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大宋-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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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徐宝放下筷子,端起酒,说道:“自然,若照我说的去做,每天所赚钱财少于五贯,我给补足。”
话落,一仰头喝尽。
此话说得霸气,但屋子中却无人不信。
宋绶那个侄子亲自接过冯媛手上的酒壶给徐宝满上,问:“徐郎之计自应信得,不知钱财所需几何?又店中人该哪般行做?”
徐宝看对方,心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听着累,于是他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店东家,即宋绶说的三呆伸出四个指头,自得地笑笑。
“四万贯啊?那差不多了,行,我告诉你怎么弄。”徐宝一副放下心的样子,轻松地说道。
“呃!”三呆傻眼。
“三呆,在玉珏面前你还想显摆不成?”宋绶看出来了,徐宝故意的,三呆伸四个指头就说四万贯,没说四十万就不错了,四千贯在别人看来是大钱,在徐宝面前还真不够瞧的。
“四千贯。”三呆脸红了红,说出来宋绶所知道的钱数。
“四千贯啊……”徐宝紧拧着眉头想。
“不,不够么?”三呆担忧地问,声音都颤了。
“差,差太多,是不是?”徐宝说着问冯媛。◆◆
冯媛配合:“怎么也得一万五千贯,本是自家要做的,是宋尚书提及,方想着让出来,四千贯……宝郎,不如把另一买卖让给他,虽说一天只能赚上一贯左右,然,却是个长久买卖。”
“行,宋东家,如换一个,四千贯够了。”徐宝咬咬牙,点头。
三呆在那算,一万五千贯,一天赚五贯,三千天回本,四千贯一天赚一贯,四千天回本,差太多了,四千天是多长时间啊?相互之间差多少呢?
他使劲算。
徐宝和冯媛却知道,两种都不少赚,按他们那边算,前者的年化利率可是百分之十二点一七,后者也是百分之九点一二五,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计。
当然,是按照存在银行吃利息来算的划算,按投资算就不合算,因为按照现在的时代,是跑不过通货膨胀率的。
边境可是在打仗呢,若不是为了获得影响力出手一回,现在听到的战报就是保安军损失惨重、一线整个崩溃,巡检刘怀忠以身殉国。
这场短暂的胜利是用钱硬生生砸出来的,百万贯就是七亿七千万文,买东西够一千万人吃上两天饭了,还是能带点荤腥的。
按照这个收益,以后能把本钱保住就不错了。
但三呆不知道啊,他就觉得一万五千贯赚得多,五倍,对,他不算四千天是多久了,他按照天算,也不算投入产出比,只考虑五贯是五个一贯,划算。
他如此算其实也没错,前提是他能弄到无息或低息的贷~款,然后用别人的钱来赚钱。▼
他在那着急。
徐宝看看碟子里的牛肉,还是没敢吃,因为宋绶的筷子碰到了,如果都是从一个滚沸的鸡汤的盆里夹出来,他还能鼓起勇气吃掉,现在没办法,浪费吧,好在盆扔进去多少东西。
徐宝又喝一盅,第六盅了,还行,没问题,烧酒大概有四十一二度,不到二两酒,小意思。
大不了出去喝点水清理一下胃,然后去于家店做碗汤喝,反正离于家店不远,老婆还饿着呢,就是怕传染,当然,老婆不用在乎,因为可以回那边去,那边的医疗条件可比这里好多了。
放下酒盅,徐宝说道:“宋尚书,
,若无其他事,我和嘟嘟就告辞了,回头宋东家想好了再去寻我,正好我们要去旁边的干货店里看看,那边是我刚买下不久。”
“对呀,我可以卖店,我这个店卖了,何家的店是二层,卖了四千贯,还是惹了徐郎,我这店,后面可是有院子的,住店人用的院子,我是三层的,我没惹到人,我卖……一万一千贯?徐郎,你说这价钱怎样?”
