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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大宋一品咸妻-第32部分

小说: 大宋一品咸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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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春还是不解:“那血……”
  我嘿嘿一笑:“自然是方才我投怀送抱时,偷偷将血囊塞了进去。”
  我正兴高采烈的演示着,花容月怒不可遏的打断我:“华小昭,你想死是不是?!”
  我心里一个咯噔,向后缩了一缩。
  他捏住我的手腕,虽然全身无力,可他一样捏的“咯吱”作响:“匕首是假的,可月影针却是真的!并且,你还在上面喂了麻药!”
  我一阵心虚,忙道:“还不是怕你接不上我的戏,才会出此下策……”
  “够了!”他本就脚下虚浮,此刻更是被我气的险些晕厥,“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也知道,你表面嘻嘻哈哈,可心里会有多介意!但我已经做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表白心迹吗?莫不是,你非要剜出我的心来看看不成?!”
  堂内大多数人听不懂,只是被这戏剧化的转折搞的不明所以。
  他一张脸涨的通红,话语都有些颤抖:“若非我精通医术,若非我以内力强制冲散麻药,你……你真打算就这么死了……”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冷冷道:“花容月,别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一直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虽然介意,但绝不会为此轻生。”
  他微愕,旋即道:“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必须知道理由!”
  “因为,”我睨向玉兮禾,“我想看看,我的信徒,会不会出手救我。”
  玉兮禾亦是微微愕然,却还是淡笑不语。
  义父幽幽道:“萧大人,眼下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束手就擒吧。”
  萧朴连番被耍,气恼到不行,可很快镇定下来,他阴鸷鸷的道:“八王爷,你也未免太小看萧某了,没有完全的把握,萧某如何敢来虎口一探?!”
  顿了顿,他大喝一声:“兮儿,动手!”
  义父浓眉一锁,花容月正与我别扭着,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众人望向长身而立的玉兮禾,虽然知道他剑术奇高,可在场的皆不是泛泛之辈。他能以一挡十,断然不可能以一挡百,单单一个狄青,便要费他一番功夫才是。
  更遑论一品堂诸多高手!
  我理了理方才被抓皱的新娘服,淡淡道:“重头戏,终于要上演了。”
  话音未落,只见狄青手臂陡然一震,手中青铜长剑蓦地裂开,当中竟还有一柄长剑。他一剑横空而扫,飒飒寒光凛冽,直向赵祯胸口刺去。
  义父大惊:“狄青,你做什么?!”
  暗人目瞪口呆之下,便是想救也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
  包括陷入茫然中的赵祯。
  花容月下意识的想要出手,却被我拦下,因为我知道,他的月影针,断然快不过君子剑。能在这种情况中拦下君子剑的,天下间唯有一人而已。
  剑尖触及赵祯之时,赵祯被小蛮拉开,且以手中软丝,缠上那柄君子剑。高手之间过招,胜败只在那么关键性的一瞬间,但他们两人,斗上一辈子也只能是平手。
  赵祯已经被暗人护在了身后,许久,他讷讷道:“你不是狄青?”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墨黑的眸子,望着我微微一笑:“小昭,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偏过头,不想与他对视:“想来,你以我的性命做要挟,软禁了我师兄对不对?可纵然你伪装的再好,却终究骗不过我……”
  “哦?”玉兮禾收了手,一次不成,他已经没了机会,索性走来我面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骗不过你?”
  “因为,小青师兄从来不会摸我的脑袋。”
  顿了顿,我苦笑一声:“这世上,只有你总爱摸宠物一样,摸我的脑袋……”以及,那掌心的温度,即使拼命想要忘掉,却总在心头萦绕。
  所以,我支使小蛮前去厨房为我煮碗清粥,又令喜娘推开窗户,是在向始终躲在窗下的欢喜示意,教他速速离开,前去厨房……
  一开始我还怕他听不懂,可等他端着清粥进来时,喝上那么一口,我便知道已经换人了。毕竟于他而言,扮成一枚小丫鬟,并不算什么难事儿。
  随后我送他玉佩,以清粥换玉佩,寓意狄青以不再是狄青,而是玉兮禾。
  这番哑谜,欢喜做了近十六年的间谍,不会不懂。无论怎么想,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他从小便是玉兮禾的剑靶子,天下间最了解君子剑的人,非欢喜莫属。
  萧朴气急败坏:“你这女子,好生阴险奸诈!”
  我嘴角一抽,好笑道:“老娘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若没有萧大人的张良计,哪里会有我过墙梯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功败垂成,萧朴气极:“兮儿,杀了她!”
