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个个不一般-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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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进内殿去看看寒哥哥?”桑千颜见她久不出声,抿嘴道,“寒哥哥现在肯定很想见皇上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冷亦寒刚刚生产过,身子虚弱,她刚才还在担心呢,现在是肯定要进去看看的。把孩子交给早已准备好的乳公抱着,凤悠然吸吸鼻子,便进了内殿。
一进去,就看见周润清站在门口,她便忙问道:“老祖宗,亦寒的身体还好么?”
周润清点头笑道:“前段日子调理的不错,所以殿下只是有些疲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皇上进去自己看!”周润清满手是血,轻轻一笑,反身便出了内殿。
殿中早已收拾妥当了,宫侍们已经替冷亦寒擦净了身子,换了干净舒适的被褥,绿翘正在喂冷亦寒喝参汤,凤悠然走过去,抿嘴道:“朕来。”
绿翘一见是凤悠然进来,忙要见礼,却被凤悠然拦住,从他手上接过参汤,然后坐到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给冷亦寒。绿翘见状,便悄然退下了。
冷亦寒见凤悠然进来,微微抿嘴一笑,低声嗔怪道:“皇上怎么进来了?产房污秽,他们不该放皇上进来的。”
凤悠然嗤道:“什么污秽不污秽的?你替朕生孩子,朕不能进来陪着就算了,难道生完了进来看你一眼都不行么?再说了,朕要进来,谁能拦得住?”
他低低一笑,抿下一口参汤:“这倒也是,天底下还没有人比皇上更执拗更倔的了!”
参汤很快就见了底,凤悠然将白玉碗放在一边,伸手替他捋了捋额上的碎发,笑道:“亦寒,朕刚才看见孩子了,虽然刚生下皱巴巴的不怎么好看,但是过几天张开了一定很好看,可惜朕看不出孩子是像你还是像朕,或者像咱们谁更多一些。”
冷亦寒抿嘴直笑:“皇上,孩子刚生下来都不满一个时辰,哪里看得出更像谁呢?皇上,我能看看孩子么?刚才还没看见。”
凤悠然低低一笑:“等你休息好了,再让你看!那孩子是早产儿,老祖宗还得去照顾他们呢!你且放宽心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孩子也就能看到了。朕刚才听说,女孩子是先出来的,男孩子是后出来的。不如咱们给孩子想个名字是正经!明儿还要写进玉牒里的。”
凤悠然还未到三十岁,不过二十五六,便已有了大女儿和二儿子,这便是世人所求的儿女双全富贵齐天了。
“名字的事,自然由皇上做主,皇上说哪个好便是哪个。”
凤悠然挑眉笑道:“你别想着只推给朕一个人,你没嫁人之前,不也在京城里有才子之名么?朕给女儿取名,你就给儿子取名好了!”
冷亦寒低眸一笑:“皇上为女儿取的什么名字呢?”
凤悠然笑道:“朕早就想好了,叫凤君临。”
君临,君临天下,她的第一个皇女,自然是要雄霸四海,君临天下的。
和化花花面花荷。冷亦寒眼圈微红,沉默良久,道:“那儿子便叫凤不渝。”
此情终生矢志不渝。她是一定能懂得自己的一番情意的。
二人说完,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寐以求
大皇女二皇子出生是喜事,且紫宣数十年来未曾大赦过,凤悠然此次得了一双儿女,再加上久逢战事,皇室很久不见喜色,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大赦天下一番,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着,经过刑部再次审讯之后都可以重新再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冷亦寒刚刚生产,不能太过劳累,而且在一个月之后就要进行腿部的医治,孩子也都是乳公在带着,凤悠然知道这样不好,冷亦寒的身体多半是吃不消的,可他却不肯停止,周润清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指望着一次成功。她也不好多加劝阻,只好自己暗地里也多料理一些后宫之事,幸而最近宫人们都各司其职,没什么人闹事。
这一日,凤悠然又批阅奏折到深夜,刚翻看完最后一封折子,小六子就引着桑千颜进来了:“桑贵君,这儿黑,您慢点儿。”
凤悠然听见人声,忙站起来,一看是桑千颜,便道:“颜儿,你怎么来了?朕不是派人告诉过你么?朕不去你宫里,让你早些睡觉么?”
桑千颜抿嘴一笑,从桐儿手中接过托盘:“你下去,”然后才看着凤悠然笑道,“颜儿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在路上看见六公公恰好端着莲子羹,颜儿就想来看看皇上,皇上你看,这莲子羹还是热的,皇上趁热喝了!”
