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时明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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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不愿再想。
也许一切都比我想的好多了,也许明天胤禛就会站在我面前,也许他也急着要回来见我,还是有很多也许,不是吗。
之后的三天,依旧清静如水。
在我止不住开始认为是不是我的历史知识有问题时,终于见到了十三。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弹琴,灵魂却全然不在手指上,以至于十三开口喊我才发现弹的竟是那首哀感万分的爱尔兰民谣《莎莉花园》。
“怎么,四哥不在你这?”十三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久久也没有回答。
“明月,怎么了?”他不由有些担忧的又问到。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有些不可置信,竟回来了么,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三天前回来的,这几天下了朝早早就走了,我还以为……”十三意识到气氛不对,猛地止住,不再说。
我沉默了一会,站起来一把抱起琴,对他笑笑:我有点累,去睡了。
“等等,”十三拉住我,皱起眉来:“到底怎么了,四哥没理由不来。”
我已经了两个月没有他任何消息了,你问我,我又要问谁。一句话说得很快,十三却也看懂了,露出一脸无奈:“要我怎么说你,这样就想要放弃?十四的事,你还没吸取教训吗?”
十三一言惊醒了我,连自己都未发觉,只是听了他的两句话我竟已在心里定下答案,认为胤禛并不把我当回事,不愿去争取,这与当时和十四的情况何其相似,我还要犯同一个错误吗。
十三见我明白过来,不由笑起:“这样才对,也许什么也没有,放心,我定会把四哥带来。”
朝他露出个笑,心里却有些惶惶不安,明白一定有发生什么事。
可是胤禛,既然救了我,就别想轻易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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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也不知是拗不过十三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已经接近傍晚,还是去了别院。
见到她时,她裹了厚厚的披风坐在花园的栏杆上,一脸沉思。
明明是怕冷的要命,还不好好在房间呆着,我蹙起眉来,却不禁想起蓝儿说她是等了我一天。
只是,她当真是在等我?
其实三天前刚回来我便赶来这里,本想与她一个惊喜,尚未进门却听见院子里传来的笛声。
那是以前在府内经常听到的曲子,我知道那是她与十四的曲子。
只想起那天的事心中都莫名恼起来,还是比不过十四吗?
思忖间却还是踱到她面前站住,刚停下她便抬起头,一脸惊喜,我叹口气冷冷的道:“进屋去。”
说罢便拉过她的手,不料她却用力抓住我,张口就问:为什么好几天都不来。
我任她抓住,却沉默不言,她的手不由松了半分,望着我怔怔的又问: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多重。
我身子一僵,撇过头不看她的眼睛,心里那股莫名的怒气盘旋在心头,脱口反问:“你又把我看了多重?”
她手彻底松开,张张口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十四果然更重要是不是。”我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上带上了几丝讥讽,她的脸色也渐渐变的苍白。
心下不由一软,我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应了十三弟要好好同她说清,吹一首曲子又能代表什么?懊恼的转过身向后走了几步,下一刻衣袖就被她拉住,回头看去,只见她急急的起身被我的力道牵的有些踉跄,我一惊欲扶住她,却她身上掉下一管碧玉短笛来。
伸出一半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到底我还是没猜错吗。
不再看她,我拂袖朝书房走去,哼,十四的笛子,即便在这里,她竟也要随身带着!
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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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我怎么这么倒霉。
等我捡起笛子胤禛已经大步走出花园,偏我两腿发麻追不上去,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干叫,误会还真是闹大了。
这笛子还是很早以前放进披风内袋里的,当时忘记拿出,哪知道它今天就会突然掉下来,这下好了,好像上次无意中吹笛子被胤禛听见,他正恼着呢,竟又发生这种事……
蹲着身子揉发麻的脚,我欲哭无泪。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爷一脸不快的样子。”蓝儿跑过来掺起我,担心的说道。
他走了?我悻悻的问,好不容易等到他,居然还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没有,我见爷去了书房,哎,小姐,等等,爷说了不许人进去去……”
一听到蓝儿的话我便急急的往书房方向跑去,无视她的后半句,哈,说起来,我还真没怎么听过胤禛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四四吵架……
一时相逢
快到门口时,我不由放缓脚步,门并未关,朝里望去胤禛正站在书桌前看着些什么,再仔细一瞧,他手上拿的不正是那天我发花痴用各种字体写的他名字的几张纸吗。
我一愣,下意识跨过门槛,他就回头朝我看来。
不再迟疑,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他不放,心里却不由打鼓,胤禛,看到这个你明白了多少?