三呆一听徐宝说起干货店,就像深夜大海航行中的船员见到了灯塔,就像潜伏的地下人员找到了组织,就像寒冷的冰雪之地看见了燃烧着炉火的窝棚,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哦不,后面的不行,那是冲锋,会死人的。
反正就是思路扩展了,感觉到跳出了某个圈子,到了更广阔的地方。
徐宝连点两下头:“我觉得应该能卖出去,宋东家我等你好消息。”
说着话,他要起身离开。▼●◆
“玉珏,不忙着走。”宋绶出言把徐宝拦下,见徐宝看过来,说道:“玉珏,你我今日真是一见如故,不如做个忘年交,三呆这孩子不晓事理,然,心不坏,在此处买卖从未坑害过一人。
年岁虽与我相仿,但让他自己拿主意,他却做不来,往日我在朝中,他从不找我,实在是做不下去,恰巧我又要邀小宝你帮忙,便顺道说了。
这店啊,后面便是你的上岗村童蒙书院所在,两个店堵着路了,他不知晓,何家也不知道,不过何家行事差了些,怪不得谁。
小宝可能看在我这个当哥哥的面子上给侄子搭把手?我这侄子心实诚着呢,绝不会跟着旁人跑了。”
宋绶的话说完,定定看着徐宝。
徐宝愣了,冯媛也愣了。
几息后,两个人互相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明了之意,能当上副宰相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白给的。
徐宝此时根本不能拒绝,对方虽说是强认弟弟,但身份足够了,而且凭自己现在的年岁与人家差太多。
“我看行。”冯媛突然出声。
“那就行。”徐宝听话。
“小宝,若真答应,选个吉日,摆上案子,叫上你那大哥张柽。”宋绶高兴地说道。
“敢不从命?”徐宝同意,然后就是开始显示自己资格的时候了,他很坦然地对宋东家说道:“三呆,你的店我要了,我给你寻个买卖,这边的店你也管着,回头与你细说。”
三呆才是真的呆了。
伙计和文士也呆。
他们想不通,为何一下子就认上兄弟了,年岁差太多了,地位也差不少啊。
“三呆,还不谢过你徐宝叔?”宋绶对三呆说。
“谢,谢过徐,徐宝叔。”三天听话,他和宋绶年岁相仿,但族里就是晚辈,四十多岁了,要管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人叫叔,真很为难。
“嗯!”徐宝应一声,冯媛那边已经打开箱子了,从里面拿出来两个打火机和一面直径十厘米的玻璃镜子。
徐宝接过来,把一个打火机和一面镜子递给三呆,说道:“三呆,今日来得匆忙,未带什么东西,先给两样,之后定有它赐,拿着吧。”
三呆又呆了,看到镜子后呆的,手哆嗦着接过来,对里面照照,颤声问:“给,给我的?”
伙计离得远,看不真切,宋绶和文士却见到了,文士惊讶地张开嘴,宋绶直接站起来,凑近观瞧,然后笑了,对侄子说道:“三呆,你这叔叔不白叫,知道本事了吧?”
三呆猛点头:“知道知道,叔叔竟有此等宝物。”
他是真被吓到了,那镜子中照出来的人,跟真的一样,胡子都看得清楚,从未见过。
“啥宝物啊,就是一面镜子罢了,拿不出手,算欠你一份礼,往后再给你补上,这个小玩意是这样用的。”
徐宝摆摆手,拿起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盖儿,刷的一下点燃,随手扔向天上,打火机旋转着升起,眼看着碰到棚顶时恰巧劲头失去,往下落,在别人吃惊中正好抓稳,姿势依旧,火仍燃。
“这这这,这是引火之物?”三呆咽着口水问。
“对,和火镰一样,拿着玩,没有火了叫人送去上岗村,补上东西就又能着火了。”徐宝温和地说道。
三呆除了点头不知道做别的了。
徐宝又拿起另一个打火机,递给宋绶:“大哥这个你拿着,弟弟那边厢还有些取巧之物,待回去后叫人与你送来。”
宋绶这一刻变成了孩子,学着徐宝的样子,努力三次弹开盖,然后又努力两次擦着火,看了一会儿,吹口气,没灭,问:“怎么熄?”
“盖上盖儿就灭。”徐宝说。
宋绶真的盖上了,再打开,果然没有火了,点着,盖上,打开,再点,再盖,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几下瘾,宋绶握在手中,对徐宝说道:“小宝,听闻你家藏书颇多,拿出来的有声律启蒙,有笠翁对韵,有弟子规矩,还有拼音之法,及黄帝素问宣明论方,何时叫哥哥看看,包括其他书籍?”
