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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清时明月-第32部分

小说: 清时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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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历史上就是闹出一大堆的麻烦。我叹口气,想再说,却见储秀宫的莺儿慌慌忙忙跑进来,心里突然窜进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猛地站起,问道:“怎么了?”

“格格,不好了,娘娘她,她不行了。”

猛地脑中一片空白,手指痉挛的抠着桌沿,有些站不住。

“你这奴才怎么说的话!”十二慌的扶住我,回头斥道。

莺儿扑通一跪,也觉出自己说错了话:“奴婢知错,只是,娘娘这样说……”

“喊太医了吗?”我压住心中泛起的巨大不安,打断她。

“娘娘不许我们请太医,说大限已至,奴婢们不知如何是好,才会来找格格,八爷那奴婢做主已经派了人去请,可是皇上……”

“我去吧,”不待我答,十二抢先说道,松开手朝我宽心的一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递了颗桂花糖:“万事安心。”

我呼口气,也点头笑了笑,糖在嘴里融化,渐渐平复了心情。

见到良妃时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严重,反倒是坐起身在看书,我想上前却被嬷嬷拦了下来:“格格,娘娘说想看会书,不见任何人。”

我于是立在一旁静静等,隔了片刻,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与十四全到了,良妃这才将视线转过来,没有任何妆容的脸庞被乌黑的秀发衬得素净如莲,一笑倾城。

“娘娘这不还好好的吗,你们那这群奴才就爱夸大其词,八哥说是吧。”十阿哥先打破沉默,我却隐隐感觉出他语气里的淡淡不确定。

他们都明白的吧,良妃看上去就像一朵开到极盛的花,不过多久便会陨落。

“是啊,额娘,你气色好多了。”八阿哥走过去,接住她手中的书,笑道。

“也就只能好这么一会了。”良妃笑起,语气一如平常的温柔。

我心底泛起一层酸,别过脸去,对上十四的目光又是毫无办法的躲开,眼见他上前一步,有意向我走来,这时门口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都起了吧。”康熙迈着大步进来,身后跟着十二,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良妃的身上。

“皇阿玛,那我们先出去。”九阿哥提议,康熙默不做声的点头,我们便一齐退了下去。

等在外面,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康熙和良妃说着些什么,只觉心里堵得慌,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声音:“都进来。”

我一惊,慌忙站起身,胤禩已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额娘?!”

还未进得屋,便听胤禩诧异的声音传来,康熙沉着脸走出,看我一眼,欲说什么,却终究只叹口气走出门外。

“传朕旨意 良妃卫氏,移棺东陵。”康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简单的吩咐,九阿哥听过甚至皱起眉,我却明白,这已是康熙最大的恩惠。

握紧了拳,有些迟疑的走进屋内,看着面容安静却毫无生气的良妃,直直跪倒。

眼泪直直的往下掉,无论是我还是未央,心底早已把她当做母亲,而她亦把我当成女儿来疼爱,想着过往的事,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月儿,你……”

“八哥!”

十四的声音才从身边传来就被打断,我和他均朝胤禩那边看去,他双手撑地,竟呕出血来,我忍不住,三两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替他擦拭。

“没有了,”他猛地抓住我手,眼睛里尽是迷茫:“谁都不在,就我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说亲人,可一句‘还有我’,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似明白,淡淡笑笑,拉着我朝良妃跪下,我会意,随着他朝良妃重重磕头。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良妃,你终究同他说了什么?这一世纠葛,还是会落幕,我们是否也一样?

第三卷:月落

乌鹊喜,报新晴

因良妃辞世,我和胤禛的婚事推迟了三个月。

五十一年暮春,康熙与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下旨三月十八于圆明园雍王府成婚,胤禛趁康熙心情不错又一次请旨解了十三的禁闭,他一进宫见着我,就好心的带走夕夕,说是婚前帮我照看,总觉得他才是最开心的那个。

日子过得异常快,还未来得及酿出情绪是喜是忧,三月十八就已逼近眼前。德妃特意拨了一些人来帮忙,把双月阁里里外外装扮的格外喜庆,而我面对着这一群陌生的面孔,竟有几分不知所措,忽然就很想念蓝儿,那个爱叫我小姐,嘟着嘴巴逼我睡觉的女子,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我叹口气,忍不住站起身向外走去,一旁的小玉见着,慌忙跟上来:“格格要去哪吗?奴婢陪着您。”

我一晃神,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兀自笑笑:“没关系,我一个人走走,你忙你的。”

