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王妃-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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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爱情,其实只是他觉得,他不值得拥有罢了。
现在他得到了,却像是一如既往的专制,再也不愿松手了。他紧了紧右臂,把她保护在心口,最温暖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也许他这样的人,也能拥有一次救赎的机会。
于是,上天让他,见到了她。
……
清晨。
他径自起身,小心翼翼,没有吵醒沉睡的她,洗漱,穿衣,最后,才缓缓转身,她身上的薄毯早已滑落,望着她挣脱在外面的细嫩的双腿,他淡淡一笑。
他知道她怕冷,却也怕热。
现在是七月中旬,京城的天气炎热,不过他也不让她太过放纵,免得着凉。
不过,刚刚盖到她胸前的薄毯子,再度被她反手挣开,她懒懒地转个身,继续安睡。
算了,如果这样更舒服一些,他就让她一步。
他这么想着,神色平和,最终只是弯下腰,给她留下一个吻,就走开了。这,只是他想做的事,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无关紧要。
推开门,南宫政嘱咐一边久久等候的宫女,淡淡丢下一句话。“等皇后睡醒了再进去,不必过早惊扰她好眠。”
“是,圣上。”
宫女退开了几步,神色惶恐。
他对她的宠溺,世人皆知,更别提现在皇后娘娘的肚子里,多了一个未出世的婴孩,更是南宫家的希望,整个国家的希望。
早朝。
文大人在南宫政还未走来的时候,已经在一旁的必经之路等待,低声说道。“看来又有无事生非之人,要跟圣上谈及秀女入选的事,不如微臣去拦下吧。“
南宫政的脚步仓促,并未因此而停顿,说的很平和。“不用了,从今日开始,这个话题,可以开诚布公。”
“圣上改变主意了?”文忠也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皇帝坚持两年的决定,居然开始动摇了么?
是啊,也对,就算男人那么喜欢一个女子,得到手了,也封她当了国母,已经足够了吧,不能因为那个女人无法为皇族产下子嗣,就一辈子不再纳后宫女子吧。
这么做,未免太自私,也很难跟百姓臣子交代。
“因为,这件事,今天就可以解决了。”
听了那些声音,他也觉得腻了,他终于找到最堂而皇之的理由,去堵住那些臣子的嘴。
他这么说着,拂袖而去。
文忠微微蹙眉,脚步停顿了少许时间,怎么他看错了么,南宫政说着这一句话的时候,眼底的神色转瞬即逝,那是得意吗?
奇怪。
当早朝结束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变得安静,只因南宫政说的一句话。
皇后已经有了喜讯,所以,任何人再谈及选秀女之事,他都不会纵容。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其实,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大有。
不过半响之后,臣子们面面相觑之后,终于齐齐俯身,叩首,大呼万岁。
南宫政环顾四周,紧抿着双唇,表情冷傲,这下子,他的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了。
他淡淡的笑意,压在心口,他起身,接纳他们的拜礼,然后,大步走出了这一座殿堂。
早朝时间过去了,现在他需要处理的不是国事,而是——去陪伴他的女人。
他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浮现,连一旁的凌风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主子,流露出这种表情的话,不是欣喜若狂是什么?!
那个女子,真是一种良药,治愈了主子的心。
好像太过漫长萧索的冬日,终于要离开了,现在的主人,像是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他不掩饰内心的喜悦,也不再板着脸面对任何人。
“对了,孩子长大之前,凌风你都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他脚步突地停下,仿佛觉得凌风现在的任务不够繁重,将最重要的事,交付给他。
“遵命。”
凌风笑了笑,其实很想提醒喜出望外的主子,他的喜悦到现在才全部升腾出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怎么说,昨天他看起来,还是很镇定自若的呢。
现在孩子才一个月,还未成形,他居然就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己当小主人的贴身侍卫,会不会太快了些?!
