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王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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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的手中蓄足了力道,重重将苏敏推开,她的背脊被撞到墙壁上,她痛的弯下腰,低呼出声。
“为了跟那个男人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你想要看到本王死,被本王抓住了,即使到了地牢,也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清傲姿态。”他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把拎起她的领口,逼她睁眼看他,薄唇边逼出更冷漠的字眼。“苏敏,你真是好样的!”
好样的三个字,带出苏敏无法言说的情绪,他的俊脸扭曲着,看起来可怖骇然。
“你很能吃痛,况且本王也舍不得让你这副美貌和白瓷一样的肌肤受到任何损害,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
他的神情,变换成异样的温柔,他一手轻轻拂过她的夫颊,感受的到她不受控制的颤栗,眼神一转,邪魅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把你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你,放弃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苏敏想要逃开他冷沉肃杀的视线,他却早已察觉,目光如炬,双手猛地加大力道,捧着她的脸,他冷冷地笑,那种毫不顾忌对方的反应的笑,太过骇人。
“看起来很失望。”
她不想被他当成是到手的猎物一般玩弄,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开来,心中暗潮汹涌,寒声道。“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他。”
他危险的沉默,阴鹜的眼神如鹰一般尖锐。
即使到了这样的关口,她心中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维护那个人。
怒火在眼底燃烧成熊熊火焰,他红着眼,带着一身寒意,猛地攫住她的纤细皓腕,将她整个身子压在墙面上,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没有任何的空隙。“本王想到如何惩罚你了,让他亲眼看到你跟本王的身子如果契合,我们是如何及时享乐的,你会觉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吧。”
他一边这么说着太过残忍的话语,右手已然跟蛇一般滑入她的袍子之内,毫不怜香惜玉地挑弄,他却没有任何的情动,眼底没有一分*欲望,看起来这只不过是冷静而严酷的一种刑罚而已。
他的视线锁住她的面容,她的彷徨失措,她的无所适从,她的轻轻颤栗,都落在那一双黑眸之中,他此刻俨然不过一个毫无情绪的施刑者,戴着冰冷的面具,永远不会被双手之上滑过的迷人触感而动容一分。
就在他的右掌彻底覆上苏敏一侧丰盈之上,她的眼底蓄满了莫名的湿意,她唇畔浮现一朵古怪的笑意,看起来及其像是失落,或者更像是自嘲。
“南宫政,我真后悔。”
闻言,他却司空见惯,冷峻的神色毫无更改。“你早就后悔了,不是吗?”
092 他是好人
“王爷,那个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南宫政刚走回大厅,才发现文大人还未离开,他这么问道,很显然看得出他刚才去过的地方。
“看她的眼神,好像认识王爷?”见南宫政阴着脸不语,文大人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很善于推测对方的心思,也不会跟明大人一样不知趣地喊打喊杀。
“文大人心里藏的事,真够多的,毕竟也老奸巨猾一些。”
南宫政淡淡望向他,抿唇,自顾自坐入自己的位置,端着茶杯喝茶。
那温文的姿态、俊美的笑容,都跟昔日判若两人,多了一分诡诈。
“哪里哪里。”文忠笑了笑,坐在一旁的位置,慢条斯理地说道。“能够让王爷费心为她多言一句的人,老朽当然会特别留意一下,加上这女子容貌出众,宛若天成,不是一般的女子,应该是跟王爷有些情分才对。”
“情分?”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再度变得森然起来,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看不到自己跟苏敏还有任何情分可言。
她的情分,除了留给身边的那个男人,还能留给谁?!
他的确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不曾善待过她,她心底的怨气恨意,也是自然。
“老朽看王爷,好像陷入困境。”文忠依旧维持着笑意,虽说平日里很难看清这个年轻王爷心中的算计,但今日剑拔弩张的情景,他却看出一些端倪。
“这话怎么说?”眼前的南宫政,根本就是笑里藏刀。他并不喜欢,被外人看透他内心的情绪,即使是眼前站在自己一边的文忠。
“论谋略,论兵法,王爷在老朽眼底,都是天朝第一人。”文忠朝着他抬起大拇指,他跟明大人不同,本是笑面虎一只,凡事都不推崇过激的手段。
见南宫政的面色不变,似乎有耐性听下去,他才不疾不徐说道。
“不过既然你看中了这一名女子,还是用往日的那些法子的话,不一定可以得到女子的心。”
“得到她的心——”这种说法,对于南宫政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遥远。他这些年来,南征北讨,见过不少女人,却从来不曾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黑眸一闪,他淡淡望向窗外的夜色弥漫,重复着文忠的这一句话,他其实都不清楚,他是否当真想要得到苏敏的心。
得到她的心,就能改变如此两人天差地别的心境吗?
