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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大乾长凤-第128部分

小说: 大乾长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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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小姐伏在父亲尸上,眼见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吓得呆了,最后见韩麟春倒下,忙走近相扶,但韩麟春身躯高大,她娇弱无力,那里扶得起来?韩麟春神智尚清,下半身却巳麻木,指着蒋调侯道:“搜他身边,取解药给我服。”南小姐依言搜索,果然找到一个小小瓷瓶,问韩麟春道:“是这个么?”韩麟春昏昏沉沉,已自难辨,道:“不管是不是,服服了再说。”南小姐拔开瓶塞,将小半瓶黄色药粉倒在左掌,送入韩麟春口里。

    韩麟春用力吞下,说道:“快将他杀了!”南小姐大吃一惊,道:“我我不敢杀人。”韩麟春厉声道:“他是你杀父仇人。”南小姐仍道:“我我不敢”韩麟春道:“再过几个时辰,他穴道自解。我受伤很重那时咱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南小姐双手提起宝刀,拔刀出鞘,眼见蒋调侯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她自小杀鸡杀鱼也是不敢,这杀人的一刀如何砍得下去?

    韩麟春大喝:“你不杀他,就是杀我!”南小姐吃了一惊,身子一颤,宝刀脱手掉下。这刀砍金断玉,刃口正好对准蒋调侯的脑袋。只听得南小姐与蒋调侯同声大叫,一个昏倒,跌在韩麟春身上,另一个的脑袋已被宝刀劈开。

    韩麟春想到此处,怀中幼女忽然嘤的一声醒来,哭道:“爸爸,妈呢?我要妈。”韩麟春还未回答,那女孩一转头,见到火堆旁的美妇,张开双臂,大叫:“妈妈,妈妈,兰兰找你!”欢然喜跃,要那美妇来抱。

    四周众人听那幼女先叫韩麟春“爸爸”,又叫那美妇“妈妈”,都是大感惊异,心想这美妇明明是田归农之妻,怎么又会是韩麟春之女的?那女孩这两声“妈妈”一叫,大厅中紧张的气氛又自浓了几分。几十个大人个个神色严重,只有一个孩子却欢跃不已。

    那美妇站起身来,走到韩麟春身旁抱过孩子。那女孩笑道:“妈妈,兰兰找你,你回家了。”那美妇紧紧搂着她,两张美丽的脸庞偎倚在一起。女孩在梦中流的泪水还没乾,这时脸颊上又添了母亲的眼泪。

    脸有刀疤的独臂怪汉一直缩身厅角,静观各人。这时轻轻站起,走到盗魁阎基身前,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阎基神色大变,忽地站起。向韩麟春望了一眼,脸上大有惧色,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油纸小包。独臂人夹手夺过,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两张焦黄的纸片。他点了点头,包好了放入怀内,重行回到厅角坐下。

    那美妇伸衣袖抹了抹眼泪,突然在女孩脸上深深一吻,眼圈一红,又要流出泪来,终于强行忍住,霍地站起,把女孩交还给了韩麟春。那女孩大叫:“妈妈,妈妈,抱抱兰兰。”那美妇背向着她,宛似僵了一般,始终不转过身来。

    韩麟春耐着性子等待,等那美妇答应一声,等她回过头来再瞧女儿一眼

    在韩麟春心中,他早已要将一个人拉过来踏在脚下,一掌打死,但他知道,一定会有人舍命阻止。他的武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他的心肠却很脆弱,只因为他是极深的爱着眼前这个美妇。

    他听见女儿在哭叫:“妈妈,妈妈,抱抱兰兰!”女儿在他怀中挣扎着要到母亲那里。他耐着性子等待,等那美妇答应一声,等她回过头来再瞧女儿一眼

    那美妇是耳聋了?还是她的心像铁一般刚硬?小女孩在连声哀求:“妈妈,抱抱兰兰!”但妈妈一动也不动,背心没一点儿颤抖,连衣衫也没一点摆动。

    韩麟春全身的血在沸腾,他的心要给女儿叫得碎了。于是三年之前,沧州雪地里的事又涌上了心头:

    雪地里横着六具尸身,韩麟春腿上中了蒋调侯的两枚绝门毒针,下半身麻痹,动弹不得。南小姐慢慢醒转,见自己跌在韩麟春怀里,急忙站起,双脚一软,又坐倒在雪地里。她惊惶已极,连哭也哭不出声来。

    韩麟春道:“把那匹马牵过来。”声音很严厉,南小姐只有遵依的份儿。她将马牵到韩麟春身边,伸出柔软的手,握住了他蒲扇一般的手掌,想拉他起来。

    韩麟春道;“你走开!”心想:“你怎么拉得起我?”这时他两腿已难以行动,当下抬起上身,伸右手握住马镫,手臂微一运劲,身子倒翻上了马背,说道:“拿了那柄刀!”南小姐失魂落魄般拾了宝刀。韩麟春伸左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带,将她提上了马背。两人并骑,慢慢回到小客店中。