凌风当然不敢笑的太明显,生怕主人冷脸对他。
其实现在的主人的变化,只能证明那一个字眼,那一个奇迹,也在南宫政的身上发生了。
那就是,幸福。
他觉得幸福。
那不可捉摸,不可期盼,平淡的,却又珍贵的,幸福感。
拥有一个深爱的女子,拥有一对可爱的子女,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或许他的主子对这些是比任何人都要渴望,但他觉得是一种奢望。
如今,奢望,成了真。
好日子,也来了。
。。。。
175 宠她上天
她安静地躺在白烟缭绕的浴池旁,周遭有三五个宫女服侍着她,两人从花篮中取出五光十色的新鲜花瓣洒落池水,两人准备着清凉开胃的凉茶和细致糕点。
她默默闭着眼眸,水珠从宫女手中的湿巾上滑落她的白皙脖颈,湿润着她白皙细嫩的每一寸肌肤,她的长发高高挽起,池水正好漫到她的胸前,那一片春光若隐若现,她懒懒地倚靠着浴池边缘,丽质天生,简直精美的像是一名从画中走出的女子。
一片娇红色的玫瑰花瓣,缓缓随着水流,漂流到她的正前方,随着微微起伏波动的水纹,覆上了她胸前的白皙。
真像是一片天生的红色胎记,花瓣般在她身体上放肆绽放,玫瑰的红,与肌肤的白,形成娇滴滴绝艳的鲜明对比,让人觉得她似乎也是从花中诞生的女子,娇美柔媚。
他只是站在一旁,站了很久,宫女们已经悄悄地退了出去,她却也没有留意到周遭的特别安谧。
南宫政望着她的侧脸,他们之间隔着若有若无的烟雾,似乎他不经意踏入的地方,是天上的天池。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踏入池中,却发现她依旧没有睁开眼来。
他突地心口一紧,暗暗握紧双拳,一步,一步踏浪前进。
她依旧是那副悠然从容的模样,像是睡着了,更像是……
南宫政脸上的笑,那么淡,越来越淡,渐渐,变得僵硬,最终,很僵,很僵。
他跟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了,他缓缓伸出手去,覆上她的白皙肩头,烟雾穿透过他的指尖,一寸湿意落在他的手心。
“敏儿。”
他眼波一闪,唤出她的名字,用最亲昵的方式。她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像是往日一般睁开眼睛笑望着他,只是她的螓首一分分往下垂,像极了贪睡慵懒的孩子,只是这一个动作,几乎吓坏了南宫政。
他的身上,居然开始沁出冷汗。
在偌大的温暖的浴池中,他居然冒出冷汗。
“苏敏,苏敏!”他双手扶着她的身子,她就像是彻底沉入梦境一般毫无招架的能力,所以身子只是随着他的摆弄,轻轻靠向他的胸膛。
他的身子一震,她的身子很轻盈,只是压倒他心口的那一瞬,胜过千斤巨石,巍峨高山。
他短暂地沉默过后,才听出自己的呼唤,已然夹杂了几分不太镇定的颤抖和起伏,她的身子还是温热的,他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他最终幽幽地探出了手掌,去琢磨她的鼻息。
无人看到,他的手指,也是颤抖的。
她还有呼吸。
她只是睡得太深。
庆幸。
万幸。
他屏息,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把她拥抱着,抱的那么紧,那么用力,几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体内一般才放心。
怀中的女子最终发出不安的梦呓,她半眯着清亮的眸子,长睫毛上挂着水珠,因为浸泡在温水中的关系,脸庞的肌肤也变得异常红润。
“政,你什么时候来的……。”
打个呵欠,她懒懒地问了句,记得方才在她身边的还是小红小绿,什么时候换人的?她没有任何的印象,她有些苦恼,不该在他来的时候,睡得这么死。
他却一句带过,压低她的螓首,平复着内心的情绪。“没什么,我也只是觉得天气炎热,想来沐浴,凉爽一些。”
“是吗?”她微笑,笑弯了眉眼,顺从娇柔的模样,让人更觉得窝心安定。
为什么,她倚靠在他的胸膛前,听到他的心跳声,那么快,那么快,那么清晰,那么急促——
“想跟你一起洗鸳鸯浴。”他方才温和的笑意一闪而过,现在在嘴角扬起的,是多少看起来不算正派的邪妄笑容。
习惯了他独特的表达方式,现在她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单纯,也学着可以融会贯通,甚至,回应一句,脸色不变。她噙着笑意,从容大方:“是跟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洗吧,正好,一家三个人团聚呢。”
他的脸色一沉,笑意变得有些僵,再好的兴致和情趣,提到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他只能担负爹爹的身份,顾及这个珍贵的孩子,哪里还敢造次?
