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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大乾长凤-第117部分

小说: 大乾长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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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芷瞳瞬间便羞红了脸,低声道:“桃花姐姐,你你刚刚说了不嘲笑我的,怎么怎么又取笑于我!”

    商桃花哈哈大笑,拍着徐芷瞳肩膀郑重道:“芷瞳啊,第一,我是向你表达我的敬佩,可不是嘲笑,只是我的表现方式和别人不一样罢了。第二,芷瞳妹妹哦,你可要记清楚,我刚才说的是不会嘲笑你,可没说不会取笑你哦,嘲笑和取笑,区别还是蛮大的,芷瞳啊,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记得,漂亮女人的话,不能信啊!”

    徐芷瞳呆若木鸡。

    不知道是为了商桃花的强行解释,还是为了商桃花的自吹自擂。

    ————

    凉王府书房之内,顾仙佛坐在书案后面沉默不语。

    这个书房与顾家书房大同小异,看得出来任颜冠建设这凉王府的时候,确实下了极大的心思。

    王子狐与陈珏二人坐在两旁位置,时有目光交流,却都是怂恿另一人打破沉寂,自己却不肯率先说话。

    片刻功夫过后,顾仙佛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参茶,徐徐说道:“开春啦,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再有一段日子就喝不到这参茶了,你们两个就别眉来眼去了,还不快尝尝这难得一尝的西凉参茶,要不是因为本王啊,你们两个泥腿子这辈子也别想喝一口这参茶。”

    王子狐嘿嘿一笑,端起旁边的参茶如牛嚼牡丹一般一饮而尽,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角茶水,笑道:“王爷,明日您就要去春风楼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交手了,您有什么想法?”

    顾仙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疲惫道:“西凉局势错综复杂,无数地下势力交错,这是一场持久战啊,急不得急不得,明天只能先谈谈彼此口风吧,交手急不得啊。”

    王子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啊,任颜冠虽未州牧,身上却贴上顾家标签,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信号,旁人要想在官场之上明目张胆地搞事情,起码多了几分顾忌,只是王杨周张这四大族,烦人得很啊。”

    顾仙佛不动声色,右手手指却不断叩打着桌面,表情若有所思。

    今日一直反常沉默的陈珏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

    王子狐好奇地看了一眼,乖乖,天宝钱庄特大面额的十万两,这传说中十万两的银票王子狐还只是隐约间听说过,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顾仙佛看了陈珏一眼,笑道:“张家给的?”

    陈珏点点头。

    顾仙佛又道:“给出的信息是假的?”

    陈珏笑道:“半真半假,要不对不起这十万两银票。”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春风楼里春风渡() 
春风楼。

    若论老字号,御蛮郡乃至西凉州自然当属悦来客栈;但若论烧银子,御蛮郡乃至西凉州自然没有可与春风楼相提并论的地方。

    今日的春风楼自从寅时就开始忙活,连久违的春风楼大当家都出现在了春风楼里,跑前跑后的跟着忙活,春风楼的大当家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姓气,名小染。据说年轻之时本是一青楼花倌,还是头牌,春宵一刻的价格当属的上西凉州最高,接待过骑马的将军,也接待过文绉绉的的士子,阅遍人间繁华之后便看淡了红尘,到御蛮郡悦来客栈对面开了这一个春风楼。

    这是民间流传的最广泛的一个版本,也是被齐小染最不屑的一个版本。

    齐小染是曾是一名花倌不假,是一名头牌也不假,但是除了这两点之外,别的都是假的,齐小染一夜春宵的价格没有那么高,只有三十两银子,有时行情不好的话,二十两也可以接客,但是再低就不行了,齐小染虽然是个花倌儿,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尊严在里面,这就像人们都知道齐小染是妓女,但是却只叫她花倌一样,

    二十两银子,是齐小染给自己设定的一个底线。

    她认为自己还是值得二十两雪花银的。

    起码在遇到那个人之前,她是值得的。

    齐小染小时候生活极其困苦,吃过很多别人别说吃过,连听都没有听过的苦,但是不幸中的万幸,齐小染还是在这些吃人的野兽牙缝里摸爬滚打的过来了,她一直有一副还算不错的上好皮囊,只是这个皮囊在她之前的生活困境中不仅不是她的臂膀反而是她的累赘,所以她在乞讨或者做工的时候,怎么狼狈怎么来,怎么肮脏怎么来,所幸凭着一股子执拗的性格和还算精明的头脑,这些年来齐小染虽数次深陷险境但好歹不是必死之境,让她三番五次死里逃生。

    十六岁之后之后,齐小染实在受够了这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便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与一名中年汉子合作,给了那名中年汉子自己的身子,然后让那名汉子把自己卖到西凉州最好的青楼里,卖来的银子二人五五开。

