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奇缘-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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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泽继续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会儿,随即淡淡道,“说起养大……这只路加兽就是苏墨养大的,再说起承诺,我们几个都已经被她求过婚了。这一世,你反而是最后一个被求婚的。”
花散里被戳到了痛处,脸色难看,气急败坏道,“莫非你是在暗示我只能当最小的?没门儿!”余光瞥见苏墨的手捂得越发严实,嘴唇紧紧抿着,而且还自顾自地颤抖着,显然是在憋笑。
“染染!你还笑!”花散里掰开苏墨的手,对上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那笑意在触及男子懊恼的神色后立刻收敛,苏墨转而露出一副虚弱样子,轻声道,“小伞,我好累……你们别吵了好不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众美男瞧见苏墨越发惨白的脸心疼得手足无措,也顾不得再去辩驳那个“一家人”,纷纷慌乱地凑上前,这个摸摸头发,那个抚抚脸颊,这个亲亲手心,那个亲亲额头,哄道,“好,不吵不吵,你乖乖休息。”
没有亲到脸的离渊差点儿又要爆发,被千泽冰冷的视线及时制止。而成功亲到苏墨柔软脸蛋的花散里得意地笑弯了嘴角。
苏墨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为了让她尽早恢复健康必须先找个安定的场所休息几日。众人敲定了离荒原最近的落河城,正要离去,却听得一声颤抖着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师父……”
花散里顿住脚步,脸上迅速被一层冰霜覆盖。被佐伊抱着站起身,苏墨神色平淡地看向一脸凄惶的女子。
洛非烟万万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会持有瞬移晶石。在他护着那个女人的瞬间,她的心便随同那炸裂的晶石一起碎了。他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如果她没有狠心到要将苏墨等人赶尽杀绝,或许她也不会成为险些害师父葬送了性命的罪魁祸首。
如果今日不是苏墨以身涉险,用自己一半的血换回了花散里的命,那她今后要如何一个人背负着无尽的愧疚活下去?
到了如今她才懂得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师父……对不起……全是我……”洛非烟眼里盈着泪光,上前欲走近花散里,却见男子手臂轻挥,猝不及防的掌风便袭来,将她猛地掀翻在地。
“师父……您要杀了我吗?”洛非烟索性也不再起身,颓败地躺在地上,艳丽的容颜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二十多年前我让你痛失辛苦半生搜集来的魂片,今日我又险些要了她的命,师父一定是恨极了我吧……”
花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地上的女子,眼神冰冷。苏墨却没有错过他藏在袖中紧紧攥起的拳头。师徒一场,终究是斩不断的羁绊。
因爱生恨,求而不得,这个女子有可怜之处,却也狠毒异常,却是应了那句古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闭了闭眼,苏墨的嘴角上扬起细微的弧度,似疲倦又似苍凉。
“洛非烟,你今天可愿用索尔晶石换自己的命吗?”苏墨淡淡开口,墨色的眼眸冰冷幽深。
伏在地上的女子一怔,随即癫狂笑开,“索尔晶石?你想用它救素年的命?哈哈哈……你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那狂笑声还尚未止歇便见洛非烟从自己的存储空间里取出一枚淡金色的晶石,嘴角笑容诡谲地凝视着。苏墨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正欲让千泽出手阻止,却还是迟了。
噼啪噼啪的脆响被荒原辽阔的风中带到耳边,苏墨眼眸一颤抬眼看去。绯色的衣裳蹁跹飞舞,女子笑得凄楚怅惘,手中的淡金色晶石在渐渐收紧的手心中化作碎片。苏墨怔怔望着那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中的金色光点,心底涌起滔天的绝望。
索尔晶石,又称为生命晶石,可以令濒临死亡的生物起死回生,健康者使用后会延长寿命数百年。这种晶石是奇幻界最罕见的晶石,从炎国最深的矿洞内取出,世间传闻仅有两枚。
一枚由现任炎国皇帝赏给了战功赫赫的洛将军,另一枚在百年前奥拉大陆之战时为雪国帝王所夺。
她猜到洛非烟也许不会轻易交出所以才以命相逼,却不曾想她竟不顾一切亲手毁了自己的那枚,那这世间就只剩下另一枚。
苏墨闭上眼,眼底暗潮涌动。雪国,苍魄帝。看来从最初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注定了,宿命的对抗。
没有睁开眼,苏墨淡淡开口,“千泽。”她并未将命令说出口,千泽却通过契约的联系感应到了她的真实意图,碧光轻闪,在任何人来得及做出反应前,洛非烟便被贯穿了腹部。
惨叫声中洛非烟跌落在地,嘴角却依然勾勒着嘲讽的笑意。“你也有今天,你也有绝望的时候……哈哈……那枚索尔晶石你上天入地也休想得到!”
