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王妃-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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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着自己的夫君经营店铺的生意,学了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两人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不过她约莫三五天,就要进一次宫,看望苏敏还有年幼的皇子,生活过的平淡,却又充实。
夫君比她年长,所以待她极好,从不对她说一句重话,出嫁半年之后,幡儿也有了身孕。苏敏体恤她来回奔波辛苦,所以特许她在家休息。
接下来的一年,没有发生太多特别的事。
孩子到了牙牙学语的时候,因为有了孩子,也为苏敏的生活,注入一道新鲜血液,她亲自担负照料孩子的责任,不愿假手于人。
南宫桐也常常到宫里来,为苏敏捎来一些宫外的珍奇好玩的玩意儿,有的是玩的,有些事吃的,正如此刻,苏敏看着那个庭院,抱着孩子自说自话的南宫桐,不免有些好笑。
南宫桐玩转着手中的拨浪鼓,想要逗得孩子开心,不料孩子还是认生,却是哭的好可怜,苏敏实在看不下去,只能亲自从南宫桐手中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果然孩子一到了娘亲的怀抱,就不再哭泣,而是新奇地东张西望。
“我这个小叔叔,长得有这么面目可憎吗?苏敏,你倒是摸着良心,说说看。”南宫桐低声叹气,把拨浪鼓塞入孩子的手中,让他自己玩去,显然孩子的大哭,打击了他的自尊。
这个拨浪鼓,可不是一般的喔,是他特意让去过西域的师傅,亲手打造的,一个要十两银子呢,这个小子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当场哭给他看!当朝小王爷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他很难开心。真的是花了钱还不讨好到这个大爷了。
“跟孩子置气么?我看你也像个孩子,怎么也长不大。”苏敏淡淡抿唇轻笑,抹去孩子眼角未干的眼泪,朝着南宫桐说道。
“连孩子都不喜欢我,我真的很讨厌。”南宫桐看似说笑,却有些苦涩在其中。
“孩子还认生,你多来看看他,他就跟你热络了。”苏敏望着桐的眼神,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揣摩。
“苏敏,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遗憾的感觉?”他沉默了许久,蹙着眉头,询问这一句。
让孩子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玩耍着她的青丝,苏敏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理解。“遗憾的话……应该是对面不相识吧,明明很熟悉,彼此都有好感,甚至相爱,却因为各种原因,装作熟悉抑或装作陌路生活着。”
南宫桐低声叹气,脸色不太好,笑意更加僵硬无奈。“还真是一针见血,跟你以前一样,你总是能够说中我的心事。”
“最近又跟慧平公主吵架了?”她现在已经基本清楚周遭的人脉关系,所以也了解,南宫桐的身边,有一个女子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她,桐有时候看起来很困扰。
“不,离上回在街上无意间撞见,我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面了。”南宫桐的眼眸之内,不再那么清澈,而是染上一层灰色。“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吵架呢?”
“桐——”苏敏想要劝诫他,要如何对待女子,才能得到回报,没有人必须一心一意付出,而另一方,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回应。
“别安慰我,我知道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桐说完这一句话,就朝着摆弄着昂贵价钱拨浪鼓的孩子眨眨眼,朝着苏敏挥挥手,然后,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了。
“别管他了。他十八岁了,很多事,需要他拿捏分寸,做出决定。即使,是他的感情。”
一道低醇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后方传来,苏敏转过身去,已然看到南宫政的身影。
“但愿桐不要错失自己心爱的女人。”
苏敏轻声叹气,走向南宫政,他看到自己妻儿的时候,神色一柔,朝着南宫幸伸出手,孩子认出是自己的爹爹,绽放一脸笑意。“如果是真的喜欢,桐不会那么糊涂的,他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我们幸儿,还是不会叫爹么?”