“格格,今日有些凉,奴婢去给您拿件衣裳。”

“不用了,”我一把抓住准备回身的她,笑着道:“若觉凉了,我便会回来。”说罢转身出了门。这样的关心,到底是真心还是出于习惯?我都已经分不清了。

花盆底一声一声慵懒的敲着地面,长长的宫廊显得寂寞无比,我终于是要离开这了吗?算一算,若还要再住进这里,就是十一年后雍正登基,那时我是已经死了还是封个什么妃?康熙叫我一起死的可能性似乎没有了,未来的路又变的迷茫起来,看得透世人,偏看不透自己。

以手拍墙,闭上眼十分随意的开口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何时能再见,纯白如羽的华裳 还有那素净如莲的脸庞 风沙漫夜幕,月光沁石墓 叹朝朝暮暮,长生惹谁慕 愿在君身旁,挥剑带落红棘花 把酒对天唱,飞舞纵黄沙 长河落日艳,映逝去荒颜 大漠升孤烟,魂随风湮灭 我只能奢望,陪君看血色残阳 只能够幻想,白衣袂飞扬 啦啦啦啦……”

“明月。”一股子清香伴着一个声音传过来,我止住步子,缓缓睁开眼,便见一身石青长衫的胤禩。

歪着头对他一笑,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储秀宫。

“歌很好听。”他清瘦了许多,眼神淡淡隐着关心。

“嗯,是么?”我轻声笑,挽住他的手,道:“我们走走。”

他有片刻讶异,还是点头,也没有说话,默默走在空荡荡的储秀宫。

“我还记得在四哥府上第一次见你,又是救人又是爬墙,当时便想四哥府上怎么会有这样没谱的人。”他任由我带着走,轻声笑。

“呵,想起来也觉得十分好笑呢,是不是很奇怪?”

“说奇怪,还是现在奇怪一些,明明是很调皮的一个人,却又能安静下来。”

听着他说,我笑而不语,坐到栏杆上,十分不经意的摸了摸小腹。

“后天就要嫁了,有什么想要的吗?”他在我身侧站住,伸手抚我头,转了话题。

我看着他的笑容,无必认真的说:“想要你开心一点,可以吗?”

他猛地怔住,过了好一会才点下头:“你亦要如此。”

卫央,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对不起,我能给的只有这些。

十八日很快也就到了。

早早被人从床上叫起,梳妆打扮,学习礼仪,叮嘱细节,整一日都是昏昏沉沉,倦得睁不开眼,想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嫁人,怎么半点兴奋劲也没有,反倒是有些不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没有兴奋劲,喜悦却还是有的,一直到坐进房中,嘴角都是不由自主的扬着。原本娶个侧福晋根本没有什么,只是听说连康熙也来了,才有这么大的排场。

吵吵闹闹了一天,在喜婆和丫鬟们都出去后,终于是清净了下来,我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加上饿着肚子,一看人都退下便掀了盖头四处找吃的。

除了红枣、桂圆、花生,就不能放些有实质性的东西吗?

我懊恼的剥着桂圆,起身到那一堆贺礼处寻找起来,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一盒子云片糕,吞了两块后才随手看了看是谁送的,这一看,直接被噎住,竟是十四?!

我默默地放下盒子,有些恍然,四十二年的时候还以为会嫁给他,现如今,早已变了副模样。

走到床头打开一只箱子,里面皆是我从宫中带出的旧物什,拣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里面装的是康熙赐的礼还有十四的碧玉短笛,也是唯一不能让胤禛见到的东西,默默的拿了许久,还是没有打开,自嘲的笑笑准备放回去,忽觉颈上一痛,下意识的握紧手,却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眼前的景物全变了样,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穿回去了?

“还真是能睡!”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背对着我,坐在树桩上,仅凭他的公鸭嗓我就可以判定这是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小男孩。

等等,我摸摸犹自疼痛的后颈,再看看周围环境,我不是在结婚吗,这是哪?是不是又穿到哪个年代了?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现在是哪个朝代,什么年份?”千万不要再穿了,我想结婚……

那少年回过头看我,竟是格外的清秀,也不过十七八,看我的眼神却十分鄙视:“大清朝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十九。”

是在清朝,还好还好,也是,看他发型就应该知道了。我放心的舒一口气,脑中却捕捉到什么词汇,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今天不是十八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难不成我就在这荒郊破庙度过了原本应该是洞房的春宵一刻?

“哼!”他走过来一把提住我领口,狠狠的道:“不要装傻充愣,小爷我就是绑了你,我倒要看看那雍亲王敢不敢来!”

