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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清时明月-第14部分

小说: 清时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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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都会帮你。”十三打包票,无视我前面的一句话。

查未央的身世。我写得飞快,十三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我。

嘎达浑是谁知道吗?我问他,这个问题已经憋了很久了。

十三挑挑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道:“是,良妃娘娘的弟弟。”

我有些不可置信,未央竟与良妃有关?难怪胤禛不愿告诉我,稍一迟疑却还是写道:未央似乎是嘎达浑之女。

接下来就换十三表情讶异了,愣了一会才说:“好,我会帮你查的。”

不过,你现在得送我回去了,胤禛还在等我。看十三还在喝酒喝得不亦乐乎,我不顾破坏气氛的甩了张纸给他,然后满意的看着他一口酒喷出来。

“你不早说,这下四哥该骂死我了。”十三猛地放下酒杯,一把抓过桌上散落的纸,放在烛火下细细烧掉,随即拎过我朝十四府邸奔去。

怎么这么久?十三估计真被胤禛骂惨了,我靠着墙,不禁笑起来,见到十三心情都变的好多了。

由于我擦掉了妆,不好再进十四府里,便让十三带我到了花园外面的围墙下,只是等了半日,也不见他带胤禛来。

百无聊赖的靠着围墙,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喜乐,用手背抵住额头看天上冰冷如霜的月亮,十四,要幸福。

刚想露出个笑容,身体便随里面传来的笛声而僵住了。

是,summer。

是,十四。

我募的双手握紧成拳,指甲紧紧扣进掌心,笛音却一声不落的传进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将这首欢快的曲子吹的这样哀伤万分,为什么明明该入洞房了还在花园里,为什么要在你的大喜之日想起我……

身体慢慢滑到地上,咬着唇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那些过往随着笛声慢慢浮现出来,他语气坚定的说我要你了;他被我的一个吻羞得满脸通红;他说央儿,你的心只属于我;他跟着我吹了一遍曲子,笑着说,央儿的曲子,我当然会认真听……

是我毁了他吗,那个曾经笑容无邪的少年?

“月儿,怎么蹲这?适才有点事耽搁了,等了很久?”是胤禛,我抬起头望向他,身后的曲子依旧没有断。

“月儿,我让人送你回去,你什么也没吃,身体会弄坏的。”看着胤禛的一脸关怀,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是了,他一定会幸福的,我这样子又能带给他什么呢。

朝他撒娇的一笑,伸出双手拉住他袖子,用唇语说道:脚麻了。

胤禛无奈的蹲下,抱起我,说:“还是我送你回去罢,也没什么事了。”

我应好,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身上淡淡的檀香让我恍然想要入睡。

十四,对不起,我不能再见你,对不起,任何承诺我亦给不起。

那个你爱的未央,已经死了。

冥冥之中

胤禛对于十三见到我倒不在意,原本也未想瞒他太久,毕竟老是往别院跑太惹人注目,十三一起的话多少会好些。而那日,十三带我跑出去还是被狠狠骂了一顿。

我又开始笑的没心没肺,果然有十三的日子会有趣得多。令人出乎意料的一件事却是他与薛致远竟毫不对盘,一见面就摆出一副臭脸,让人哭笑不得。

比如我让十三教我骑射,薛致远就嗤之以鼻表示没什么了不起,我一跟着薛致远学琴,十三就一脸不屑说也不怎么样,暗地里两人却是较起劲来教我,以至于才短短一个月我不论文武都突飞猛进,减肥也异常成功。

六月末,康熙巡幸塞外,十三从行,胤禛却没有去。皇帝不在,多多少少都会闲下些,胤禛来别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时值盛夏,我每天是动也不想动,巴不得穿上短袖短裙往空调间里去,蓝儿整日担心的替我打着扇子弄得我也变得主子起来,薛半仙则拿着他那把大折扇嘲笑我是暮气沉沉,通常这个时候胤禛总会看他一眼,冷冷的说,药配出来了?吓得薛半仙落荒而逃。

不多久便到了七夕,我对这节日倒没多大反应,没想到其他人却是重视不已,一大早便搬出书籍、衣服来晒,福婶还和蓝儿做起巧果,就连薛致远也是好心情的忙前忙后,我在一旁倒显得多余起来。

“小姐你没有过过乞巧节吗?”蓝儿一边捏着粉团,一边奇怪的问。

我摇头,也扯过一团面粉来捏小兔子。

“小姐哪用得着乞巧,四爷对小姐这么好。”一旁的福婶笑着打趣,我也随她的话咧开嘴笑。

“也不知道今个四爷来不来。”福伯抱了柴火进来,接过福婶的话头。

“你这老头子,四爷当然会来了。”福婶瞪了一眼福伯,语气格外肯定,我看着不由笑了起来,却起身朝外走去。

其实他们不知道,胤禛已经与我说过今天怕是没时间来的,多少还是有些失望,只是她们愿意乐着,我还是不要坏了她们性质。

本打算回房间,走至一半便听见花园传来的琴声,我不由转了脚步,向花园走去。

他弹的是《秋水》,并未唱词,却是情意浓浓,是又在思念她了吗?