他的声音温和又柔软,犹如缓缓流动的小溪,静静的流淌在我的心间。她爱的那个男人,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就像是冬天的太阳,温暖却又不刺眼。
她笑,连娘都不会说,他倒是想听孩子叫爹了。似乎太过心急。
“现在有空了?事情都完了么?”苏敏站在他的身侧,掏出丝帕,轻轻拭去孩子嘴角的湿润,体贴询问。
“我可不想因为那些解决不完的国事,忽略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挑眉,俊美面容上,是满足的笑意,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理所应当。
“你的生辰就要到了,宫里准备给你办宴如何?”苏敏的小手,覆上南宫政的手背,轻声问了句。
南宫政想了想,摇头,说的神秘。“对这些我不在意,不过生辰礼物,倒是很想收到。”
“想要什么?”她笑,眸光温暖。
他压下俊颜,封住她的粉唇,用他的行动,告知她他内心的答案。他吻的很温柔,也可以很霸道,她轻轻回应,仿佛彼此都不曾对对方有任何一分厌恶。他贪恋她,她沉迷他,这段感情并非因为一年多的时间逝去而变得平淡,相反,两人的默契更多,感情更好。
缠绵悱恻,也可以是一种平凡的幸福。
天长地久,也可以只在朝朝暮暮之间。
南宫政手臂中的孩子,嘴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他显然看不懂自己的爹娘在做什么,不过一手摇着昂贵的拨浪鼓,咧着嘴角,笑的很甜。
……
“母后——”正在书桌旁练习书法的男孩,身着绿袍,眉目俊秀,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突地站起身来,不自觉展露一脸笑意。
“幸儿在写字啊。”苏敏一身金红色的袍子,由着小红扶着,步伐稳健却又缓慢。不是因为身体抱恙的缘故,而是因为她如今有*孕在身,已经第七个月了,临盆在即,如今宽大华丽的袍子,也无法挡住她明显凸出的腹部。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抚摸幸儿的头顶,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幸儿都五岁了。
孩子点头,放下手中的狼毫,小小年纪已经学习了四书五经,已经看得出来天性聪慧。苏敏坐下来,望着桌上的字迹,虽然还不成一格,倒是像模像样。她抿唇一笑,拉过南宫幸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手心之中,神色温柔,声音清新。“太傅说幸儿读书很用功,写字也很用心。”
南宫幸的脾性安静,也显得少年老成,他眼波一闪,朝着苏敏认真地说道。“不过我想要跟凌风叔叔学武——”
只是觉得好奇,一般的孩子当然不知道,学武需要多少耐性,需要吃多少苦。富家的大人,鲜少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磨练。
她微微蹙眉,嘴角含笑,低低问了句。“你见过凌风的身手?什么时候?”
“没见过,不过他是大内侍卫头领,当然是功夫最上等的了。”这种推理,多少还有些孩子气,不过苏敏却笑而不语。
傻孩子,武功高强深藏不露的人,是你的爹啊。
她的眸光变得柔软:“等我问了你的父皇再说。”
“喔。”南宫幸点点头,苏敏把他抱起来,虽然才五岁的孩子,但他已经不需要时时刻刻腻着自己的娘亲了,她就抱着他坐在腿上,看着他继续写字。
“娘,我自己可以坐着写,这样你会很累的。”南宫幸才写了三个字,蓦地回过头去,对着苏敏这么说道。
小小年纪,就出人意料的懂事和体贴。
“累着了娘,也会累坏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他补上一句,语气很平静,却让苏敏的心口暖暖的。
苏敏噙着笑意,抹去他脸上的一点墨迹,随口问了句。“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都可以,只要有人陪我玩就行。我也会照顾他们,我不是大哥吗?”他甜甜笑了,他并不担心害怕弟妹的出生会造成自己的困扰,也不怕他们抢走自己原本的宠爱,五岁的孩子,已经想的够周到得体了。
“好孩子。”她觉得很满意,上天赐给她一个这么懂事乖巧的男孩,一切接近完美,她甚至不需要跟平凡的父母一样对孩子操碎了心。
“慢慢写,待会儿让凌风带你来吃晚饭,我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她在南宫幸的耳边,笑着嘱咐了,眼看着孩子的眼前一亮,她熟知他的喜好,知道什么让他喜欢的无法自拔。
他笑着看苏敏,苏敏由小红扶着起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爷爷最近身子还好吧。”她的脚步,停在凌风的面前,前两日她安排凌风为她办事,现在她要询问几句。
凌风点头,他派人专程赶去洛城,把苏敏的礼物赠与司徒长乐。“是,娘娘准备的礼物,都已经带到了。也帮他找了个会做事的下人,帮他处理家事。”
“那就好。”她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她做这些事,只为了心安。知道若是南宫政出面赏赐的话,爷爷会有心结,还不如让她来当这个好人,免得爷爷不自在。
幡儿成亲之后,生了一个女孩,现在也活蹦乱跳的缠着自己的娘亲不放,所以幡儿约莫一个月,进宫两三回。
一切,都变得很平和。
她挽唇一笑,迎着五月的阳光,多少有些炽烈。
她走到书房门前,从窗户看得到他翻阅奏折的模样,她停下脚步。
这样的生活,真希望再无任何风波,来打扰他们两个人。
她这么想着,也未曾走入,而是越过这座宫殿,返回原路。
一个月之后。
苏敏从午睡之中醒来,却显得有些迷茫,她的眼底,看不到一分情绪。小红有些诧异,低声问了。
“娘娘,你不适吗?要不要找太医来?”