花散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紧缩,有一闪而逝的悲悯,随即他无声无息地退开,回到苏墨身边,视线再不曾落在那浸泡在鲜血中的女子身上。
苏墨本可以取她性命,却终究没有。那剑看似刺得深,却避开了致命的地方。花散里自知苏墨的意图,心中动容,对洛非烟的情意今日也有了了断。从此再无纠葛。
“洛非烟,这一剑还你今日赶尽杀绝的狠戾。若你还心有不甘,我自当奉陪到底。你恨我,很巧,我也是。”
苏墨淡淡的话语里掩饰不住魂力几近枯竭时的疲惫和虚弱,她的嗓音越发显得飘渺。
这个以爱的名义将她在乎的人们卷入危难,甚至差一点就让小伞失去了性命的女人,她本已有了杀意。但她若执意杀了洛非烟,小伞或许不会怪罪,但往后心里必定会内疚苦楚。
她希望他孤独等待她百年之后,此后内心再无苦楚,只剩平和幸福。
“小伞,我累了,走吧。”苏墨睁开眼,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深沉的疲倦。
花散里赶忙上前接过佐伊怀里的苏墨,俯□将额头贴到她冰冷的脸上,爱怜地蹭了蹭,“嗯,我们这就走。”
洛非烟望着师父绝尘而去的背影,脑海里烙入方才师父对那人的疼惜宠爱,怒火无处宣泄,绝望充斥胸腔。
洛非烟嘴角浮起一抹苍凉讥讽笑意,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她捂住自己淌血的伤口,发出一声声凄楚的低笑。
洛非烟眸色暗沉,抬起头望向那抹大红身影,看着他渐渐走出自己的生命,再回不到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网站经常抽,亲爱的们,我早上传到吐血才发上去,结果还显示不了,赶紧来补在这里,应该可以了。以后出现这类问题,还请亲们不要砸鸡蛋哦,谢谢亲们的支持,我会努力更在这里,让大家都看到的~正文:
第124章 缱绻
岚国广袤的荒原占据了国土的四分之一,千泽白天飞行,夜晚休息,一行人已经走了三日却还未见到荒原的出口。苏墨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靠着千泽离渊输送的魂力和露可调制的回复剂维持着生命状态。
她一次性流失了接近一半的血液,魂力几乎处于枯竭状态。寄居在体内的翼兽靠吸食她的魂力为生,此刻为将需求降到最低已经自动进入了休眠。千泽和离渊也从空间里出来,避免给她造成负担。
苏墨迷迷糊糊睁开眼,柔和的光亮落在瞳孔里。那是发光晶石的光晕,她无声地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一个宽敞干燥的岩洞内。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毛绒斗篷,似乎怕她会冷,四周还放置了一圈的能量晶石,淡淡的橘色光芒温暖地映照着苏墨苍白的脸。
她记得上一次清醒时还是白天,她被露可背着在荒原内前行。如今再醒来都已经是夜幕时分,他们不知去了哪里,一个都不见踪影。身体不似先前那般疲累,兴许在她昏迷时千泽和离渊又输了不少魂力给她。
刚歪了歪脑袋想要看向岩洞外面,却在转头的瞬间脸颊擦过柔软的发丝。苏墨眨巴眨巴眼睛,怔怔地看着侧躺在她身侧的离渊。
一头浓密如海藻的栗色卷发散着,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孔上泛着浓郁的红晕,汗水细密地分布在白玉般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子上。
一张漂浮在空中的羊皮卷正在离渊的身后转悠,上面隐约有字迹,苏墨伸出手招了招,那羊皮卷便立刻飘了过来。苏墨定睛看去,上面几行俊雅的字体,似乎出自露可之手。
“苏墨,我们几个去狩猎并采集制作药剂的必要原料,荒原虽广袤贫瘠但很安全,不必担心,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较长。岩洞已经布置了最坚固的结界,我们大约在明日清晨返回。P。S。离渊由于特殊原因,留在岩洞里陪你。”
“特殊原因”?苏墨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离渊,神色显出几分茫然。面前的魔法羊皮卷在指定者看完之后本应消失不见,但此刻却不屈不挠地在苏墨眼皮底下颤动,想来还有隐藏内容。
苏墨摸摸下巴,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终于在羊皮卷的背面看到几排密密麻麻的文字,略显潦草,有些歪歪扭扭,下面还附送了一个爪子的印记,估摸是千泽变成幼龙弄上去的。
上书:“想来你应该知道,幻鱼之所以在成年时举办成年礼定下□对象是因为什么。”
苏墨看到这里时唰地红透了脸。她当时为了救佐伊特意查阅了幻鱼的资料,自然还记得关于幻鱼繁衍的特殊习性:成年后第一次发情期必须□,否则身体受损,再无法化作人形,甚至会失去说话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幻鱼一旦成年就必须开始寻找□对象的原因。苏墨憋红了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恢复了些许镇定,鼓足勇气继续往下看。