“老朽自作主张,想来王爷是还未得到女子的心。王爷若只需要女子的身体,那太简单了,也不值得老朽多言这几句。”文忠低下头去,喝了一口茶,面色无异。
“文大人看起来温文得体,原来这方面的事,也是自有一套理论。”南宫政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他不冷不热地丢下这一句话,神色莫辨的深不可测。
虽说早就知道王爷娶了一名王妃,但是皇帝赐婚,而且他也从未让王妃在大众之前露过面,以他老于世故的经验来看,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并不深。那么这个在洛城出现的女子,或许才是让他动心的女人。
这世道男尊女卑,男子钟情之人,并不一定会是自己的妻子,这个在皇室之中,更是屡见不鲜。
这或许就是人人常说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这种事,向来只有两个选择,老朽说给王爷听听,就当解闷了。”文忠呵呵笑着,捋了捋自己的银须,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南宫政维持着脸上的高深表情,挑了挑俊眉,神色慵懒地倚靠在花梨木椅背之上,淡淡说了句。“本王也听听看。”
“要么,把女人当成是女人而已,她可以为王爷暖床,为王爷生下子嗣,但也仅此而已。要么,把女人当成是爱人,她对你笑,对你哭,什么心事都不隐瞒,什么情绪都不伪装,眼里心底都只有你一个人。”文忠嘴角的笑意不变,他跟一个谆谆教导的老夫子一般,语气平稳,态度端正。
南宫政眼神一暗再暗,这文忠所说的,不无道理,深入人心。
握住茶杯的右手一紧,青筋爆出,他体内蓄起来的力道,藏匿在最深处。他推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他确实不知那个女人,心底在想些什么。
这是,他可怕的盲点。
“当然,如果要前者,那么彼此付出的,都不是真感情。如果要后者,当然要付出一些心血时间去慢慢栽培。”文忠顿了顿,继续喝了口茶,也不吊胃口,缓缓说下去。
“老朽想来王爷应该得到不少女子的爱慕才对,不过世事难料,若当真有那么特别的女子,王爷可以考虑一下老朽的话。”
“如果有这样特别的女人,那不是什么好事。”南宫政的态度万分疏离,他冷哼一声,并无太多轻松神情。
苏敏算特别吗?应该是吧,这世上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对他下毒的。他应该把她归类成,铁石心肠,心如蛇蝎的那种女人吗?
至少,他想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面临被一夜缠绵之后,遭遇毒杀这种差别。
即使,他没死。
“女子唯有献出自己的心,才会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身子,要想两者兼得,让她彻底变成你一个人的女人,就只能攻克她的心。到时候,那个女人就会对男人死心塌地。”
文忠似乎看到南宫政眼底一闪即逝的火光,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话说了这么多,但老朽的意见还是,等大业完成那一日,王爷再做出决定不晚。老朽不赞成王爷在最后这个关键时候,因为任何人而分心的。”
“话说了一圈,又绕回来了,这才是文大人真正想说的吧。”南宫政起身,似乎觉得时辰太晚,有休息的意思。
“什么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文忠见状,也随之站起,候在一旁,收起了方才的笑意,正色道。
“不用你提醒,本王知道,这一天等了多久,不会让任何人的出现或者存在,扰乱本王的一切计划。”他宽袖一挥,语气笃定而低沉。
“无论是谁。”
南宫政停下脚步,眯眼重复这四个字,而后才又开口,语气凌厉得像是飕飕的冷箭。
翌日。
安谧平静的屋子内,突地爆发出一声低吼,震得当场几人面色一变。
“你说她彻夜未归?”
因为他们面对的,正是一向温文有礼的善人,彬彬有礼的君子吕青阳,他对任何人都极有耐心,从未摆过难看脸色。
但如今,他看起来一脸不悦,不顾自己身上重伤不能下*的嘱咐,急着要掀开身上的被子,面色惨白。
冷总管急忙出手,阻拦还未走动,已然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的吕青阳,沉声说道。“吕先生,昨日中午的时候小当家就出门了,但她说只是随便走走散散心,身边一个丫鬟也没带,更不曾说过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们还不去找?!”刚坐下,吕青阳一想到她消失了这么久,面色冷沉凝重,扫过对面的那三四个下人。
急躁的情绪,难得暴露在吕青阳的面上,他眼底的慌张,也是鲜少出现的。
“已经找了一天了,吕先生,你说要不要报官——”冷总管不让他再度起身,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坐在吕青阳的对面,压低声音说道。
沉下心中澎湃的情绪,他默然不语,沉默了半响之后,他才转过脸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优雅。
“以往苏敏有过彻夜不归的时候吗?会不会,她有固定要去的地方?”