    那名汉子最后确实把一半的银子给了齐小染,这可能是因为他有一丝良心,更大的可能却是他害怕那个女孩儿的眼神,像一条盘在阴冷角落里窥探的蛇,像一只正在平静啃食着自己受伤后退的狐狸,像一头面对猎人利箭还从容优雅的青虎,总而言之,就是不像人。

    被卖到青楼之后,为了防止别人轻贱于她,齐小染的表现确实如同一个贞洁烈女,除了三上吊以外一哭二闹都用上了,而且用的比别人还熟练,手段还激烈。

    当然,吃了身强体壮的龟公几鞭子以后,齐小染便瞬间老老实实地接受老鸨的调教了,几乎是用了青楼最短的时间,齐小染便成了一名合格的花倌儿,她懂得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区分面前的男人是真有钱还是装大头,懂得如何说话才能触动男人的心坎儿,在弱势的男人面前她强势,在强势的男人面前她又比谁都楚楚可怜,总而言之,齐小染对男人的把握有着近乎于天生的直觉,经过了短短几个月的训练便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与其说是训练,还不如说是她在借着龟公验证自己的想法。

    就连阅人无数的老鸨也直言不讳:小染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齐小染并不觉得在青楼里过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如同它并不觉得自己这个选择有什么值得别人讨厌甚至咒骂的地方。上天给了她一副烂到底的叶子牌,但是她能打到这种地步,她相当自豪,齐小染相信,没有人能在这种境地做的比自己好了,正如同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男人一样。

    但是那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齐小染一直以来的认知。

    打破得有多彻底呢?

    齐小染甘愿倒贴银子,只为了与那人一度春宵。

    而当时,齐小染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

    她只是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神。

    齐小染认为自己看男人的本事天下无双,却没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一败涂地,输的丢盔卸甲甚至溃不成军。这个男人在见面聊了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情况下,便把齐小染心中最阴暗最隐私的秘密挖掘得一清二楚,他把齐小染心中不能示人甚至不能示己的事情一条一条摆到桌面上,每摆出一条,齐小染心中的惊悸便强上一分。

    到了最后,齐小染已经是个赤条条的透明人儿了。

    在别的男人面前,齐小染心甘情愿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自己一丝不挂,但是在自己心里,自己还是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哪怕穿着衣服,也自知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男人,一眼便能把她望到底。

    这个男人说,他把这种望穿人心的本事分为两个方面,表层的叫“话术”。深层次的叫“心术”,他欣赏齐小染,因为从本质上来讲,齐小染和自己是一类人,齐小染对他的这种说法报以苦笑,她自然能听出这是这个男人的安慰之语,老虎和家猫从本质上来讲,而是同一个动物。

    但是起码这个男人还会安慰人,这便证明他是个活生生,有人气儿的人。

    想到这里,齐小染竟然满心欢喜起来。

    然后,这个男人告诉齐小染,她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但是却没有人引导他,她现在走得方向有些错了——过分注重话术而轻了心术,这种路子短时间看来似乎没什么大毛病,相反还有提升速度更快的趋势,但是若是从更高的角度高屋建瓴的看下去,便知道这种速度是以牺牲前途为基础的。

    所以这个男人便笑着问齐小染,是否愿意跟随他学习心术。齐小染当即便跪倒在地,郑重发誓,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自己的肉体、自己的银子连同自己的三魂七魄一块奉献给这个男人,只求这个男人能让自己跟随他。

    这个男人拒绝了她的发誓,只是告诉他一句话:“不用发誓,学习心术之后,你会敬我如敬神。”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也配用剑?() 
韩芳坐在书案前,抚摸着一把掐丝菱纹柄金刀,是实用性不大的装饰刀具,正想着什么时候拿去典当了换些银钱,好给钱囊干瘪的寨子解燃眉之急,放下金丝刀,桌上还有一块象牙微雕金刚经镇纸,韩芳手指摸着镇纸上篆刻的密密麻麻蚊蝇小字,重重叹息一声,一文钱饿死英雄汉啊。

    韩芳就住在忠义厅楼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树立在青石广场上的那杆杏黄大旗,他不像寨子里许多落草为寇只为图快活的汉子,这些年始终洁身自好,没有掳掠女子上山做那泄…欲工具,以往下山去大庄子里杀富济贫,或者是拦路剪径,遇上的那些个娇柔小娘俏丽妇人,都分发给麾下兄弟,宋馗方大义这几位坐头几把交椅的兄弟,倒也不贪钱,唯独喜好在女子身上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每次都要他和张秀诚去劝架才能息事宁人,像这次宋馗在法场上被砍去了头颅,他留在寨子里的几房妻妾,不出意外今晚就成了其余兄弟们床上的玩物,这也是韩芳不愿意娶妻纳妾的原因所在,做贼做匪,少有安享晚年的,能活到半百岁就是老天爷开恩赏赐了,寨子里鼎盛光景,除去拖家带口的,得有将近骑得马杀得人的两百多号兄弟,来去呼啸成风,六嶷山附近数百里没有军镇屯兵,官府剿匪不力,对上自家寨子,不去官衙一排排砍了官老爷们的脑袋就要烧高香了。

