就要修行?”
小成子忙道:“清修并不是出家,大户人家的女儿但凡事情不顺,倒都会在菩萨面前侍奉一段时间。”
六皇子道:“这个道理我会不知道?”又重复道:“除至亲外,不得见外人?哼,我怎么觉得像是在针对我呢。”
小成子不敢哼声,自从那日是听到辛先生说六皇子犯了相思病,他心里便似明白了什么,只是沈秋君与六皇子,实在是不象一对啊,估计沈家也是如此想,所以出个清修的法子,指望时日长了,六皇子的心思也就淡了,便是他们明显是低估了六皇子对一件事的执着。
六皇子想到沈家竟然算计自己,一时气得咬牙,一时又双手捂脸放声大笑。
倒把小成子吓得不轻,忙道:“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沈家不识抬举,咱们再想法子就是了。”
六皇子笑了一会,说道:“我气什么,要我说清修半年算得了什么,最好两三年。”
小成子闻言大骇,听这话里的意思。六皇子这是来真的了,还真是在打算着娶沈三小姐,想想那沈三小姐除了年岁大了些,其他各方面倒也配得上,自此小成子再不敢在沈家面前放肆。
小成子便道:“爷若是想让沈三小姐清修两三年,定有好的法子。”
六皇子叹道:“有法子如何,我当日可是发了誓,不会对玉姐姐耍心计的,毒誓也就罢了,我向来不信那个。只是万一不好,再惹恼了她,却是不好。罢了,看情况再说吧。”
彼时沈夫人虽说宣布了女儿的清修之事,可心里却没一点轻松。
她当日虽说是因为女儿最近运势不太好才要清修一段时日,但更多的是向亲友试探,让她们这半年帮着长长眼。结果众人只是同情惋惜,却顾左右而言它,不提保媒拉纤的事。
那些人怎么就不能如六皇子一般,发现女儿的好呢,如今是暂避开了六皇子,可是女儿总不能以后总在清修不出嫁吧。但是女儿的姻缘又在哪里呢?
沈夫人一想这些,心中愁肠百结,夜不能寐。
沈父见此。便劝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看秋儿是个有福分的,好事多磨,上天定会赐给她姻缘的。”
只是这样的劝慰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丝毫不能疏解沈夫人之忧。
沈秋君见母亲最近总是愁眉不展。又总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一忖度。便知母亲心病,不由也觉得羞愧,也顾不得自己现在闺中女子,走来劝说母亲。
沈秋君道:“虽说姻缘天注定,可女儿的姻缘要自己做主。母亲可还记得女儿曾对您说过的话吗,我定要寻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才肯嫁。不仅对女儿一心一意,身边不能有侍妾通房,而且便是女儿生不出儿子,也不许他改了初衷,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女儿。否则女儿宁可清修一辈子,也决不随意寻个人凑合着嫁了。”
沈夫人叹道:“你真是个傻孩子,闺中女子谁不是这样想的,当日出嫁看那人也是好的,只是以后随着世事的变化,她也就变了,自始至终的人太少,去哪里寻,又如何寻去?倒是一来二去,把个终身耽搁了,女子青春有限,还是早早嫁了的好。”
沈秋君傲然道:“宁缺勿滥,女儿自有分寸,母亲不必扰心。”
沈夫人倒一时无话可说,又不想女儿因愁嫁面上带了愁容,便少不得转了话题。
沈秋君终于得了机会,问母亲道:“母亲是故意不让祖母来参加哥哥的婚礼的?”
沈夫人痛快点头道:“是的。”
沈秋君知道母亲与祖母关系不是太融洽,可没想到竟到了连哥哥娶妻都不想让祖母参加的份上,不由好奇道:“为什么要这样?”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沈夫人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且对着晚辈说长辈的坏话,总归是不孝的。
沈夫人想了想,看着女儿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皇后?”
沈秋君吃了一惊,忙道:“没有,从来没有。一个闺中女子如何会有此想法,怕也没那个本事,还是要看所嫁何人吧?”
沈夫人笑道:“你倒是想得明白。我和你一样大时就已经嫁给你父亲了。我想过,我想过自己会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众人在我面前跪倒膜拜,而我是那样的高贵、美丽、端庄。”
沈秋君不由张大了嘴,在她眼中,母亲向来是安分守时,只求一家平安喜乐,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摇头道:“我不信,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若真是如此,沈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这是真的,女人被关在后院,心便变得小了,既虚荣又爱攀比,而对权力的欲望一旦被燃起,便如星星之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沈夫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女儿一眼,又继续道:“我那时真是走火入魔了,为了实现那个梦想,还逼你父亲各处去联姻,以扩大势力,为此两人争执不休,我还差点因此失去你大哥。情形就如同你大姐现在一般,只是执念没那么深,后来被你外祖母当头臭骂了一顿,这才清醒过来。”
“自己一个后宅妇人,无惊世才华,无指点江山的丘壑,凭什么去对男人间的争权夺利指手画脚,贻笑大方。再则你外祖家虽说是世家大族,可也是快要败落的,还是靠着沈家才勉强有了点起色,这种情况对于争天下,可没什么好贡献的,事成后,那些立了大功的各家女儿如何甘心跪拜于我?最主要的是,你父亲并没有称霸天下的意图,因为那样的责任太大,牺牲太多,所以他只愿择明主以辅之,守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这样闹下去,除了被他厌弃,被儿女唾弃,还能得到什么?天作孽犹可赎,自作孽不可活!”
