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福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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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倒是不错,可这事责任太大,我担不起。赵岳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朱褀有空,还是让她想办法吧。”龚春琳说。
“你怎么这么傻呢,两个现成的劳力不用,难道你还想找袁蔼帮忙?”秦晏急道。
这话说得龚春琳心头暗恼,总觉自己如此势利,伤害了袁蔼。瞧他被蓝家父子那样欺负,龚春琳真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
龚春琳板着脸道:“这两天唐雨一直‘病’得没起来,等她的病好了,赵岳也走了,哪轮得到我们去操这个心。”
秦晏气乎乎地瞪着龚春琳,她不肯采用他的计划,只怕还是想找袁蔼帮忙。虽然袁蔼住在蓝家,他的姑姑早已疯了,若袁蔼铁了心不认蓝家那门亲戚,倒插进龚家,龚春琳把户头转到袁蔼名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秦晏恨自己年纪太小,他样样比袁蔼强,只差这一点,却满盘皆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菜都端出去,其它的事吃了饭再说。”龚春琳说着,先端了两盘菜出去。
她走出厨房门却是一怔,堂屋里的木桌搬到了院子中间,桌旁除了龚文彰和袁蔼,还多了个小小的身形,正是蓝柱子。早上被秦晏推那一跤,破补丁衣服上沾满了泥,他也没重新换一身,只是将手脸上的泥洗了。他贪婪地望着龚春琳端着的盘子,不断地做着吐咽动作。
龚春琳的脸色一下子垮下来,走过去,将菜放到桌上。
她一走出厨房,袁蔼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脸色,袁蔼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忙站起身道:“柱子说他饿,文彰哥让他留下来吃饭。若是不方便,我们就回去了。”
龚春琳强笑道:“没什么不方便,你坐,我去端菜。”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秦晏就在厨房门口站着,望着龚春琳铁青的脸直笑。等她走进厨房,秦晏随她一起走向灶台,端起菜盘,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信了吧,蓝家父子就是甩不掉的鼻涕,沾上了够你受的。”
龚春琳横他一眼,端起饭锅出去。
四个男人围着桌子坐在四边,龚春琳站在龚文彰身侧盛饭。她按年纪大小将碗一一递过去,蓝柱子接过自己那一份,筷子首先对着碗里的肉伸过去,不一会便将所有的肉全拣到自己碗里,堆成一座小肉山。
“柱子!”袁蔼脸上挂不住,瞪着眼睛对他低声吼道。
☆、第六十一章,美好新生活
蓝柱子只做没听到,埋头大口吃饭。他往嘴里扒饭的快速节奏湣舸游闯怨沟亩鏊拦恚曜幼沧磐氡冢圻邸赶卤憬煌敕拱窍露牵筘葚莅淹胂蚬ù毫找坏荨�
龚春琳才坐下,两眼盯着蓝柱子,她一口都没开始吃,看着蓝柱子递过来干干净净没有一颗米饭的碗,震惊取代了厌恶。她不由自主地想,这孩子平常过的是什么生活。龚春琳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压实又往上面盛了好些,一碗足抵得过两碗的份量,才递过去。
蓝柱子接过碗,手心里传来碗的重量让他一怔,坐下继续筷如旋风地挟菜。
“柱子!”袁蔼一直盯着他,见他还是如此,又低呼了一声,同时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龚文彰虽看不到袁蔼桌下的举动,见他一再地阻拦,笑道:“你别拦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是好事。”
袁蔼又羞又愧,知道蓝柱子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小声地瞪着他嘀咕一句,“太不象话了。”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饭,不敢伸筷子去挟菜。
见袁蔼如此,龚文彰也觉得不好意思,有心给他挟菜,但盘子里的菜已经被蓝柱子挟得所剩无几,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白饭。
此情此景比山珍海味更让秦晏开胃,笑咧了嘴,一边吃,一边瞄着龚春琳,只觉得嘴里的白饭香甜如蜜。
龚春琳知道他在笑什么,恨恨地瞪着他,感觉不出嘴里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除了蓝柱子‘呼噜呼噜’的吃饭声,桌子上没有其它声音。很快这顿饭就吃完了,四个大人都吃了白饭,只有蓝柱子吃得肚儿溜圆。他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自得地打着饱嗝。
袁蔼脸上挂不住,向龚文彰道了别,拉起蓝柱子,匆匆忙忙往院门走。
蓝柱子使劲地挣扎,嚷道:“还没喝牛奶呢,你拉我做什么?”
龚文彰两兄妹还好,秦晏“噗哧”一下笑出声,问:“柱子,你知道一碗牛奶卖多少钱?比两斤肉还贵呢”
袁蔼的脸红得湣鹆一鹑忌眨凶爬吨樱洗叱鲈好拧�
“你干什么!”蓝柱子拼命地挣扎。
袁蔼不作声,直接往家走。他家的门长年不锁,袁蔼用肩膀撞开门,将蓝柱子甩进去。地上泥泞,蓝柱子滑倒在地上,又沾了一身泥。
“你敢摔我!”蓝柱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袁蔼身边,对他拳打脚踢。
袁蔼由他打闹,只是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我怎么了?既然请人吃饭,难道还不许人吃饱?”蓝柱子大声说。
“那有你那样吃饭的?”