苏敏的声音,隐约听得出有些改变的颤抖,她稳住自己的情绪,环顾四周,心情始终无法平复。“不用,我去见见皇上,他人在哪里?”
“听说在花园陪皇子练剑呢。”
当然,是一把木头剑而已,南宫政虽然冷漠,对孩子倒是很上心。
她提着裙裾,甚至不要小红陪着她,她固执地一路往前走,眼泪无声滑落,皇宫的风景,似乎从未改变,一路往后退。
回忆如困兽。
如今,困兽,得到了自由。
她气喘吁吁,站在后花园,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胸口不停起伏着。
南宫政停下手中的动作,听到她的脚步声,正想回头。
“我想起你了。”
焦急的、慌乱的、不确定、难以置信包含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随着那烙在记忆里的声音,他慢慢的,难以置信的回头。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以为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什么?她在说什么?
“南宫政,我记得你了,我也记得我自己了。”她无法往前移动一个步伐,整个人僵硬却又脆弱,眼角的泪珠,一串串滚落。
他微微怔了怔,不敢置信,就连身边的南宫幸拉扯着他的衣衫,他也没有感觉。似乎是,脑子一片空白。
“你听到没有!我说我回来了,苏敏回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我了么!不行,不许你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听到了没——”她哭得更加严重,好像是不想被背弃的一个孩子,看着哭得这么凄惨的苏敏,南宫政的心口,突地传来一阵剧痛。
这些,好像是真的,虽然让人很难相信,但却是真的。
他已经不期望了。
今天,距离他彻底失去苏敏的那一日,已经整整六年半时间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太过漫长,该不该说,是最后的奇迹。
他也听得到自己的声音,笑声之中,有些颤抖。“都是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斤斤计较吗?”他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把她搂在怀中,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好啊,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她恍然大悟。“故意要我心慌吗?”
不知为什么,午夜梦回一些零碎的画面,直到今日突地全部想起来,她的心有些慌乱、有些气愤、有些不甘愿,却也还掺杂着些许润润甜甜的温暖。
“真好,我醒来了,身边还是你。”她哽咽着嗓子,默默握住他的手,无法形容,言说自己此刻的情绪。
“错了,现在身边,还有幸儿呢。”他的神色一柔,内心的激动还未退去,他拉过幸儿,让她清晰地看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都知道——”苏敏笑了笑,幸儿却搞不清楚,为何今日的母后又哭又笑的。爹娘的感情已经够好了,他是不怀疑这点。
“现在我们有孩子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覆上了她的脸颊,语气很平和,像是在安慰她刚刚复苏的灵魂。
“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好么?”她倚靠在他的胸前,微笑中带泪,泪水滑落嘴角,有些咸,有些甜。
“当然不许你走,我们一家人,时时刻刻要在一起。这是你跟我之间的约定,谁也不能犯规。”南宫政说的霸道,吻上她的唇,心中的千斤巨石,在此刻彻底落地。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十年也不觉得漫长。
“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吧。”她不想浪费时间,她要说出心口压了很多年的这一句话,即使只身跃下悬崖粉身碎骨都不怕的理由,是这三个字。
她不希望,这辈子没有机会跟他说出口。
“我也是。”他的俊颜贴上她的柔嫩肌肤,缓缓摩挲着,内心的激流冲撞着,让他的情绪久久未曾平复。
“我也爱你,敏儿。”
他的薄唇,带着五月天的炽热温度,贴上她花瓣一般粉色的唇瓣上,他希望看到她幸福,而是,这种幸福,只能是他给她的。
忘了跟她说,林太医提醒他,这回,苏敏肚里是一对双生花。
现在也不必说,不如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添上一对可爱的小公主,会是多么的热闹,他几乎一闭上眼,就可以想象。
他这辈子,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这个女子,用尽一生来爱他,来救赎他。
“父皇母后,旁边很多人看哎。”他是小孩子,当然不在乎,不过不是大人的脸皮比较薄吗?堂而皇之在后花园拥吻,他是没什么了,可是周遭很多宫女宫人经过,这样真的好吗?
好像,没人要理他哎。
南宫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