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威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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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齐锦渔愤怒了,她就最恨别人用她亲近的人威胁她,低头看崔元安嘴唇面色发黑,呼吸微弱,顾不得多想就从空间里拿了可以解毒的药水往他嘴里灌。
冉泽扫了一眼边上蠢蠢欲动的护卫,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他唯一忌惮的那名冷峻少年不在这里。看着齐锦渔往崔元安嘴里灌不知名的液体,冉泽眼神变得奇异,她身上果然有许多神奇的药水。
“你跟我走,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冉泽说道。
“不可能。”齐锦渔断然拒绝,药水不负重望灌进去一点,崔元安的脸色稍稍好转,呼吸也平稳下来,但显然不能彻底解毒,依旧嘴唇发黑。空间的药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劲敌,齐锦渔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我不该救你。”
不该放过那么多次可以杀他的机会。
“不妨告诉你,这种毒用龙绿晶制成,除了夷陵王室的秘药,无人能解。”他已经很惊讶了,齐锦渔手里的药水居然能缓解一部分毒性。
原来是作为未知物质的龙绿晶,难怪空间药水不能完全起作用。
齐锦渔管他什么人能解呢,她一开始还觉得冉泽皮相不错,杀手这个职业她也没什么反感,顺带捡过他的命,还多多少少对她表达过谢意,因此从头到尾并不想和这个危险人物撕破脸,甚至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事到如今,齐锦渔只能说,别怪她用非常手段。她有的不仅仅是苏文,更是一个装着她所有游戏收藏的空间。
而且苏文感应到她的信息,飞快赶了回来,以他的速度,已经在百米之外!
“冉泽,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是……”齐锦渔抬起头,笑容甜美而冷漠,“你太小看我了。”
冉泽笑容凝固在脸上,他飞速地侧开身体,但还是有一缕锐利的剑风从他身侧擦过,切开了他的衣袍,带出一抹殷红。
苏文鬼魅般出现在了齐锦渔身前,毫不掩饰的杀机汹涌而出。
“你不想要解药了?”冉泽不料苏文这时候出现,顿时知道事情不能顺利进行,心里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杀手也学会威胁人了?”齐锦渔冷冷看着他,“我要解药,也不会放过你。”
第五十七章 。。。
冉泽不明白齐锦渔哪里来这么可笑的想法;他倒不是真心想毒死崔元安,只是想借此把齐锦渔带走;省的多一番手脚。
在齐锦渔救了他以后,他就觉得非她不可;只是为了完成自己成为杀手以来的目的,不得不暂时避开她,现在目的完成,他还活着;当然要来找齐锦渔。
这时候无论是齐锦渔还是晕迷的崔元安;还不知道南澜城巨变,那名深受城中人民敬重的城主被人发现死在了书房,还保持着和人交谈的姿势。为了防止混乱;城主府果断封锁了消息;正星火加急往上京汇报。
杀死城主的人,正是冉泽。
当他成功得手之后,借着城主府封锁留下的时间,通过秘密渠道第一时间向夷陵王传达了消息。夷陵王大喜,令他尽快返回夷陵王城,脱离杀手身份,祭奠其母亡魂之后继承封位。龙绿晶之毒也是随着夷陵王的诏令一起送到他手里的,和印章一样,是夷陵王室才能持有的特殊物品。
时间紧迫,冉泽无法在晋空逗留太长时间,因此只能出此下策,将齐锦渔掳走再做打算。他对自己还算有自信,以他的才貌身手和在夷陵的地位,不怕折服不了一个小小的女子。
然而他真的小看了齐锦渔。
就像齐锦渔和苏文之间有空间系统作为契约维系存在,以前的虚拟世界中也有一种特殊的稀有道具,齐锦渔在拍卖场中买到过一张,那就是用来契约奴仆的道符。只是游戏里不允许攻击玩家,因此这张道符的唯一用途就是收藏。
苏文将长剑斜斜横在齐锦渔面前,剑尖上还有一滴血珠,是冉泽的血。