    韩麟春运足功劲,才没在马上昏晕过去,但一到店前,再也支持不住,翻身落在雪地。两名店小二奔出来扶了他进去。

    韩麟春卷起裤脚,将两枚毒针拔了出来,他叫店小二替他吸出腿上毒血,虽然许以重酬,店小二仍是害怕踌躇。

    南小姐将柔嫩的小口凑在他腿上,将毒血一口一口的吸出来。她很清楚的知道:两人的肌肤这么一接触,自己就是他的人了。他是大盗也好,是剧贼也好,再也没第二条路,她已决心跟着他。

    韩麟春也知道:这几口毒血一吸,自己无牵无挂、纵横江湖的日子是完结啦。他须得终身保护这女子。这个千金小姐的快乐和忧愁,从此就是自己的快乐与忧愁。

    他及时服了蒋调侯的解药,性命是可保的了,但绝门毒针非同小可,不调治十天半月,两腿无法使唤。他取出银子,命店小二去收殓了南小姐的父亲,也收殓了那五个企图抢夺宝刀的豪客。

    23

第一百九十八章 西凉阅兵() 
在西凉,阅兵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顾仙佛只给了西凉军营十天的准备时间,但是五六天过后,王爷要阅兵的消息已经在整个西凉不胫而走,七八日过后,西凉军大本营警戒线以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不说再这儿安营扎寨的家家户户,单说推着自家做的小木车子在这儿卖着各种吃食和茶水的,就有数十余家。

    在这庞大的人口基数上,被阅兵消息吸引而来的西凉民众这几日在源源不断爆炸式增长,很多民众都是别的郡县中的百姓,骑着快马连赶了几天路才风尘仆仆的来到这大本营外。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摩擦碰撞肯定少不了,而西凉人又天生民风彪悍,虽说在这军营之外大家伙儿不敢抽刀子硬碰硬来一场,但是自从西凉王要阅兵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单单是西凉军大本营外百姓之间的斗殴已经至少有三十多起了,有的是因为抢位置,有的是因为多看了一眼别人家漂亮的小娘子,有的则紧紧是因为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在顾仙佛不在西凉期间一直负责维持着西凉军军务的慕容长青听闻属下传来的消息后不敢怠慢,赶忙派出整整一营的人马来整顿秩序。被派出来的这三千人马心中也是憋了一股邪火,在前日的小比之中,这一营以二十七人的微弱差距惜败给另一营,原本想多磨磨刀就能把优势拉平了,王爷阅兵之时能多露露脸,可惜没想到这聚集在大营外的人群不安分,于是就只好委屈他们这些“手下败将”前来维持整顿。

    这些人被派出西凉军营之后,各个都是披坚执锐,虽说腰间别着的西凉刀不会轻易出鞘砍向自己人,但是手里拿着的碗口粗细的白杨木棍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凡发现有故意挑事儿者,负责维持秩序的西凉甲士上去先是三棍子,一棍打背,一棍扫腿,一棍戳腹。靠着这些黑着脸扮阎王的三千人马,大营外的秩序总算整顿了下来。

    窦天宝原是一中原浪荡游侠儿,大恶不犯,小错不断。

    因为前些日子睡了一不该睡的小娘子而被人追杀半月之久,无奈之下所幸闯过玉门关便来到这西凉避一避,原本窦天宝还怕自己单枪匹马的被玉门关这凶名赫赫的马贼拦下扒光了,没想到一路上来到西凉竟然畅通无阻。

    来到这西凉之后,窦天宝可以说是“脚踏生地,眼望生人”,对于西凉地界儿上的风土人情两眼一摸黑,也幸亏在他即将穷困潦倒到落草为寇的境地之前,侥幸让他结识了一个西凉小族出身的士子,这士子虽说是小族出身,但是身边跟着的妹子却着实漂亮,再加上这位士子虽然身上衣服不显,但是出手确实阔绰,窦天宝就乐呵呵地跟在了这位士子身后,一嘴一个“西门大哥”喊得极其亲热。

    看到又一标手持白杨戒棍的巡逻甲士黑着脸走过去,窦天宝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那其貌不扬且身材一般的西门庆,低声问道:“西门大哥,你说,这些外出巡逻的甲士到底抽什么风了,一天天的跟谁欠他半吊子钱一样,黑着个脸走来走去,也不怕吓到我小蝉妹子。”

    被窦天宝称为小蝉妹子的那位姑娘只是秀气的抿嘴笑了笑便低下了头。这位小蝉妹子当真是国色天香,冰肌玉骨黑发如瀑,一等一的美人儿,就是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身体也不中用,每次走不了半里路就喊累要休息,有时窦天宝在心底也会暗自邪恶诽谤,这女子虽然长得妖娆可人,但是身子骨确实差了一些,这样在床上怎么经得住男人鞭挞?