“小姐几年前都不太出门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留恋的地方,原本我想小姐最近身子疲惫,出去走动一下也是无可厚非,没想到等到天黑也不曾回来,这才发动府里所有下人出府去找了一遍。”冷总管说的巨细无遗,生怕泄露了什么细节。
“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已经等了一天,我们再等一日无妨,若明天早上她还没有回来,我们再作打算不迟。”吕青阳微微蹙眉,握住手中的暖茶,让它驱散他心中源源不断的寒意,避开自己私底下的情绪,冷静从容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就照着吕先生说的这么办。”冷总管点头,无奈之际。
“对了,冷总管,你别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管好下人的嘴,切忌闹得风风雨雨。她也许只是一个人转转,别让我们大惊小怪把事情闹大,最后沦为商场上的笑话,说我们的当家主子一点自由都没有。”吕青阳品了几口茶,将整件事的头绪理清楚,眼底覆上往日无异的儒雅笑意,不疾不徐地说道。
“其实小当家说过,如果不是万分火急的事,千万不要惊动吕先生养病。”冷总管轻声叹气,她交代了自己不过两天,居然就出了事。
“这已经是十万火急的事了。”吕青阳眼神一暗再暗,胸口暗暗起伏着,那里埋藏着更多真实的情绪。
他决不能,让她消失。
地牢。
“你说……”苏敏不敢置信,默默扶着那牢狱的木栏,眼神闪过一道阴影。
“别磨磨蹭蹭的了,王爷有令,你没事了,出去吧。”侍卫冷淡地丢下这一句话,掏出手中的钥匙,打开眼前的铁锁。
她微微抿唇,却不再流露更多的表情。
苏敏跟随着一个侍卫,他带领自己离开阴冷潮湿的地牢,绕过院子走向后门,等待那一扇门彻底关上,她才感觉到这不是自己的想象,而是真实。
这一路上,都不曾见到南宫政。
那地牢虽然可怕,但没有任何可怖的刑罚在她身上实现,除了一夜未眠之外,她没有吃到任何苦头。
既然他没有继续把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中,说明他没有心思继续折磨整治她,是否也能说明,他不计较那件事了?
她实在看不懂那个男人。
苏敏走到街巷的转角处,蓦地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他怎么会甘心放她走?!
她知道了那个秘密呐——
那一瞬间,她觉得肩头好重好重,那如果不是他对于自己的信任,又是什么?
如果是他的信任,对于她而言,是不堪重负的负担。
她一步步小心翼翼朝前走着,经过人多的巷子,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任何诡谲的跟踪,心中的揣测,渐渐变得真切。
他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绝不会让任何人出现在他的计划之外,即便她当真没有险恶用心,依照南宫政多疑狡猾的性子,他至少也要讲自己关押到事成那一天才对。
那才是他,那才像他呀。
如何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念头?
“小当家,你回来了?”冷总管刚走到正门前,望着停驻在石阶之上的那一名女子,不禁眼神一亮,喜出望外。
苏敏却没有应声,脸色苍白,多少有些心事重重,显得心不在焉。
“你们快去准备午膳,让小当家下午好好休息一回。”冷总管忙不迭吩咐身边的两个丫鬟,忽略了一旁苏敏眼底的忧心忡忡。
她的心不受控制,命令她转身望向那一条走来的路。
真的没有任何人监视,一路顺利。
这实在不像是他往日做事的作风,苏敏被冷总管再三提醒,才从回忆之中抽离出来,淡淡一笑,走入苏家大门。
“小当家去了何处,也不跟我事先打声招呼,我可是一夜不敢睡啊。”跟随着苏敏走到偏厅,冷总管望着那丫鬟端上的饭菜,终于放下心来,笑着问了句。
“我下不为例,不会这么突然了。”苏敏却也不再提及昨日发生的惊心动魄,在一旁洗干净了双手,才朝着众人微笑,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大舒一口气的释怀。
“小姐快吃吧。”
冷总管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