冉泽看着齐锦渔拿出一张窄长的黄色纸片,将那滴血接住……一股令他大感不安的焦躁涌上心头,他做杀手以来,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也从没有这样心悸的时候。是一种强烈到让他无法掌控自己生死的恐怖感觉。
“你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除了我和苏文,没有其他人知道。”齐锦渔轻声说道,细白的手指里忽地闪过一抹淡淡的血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在齐锦渔眼里,那张契约道符像是活了一般,引导着那滴血液分出细细的血缕,渗透到道符的内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复杂图案,随着光芒闪过,道符失去作用,而那个图案缩小之后,印在了她右手食指的指尖上,一隐而没。
顿时,齐锦渔有了一种感觉,仿佛面前那个男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控制之内,包括他的思想,她叫他往西走,他就不会往东,并且永远不能对她产生恶意。
真是好用的道具,可惜只有一张,就这么浪费了……齐锦渔惋惜地叹了口气,幸好本来她就没想过要用道符去控制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要说最有权势的那就是皇帝啦,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冉泽复杂地看着她,心知不妥,却无法说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话语。
“解药拿来。”齐锦渔不废话,直接命令道。
冉泽皱眉从怀里摸出个小瓶,走上前递给齐锦渔,他这个动作惹得周围护卫又是一惊,怕他继续对齐锦渔不利,然而苏文淡淡地朝他们看了一眼,浇灭了他们的冲动。
“你们都下去吧,大舅舅他没事,这次不怪你们。”齐锦渔清声说道,这些护卫用来挡挡普通高手还行,要真是冉泽和苏文这个级别的,他们不够。
让苏文想办法给崔元安服下解药,齐锦渔冷眼打量冉泽,说实话她对他很不爽,甚至早就起了杀他的心,但一张收藏级的道符用在了他身上,要是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说吧,你要带我去哪里。”齐锦渔问道。
冉泽苦笑了一下,不得不回道:“我想带你回夷陵。”
齐锦渔抬抬眉,并不要求他使用敬语,问道:“为什么?”
冉泽俊眉紧紧皱起,额上冒出大滴的汗,这问题的答案是对齐锦渔的不敬,因此他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楚,但他不得不回答,“我想要你,还要你那种神奇的药物。”
齐锦渔哼了一声,就他这想法,苏文都能让他各种死。
探过崔元安服药的情况,齐锦渔安下心,让别院里的下人好生伺候着,自己带着冉泽去别处问话,她还要问问南澜城的情况,以及他作为杀手的情况。
不料一问之下,齐锦渔吃了一惊,看着冉泽的眼神也变了,这家伙,居然真的把南澜城城主给杀了,而且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最怕就是城主被杀的消息放出去,南澜城动荡,会影响到她在那边买的庄子和齐锦宁。
心里虽然焦急,齐锦渔还是仔仔细细地听冉泽讲完,整件事情其实不复杂,冉泽的母亲在夷陵王室身份尊贵,是夷陵王的亲姐姐,她心仪南澜城城主下嫁与他。然而盛传城主宠妾灭妻,公主不堪受辱,暗自回夷陵后不久便生下冉泽,自己却在生产中过世了。
冉泽有着一半南澜城城主的血脉,因此夷陵王对他怜恨参半,允他做杀手为母报仇,如果他能用自己的力量杀死南澜城城主,就正式将他认回夷陵王室。可以说,冉泽此前一直生活在复仇的阴影里。
齐锦渔默然,说起来冉泽的身世和他们兄妹还有不少相似之处……她不是圣母,如果她是冉泽,肯定也会走上这一条道路。她所针对齐家进行的对策,并不比冉泽杀死亲生父亲好多少……
或许,她和齐锦宁会放那些人一条生路,自生自灭的路。
“还有一件事,夷陵那边接到我的消息,应该已经准备好进犯南澜了。我杀死那人,夷陵王答应攻下南澜城作为我的封地。即使我不回去,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冉泽沉默了一会,终于艰难地将话说完。
齐锦渔倏然站起,战乱!