他南宫政,也不是毫无人性的男人。
至少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骨肉,他的理智和情感,都很清醒。
她看到他的克制,挽唇一笑,伸出湿漉漉的小手,捧着他的俊颜,主动凑上前去,她小巧的鼻头抵着他高挺的鼻梁,她深深地望着他,笑而不语。
她的柔情蜜意,藏在她的眼底,像是深海的珍珠,柔美亮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刚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的神色一柔,下一瞬,伸开双臂,轻轻抱着他。
南宫政安静地当着听众,倾听着,她不太跟自己说梦境里面出现的风景和情节,除非,是让她记忆深刻的。
方才他叫不醒她,是因为这个梦,拉住她了吧。
“我看到自己了。”她亲密地环绕他的脖颈,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丰盈轻轻贴在他的胸前,隔着布料,仿佛温度一分分投入。
他眼神一暗再暗,却克制着,继续安静地听下去。至少,他还感觉的到那令他失控的体温,他还体会的到她胸口下的心跳,他还听得到她轻柔颤抖的声音。
他,南宫政,原来内心也有恐惧。
他现在才看透,他害怕的,是哪一天,他在无意间,触碰到的是她断绝的呼吸,是她冰冷的身体,是她永远都不会开启的唇。
他怕,叫不醒她。
他的恐惧,一点一滴积累着,白天黑夜都在无声无息地增长着,所以这些日子他不管多忙,都会赶去她的寝宫,与她一起安睡。
但他睡着的时间,并不多,他不能放任自己一觉到天明,生怕一觉醒来,她没了。
特别是深夜,他总要醒来好几次,听到她均匀安稳的呼吸声,拉着她温暖柔嫩的小手,才能继续入眠。
他的恐惧,只有他自己知道,连苏敏都不曾察觉一分。
“我看到我自己,站在悬崖上了……”她的这一句话,让南宫政抽离出来,俊眉微蹙,生怕她看到了,是不好的情景。
“只有你自己一人?”南宫政冷冷开口,即使给她造成这些不安画面的人,已经长埋地下,但每当提及这个话题,他的语气还是无法变得温和。
“我看到的,只有我。那天飘着雪,天气好冷。”她淡淡笑着,那种寒意,几乎要渗透她的身体,冰封她的心。
不过,她现在却身处八月的浴池中,外面的天气是炎炎夏日,浴池中是温和的水温,不让人过分烦躁,舒服惬意。
南宫政却只能深深地望着她,听她说下去。
而他落在身侧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头。
她的嗓音,轻轻的,柔柔的,偏偏带着一些些涩然的味道,让南宫政的心口传出一阵不算剧烈却很真实的疼痛。“我看着自己的背影,觉得这个女子好孤独,好寂寞,她凝视着脚下的光景,光光那个背影,就让我心酸疼痛——”
“别说了,不好的回忆,不用记得。”南宫政蓦地正对着她的眼眸,面色一沉,不想回忆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她却摇头,骨子里的倔强,渐渐萌芽,取代了方才的柔顺。
她执着地,开了口。“然后,我见到了她的眼神。不,是我自己的眼神。她最后一刻的表情,是……”
“我说,别说下去了。”南宫政却拒绝听下去,这是他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苏敏的双手渐渐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她在水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手掌,发觉他的拳头坚硬的不让人用温暖去开解,她花了好一阵工夫,才让他松开拳头,下一瞬,把自己的小手,塞入他的掌内。
他光是想想,她如何在那么寒冷的日子,从悬崖上坠落,就像是一片白色的雪花,那种画面,让他觉得心口冷,也觉得身体无一处不再疼痛。
那是一种折磨。
而那一日,也像是末日。
她用细微的动作,安慰着他,她不让他别开视线,她伸手,覆住他的俊颜,她要他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很坚决,因为要守护一个人的决心,不在乎毁掉全世界。她的坚韧,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朵高傲的花朵,更像是不悔的野草。”
她看到的自己,是那样的。不在乎一切,不在乎牺牲自己,执着而盲目。因为失去他,就等于毁掉她的全部世界,她只能选择这个方法,去维系她心中的世界。
纵使,连他都说她傻。
见南宫政的脸色还是僵硬着,她微微失了神,半响之后,才收拾了内心的波澜。
她笑了笑,仿佛是换做她来抚慰他一般,说道。“我没有看到自己跳下去,事实上,这就是结局。”
南宫政讪讪地吐出几个字,表情是难以捉摸的复杂。“什么结局。”
“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就算死也要保护的人,你就是她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的人。”苏敏的眼神,清亮,灼热,南宫政不禁也微微怔了怔,在他的心里,苏敏是个淡漠如水的女子,她的感情也是细水长流。
从未,像是此刻,那么灼烫,那么热烈,那么,奋不顾身。
她的话,烙印在南宫政的心里。
是啊,她拼了命,也要留下的人,也要保护守望的人,是他。
为何以前的他曾经还觉得,她的爱,一直没有跟上他?
她的爱,早就追上他的脚步,甚至,走在他的前头了。
她的眼底,不知何时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