沈秋君点头叹道:“没想到母亲竟然还有那样的想法,幸好后来想了回来,不然,只怕家里的姨娘定少不了,看着就够闹心的。只是,这与我哥哥成亲有何关系,难道说是祖母……”
沈夫人点头道:“是的,你的祖母就有这样的魔力!你二嫂又年轻,性子还没真正定下来,总得让她有时间将性子稳一稳,幸好你祖母倒是一时半会回不到京城来,免得你二嫂再被她蛊惑着一门心思助着你大姐。”
沈秋君忙问道:“如此说来,父亲是打定主意不会助着贤王?”
沈夫人摇头,说道:“这事情可说不准。在利益相争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皇上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今日倒向太子,明日偏向贤王的,咱们做臣子只能站在原处,静观其变。若是太子上位,沈家再别想得到重用,不过因为没有出手助贤王,保得全家平安富贵,倒也不难,毕竟你父亲在军中的威望还是有的,对于开国功勋,他也不能太过分。若是贤王能上位,最后出手也不迟,他是要贤名的人,自然不会难为咱们家。”
沈秋君暗叹一口气,大姐之所以如此执着,怕也是这样想的,只要贤王占了优势,沈家必会出手相助,到时有沈家做靠山,她又是那样聪明的人,将来皇后之位必是她的。至少现在看来,大哥在祖母的影响下,定是心里向着她的。
沈夫人叹道:“当日就不该将你大姐交给老太太教导,也不该由着老太太的心思,把她嫁给贤王,以至于现在进退两难。”
沈秋君忙笑道:“沈家向来是积善之家,老天爷定会看顾咱们的。女儿此后一定会虔心修行。”
沈夫人笑道:“愿如你所言。”
沈秋君又道:“不管如何,母亲总是设计了祖母,如果让父亲得知,岂不是糟糕。”
沈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便有了点点红晕,笑道:“这个你无须担心,你以为你父亲会不知道我的那点小伎俩,他知道我的担心,况且你祖母也不一定非得来,不算是原则性的事情,只是小事一桩,故也就由着我的主意了。”
沈秋君不由奇道:“夫妻之间相处,不应该真诚相待的吗,怎么耍心计呢?”
沈夫人脸上红色更盛,那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一些小情趣罢了,这些如何对女儿说得,便道:“夫妻之间自然是要真诚相待的,不过也要看那人值不值你真诚待他,至于夫妻间的一些小伎俩,等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见女儿似懂非懂地点头,沈夫人倒觉得怪不好意思,忙赶了女儿回去。
正文 第一三三章 太子纳妾
自此沈秋君便在自己院里清修,幸好程秀梅每日陪沈夫人一起处理完府处后,便过来陪她说会话儿,而沈夫人也怕女儿真动了修行的心,也是常常过来陪她,如此一来,不过是不能随意出去做客,及家里来了人不能轻易出去,倒与从前一般无二。
倒是六皇子每月都要陪着杨远他们,去寻辛先生看个三五次的病,又去归还了几件沈昭宁的东西。
程秀梅便不无感叹地对沈秋君道:“看来果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说六皇子如何暴戾,我倒觉得一个能为底下人做到这个份上的人,定不是恶毒的人,不过几件器具罢了,他一个堂堂皇子,倒是来来回回寻了一年多了,可见是个诚信的人。”
沈秋君心中跳了跳,终只是笑了笑,将话题转到别处。
岁月如梭,很快由秋到冬,下了几场大雪,便到了新年,因为沈家今年新添了人口,这个年就过得比往年要热闹,紧接着过了元宵节,出了正月。
也就到了桂哥儿的一周岁生日,沈丽君因为儿子出生在庄子上,洗三满月都受了委屈,便要找补回来,所以准备正儿八经地为他操办一回。
沈丽君这样做,也主要是因为有了钱了。
贤王府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温家送的银子、他夫妻二人的朝俸再加上地里出产,倒是一下子前所未有的富裕起来。
当然过年及开了春,还是要拿出一大部分散出去的,不过贤王似是从温家事情上尝到了甜头,也参与了一些温家的生意,并藉此又认识不少的商人,其中再加上他人的牵线,出了正月就又纳了王氏女为妾。
沈秋君又不是真清修。自然早早就得了这个消息,不由得疑惑,这一世王氏怎么倒是比边氏早进王府?
不过王氏可不是聪明的温氏,虽是个妾室,却是个心大眼空的,认为自己乃世间少有的绝代佳人,不过是运气不好投胎到了商户人家,不然也必能嫁入皇室做正室,故从不把王妃侧妃放在眼中,其他妾侍则更是粗枝烂叶。给她提鞋都不配。
那样妖妖调调的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倒得贤王的另眼相看。后来更是私自停药,怀了孩子,怎怨得自己拿她当靶子杀鸡儆猴,这世换成大姐,不知她该如何处理呢?想来不会弄脏了自己的名声吧。
倒是六皇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