    只是如今寨子大势已去,得力手下不过十来条刀和马,许多当年称兄道弟歃血为盟的,死的死,活着的大多都已去了山上其余寨子,留下来的都是伤病拖累,养在寨子里,脾气还不小,不是嫌弃没新鲜女人,就是埋怨酒肉不够,韩芳也自知是为名声所累,许多话都不好说出口,甚至都不能有摆出丝毫脸色,如今能说上真心话的,也就只剩下家世相当的张秀诚了,树倒猢狲散不可怕,树倒众人推才叫人心凉,附近一些个当年寄他篱下讨口饭吃的寨子,随着不遗余力诱以黄金白银和娇俏女子,拢起大批人马,时不时就带上兄弟去山下杀个逍遥痛快,几个原先与六嶷山有秘密联络的乡堡庄子,都给不念旧情铲平了去,那些当家的做事不择手段,从来不讲究,一些个甚至和官府军校和捕快都有眉来眼去,大把银子砸进这些人的钱囊,更帮忙做了个本该公门当差便公门解决的许多染血脏活,前不久跟银瓶寨交好的一位官吏,就花了五百两银子私下聘请寨子歹人,去将一名衙门里的外乡刀笔小吏在在乡下村庄里全家上下十几口人,都给血洗屠尽,连几个幼龄稚童都没有放过,据说就那么给挑挂在长矛上,另外一些寨子则舔着脸去给沈门草堂几位管事的甘心做狗,认了叔父干爹,甚至还有一位四十几岁的寨主,认了草堂里一名年纪轻轻的女子做干娘,只因为她是草堂里一位魔道凶擘的宠妾,这些无半点道义廉耻可言的事情,尤其是官匪勾结,韩芳素来不齿,也难怪偌大一座忠义寨日薄西山了去,说来好笑,寨子能够散而不倒,还要归功于山脚那个青竹娘,若不是她跟草堂数一数二的魔头有过半年露水姻缘,其余几座大寨子想必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早就真刀真枪赶来吞并了。

    响了两下敲门声,张秀诚无需等到应诺,就推门而入,他与韩芳意气相投,又是管领寨子内务的军师,不必在细枝末节上矫情。韩芳见到这位相识多年的嫡系心腹,心情好转,喊了一声张秀诚的字,笑道:“涪灵,睡不着?”

    张秀诚脸色阴沉道:“方大义和洪迁二人又打起来了,还扬言立下生死状,说不共戴天,请我去写状子,我一气之下就谁都不理睬,省得闹心。”

    韩芳笑道:“为了宋馗那个从青楼花两百两银子买来的小妾?”

    张秀诚冷哼一声,“口口声声为兄弟两肋插刀,到头来还不是为女子与兄弟拔刀相向。”

    韩芳愧疚道:“我也知道那女子其实早已跟洪迁勾搭私通,本该就该入他的屋子,不过方大义眼馋,硬要从中作梗,坏了这桩好事,的确不占理。你有为难,其实都怪我,洪迁早年上过几年私塾,这些年与你学了许多医卜天象,也有不小的志向,这小子才二十四五岁,一心想要一刀一枪博取个封妻荫子,好光宗耀祖,若非感激你的栽培,以他的本事,早就好转投门户,换一个与官府有交情的寨子,偷换了户籍,未尝没机会建功立业,而寨子上下都知道方大义跟我关系好,他也以韩家小孩儿自居,所以让你里外难做人,是我韩芳的错。”

    张秀诚脸色稍霁,摆手道:“大当家的言重了。涪灵只是可惜这份家业啊。”

    韩芳轻叹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尽是无可奈何的糟心事。”

    韩芳站起身,和首席谋士来到窗口,微风拂面,接着明朗月色眺望山间夜景,心境清宁了几分,突然笑道:“乡里婆娘乡里样,那狐媚子不管如何面容姣好,也是一身的乡土味道。”

    张秀诚会心笑道:“洪迁方大义也不过是乡里汉子,没尝过山珍海味,自然卯足了劲头去争抢个头破血流。你瞧瞧,这不就邀约来到广场上比试了。”

    韩芳双手按在窗栏上,“不打紧,方大义看着粗犷,心思其实比怀春女子还要细腻几分,一肚子算计最多,他也只是借机找洪迁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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