“月儿,我是有多傻?”他轻轻环住我,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冰冷。
看来偶尔发发花痴还是正确的,我心里大叹这几张纸的作用,不禁笑了起来。
“还敢笑!”胤禛捏起我的下巴,又气恼又好笑的说。
我立马收回笑,记起方才的事,不由解释道:那个笛子……
“这个也是月儿写的?”胤禛打断我,将一张纸塞进我手里,我一看,是那天写他名字时随手默的一首诗: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 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我再仔细看了一遍,脸腾地红了,写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首情诗这么露骨,他居然连这个也看……
“现在我知道,是十四输了。”胤禛见我脸红,更加笃定这诗是写给他的,眼里止不住全是笑容。
我羞恼的转过身,不看他那满是得意的脸。
“我不会像十四那样莫名其妙就失去你,”胤禛从身后揽住我,将我扳了回去,柔声道:“明明两个月没有见到你,还没有弄清状况就对你这样发脾气,月儿可曾怪我。”
我很老实的点点头,谁让你乱怀疑来着。
胤禛将下巴抵在我头上,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我气鼓鼓的将他推开,瞪了一眼,他却一手抚上我的脸,俯下身盯着细细看了起来,我不由微微向后仰去,他想干吗,不会……我咽了口口水,被他的眼睛吸住再也逃不开。
脸越来越近,我全身绷紧,谁料他却先在我耳旁说了句:“不许像上次那样笑。”说罢才吻了上来,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说上次接吻我笑场的事,不提倒好,一提我倒真止不住笑起。
不用抬头也能猜到胤禛现在准是一脸无可奈何。
这便是他与十四的不同吧。只凭两张纸,他就能笃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或许不信我,却信自己的心。十四则更加愿意相信他人。
以至于一贯我在十四面前从来不会脸红,甚至至死还掌握着局面,而对胤禛,我是什么也做不到,他那种天生的霸气像一堵墙紧紧包围着我,驱散所有的不安。
我笑笑,所以注定是胤禛最后成为了王吗?
“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胤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我的思绪,我笑笑拉他坐下,提笔写道:禛,我们定个约定如何。
胤禛皱了皱眉,却还是示意我写下去。
第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埋在心里。
“好。”他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第二,不许随便怀疑对方,如果真的有疑问就去问,不管怎样都要好好听对方解释。
“嗯,好。”胤禛笑笑,有些明白我想做什么。
第三,以后出去办差,出发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回来之后也要跟我说你想我了。
果不其然胤禛微微露出难色,要他说想我还真是有点难度,正考虑着要不要改一下时,他已出声:“好,在外面总不能给你写信,这点事一定会做到。”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不由笑起来,将纸推到他面前,道:签字画押。
他无奈的摇摇头,接过笔签上名字。
哈哈,等胤禛做了皇帝,这张亲笔签名纸指不定能卖多少钱呢。
我笑眯眯的接过纸,美滋滋的想。
好在,事情这样就解决了,没有像十四那样状况百出。
果然,我是比较适合胤禛么。
心情好了之后吹起笛子也尽是挑些欢快的曲子,在胤禛的亲自指导下,笛艺也大有进步,至少十三不会听到就落荒而逃。
雪一直下个不停,就在我以为会顺顺利利度过这一年时,却传来一个消息,胤禛的长子弘晖,因病殇。
从十三那听到消息时我直直把正在绣花的针刺进手指半寸长,想起来历史上好像是有这件事。
只是弘晖,他不过才8岁,以前见着也是健健康康的,我从来没有想起过这段历史上不起眼的事件。只是当它真的发生在身边,心境就会完全不同。
这孩子如他母亲那拉氏一样,一贯心性好,不骄不躁,那时胤禛常因他功课做的不好罚他在书房思过,我不忍见他被罚,总会偷偷塞两块糕点给他,这时他便会嘴巴很甜的喊我一句未央姐姐。
为什么我总是事后才想起这些历史,如果早些知道,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明月,不要自责,你也说过历史不能被改变不是吗。”十三无奈的宽慰。
我知道,人的生死没有办法决定,只是十三,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知道未来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笑笑,嘴角苦涩,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痛苦却无动于衷么。
十三明白过来,眼中不禁透出悲戚:“明月,你,你不该投入太多感情。”
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一个弘晖我便这样,在这个冷漠的紫禁城,这便是最大的不该。
“没有办法是不是,呵,这才是你,好在你身在圈外,这些心性我亦希望你永远不要抹灭。”十三微微笑,带着期许。
“你来自未来,背负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一旦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十三拍拍我脑袋,又道:“不用太担心四哥。”
我准备扯出笑,不料十三却猛地一回头,呵道:“谁!”