“怎么了?不那样哪有肉吃。再说,我也没怎样,桌上不是还有那么多菜。”蓝柱子强辩道。他去之前早有打算,袁蔼若能搞定龚春琳,自己怎么吃都没关系;他若搞不定她,再也没有这样大吃的机会,不如一次吃个饱。
那明明是大家都不好意思挟菜,才剩了一些,袁蔼知道这话和蓝柱子说不清,道:“阿晏不是给了你十一文钱么,你为什么还要到他家去讨饭吃?”
蓝柱子翻着眼睛说:“你们有吃有喝,凭什么我不该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要么按我爹说的那个法子,弄了她;要不你趁早打消那个主意。你以为帮她做事,就能把她哄到手?门都没有。”
听蓝柱子提起蓝龙那个不要脸的主意,袁蔼涨得满脸通红,大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蓝柱子冷笑道:“告诉你,那个女人可比你有本事多了。勾搭秦晏帮她做事不说,你们走后,朱褀的那个臭*子的男人也跑到她家去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说有笑,开心得不得了。”
提到这件事,蓝柱子猛然想起唐红玉喝牛奶的事,恨道:“什么一碗牛奶比两斤肉还贵,唐红玉那个傻*喝了七、八、上十碗,凭什么不给我喝?摆明了就是瞧不起我。”蓝柱子越想越气,对着袁蔼的脚踝狠踢了一脚,骂道:“你个死猪,就只会做事,人家这样欺负我,你也不会吭声。既然是你挑回来的,半路甩了秦晏,挑回来给我尝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袁蔼原本听到龚春琳和赵岳说了半天话,觉得困惑,腿上突然挨了蓝柱子一脚,痛得直抽冷气。道:“那是人家的东西,怎么能挑回来?再说,牛奶真的很贵,两桶花了一两银子,细算下来,真是一斤肉的价钱。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你喝。”
听他这样说,蓝柱子张大了嘴巴,嘴里隐隐有不明液体喷涌。他用舌头舔着嘴唇,恨道:“唐红玉喝了那么多,凭什么不能给我喝?”
袁蔼知道蓝柱子说话一向不着边际,那么贵的东西龚春琳绝不会凭由唐红玉随便喝,顶多舀了小勺让她尝了一点罢了。袁蔼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久纠缠,问:“你有没有听到那个男人和她说了什么?”
这可是关系到将来有没有好吃的大事,蓝柱子倒是想趴在龚家门口偷听,看到唐红玉带着梁玉兰出来,他只能赶紧跑开。后来他装着看唐红玉和梁玉兰玩,走过去,也被唐红玉骂开,始终没听到赵岳和龚春琳在院里说了什么。
见无法从蓝柱子口中探听到有用的消息,袁蔼默默地爬上屋顶,补起漏洞。
远远地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前两次龚春琳提炼奶油,袁蔼都不在,这是他第一次闻到,甜蜜细腻,美好得象遥远不切实际的梦。袁蔼从来不知道气味也能让人如此迷醉,不仅代表着一种食物,更象是一种自己永远也无法精致的生活。
袁蔼失神地坐在屋顶上,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他以前觉得龚春琳毁了容貌,又被退了亲,做为一个女人,她的处境比自己更可怜。和她在一起,是可怜她;放弃也是自己不想拖累她,虽然秦晏不断地搅和,但主动权仍然在自己手里。可这一刻,袁蔼忽然发觉龚春琳绝不是等着自己垂青的普通女人,她一定能过上更好更精致的生活。这个想法让袁蔼的心里充满自卑与失落。
蓝柱子顺着梯子爬上来,贴着袁蔼坐下,声音小小地说:“哥,我想喝牛奶。”期盼的眼神夹杂着委曲与失落。
袁蔼搂住蓝柱子的肩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充满自责,不管怎样,他总是自己的弟弟,那牛奶再贵,凭自己帮的那些忙,给蓝柱子尝一点也不算什么,实在不行,自己出钱买一些也是可以,怎么能那样粗暴地对他。
袁蔼正想说话,蓝龙牵着一根草绳进来,草绳的另一头系在蓝袁氏的脖子上。缝满补丁的衣服胡乱地套在她的身上,篷乱的头发,脸上沾满黑灰。
巷子里的人只知道蓝龙牵着蓝袁氏去街上讨钱,却不知道他竟是将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的跨下。
屋顶上两个人望着正用牙签挑着牙缝里肉丝的蓝龙,沉默。
☆、第六十二章,妾有意
送走了袁蔼兄弟,龚文彰对秦晏道:“阿晏,我下午要去学里,你和我一起去?”
