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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田园大宋-第59部分

小说: 田园大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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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坤比徐宝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发呆,他不是因为蝉是死是活的问题,他是感到别扭。

    他认为自己过来已经摆明了车马,以实际行动告诉徐宝,要战斗。

    战斗要有战斗的样子,你徐宝一口一个‘子厚兄’叫着,你是真傻,还是装不懂?让我帮你说情?哈哈,我若真开口,也是让你养虾,我岂能顺了你的意,我……

    不对,不是这样的,或许是他徐宝其实是想养虾,怕我阻挠,才跟我说他想养鱼,我一反对他养鱼,他正好养虾。

    不,可能不是,他或许是真的想养鱼,故意给我下套,让我想着他想养虾。

    还有一个是,他是想养虾,能猜出的我反应……又是打算养鱼……养虾……养鱼……

    于是河边处,徐宝回忆着夏季开封的蝉鸣,还有油炸知了;刘坤纠结于徐宝最终打算养什么。

    二人不言语,三个差役看热闹,也不说话。

    倒是清理淤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洧水沟是名‘水沟’,它不是一个小水沟,是大河,上面能过船的,只不过村里这部分是个小支流,同样能走船,然后绕一个大的弧度,拐来拐去的,就和大的水沟连起来了。

    徐宝那时没有,那时很多河道都没了,有的是自然因素,有的是人为的。

    当然,那时即使清理河道也不费劲,钱够了很快能清理好,各种机械齐上阵。

    如今不成,没有挖沙子的车,也没有吸淤泥的泵,只能是纯人力。

    河中是船,从船上把石头钩子绑住了扔下去,船使劲划,沟起河底的淤泥顺着水冲走,冲到有河湾的地方。

    河湾地方的淤泥堆积,再有人乘小船,或于岸上用长把的勺子舀。

    没钱的地方用竹、木的勺子,人需要对抗两种力,一个是捞淤泥的力,一个是往下压勺子的力。

    有钱的用铁勺子,一勺子一勺子舀上来,倒到土篮中,搭着跳板,由人用扁担挑上去。

    一般情况下清淤的人愿意把淤泥挑到岸上,他们可以用淤泥肥田。

    不过许多时候如果不截流,不让水改道,是没办法挑的。

    洧水沟的上岗村段干活的人选择尽量捞出来,河中间的船搅和,淤泥能冲到哪就是哪,离岸近的浅水区,是人拴着绳子,光着身子跳下去。

    他们直接用勺子舀。

    岸边水深处,他们把绑绳子的竹筐里放进去石头压着,上游搅和,水带着淤泥冲下来,进到竹筐里,水从缝隙流出去,淤泥堆在筐中,拉绳子,一筐泥出来,水还哗啦哗啦往下漏。

    那筐不大,但往上一提便知,带着泥水有二三百斤。

    很多人一起使劲,喊号子。

    这些淤泥挖出来,到时候还要分配,有泥鳅了、河螺等东西也选拣出来,当成菜。

    按照某一种眼光来看,劳动人民清理河道是美丽的风景,可三个沉默着看热闹的差役却未感到美。

    他们能想到在水里泡着是何等滋味,那河里有泥鳅,更有蚂蝗,干活的时候感觉不到,上了岸才会发现,然后就用巴掌和鞋底子使劲抽,一直抽到蚂蝗自己退出来。

    “子厚兄,成不?”徐宝回过神,问依旧发呆的刘坤。

    刘坤不满地看徐宝一眼,意思是说,咱俩没那么亲近,谁跟你是兄?我亲兄被你给害得丢了官,不然今秋流官考核,我大哥就能安排个好地方了。

    “本巡检自会斟酌。”刘坤努力地拉开相互的关系。

    “那可太好了,子厚兄,今日不忙离开,晌午我做泥鳅炖豆腐,爆炒河螺,咱五个人好好喝两盅,我花大价钱买了不少烧酒。”徐宝立即高兴地邀请。

    刘坤心说我根本没打算走,我不折腾废了你,我去哪?至于说巡检秋粮遭灾的事情,看县里的样子,不需要我,到时我按着县里的向上一报便可,还不得罪县里的人。

    随后他又纠结,与不与徐宝喝酒呢?不跟着吃,自己在人家村里很可能要挨饿,吃呢,吃着人家的酒菜,算计人家,传扬出去谁还敢跟自己喝酒?

    他咬了咬牙,说道:“巡检事忙,无暇分心他顾,你自去吃你的。”

    “那好吧,我走了,记得帮我说一声,还有那车子厚兄可别给我要走,我还留着载娃娃呢。”

    徐宝立即顺着话说起来,没再进行第二次邀请,然后溜达着走了,他得回去带孩子。

    刘坤回头看看三个跟来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是官啊,现在还有官样吗?