凤悠然接过那银碗,里面的莲子羹还是温热的,她也正好饿了,便吃了一口,然后笑道:“睡不着?颜儿想爹爹了么?”因为凤后生产之事,后宫之人皆有许多事情要忙,桑千颜虽说帮不上忙,可是他毕竟是贵君,冷亦寒要休息静养,有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点头做主的,原本每日清闲的人一下子百事缠身,这一两个月他都没有出宫去看过桑爹爹一眼。
桑千颜抿嘴,凤悠然总是能一语道破他的心事,他确实是担心桑爹爹:“颜儿有两个月没有出宫了,也不知道爹爹的风寒好了没有,颜儿也没有着人去问问,心里实在是不安,所以睡不着。”
凤悠然抿嘴一笑,将银碗搁在桌案上,道:“所以你不是出去随便走走,是心中不安,来找你的妻主排忧解难来了,是不是?”她低眸轻笑道,“颜儿,你忙的没时间去看爹爹,朕可不会忘记的!每隔十天都会有专人去看爹爹然后回来跟朕禀报的,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分神分心,爹爹的风寒前几日就已经好了,你无须再担心了。等这阵子忙完了,你寒哥哥的身体好了,你就能出宫去看爹爹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说起来,凤悠然也算是个优秀体贴的爱人了,凡事都为对方想到了,一丝一毫都做的周到体贴,就算对方没有想到了,她也全都做到了,有这样的爱人,大概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了。
桑千颜心里暖暖的,抿嘴笑道:“原来爹爹的风寒好了!那真是太好了!皇上对颜儿真是太好了!”
凤悠然莞尔,伸手刮刮他挺翘的小鼻头,笑道:“朕不对你好对谁好呢?颜儿的爹爹也是朕的亲人,朕岂能不紧张呢?但是此时说起爹爹,朕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桑千颜把银碗放入托盘里,然后唤桐儿来收拾了之后,才问道:“皇上要告诉颜儿什么事情呢?”
凤悠然这才道:“绯喧曾跟你说过朕在南郡苍城曲家、药王谷还有云州的事,是么?”见桑千颜点点头,凤悠然才续道,“凤凌妍和曲岚有一个女儿,叫囡囡,她已经不记得苏妖当初杀死她母亲的情景了,只记得她母亲不要她的事,那个女孩子很是乖巧,朕便把她带回了京城,可是朕想来想去,都没有妥当的地方安置她,但是她毕竟是皇室宗亲,也是凤家的血脉,总不能流落在外,所以朕想了很久,就把她送到秀水庄去了。”
凤悠然说完,桑千颜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有些担心道:“秀水庄只有一个老嬷嬷,还有就是爹爹,囡囡在那里能习惯么?不如把囡囡接进宫里来啊。”
凤悠然弯眉一笑,她就知道桑千颜不会生气,她猜到桑千颜就会这样说,于是便道:“没事的,既然朕把囡囡送去了,肯定会给庄里安排妥当的,既能给爹爹作伴也是不错的。囡囡还小,若是送进宫来,那些闲言闲语传到她耳朵里反而不好,不如先在外面让她好好的过几年,等年纪大了懂事了,朕再把她接进宫里来,不过她的名字已经写入了玉牒了,也是朕取的名字,叫凤忘忧。”
桑千颜掩嘴而笑:“凤忘忧,凤君临,凤不渝,这都是皇上取的名字,颜儿觉得都那么好听,嘻嘻,就不知道皇上到时候给小颜儿取的名字是不是也那么好听呢?”
凤悠然伸手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啊,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朕都敢调侃了!你的小颜儿还没张开呢,就等着另一个小颜儿吗?”她的话一语双关,桑千颜倒是听懂了,羞的粉面泛红,凤悠然才笑道,“哈哈哈,颜儿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咱们的皇儿,名字也一定好听!”