秦晏打了定主意,将来要和龚春琳开夫妻店,哪还肯读书,笑道:“柴不够了,春琳姐要我去买柴,改天再去学里吧。”
“这两件事不冲突,我们买了柴,再去学里不迟。”龚文彰说。
秦晏正要说话,旁边收拾碗筷的龚春琳忽然道:“碗太多了,你帮我舀进来。”秦晏忙应了一声,舀了碗和龚春琳进了厨房。
“有件事要你去学里,看看是怎么回事。”龚春琳说。
“什么事?”秦晏问。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会出了门,你找个理由折回来,我和你细说。”龚春琳说。
秦晏答应一声出去了,见龚文彰把木桌搬进堂屋,他忙拎着条凳跟进去放好。龚文彰出来,将院子收拾了一遍,然后和秦晏走出去。
龚春琳边洗碗边等着,没过多久,秦晏果然跑回来。龚春琳便将帐房突然提出要自己承接点心的事说了一遍,问:“是你告诉学里的人,我在做点心?”
“这话我倒是和学里的人说过。”秦晏细想自己在学里和人说话的情形,他是个自来熟,为了和人搭上话,什么都说。想来是自己年纪太小,他在学里吹嘘说龚春琳做的点心多好吃时,听的人只是随口打着‘哈哈’,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那几个人,秦晏都认识,并没有姓郑的帐房。
即使这样,秦晏也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古怪,他问:“这事怎么了?”
龚春琳只得将昨天遇到江士林的事说了一遍,她问:“你觉得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你是说,这件事是那个江士林的主意?”秦晏反问。
“我不能肯定,所以要你去学里看看。”龚春琳说。、
秦晏想了想,问:“如果不是江士林从中捣鬼,要不要我从中说和,还是把这件事应下来?你说那日县太爷要来,想必还会有其它有头有脸的乡绅参加,绝对是一个打响招牌的好机会。”
龚春琳觉得秦晏说的在理,可是自己的准备并不充分,就算那天自己的点心一炮而红,后劲不足也没什么用处。龚春琳道:“不必,那日大家的心思肯定在奉承上司,互相吹捧之上,不会对点心有太多的关注,倒不如好好准备,舀出城去卖。城外买东西不方便,饥饿时吃到会觉得比平日更加香甜,印象更深。”
“你这样说,也对,那我先走了。”秦晏转身欲走,忽又转回来,道:“我和你说的那事,你还是放在心上,海子哥为这事整个人瘦了一圈,办成了真的是天大一件好事。”
龚春琳横他一眼,不作声,心里暗道:这世界的人怎么这么容易交付感情,两个人也只说过一次话,怎么这样为对方神魂颠倒?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秦晏走后,龚春琳将空间里的牛奶倒满牛奶锅。她拎着锅子出了堂屋,站在院中考虑,在院子里架篝火炼制,火头不高,自己好操作,但火力损失太多。剩的柴已经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考虑好,龚春琳先将院门闩住,拎着锅子进了厨房。她搬了张条凳放在灶旁,拎着牛奶锅,小心翼翼地踩在条凳上,将锅子架在灶上。然后跳下凳子,打开封住的灶门,将火燃大,重又站在凳上,拎着棍子力道均匀地搅拌着牛奶。
龚春琳一边搅着牛奶,一边用心听着厨房外的响动,往日只要自己一开始做吃的东西,那丫头立马跑过来,自己现在特意等她,她怎么还不过来?难道又跟着赵岳上街蹭吃的东西去了?还是因为自己是在厨房里熬制牛奶,气味不象在院中散发得那么快,所以那丫头还没闻到?
人往往就是这样,特意等待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若不是踩在条凳上,上下不方便,龚春琳真想到唐家门口去晃晃,看看唐红玉到底在不在。
龚春琳正想着,忽然听到厨房外传来敲门声,“春琳姐姐,开门啊!”龚春琳闻声一喜,忙从凳上跳下来,奔过去将门闩拉开,急道:“快点进来把门关上,灶上离不开人。”说完,急急奔回厨房,看一眼火势,重新站到条凳上。
唐红玉把门闩住,进了厨房,看到龚春琳站在条凳上,吓了一跳,问:“春琳姐,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龚春琳苦笑道:“灶有这么高,再加上锅的高度,我不站这么高,哪够得着。”
“为什么不象早上那样在院子里架篝火?”唐红玉问。
“那样太废柴了。”龚春琳解释。
唐红玉点了点头,道:“春琳姐,你上下不方便,我帮你看着灶火好了。”说完,舀了马扎过来,在灶前坐下。
龚春琳先问她,割草的事,唐老太太同意了没有。、
唐红玉喜滋滋地说:“应了,牛什么时候牵来?”
见她喜滋滋的模样不象是说谎,龚春琳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