恐怕南澜城的情况不像冉泽说得那样乐观,只要夷陵做好了准备,就可以让混在南澜城的夷陵人放出城主的死讯,引起人心和地方势力动荡,在晋空军队没有及时拨进的情况下,仅靠南澜城周围的驻军和护卫队,南澜城岌岌可危。
“齐锦宁和庄子里的人决不能有事!”齐锦渔咬咬牙,庄子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什么都换不回,大不了让苏文马上启程,去把人带回来。
正要开口,院墙上艳丽的红衣飘过,花凛笑嘻嘻地落地,看到一身紫袍的冉泽顿时愣了一下,朝齐锦渔看过去,齐锦渔连忙说道:“花凛哥哥,没事,当他不存在。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花凛点点头,虽然心里存疑,但还是顺着齐锦渔的意思,说道:“我也有话要说,巧了。是大事。南澜城那边青衣送来消息,城主遇刺,城内外已经乱了。花家和几个世家联手施压失败,现在青衣他们护着花家人和永安书院的师生往平陵城这边赶过来了。”
齐锦渔闻言略略松了口气,“我正想和花凛哥哥说这事,我刚刚从冉泽那里知道,正担心我哥哥和庄子上的人。”
花凛媚眼里飘过一抹锐光,笑着说道:“锦渔妹妹放心,知道你护短,我让青衣一直有保护你那庄子,这次一并都把人带过来了,按飞鸽传书的速度,他们已经出发在路上,我会随时来跟锦渔妹妹传递消息。”
“花凛哥哥,这次恐怕不仅仅是内乱……你们世家应该有消息,不然不会举家迁移。夷陵国这次是早有准备想要夺下南澜,要是上京那边速度过慢,恐怕南澜城支撑不了多久的。”齐锦渔说道。
花凛瞟了一眼冉泽,问道:“也是他说的?哼,冉郎中……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齐锦渔扶额,不管怎么说冉泽和她有了契约,倒是成了第二可靠人,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和花凛起冲突,“花凛哥哥你相信我,冉泽他不敢骗我,他的身份三言两语讲不明白。倒是你快点想想有什么办法,两国交战不是小事。”
花凛微微皱了皱漂亮的眉,说道:“锦渔妹妹的话我会和谢三商量,现在能不能让我见下崔世叔。”
齐锦渔摇摇头,郁闷地说道:“大舅舅中了夷陵王室的毒,刚刚才解掉,现在人还没醒过来。”
花凛还以为是冉泽来给崔元安解的毒,虽然奇怪崔元安怎么会中毒,但齐锦渔讲的事情更重要,见不到崔元安,他还急着回去找谢三。
看着花凛匆匆离去,齐锦渔整个人都有点软,能不能不要这么倒霉,什么好事没遇上,还要摊上个战乱?她难道是灾星穿越么。
她不清楚青衣等人的身手,又不知道花家走到了哪里,只能焦急地在家里等候消息,还要守着崔元安。崔元安醒来之后,有着空间药水的调理,气色恢复很快,但齐锦渔告诉他有关南澜城的消息让这位儒雅的美大叔大惊失色,连夜派人送信回了崔家。
第五十八章 。。。
连着数天;花凛都送来了车队平安的消息,让齐锦渔松了口气;夷陵主要目标在南澜城,不出意外的话;车队接下来的路程都会十分平顺,并不需要齐锦渔派出苏文接应。
然而夷陵侵入南澜成了现实,齐锦渔不知道花凛和谢三的动作,她就算是穿越女;也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只能寄希望在上京那边能够迅速做出决策,将战争在最小的范围内控制住。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庞大车队的速度比普通马车还要慢一点;齐锦渔耐着性子等齐锦宁他们到来;崔元安也天天来回发收着各种信件,确定晋空和夷陵两方交战的情况。
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她旁边的石桌上,苏文从鸽子脚上取下装着纸卷的铜管递给齐锦渔,自从上京派出军队驰援南澜,花凛和谢三随军出发,花凛就常用他们花家专有的信鸽传递消息。
“哥哥他们明天就能到平陵城。”齐锦渔看完纸卷,笑盈盈地对苏文说道。
“小姐不必担心了。”苏文冷峻的神色趋于柔和。
“希望花凛他们在军中也能平平安安……”齐锦渔默默想着,花凛临走前,她特意拿出一瓶药水给了他,只说是苏文师门留下的秘药,必要时候可以救命。
齐锦渔下意识地从空间里取出那支玉簪,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可以说她和谢三相处并不多,甚至谢三还强加了自己意志在她身上,若是此番谢三……有什么不幸,他放下的话自然什么都不算……摇摇头,齐锦渔收起玉簪,她并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和谢三做了断。
就算两个人最终牵扯不开,也未必不好,齐锦渔微微翘起嘴角,她独自在内心深处的时候,并不否认自己对谢三的好感,来平陵城的一个原因很明显就是因为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人还没“相遇”,就又分开。
扑啦啦,又一只鸽子落了下来。
齐锦渔有点诧异,花凛的信鸽一般是平均两天一次,这一天之内两只还是第一次。这只鸽子比先前那只显得极为神俊,个头也大。
苏文取铜管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鸽子的足部和铜管上沾着点点褐色的血迹,而鸽子身上并没有伤口。
“小姐。”苏文皱了下眉,将铜管递给齐锦渔。
齐锦渔同样发现了铜管上的斑点,并没有多想,抽出纸卷才变了脸色,纸卷上也沾了不少血迹,只是颜色比铜管上要深一些,很容易分辨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血!
齐锦渔急匆匆地把纸卷上潦草内容看完,顿时眉拧得死紧,这只鸽子是花凛手里飞得最快的一只,比方才那只晚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