二人正在说笑,小六子却拿着一个黄缎子包着的东西进来,禀道:“主子,青州的急报,是八百里快递送来的。”
那是专属于皇家的驿站,就是为了火速传达军情用的,平日里的军报要三天才能到,若用这个,一天也就到了京城了,但是因为极度的劳民伤财,凤悠然只许她们在十万火急的时候才用,现在她们用了,而且还包着只能给皇帝一人亲看的黄缎子,难道青州战事又出现了什么问题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初舞重伤
凤悠然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的模样,桑千颜一见她如此,便抿嘴道:“皇上,颜儿有些乏了,颜儿就回宫去了。”
凤悠然抿嘴一笑,点头道:“好,你回去。”
等桑千颜一走,凤悠然便从小六子手中接过那急报,一把扯掉黄缎子,将那急件展开,一行一行的看下来,越看眉心皱的越狠,神色也越发的凝重,看完之后,将那急报丢在桌案上,眸间神色变幻莫测。
小六子见她久不出声,便试探道:“主子,难道与北戎的战事又不好么?”小六子心里都明白,为了这战事,凤悠然很多个夜晚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御书房的灯有时候点到天明,有时候他半夜进来添灯油,都看见凤悠然伏在桌上睡着了,他又不敢叫醒,只好添了灯油就出去。若是此番战事又不好的话,凤悠然只怕又要操心了。
凤悠然沉默半晌,才皱眉道:“没有不好,只是出了问题而已。你——你去把冷相还有周琅青宣进宫里来,”小六子答应着正要出去,凤悠然却又叫住了她,“算了,不要宣冷相,只叫周琅青进宫就行了。”小六子虽不解凤悠然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他也不能问,应了之后便退出去了。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视线一扫,目光又落在急报的那几个字上面。冷少将军胸中数箭,军医们束手无策,少将军已昏迷一日了。看见这一行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好像什么滋味都有,可掺杂在一起竟分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冷初舞受伤了,而且是重伤,而她很伤心很难过。这个认知在凤悠然心头浮现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其实自己并不只是把冷初舞当成一个臣子,她的内心深处,仍是把冷初舞当做一个朋友的,那些一起长大的记忆和情谊是不可抹去的。
其实战场之上,主将受伤是常有的事,既然战事都已经绵延数月了,她也早已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之前慕容明月受伤,她就已经知晓这一场战事的凶险程度,可如今知道冷初舞受伤她的心中仍是又急又痛的。主将受伤本不该瞒着朝中首辅,冷朝琴是必定要知道这件事的,可是她刚才却不让小六子去把冷朝琴宣进宫里来,她只是怕冷朝琴担心,可是这件事冷朝琴迟早都会知道的,瞒也是瞒不住的。
而且自己的女儿上战场,她应该也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如今这是断不可隐瞒拖延,就算是骨肉至亲,也应该先抛弃伤痛难过,共商国计。
凤悠然想通之后,便道:“来人。”
有个小太监进来站着,凤悠然看了他一眼,是暗部查了身家底细全都清白的才调进来的小太监,现在还是跟着小六子的叫小福的。
凤悠然便抿嘴道:“小福,叫人把冷相也宣进宫来。”
小福抿嘴道:“是,奴才遵旨。”
在等周琅青进宫的空当,凤悠然脑海里就不断的在想着那几个字,还有当初她在冷初舞出征前一夜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样子,一时心中无比烦躁,便挑帘走出内殿,到回廊下透透气。
刚转悠了两圈,就有宫侍领着周琅青来了这边。
凤悠然便重新回了内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琅青也不知为了何事,等了片刻,见凤悠然还是不说话,才问道:“皇上,是青州出了什么事么?”小六子在路上说的就是凤悠然接到了青州的急报,然后就请周大人进宫来,周琅青一见凤悠然这样,便知道多半是青州战地出事了。
凤悠然微微皱眉,将几页急报都拿起来递给周琅青:“你自己看。”
周琅青接过来,细细的看完,也是一脸的凝重,抿嘴道:“皇上,这上面只写了北戎使诈,可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写出来,而且冷少将军是如何受的伤也没有写的很清楚,臣觉得此事还要细细的查问清楚,皇上也不要太忧心过度了。”
凤悠然长叹:“琅青啊,初舞带兵的法子与慕容明月不同,慕容明月的军报每次都写的事无巨细,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有时候朕都觉得那说的太多了!初舞这急件虽写的简明,但是里头的意思都一样清楚明白,北戎使诈还用问是什么法子么?定又是那嫣点商弄出来的鬼事!至于初舞受伤,想必这也都是那嫣点商计划好了的,她身中数箭,是受了重伤啊!北戎下了重手,就是要毁我紫宣,一连折损了我紫宣两员大将,朕实在太不甘心了!”
凤悠然说到激愤处,狠狠的一拍桌子,极大的一声声响,把刚进门的冷朝琴还吓了一跳,悄声问旁边的小六子:“皇上何事如此动怒啊?”
小六子不便多言,只低声道:“冷大人进去就知道了,奴才告退了。”
折损大将,就算之前有再多的胜利都没用,也就是说这几个月的浴血奋战都是白搭的,凤悠然现在算是明白嫣点商的狠毒用心了。她就是典型的给你一块糖吃再狠狠的打你一巴掌的人,凤悠然也最恨这样的人。
周琅青本来还要说话的,见冷朝琴进来,便闭口不言了,她当日也是推举冷初舞出征的,虽说还有许多大臣也推举过,可她是最后说的,而且说也看得出她的话对凤悠然决定冷初舞出征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现在冷初舞重伤昏迷,她的心中对冷朝琴是有愧的。
凤悠然见周琅青沉默不语,心下一叹,她能躲得过去,自己却是躲不过去的。在冷朝琴给自己行礼之后,凤悠然清咳了两声,抿嘴道:“冷相啊,朕有事要和你说。”
冷朝琴点头道:“是。”
凤悠然指了指桌案上的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