    “好你个徐宝,你把我给领河边来,你走了,我找谁去?”刘坤气呀,他还要顺着路回去。

    更主要的是,他得想办法解决午饭的问题,思忖一番,他决定去找另外两个村的徭役,从他们手里要点吃的,给钱也行,当是过来体会吃苦了。

    他与三人说:“回京后再吃好的,如今只能尝尝寻常人吃的东西了。”

    三人点头,还是不出声,他们没指望回京吃什么好的,一旦回到开封,你当官的还会记住我们?还寻常人吃的东西,我们哪个不是寻常人,不饿死就是好的。

    刘坤便带着三人来到清理淤泥的一群人附近,等,等他们到了中午吃饭时,自己再开口。

    等啊等,太阳正中。

    河上的船靠岸,岸边的人收拾工具,有人喊嗓子‘吃饭喽~~’一大群人往村子里走。

    四个外来的跟随,一直走到上岗村提供饭食的地方。

    “谁下河了?过来多打一份韭菜炒鸡蛋,二两烧酒,身上有在河里刮伤的到那边用热水和胰子洗干净。”有上岗村的人吆喝。

    那些之前到河里的人站出来,没下去的不敢冒充,虽说他们也谗那一个菜和二两酒。

    下河的人几乎人人带伤,有被蚂蝗叮的,有脚划在河螺上的,还有淤泥中的烂树枝刮的,伤口都泛白。

    他们过去用热水先冲冲,再往上面打胰子,仔细清理,有翻起来的皮就用指甲掐住往下撕。

    他们同样害怕生病,去远处干活最担心的便是受伤,疏浚河道的官员是有功劳的,史书上或许还会记一笔,但每一次疏浚河道,都有人死在河里,或过后生病死掉,他们无人给记一下。

    甚至有以前好几天在河里疏浚的人,出来时看上去没什么,回家不过长时间,人就瘫了。

    一个是不轮换,另一个是没人给他们吃增火力的菜和烧酒。

    徐宝却不能不管,真要有人因为水里阴寒而病倒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所以他要把后勤顶上。

    今天的菜就变了,不是炖菜,是大葱炒肉,猪油黄米饭,腐乳、臭豆腐依旧是谁想吃谁就夹。

    下水的人先打饭,他们去洗的时候众人也等他们,他们吃上,又有人喊:“下午谁下河?多一份老醋姜丝和一碗黄酒。”

    有人站过来,他们是准备下午泡水里了,干什么活就吃什么饭,之前那群人早上就多了一碗黄酒和两头甜蒜。

    其他人没意见,他们身子骨弱,不敢下去,反正没人逼着,少吃点就少吃点吧。

    然后一群娃娃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排队。

    饿了的刘坤四人走过去看。

    徐宝和雨儿、露儿给打饭,一份葱油鸡片,一份冬瓜肘子汤,一份肉沫黄豆芽,主食是鸡蛋饼。

    四个人看着那叫一个谗呀,其实看哪边都谗,全是好东西,疯了,不是三个村的人疯了,就是自己疯了,如今赴徭役的人已经变成这般伙食了?

    而后他们又听见徐宝每次给宝宝打饭时说的话。

    “村里没钱,可苦了你们,记得一定要好好念书,然后赚钱吃更好的,现在将就将就吧,不饿死,就是福啊,莫怨别人,要怪就怪我没本事。”

    声音听着让人好心酸,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之情。

    “徐宝哥哥你别急,我会好好读书的。”懂事的阿莠安慰起徐宝,随即向露儿嘟嘴:“我不要肘子肉,我要冬瓜,再给我撒点香菜沫。”

    露儿高兴地按她的吩咐去做,她高兴是因为自己家的小祖宗居然认识不少吃食了,肘子能分出来,还有冬瓜也知道。

    观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差役壮着胆子问刘坤:“刘巡检,咱……咱们怎么办?”

    刘坤哪晓得怎么办,他对问话的人吩咐:“你去问问,哪个是下岗村和岗东村的,和他们说,我们替他们交伙食粮,用钱抵。”

    差役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人显得十分沮丧,与刘坤说:“问了,他们不拿伙食粮过来,所有吃食全由上岗村出,巡检,上岗村是真有钱啊。”

第八十四章 席间言谈显大气() 
打探消息的人说话时脸上的嫉妒之色显露无疑。

    他照着人数估算过,供应所有干活人一天三顿饭,需要十贯钱,七千多文。

    这他还是算进去人多,一次买的东西多,价钱能压下来,同时大锅做省钱。

    换成一般五口之家,吃同样的饭菜,至少要用去一百五十文。

    买几斤肉和买几十口猪,每斤的价钱是不一样的。

    听了他的话,另外两个差役在两处打饭的地方来回看,说不出一句话。

    刘坤哼一声,说道:“上岗村有钱,每日卖掉的干豆腐,听人说纯利能得最少四十贯,我估计会更多,他徐宝上次在成衣铺子,以一幅对联便赚去二十两……金子。”