嗯?我也随他朝后看去,竟有一人从墙头上摔了下来,心下一惊便被十三搡到身后。
“五哥?”十三惊讶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由探出半个头,怎么会是胤祺?
“果然没猜错,真的是央儿!”胤祺急急翻身落到地上,姿势极为不雅。
我下意识的缩回脑袋,是多久没见到这屋子里以外的人了?
十三挡在我身前,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胤祺一步步走近,眼看瞒不下去,我也不再躲走到十三身侧,对胤祺笑了笑。
胤祺见着我,也来不及拍身上的雪泥,却是一脸惊喜。
“五哥,你怎么会来这。”十三缓下脸色,问出了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在四哥府上跟着你来的,倒与我之前猜的相差无几。”胤祺答道,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倒是我大意了,”十三有些讶异,却还是拉着我坐下:“只是之前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老友搬到这边来住,上次应邀过来,那时听他说这所宅院传出的琴声闻所未闻,我心下好奇要他仿了一曲,当下便断定是央儿以前哼过的曲子。”
“只是曲子,也不能证明什么,五哥何以断言。”十三每句话都似替我而问,我在一旁听的七上八下。
“要是断定就不会跟十三弟你来了,”胤祺敛起笑意,转头却问我:“倒是央儿,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我一怔,拉拉十三的袖子,示意他解释。没想到新搬来那个隔壁园子的人竟是五哥哥的朋友,呵,还是该庆幸,好在不是八爷他们的朋友。
“五哥,既然你已见着明月,也不好再瞒你。”十三叹口气,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想来他倒也是相信胤祺的。
“我相信你不会对明月的生死不顾才告诉你一切,五哥,你知道事情的分量。”十三最末补上一句,脸色异常严肃。
胤祺慎重的点点头,眼中略带心疼:“还好,人在的话总会有法子,不过,我尚有一事要问你们,什么叫做来自未来。”
胤祺这句话让我们两人齐齐怔住,没想他竟连这个也听去了。
“没什么,五哥你多半是听错。”胤祺毕竟是他兄长,十三这话说的有些颤颤。
胤祺眼微微眯起,显然是不信:“罢了,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怎么可能!”我要是能说话估计也和十三一样直接喊出来了。
“你们适才那句来自未来让我有些明白,多半便是鬼上身之类,如果这样想的话,以前很多觉得奇怪的地方也能说的通。”胤祺细细的分析,我和十三也是十分诧异,但在听到他说那句鬼上身时我还是止不住翻了个白眼,穿越这种事和鬼上身是不一样的吧。
“鬼上身,哈哈,五哥这话比起我的借尸还魂好不到哪去吧。”十三冲着我说,笑的没心没肺。
穿越,这叫穿越。我无声的抗议,愤愤不已。
“好了好了,不管叫什么,五哥你能猜出这些已经很厉害。”也的确,胤祺稍十三年长一些,也不是白长的。
“也只是自己胡乱猜,看来倒也八九不离十了。”胤祺温和的一笑,对自己的想法也肯定起来。
“嗯,明月的魂来自三百年后,”十三替我解释,看了看天色又道:“时候不早了,一些巨细有时间再同五哥你说罢,四哥只让我来知会明月一声,不好呆太久。”
胤祺点头,我却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十三,胤禛的话,倒未必肯相信胤祺,他怎样都是九阿哥的亲哥哥。
“回去少不得要挨四哥的训,看来下次来这边还是大意不得。”十三明白我的意思,有些懊恼的挠挠头。
“不妨,要不行我去同四哥说罢,倒是牵累了十三弟。”五哥哥就是太敦厚,胤禛哪会真的责备十三。
十三接了我的白眼哈哈一笑,随即撩开袍子站起来:“明月,四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