徐宝:“……”
他这一刹那就想通了,为什么宋绶要认自己当弟弟,宋绶家里的藏书本就多,有多少呢,四万多卷吧,办个图书馆是绰绰有余。
对方这是打上自
己书的主意了,而且对方还懂医学,编纂过医学方面的书,看样子村里的医生当中有‘叛徒’啊。
“过些时日,定叫伯伯一览。”冯媛在旁边又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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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更,以前的都补完了,今日本书应该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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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初露才华群相堵()
简单地认完亲,继续吃,徐宝和冯媛不再提去干货店的事,其他人也选择性忘记。▇网。、/。、…
宋绶与二人言谈间更显亲近,不时还会背出声律启蒙、笠翁对韵、弟子规矩中的句子,并笑着说说相关的典故。
他那份随意,那份自如,让冯媛和徐宝就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信了,果然博通经史百家。
冯媛把鹿肉撤下去,因为吃鹿肉需要考虑得太多,这个不能一起吃,哪个又得小心的,不如不要它。
她把鱼拿上来,直接倒在盆中,鱼是黑鱼,就当是吃黑鱼锅了,盆里的鸡汤热,涮一涮别的东西吃,过一会儿黑鱼也就熟了。
她有夹起切成片的鹅肉涮。
“见嘟嘟涮鹅肉,让我觉得与这鱼是一起的,子易,你可知为何?”宋绶本就说着徐宝献出来的几本书里的事情,一看到冯媛又是鱼、又是鹅的,高兴中便问旁边的文士。
文士一直没吃,站着呢,听到老爷问,低头想想,回道:“可是鹅吃鱼?”
宋绶笑了笑,问徐宝二人:“你二人还未成亲,可知?”
徐宝看着盆里的鱼和冯媛筷子上的鹅肉,点头:“相亲之时本应送大雁,然,相亲之人多,大雁却少,故用大鹅来替。u▇▂▂ǎx說▇網ǎ�
冯媛微笑,宋绶这属于提醒了,她便跟着说:“有大雁,又有鱼,当是鱼书、雁字,伯伯是想说笠翁对韵中的,鱼书对雁字,草舍对柴扉吧。”
宋绶捋着那只有半尺长的胡须颔,一转头又问文士:“可说说二者出处?”
文士这回会了,答:“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鱼肚子里面若是放一把剑,那就是鱼肠剑了。”徐宝笑着说道。
“鱼肠剑,兵戈之事,苏武出使匈奴敢被扣,就是打得轻了,哎,主要是打不动啊。”文士摇着头叹息地说道。
“说起雁字,有香山居士写的‘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然不符书信之意,倒是写出了‘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王湾,诗后有‘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宋绶跟着说起。
文士点头:“‘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两句对仗工整。”
“‘乡书不可寄,秋雁又南回。u▁說網▃▁。/’里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徐宝吃完一口肉,说。
冯媛摇摇头:“可惜都没有‘雁字’二字,应该是‘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对对对。”徐宝连忙顺着:“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宋绶听了一愣,诧异地问:“此双调小令是何词牌?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好,好句子,你二人……”
“不是,绝对不是。”徐宝摆手,冯媛也摇头:“不是我们写的。”
宋绶更纳闷:“又没说是你俩所作,你二人急什么?”
“不急。”冯媛和徐宝一起说。
随即冯媛连忙说:“说起这个独上西楼啊,让我想起一词来。”
“没错。”徐宝紧接着说:“李煜的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对呀对呀,还有现在的三司使晏殊,写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呢。”徐宝话音方落,冯媛又说。
“鱼书对雁字,草舍对柴扉。ǎ鹵▂說網。…。之后,又有黄盖和陈平,以及李白跟诸葛亮。”徐宝接着说对对子的事情。
冯媛给倒酒,边倒边说:“所以后面出了‘戈对甲,幄对帏’,是打仗时候的运筹帷幄呢。”
徐宝:“严子陵钓鱼、邵平种瓜,陶潜采菊,伯夷和叔齐去隐居,故有‘严滩对邵圃,靖菊对夷薇。’其中陶渊明的‘秋菊有佳色,选抖奁溆ⅰ!锏摹货涠谰。『郧恪!梦揖秃芟不丁!�
“还有呢……”冯媛嘴上同样不停。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说了起来,目的自然是不让宋绶去盯着李清照的一剪梅。
宋绶确实不盯着‘一剪梅’了,他盯着徐宝和冯媛看,然后听两个人在那里说,旁边的文士也盯着,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落。
至于东家三呆,他觉得认这么一个年岁比自己小上三十多的叔叔是可以的,这叔叔和婶婶也太厉害了。
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族叔就很不错了,今日才知,竟然还有更厉害的,面前这两个大孩子究竟是如何学的呢?
年岁轻轻便能如此,待大一大,还了得了?
宋绶眼睛笑眯起来,手在胡须上不停地捋着,偶尔陪徐宝喝一口酒,不时地再吃一口冯媛给布的菜,看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忙,丝毫不乱的样子,心情愈好了。▃▇▂▇ǎ鹵說網。/。
他看上徐宝是因为一个徐宝家中藏书很多,另一个徐宝会赚钱,再次徐宝被官家看在眼里,同时徐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