“无奈之下,佐伊,露可和我都十分艰难地同意了。虽然那只蛇哭闹着死活不答应,我们几人已经暴力镇压,不必担心。P。S。我之前有将露可珍藏的书给离渊看过,相信他不会让你太失望。再P。S。一次应该就够了,时间别太长,记住,我们定于明日清晨返回。”
苏墨满头黑线地刚看完,那羊皮卷便抖了抖,转眼便消失在空气中。这个叫做什么?初次H通知书?……苏墨扶住额头,耳朵根都烧的红通通。
视线犹犹豫豫地重新落到身侧的少年身上,在那浓郁的红晕和细密的汗水上停顿了许久,苏墨琢磨着是因为能量晶石太热了,还是因为那个……唔,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原因,苏墨叹口气,伸出手,缓缓覆盖上离渊的脸。
他睡得很沉,似乎有些疲倦。指尖温柔细致地擦过少年的额头,眉蹙着,眼底流淌出深刻的疼惜。自从他跟随着她出冰原后过着是怎样的生活?似乎一直都在被追杀,过着逃亡的冒险生活,甚至两次都被逼至死亡的边缘。
他还很小,刚成年不久的幻鱼,却因为她离死亡那么近。她已经许诺要与他缔结婚姻契约,却因为种种外力阻隔至今都没有实现承诺。不知要逃亡到何时,更不知这样的旅程是否能够结束。
她体内戴门兽的毒素蠢蠢欲动,以她如今虚弱的身体也许压制不了多久。如果她侥幸撑到雪国,顺利拿到瑞丽丝花解毒,下一步要做的便是为露可拿到索尔晶石。如果传言是真的,那晶石便在雪国的帝王手中,要拿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无法抛却加诸于身上的沉重命运,因为这命运牵扯到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牵扯到的是露可的生命,是阿白的仇恨。纵然她可以放下仇恨,她永远不可能舍下的,是露可的命。比她自己更重要的,她深爱着的生命。
所以,注定在血火路上,在沉重的宿命轨迹中,步步前行。“对不起,阿离。”苏墨呢喃着,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流淌出刻骨的哀伤。对不起,没办法给你平静温馨的生活。对不起,明明说了要娶你却无法实现。
腰间力道传来,苏墨蓦地被揽入少年略显稚嫩的胸膛,鼻间弥漫着清甜的水汽。“苏墨,你忘了我是你的契约幻兽,可以随时偷听你的内心想法吗?”熟悉的带着些傲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离渊将鱼尾搭在苏墨小腿上轻轻拍了拍,哄孩子似地,脸上却显出几分不自在的红晕,“我可没觉得跟着你过日子有什么不好,这样的生活虽然没有冰原上来的平静安稳,但是……我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少年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如何措词表达。片刻过后才嗫嚅着,带着几分羞怯道,“苏墨,能在你身边,这世俗人间也是天堂。即使一直没有时机让你娶我,即使没有婚姻契约的束缚,我也早已认定,我是你的。”
苏墨静静听着,抵在离渊胸口上的手缓缓撤离,环在他的背后,脸整个埋到离渊的胸口处。离渊只觉得胸口处传来细腻肌肤的触感,而苏墨素白的手正环在他敏感的腰部,脸霎时红了红,正有些激动地想要掩饰过快的心跳时,胸口突然传来一片湿意。
“苏墨?你,你哭了?!”离渊震惊,诧异,动摇,不知所措。苏墨紧紧抱着少年,他诚挚的话语像温暖的河流,冲刷过她的身体,浑身暖暖的,却又不知为何哪里疼得厉害,禁不住湿了眼眶。
“阿离,谢谢你。”苏墨抬起头,墨色的眼眸润着水光,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迷离诱惑。离渊一怔,心神震颤着低下头,唇覆盖上那一处柔软。触到之后却又突然停顿住,被那美妙的感觉冲击得大脑空白。
苏墨眼底渗出笑意,因这少年的青涩。她主动含住少年的唇,像品尝甜甜的糖果般舔吮,舌尖灵巧地探入,像一尾鱼儿钻入广阔的海洋,嬉戏畅游。
离渊羞红了脸,喘息渐起,热度由下腹蔓延至四肢百骸,鱼尾在一片蓝光中化作修长双腿。苏墨觉察到少年□的变化,身体骤然一僵,正要撤离却被他箍着腰无法起身。唇方离开一寸,离渊便红着脸迎上,含住苏墨的,急切地亲吻。
他光洁的身躯在她身下不安分地磨蹭,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苏墨涨红了脸,努力平复心中对未知体验的不安,怀着满腔的爱怜和疼惜,闭上眼,亲吻身下的少年。
她褪尽衣衫伏在他身上,那是注定焚烧一切的大火。他青涩懵懂,在她让自己进入时发出低低难耐的呻吟,欲拒还迎。他随着她起伏波动,就像自己向往着的广阔深邃海洋里一只自由的鱼,在波涛中徜徉。
“苏墨……苏墨……”他念着她的名,在她完全与自己贴合时,情不自禁地吻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