    窦天宝其实也说不清,自己跟这个叫做西门庆的士子混在一块儿,到底是因为西门庆口袋里的那几两碎银子,还是因为他带出的这个小蝉妹子。

    西门庆说是表妹,但是窦天宝阅人无数,看这一对男人之间的眼眉笑意,就知道这恐怕是一对床上的表兄妹。不过窦天宝能在中原浪迹这么久,凭借的也不仅仅是这一手三脚猫的功夫,所以窦天宝看出则看出矣,但是却一直没有说开。

    西门庆听到窦天宝抱怨,笑了笑说道:“可能是咱外面人太多了吧,这些甲士虽然精锐,但是人少,若不把姿态做足了,威慑不住这些西凉蛮子,窦兄弟你从中原来不知道,这些草原蛮子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你瞅瞅你身边的人,说不定哪个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说到亡命徒三字,窦天宝心中一突,但是表面之上依旧表现的圆润自如,他与西门庆一边并肩向前走去一边笑道:“按照西门大哥所说,那我可要小心一点儿,这西凉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西门大哥,你说,这西凉王刚刚来到西凉,就大张旗鼓的阅兵,这是想作甚?是向长安那边儿亮肌肉呢,还是闲的蛋疼想抖落抖落威风?”

    西门庆在一方卖肉饼的小车面前站定,从腰间荷包中掏出几文钱递给摊主拿了三张肉饼就当早饭了,一张递给窦天宝,一张自己留下,最后一张摆脱面相憨厚地摊主切碎了装到油纸袋子里才交到身后表妹手里。表妹小蝉接过肉饼之后,先是朝着西门庆婉约一笑,然后才开始秀气地用起早饭。

    狠狠撕扯了一口手里温热松软的肉饼之后,西门庆方才接话道:“咱就是一布衣老百姓,哪里知道那西凉王爷的心中所想,不过我觉得,他若是想向长安亮肌肉的话,恐怕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看啊,他八成是想自己终于当上王爷了,想趁机抖搂抖搂威风,毕竟这西凉可是乱得很,他这个王爷,能做几天还说不定呢。”

    窦天宝一边大口咀嚼着肉饼一边因为西门庆的言辞哈哈大笑,不过他却没有接话,窦天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些穷酸士子的某些恶心脾气,有些时候,这些落魄士子面对自己这类的草莽野夫,便如同见了真英雄一般,不仅管吃管喝,临分别之际还要送上一袋子真金白银作为赠礼;但若是碰到那些地位官职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读书人,则是百般诋毁万般恶毒,每一个其实都只是想表露一个意思:他能坐上那个位置是因为他运气好,真才实学比我差远了,若是老子又他这种运气,做得比他强多了。

    原本窦天宝以为这位刚认识的西门大哥身上能没有这份俗气,如今看来这西门庆还是难逃窠臼。

    或许这天底下运气好的士子也太多了点?

    窦天宝想着自己一路上遇到的那么多达官显贵,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西门庆原本也没指望这个草莽出身的窦兄弟能接上自己这种话茬,便继续边随意走动边看着人群中的新鲜事物。

    刚走两步,不远处坐在地上一络腮胡子壮汉看见小蝉婀娜身形之后便如同被摄住了魂魄一般,从自己那一方小天地上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笑道:“小妹妹,这一张破饼有劳什子嚼头?快来情哥哥这儿,哥哥这儿可有好肉好菜!”

    让络腮胡子一喊,周围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西门庆这三人身上,原本早就蠢蠢欲动的几个泼皮无赖顿时来了兴致,吹着口哨便往前走去。

    西门庆后退两步,手里捏着一张肉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窦天宝冷哼一声,气机稍微一流转之间便将那名络腮胡子震退三步,窦天宝环视四周,表情由原先的随和淡然一瞬间转变为如鹰隼一般的凶狠恶毒,他拍了拍腰间的一口略显破旧刀鞘,傲然道:“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小爷这口钢刀,好久没饮人血了今日正想开荤!”

    窦天宝虽然只是区区一玄字中品高手,但是面对这些只会些庄稼把式的泼皮无赖还是能震慑住的,顿时场中所有人被窦天宝气势所迫,连连后退数步不知所措。

    窦天宝很享受这种光辉时刻,这一路上他碰到了十余波来打小蝉主意的登徒浪子,大多都被他以这种白马英雄的姿态一举震退,只有同是一个采花贼的玄字下品高手缀了自己两天一夜,最后发现他采用的所有下三滥手法全部无用之后才明白碰上了同道中人,无奈悻悻退去。

    又环视一圈,确定无人敢与自己对视之后,窦天宝才满意地转身行至小蝉身边。

    刚刚转身之际,窦天宝内心突然一阵悸动,他也不顾不得脸面,往前一个懒驴打滚方才躲过这次要命的攻击。

    待窦天宝站起身之后,发现身后多了一个玄色衣衫四十余岁的剑客,方才正是这名剑客以手代剑发出一道微弱却无形的剑罡,逼得方才尚且威风凛凛的窦天宝用了如此狼狈的一招才躲开攻击。

    周围刚刚要散去的人们看到有热闹可看,顿时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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