  玉兮禾并不理他,定定望着我,眸子里非但没有半分气恼,反而燃起星火簇簇:“小昭,你终于能够认出我了……那晚,我虽用了摄魂香,但你分辨不出的缘由,亦是因为对你而言,我也是熟悉的,说不定,比他还要熟悉,对不对……”
  我无话可说。
  他想要牵我的手,却被花容月拦住。
  纵然花容月能掐会算,能够揣测出玉兮禾的身份,可他万万料想不到,曾与我一夜风流的男人,会是他最好的朋友兼最忌惮的情敌。
  因此,他的声音冷峻中带着些许哀戚:“小玉,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相信你,可你,你却骗的我好苦好苦啊……”
  玉兮禾像是失了魂,也不去理他,墨黑的眸子始终灼灼凝在我脸上,且带着三分哀求:“小昭,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曾,对我用过半点儿真心?”
  真心么……
  “不曾。”
  我依旧望着房梁,回的直接了当,“无论你问千次万次,我还是那四个字,从来不曾。”
  作者有话要说:GN们;本文收尾中;下面几章会有点点儿……

  第四十五章

  “从来不曾……”
  玉兮禾肩膀稍稍一颤,强自道,“只是想要一句实话,真就……如此难么?”
  我淡淡道:“萧公子,我不是连城姐,如若你想忏悔,可以下去阴曹地府直接找她。”
  颊上最后半分血色褪去,玉兮禾仰头凄凄笑了笑,似在自嘲,似在笑我:“小昭,你说我狠心绝情,但这人世间,究竟谁能狠的过你呢?”
  我继续望房梁,春风得意楼的房梁,果真雕的不同凡响。
  “你当然不会对谁付出真心,因为你根本没有心。在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他向前一步,直视我,眼瞳凉如死水,一字一顿地道,
  “你这凉薄又自私的坏女人。”
  我陡然一震,向后趔趄一步。
  他再次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令人胆颤心寒。
  “留在帝王身侧,自是花无百日红,所以你弃赵祯如敝屐,一心想要逃离皇宫……这期间,你究竟瞄过多少猎物,备下多少人选?你真像一只狐狸,如若别人不将真心捧出来教你看见,纵你真有意,也断然逼着自己断了那份念想。”
  他缓缓扬起那柄凉寒彻骨的君子剑,指着我的眉心,另一手,则指向花容月:“而他,不过是你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对不对?我只是不明白,我究竟哪里不如他,毕竟,是我先遇到你的,不是么?”
  我忙纠正他:“当然不是,我与小花,上辈子就认识了。”
  明明是句实话,玉兮禾却猛地一震手臂,晃眼的君子剑立时“铮铮”作响。
  花容月将我向后一拉,护在自己身后,神色凛然,却是异常沉默。
  义父一面下楼,一面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我假意逢迎,无论如何,先稳住这只疯子再说。义父不愧是义父,已然看的明白透彻,玉兮禾现下,正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我拨开花容月,快步上前,伸出两指捏住剑尖,再次搁在自己眉心处。
  他执剑的手一颤,旋即稳住。
  我挑眉,一脸坏笑:“我说无缺公子,老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天朝出了名的坏女人,而你明明比谁都清楚,却还死不要脸的缠着我不放,你且说说看,咱俩究竟谁更贱呢?”
  当我撂出这句话后,玉兮禾好看的下颚线条紧紧绷起,耳畔,顿时听见一阵抽气声。
  场面很静,无论哪一方,皆是静观其变。
  玉兮禾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竟是一反手,将君子剑架在花容月的脖子上。
  “放我父亲离开。”
  “不可能。”
  花容月还顾不得发表自己的中彩感言,欧阳春已经越俎代庖的跳了出来。他一不信玉兮禾会杀了花容月,二不信以花容月的能力,会死在玉兮禾手上,因此狠话撂的中气十足,“若我们一品堂由着你们说来就来,说走便走,那不如散了拉到!”
  我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真不晓得他这般自信打哪来的,别说小花本就不是玉兮禾的对手,先前他以内力强制冲散了体内麻药,此刻受到反噬,功力早就不剩几分,倘若玉兮禾真想宰了他,还不跟切菜似的?
  花容月沉默沉默再沉默之后,终于相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亘古不变的真理。
  拢了拢宽袖,他很没种地道:“那好吧,只要你不杀我,我放你们走。”
  一屋人立时傻眼,欧阳春嘴角一抽:“搞什么啊?你是怕他还是怕死?”
  花容月脸色一黑,沉沉补上一刀:“一品堂门人听令,我以少主身份,命令你们全都离开此地十里之外!违令者,格杀勿论!”