    三人点头,他们已经了解到这些情况,让他们不理解的是,上岗村怎会拿自己的钱给外村人用。

    那下岗村和岗东村能在家门口服徭役,是做梦不敢想的事情,自己带吃食也会很高兴,上岗村何苦多花钱。

    眼下上岗村是花钱了,但自己四个人怎办?让上岗村的人提供一份饭菜?若之前没得罪里正还行。

    方才巡检可是没理会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理会其实是对的,上岗村有钱,不差那点秋粮。

    但那时因、此时果,管另外两个村要饭是不成的,他们没拿东西过来,管上岗村要,换成自己是对方,自己会给吗?

    或许会,毕竟遇到的是当官的,试试?

    刘坤使眼色,他让别人试。

    另一个差役厚着脸来到给孩子打饭的徐宝身边,小声说道:“徐郎,你看我等到了晌午,还水米未……”

    不待他说完,徐宝动作一停,扭头:“少等,给娃娃们打完饭,我把给我五人做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喝两盅,村里比不得开封,粗茶淡饭的,千万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差役连连点头,见徐宝又忙,退回到他的队伍中,与三人说道:“他准备好了,说给孩子们忙完就找我们去吃,仁义呀。”

    两个跟他同身份的人认可这个说法,回想一下,发现徐宝一直都不错,哪怕是刘坤他哥的事情,也不怪人家徐宝。

    听人说啊,当时徐宝被逼得蹲在那里没办法,在地上画圈圈,一串干豆腐卷不敢卖,然后刘乾竟然亲自过去刁难。

    你刘乾是流官,徐宝是个大孩子,有人看不过眼了,才出声帮忙,欺负人没欺负成,怎能怪被欺负的人?

    还有你刘坤,你不愧是跟你哥哥一家的,你哥哥做那等事情,你也没做什么好事,上门来欺负,还要吃人家的饭菜。

    再看看徐宝,还与你商量着办事,邀你喝酒,这孩子不坏,心地善着呢。

    在一瞬间,三个人的内心中的态度便转了,他们更愿意偏向徐宝,不是徐宝被人欺负还老实地请人吃饭,而是同为衙门里的差役,有八个人轮换着到西市当值,一人一天一百五十文。

    三个人知道这回事,之前想着跟刘坤捞一笔,能捞则捞,捞不到是打算从别的方面弄钱。

    从哪方面呢?就是徐宝。

    三个人同在开封府,嫉妒八个同僚,虽听人说八个人每日所得一百五十文要拿出五十文给头儿,却还剩下一百文。

    一月下来可是三千文,一年三万六千文,四十六贯多,近四十七贯,而正常一年一人才能拿到十来贯。

    更主要的是不累,两个时辰而已,可以在那边的屋子里休息,有事再出去看,西市没有小偷了,更没有强要钱的,一天能有多少事?

    因此,既然徐宝能给别人安排,是不是也能为自己安排个活,不用一百文,八十文,哪怕是五十文自己也愿意,是多赚的呀。

    三个人如是想,开始把自己跟刘坤分成两队,他们互相瞅瞅,非常默契地知道了其他二人的意思。

    刘坤还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人跟自己不一条心了,他在生气。

    生三个人的气,给你们吃口饭,你们知道徐宝仁义了?贱命。

    接着他生徐宝的气,一者是在河边,多邀请两回,自己说不定会答应,自己只是拒绝一次,你就不管了?

    二者,孰轻孰重看不出来,小孩子吃饭,你让别人打饭不行?非要亲自打,让我等四人侯者,我们不如孩子?

    四人各怀心思等。

    徐宝的心思则全放在孩子们身上,他记不住每一个孩子喜欢吃什么,却能记住最近几天孩子们吃东西后的表现。

    有十一个吃完红烧肉拉肚子的,有两个吃了香菜身上起小红点的。

    前者是平时总吃不到肉,突然太油腻引起的,或者是香菜过敏。

    徐宝没把十三个孩子单独叫出来给打饭,叫了会引起其他孩子的好奇,十三个孩子会感觉到自己跟其他伙伴不一样。

    他盯着,只要有吃太都油腻的孩子到三个人的某一个面前打饭,他就会告诉雨儿或露儿一声,让少打肉,多打素的。

    另外两个香菜过敏的,自然是不让给汤里放香菜。

    徐宝谨守教育职业者应该遵守的准则,润物无声,把一切对宝宝的关爱放到寻常的点点滴滴中,不张扬、不刻意。

    以前他村子里的人便是这般做的,直到他长大懂事后,回想起来才感到震撼。

    村子里的教育不是针对他一个人,是一代代人,所以村里有事情,所有在外面有着自己事业的人都要尽全力出手,没人会藏私,也没人敢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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