“我听十三爷说你很会唱曲,也教了你这么久,弹首来听听吧。”才刚走到亭子下面,他便停住,笑着对我说。

我点头,上前坐下,思虑了一会便弹了起来。

是那段很熟悉的《天空之城》,薛致远微微眯起眼,听得入神了,曲毕便不由赞道:“果然是好曲,明月,才一个月你竟已学到这个地步了,还真出乎我意料。”

他这话说的稀疏平常,也只是夸夸人,但落入我耳中,却不禁惊了一下。

我以为大家学的都一样快,以为是他教得好而已,难道,真的是因为未央?

还不等我回过神,已有一人走至跟前,出声道:“小姐,奴才替爷送信来。”

我一看,是小全子,正恭谨的双手奉上一封信,掩去心里的慌张,我笑着点头接过,拆了开来:七夕 万里碧空净,仙桥鹊驾成。 天孙犹有约,人世那无情? 弦月穿针节,花阴滴漏声。 夜凉徒倚处,河汉正盈盈。

只一首诗,我却读出其中深深的情意,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小姐,爷说,晚些时候会过来。”小全子待我看完,才一脸笑意的说道,不顾旁边薛半仙的感受笑的更欢起来,胤禛还是会些小浪漫的嘛。

“看来你很喜欢四爷,那上次怎么听到别人成亲伤心成那样。”小全子一走,薛致远就开口问。

因为与他已经不可能,还不如珍惜眼前。我掏出笔写到,收起脸上的笑意。

“你还真现实,”薛致远扇子一打,一脸鄙夷斜看着我,又说:“不过我总觉得你在害怕什么。”

握笔的手一紧,他看出来了么?

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写到:他毕竟是四阿哥,我能不怕吗。

薛致远明显不信,倒也没再问下去,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总不能告诉你,我担心的是未央可能会回来吧。

不禁又回想起来十三临走前我曾与我的对话:我时常梦见未央,还有她的亲人,她似乎会回来。

不可能,你没有回去,她怎么回的来。

十三,其实我快要死的时候差一点就回去了,也许那时我本该回去的。

不要乱想,律宗大师说过归与不归在于天,即在于天,那么上次的事也就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记住,你只是明月,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莫要杞人忧天。

莫要杞人忧天,十三说的对,我总担心的太多,到最后其实什么也没有。

珍惜眼前,话是自己说的,那么更要努力做到吧。

“央儿。”一个声音传过来,我猛地抬起头朝前看去,又是她?是那个与未央长得很像的妇人。

“你是谁?”话冲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我应该发不出声音的,怔怔的捂住嘴巴,看清前方的人影,竟是两个人。

“我是未央。”一旁的少女笑盈盈的对我说,一句话听得我差点倒在地上,果然是与自己一摸一样的一张脸。

“你,活得好吗?”问话的依然是未央,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你要回来了吗?”我以手撑着桌子,颤颤的问。

“你想我回来吗?”她又问,脸上却一副了然的样子。

她回来就意味着我要回去吗?离开这里,离开他们所有人?不,我已经放不开了,一时找不出话来回答她,我跌坐回椅子上。

“你说呀,你说我就能帮你。”未央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却有种莫名的压迫力。

“是啊,央儿,你想要怎么样?”那个中年女子开口,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我捂住耳朵,却还是听得清晰,不要,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一梦南柯

“月儿,醒醒!”一个人扶起我,声音里含了一丝紧张,我慌的抬头就撞见胤禛漆黑的双眸,里面满是担忧。

对了,今天是七夕,胤禛说他会来,我等了太久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怎么在这睡着,”胤禛微微蹙眉,一手捂住我的脸,道:“看看,都冰冷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惊慌失措溢于言表,欲开口叫他,发现自己依旧说不出话,刚才是做梦,还好,还好是梦。一时心急,不由掩嘴咳了起来。

“怎么,不舒服?”胤禛被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紧张的替我拍拍背,盯着我瞧了半天:“是我疏忽了,来的这么迟该让人告诉你一声才对。”

我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抱住他,手指仍在不易察觉的颤抖,还好胤禛你还在……

胤禛止声不再问,反手抱住我,将我揉进怀中。

我静静靠着他,将先前的梦散去,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身体放松起来,胤禛也感觉到我的变化,轻轻松开我,右手勾起我的下巴,俯身就吻上我,他动作轻而柔,熟练地启开我的唇齿,绕上我的舌,久久也不愿放开。

“月儿,”他的唇轻轻移至耳边,唤着我的名字:“月儿,我想要你。”

什么?我瞪大双眼看着他,身体一僵,脸上就烧了起来,就算在现代也没人对着我说的这么直白啊。

“傻瓜,不是现在。”他笑起来,然后我却不知死活的问了句:那是什么时候?