我有些明白这突发的状况,敢情我是在大婚之日被人劫了!恼火的看着眼前这个坏人好事的小子,直接一脚踢向他的命根子:“你搞错没有,人家结婚你也好意思打劫,我哪惹你了!”

他显然被我的举动给吓住了,却还是反应迅速的避开,也不见何动作,三两下就制住了我。

“你这泼妇,再敢乱动信不信我就在这毁了你清白,看他还要不要你!”他一手扣住我脖子,勾起嘴角冷笑。

他是指胤禛?如此说来是和胤禛有仇?

“知道怕就好,别想耍花样。”他见我发愣,手稍微松了些。

“谁怕你,倒是你敢不敢,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我心底犹自有些恼火,真是欲哭无泪。

“你以为我不敢?”他一把将我推到地上,有些恼羞成怒,勾住我下巴,忽的笑道:“长的倒还是不错,就是老了一点,我将就一下也还可以。”

我眼皮直抽抽,也不过二十二,竟被这小鬼说老,气极的拿眼睛直瞪他。

“瞪什么瞪!”他眼中竟有丝羞涩,恍的明白过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恨胤禛?”我别过头,鼻翼离他不过一寸远,静下来也觉得十分尴尬。

“他害的我家破人亡。”伴着这句话,身上一轻,他已站起身。

我理着领口也坐起来,看着他忧伤的神情,不由叹口气:“那你找他好了,绑我做甚?”

“你,”他眼神怪异的看着我,还是道:“他身边那么多人,自然是绑了你再叫他出来的好。”

“也是。”我就知道上天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嫁了,不开足玩笑就不罢休是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一把抓住我手,眼神疑惑不已。

我没理他,挣开手用劲吸了口气:“这郊外的空气就是要新鲜的多。”

“你,”他无奈着正欲开口,却忽的用力拉过我,耳边掠过羽箭破风的声音,只见他拔出腰畔的软剑,说:“快走!”

“我走什么,是来救我的好不好。”下意识的抽回手,他向前一步,腿上便中了一箭。

“人质还废什么话!”他不再客气,咬着牙拔出箭,粗鲁的将我扛到肩上,向后急急一掠,跑出了破庙。

我不再开口,方才没看错的话,他是替我挡了那一箭。这个孩子,心性并不坏。

随着他的跑动,小腹被他的肩胛骨顶的一阵不舒服,我慌的反应过来,连忙扯住他衣服:“你放我下来!”

“不要吵!”

“不行,你这样会……”

“再吵我就杀了你!”

“你放开……”

我话还未说完,他就真止住步子,把我摔到地上,一抬头,他的软剑就指向我,看的却是正前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是胤禛。

卜郎心,向谁深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背景乐:童贞 《青衫隐》 很喜欢这个名字“放了她,我可以饶你一命。”胤禛看我一眼,眉头深深皱起,身上依旧是昨天的喜服,在这荒郊野外格外显眼。

“雍亲王的话,我能信吗。”少年冷笑,剑尖又逼近几分。

“秦风,你父亲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你如何能一错再错。”

“不会,父亲绝不是那种人!”

我哀怨的望着胤禛,你就不要刺激他,看这剑抖得,一不小心刺过来我就玩完了。

胤禛犹自一脸镇定,缓缓移着步子道:“证据确凿,他也亲口承认,你何以还不相信。”

“那我娘亲呢,她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去找父亲,为何连她也死了?”那个叫秦风的一脸忿忿。

我也总算听明白些,杀父之仇,还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就在我发愣的空当,胤禛抢步上前,秦风反应十分迅速的转剑刺去,还不忘同时抓过我向后退了三步。

“王爷打得好算盘,”秦风冷笑一声,手劲又大了几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上当。”

胤禛眼神一变,随即笑起:“呵,那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杀了我吗?”他说着便轻轻击掌,四方立马涌出一群身着锦衣的侍卫,手持弓箭对准场中。

“你毁约,就不信我杀了她!”我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传来微微的刺痛。

“哼,你当本王真会应了你的要求傻到一个人来?不过一个女人,我能为了她怎样?”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的,他是在用计,他是为了救我。我不停的提醒自己,心底却还是酸了一把。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我听得直寒谒疾桓彝獭�

“你不仅杀不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若是放了她,借着大喜的日子本王亦不想追究,到可以饶你一命。”胤禛看都不看我一眼,头头是道的分析,冷静的有些怕人。

“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秦风不怒反笑,从怀中掏出一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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