  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面面相觑之后,屋里的人散了大半。
  一品堂这种鬼地方,官大一级足可以压死人,欧阳春只得忍气领命。忿忿收了剑,他扬眉嗤笑一声:“就算咱们放过他们,朝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倒要看看,他玉兮禾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样?!”
  但事实是,赵祯沉吟许久之后,仅与义父对望一眼。
  义父将目光转投在我脸上,又望了望花容月,继而,他冲赵祯微一颔首。两人似是达成了什么共识,赵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吐出四个字:“放他们走。”
  一片哗然声中,我那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去。
  欧阳春一张红艳艳的小嘴,此刻足足可以塞下一枚鸵鸟蛋。我觉得吧,有时候做人蠢点儿可以活的很快乐,可蠢成这样儿,还真怪可怜见的。
  咳咳,我拽了拽他的衣袖,悄声与他解释。
  “其实,局势一直朝着很微妙的方向发展,现下看上去萧朴已经悉数暴露,然而稍一思量便能发觉,操控全局的人,并不是一路过关斩将的我。
  而是玉兮禾。
  这盘棋,布局的是他,拆招的也是他。玉兮禾早就知晓我会被耶律重光救出来,更是由着我来搅局。因此,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想杀萧朴,有的是机会,根本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欧阳春打了个寒噤:“我懂了,玉兮禾这人,还真是阴险。”
  我笑笑,不置可否。
  懂了?
  你懂个P!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家国,玉兮禾一直两手对弈,好不辛苦。倘若方才我救下花容月,他再一举杀了赵祯,忠与义,便能得了两全。
  可他先前在客栈,却偏偏前来找我聊天,我才有机会看出破绽。都道他用心奸险,却不知,他是在拿着萧氏一族的荣耀与满门性命,心怀着那么一点点渺茫希冀,只为试探我能不能将他认出来……
  玉兮禾,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这一次,我便保了你的孝义两全。
  教你九泉之下,也能减了几分罪孽。
  萧朴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性命,嘴上却依旧逞强:“今日之耻,老夫定会要你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这个天下,终有一日,必定会是我们大辽的!兮儿,咱们走!”
  言罢,他拂袖离去。
  辽人鱼贯而出,玉兮禾却动也不动。
  赵祯睨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宣于墨在哪呢?”玉兮禾收了剑,不再看我一眼,两指轻柔的抚着剑身,神色平静的激不起一丝波澜,“我还欠他一场比试。”
  我低下头,攥紧双拳。
  “要在此地?”
  宣于墨冰寒的声音从犄角里传出来,须臾之后,他出现在二楼走廊,“虽然君子不是君子,但剑还是一柄好剑,抛开别的不说,玉兮禾,我很欣赏你。”
  玉兮禾淡淡一笑:“这一战,教宣于兄等太久了。”
  宣于墨微一摇头,缓缓拔出腰际墨饮刀。
  我一拂袖,大怒道:“你们要打架的话,给老娘滚出去打!或者改天再约!老娘今天成亲,还有高堂没拜,别找我晦气!”
  宣于墨愣了楞,想了想,又将拔了一半的刀放了回去。
  玉兮禾终于转过头望我一眼,扯出一抹极苦涩的笑容:“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局么?何苦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我不理他,别过脸,向义父走去。
  离义父还差几步时,花容月少有的惊惶大喊:“小昭,速速躲开!”
  躲开?躲开什么?
  我努力合拢纷乱的思绪,这才听见拉弓上弦的声音。很明显,已经太晚太晚,又听“咻”的一声,只见一支锐箭燃着火,直直向我胸口射来。
  箭法精准,且快到令人叹为观止,除了耶律重光,我想不出还有谁。
  但他实在没道理杀我啊?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因为我眼前不只有火光,更有诸多人影在晃来晃去。花容月、欧阳春、宣于墨、赵祯、小蛮……
  可谁也没有一个人快,想要挥剑去挡已无可能,于是,他只能牢牢拥我入怀。
  许是身体绷的太紧,我好似撞在一块儿铁板上,撞的脑袋“嗡嗡”作响。待耳鸣消失后,我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怎么方才还是一阵纷乱,这会儿竟是什么也听不到?
  终于,有人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为什么?!玉兮禾,你利用过多少女人?!你杀过多少女人?!如今,却甘愿为这样一个不知道珍惜你的女人去死?!”
  这声音我分辨的出,是青鸾。
  我吃惊的扬起脸,玉兮禾恰好低头看我,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无,然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他泯着薄唇,冲我微微一笑,不说话。
  我动了动唇,同样发不出一个音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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