下一秒我就看见他笑的有些抽搐的脸,以及带着玩笑意味的问话:“月儿很急?”

我眼皮直抽筋,没有任何词语可以表达,就在这时胤禛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那么,我今晚便留在这。”

我现在的表情估计快抓狂了,怎么变成哑巴还是会说错话……我又沮丧又紧张的拉着他袖子,一脸可怜兮兮。

他将我放在床上,随即躺了上来,才说道:“放心,只抱着你。在月儿这里才不会太难受。”

我听见他微微叹口气,想要抬头看他却被按了回来。

“睡吧。”他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深深的倦意,我心一软,伸手抱住他,是有多累呢。

次日醒来便对上蓝儿兴奋的一张笑脸,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乐些什么,洗把脸才清醒过来问道 :爷呢?

“同薛先生在下棋呢,爷说了晚上才回去。”蓝儿替我梳着头,愉快的答道。

他起得很早?我不安分的将头转回去又问她,蓝儿无奈的将被我弄乱的长发又放下来:“也才一会,看小姐睡得熟便让我来候着了。”

我乖乖的将头正好,为胤禛的细心笑起来,身后的蓝儿见我这样却是直接笑出声来,实在忍不住的又回头看她:你这丫头,从开始就在笑什么呢。

蓝儿聪颖,已经能基本看懂我的唇语了,见我问话,干脆放下梳子,笑道:”小姐不也很开心吗,没想到爷昨晚竟留下了呢。”

啊,这丫头,在想什么,年纪小小思想一点也不单纯,我无药可救的看着她,伤心的揉揉脑袋,算了,跟她也解释不通的。

无奈的冲她一挤眼,佯怒的拿过梳子自己扎了个马尾,结果回头一看,她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笑,这丫头,还真是被我惯坏了。

而胤禛,我是被你惯坏了。

想着就不由笑起来,若是再见到未央,一定会告诉她,我,不愿回去。

呵,十三,你还是快些回来吧,我从未这样急切的想要知道,未央究竟是谁。

其实在十三走之前就已经将事情查了个大概,却因随行塞外耽搁了下来,出乎我意料的,康熙竟在塞外过了中秋佳节,以至再见到十三已经入了九月份。

未央的身世与我想象的倒也相差无几。

其实不是未央,而是姓卫名央,是内务统领阿布鼐的孙女。二十四年前因结党营私贬入辛者库,改姓卫氏,岂料阿布鼐的之子嘎达浑,也就是卫央的父亲抗旨不遵,携妻、子私逃塞外,两年后,阿布鼐之女得获圣恩,她便是八阿哥的生母——良妃卫氏。彼时康熙欲赦嘎达浑之罪,让其入辛者库将功折罪,谁知嘎达浑仍未归来,康熙一怒之下赐他永不回京之罪。

我猜这也可能是良妃十九年才得册封的原因之一。

谁知时隔十二年,嘎达浑竟无视康熙的旨意回到京城,康熙这才真的恼了,将他发配边疆,待人领命前往他住的地方时,一家三口竟全死了,经仵作查明才得知他的妻与子是因染上重病而死,而他,是自杀。

那时并没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有一个女儿,已在前一日被送到亲戚那抚养,待良妃得封之后从旁人那得到消息欲寻卫央时,那个亲戚因家道中落已将她卖至别家为奴,而这个别家正是四王府。

还真是命运弄人,如果是未央,她做为八阿哥的表妹或许就不会与他们有所冲突,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我暗自替未央叹息,转念一想康熙也查过未央的身份,这一死倒是不可避免的,说来他也算是未央的仇人之类之类,帝王的心,总防的厉害。

所以胤禛才不敢告诉我罢。我笑笑,却感动起他的细心,是了,有这种记忆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

也真如十三所说好在我不是未央,这样沉重的过去要我如何背负。

知道了这些后,我也恍的明白过来那些梦是代表什么,零零碎碎的片断拼起来就是未央的记忆。

“也许,这并不是代表未央要回来或者你要回去,只是意味着你们共存一体?”十三替我将事情整理了一遍,提出一个设想。

我一惊,却也觉甚有道理,前前后后的事这样想来连贯了许多,比如那时我中毒快死了却未能回去,其实是根本就不能回去;比如才短短一个月就学会了弹琴,也许因为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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