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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庶难从命(云霓)-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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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宁伯也皱起眉头,“不是说薛明霭一时高兴喝醉了吗?”

  任夫人冷笑,“薛家也是名门望族,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明知道成亲前一天我们去踩花堂,还任着薛三爷胡来,若是一早不同意这门亲事,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求娶。”

  常宁伯有些恼了,“那你说怎么办?”

  任夫人负起坐在椅子上,掉下眼泪,“静初在我们家那是捧在掌心的,这门亲事我们是让了又让,还不是怕静初嫁过去受委屈。今晚的事,就草草了结了是不行的,族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不向薛家要个结果,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们静初嫁不出去了。”

  常宁伯道:“退了婚静初又能找门好亲事了?”

  任夫人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反正踩花堂的银子我们没取,着明日薛家如何办法,不上门道歉,这门亲事肯定不能成了,不然日后我们家脸面上也是无光。”

  这门亲事确实不对他的心思,向来都是抬头嫁女,薛家不但没有将亲事办的风光,竟然在礼数上也不周到起来,反正静初都没有进门,抓住薛家的错处退了婚事那也说的过去,静初年纪不大不小,再等两年这事淡了,也能找门好亲事。

  要不是让静初进薛家还有别的计较,不需别人说了,他肯定也是要退掉这门亲事。

  常宁伯淡淡道:“明日看看情形再说吧!”

  任夫人眼睛一红,“总不能将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进去受苦,老夫人知晓也不会同意的。”

  任静初这边打听不到任何消息,青穹只听外面的婆子说踩花堂回来了。

  任静初不肯信,“刚才我出去的时候,那些个下人还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青穹宽解任静初道:“那些人平日里就爱嚼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要说上一天。”

  饶是听了这话,任静初仍旧坐立难安,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青穹劝了两次,“小姐还是早些梳洗,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扮呢。”

  外面的嬷嬷听了也道:“小姐该安歇了。”

  任静初这才梳洗干净上了床。

  到了第二天一早,终于又有了消息,青穹上前道:“薛二太太来了。”

  任静初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教引嬷嬷,“按理说,薛二太太该过来吗?”

  教引嬷嬷也是颇为惊讶,“这倒是没听说过,亲家太太该在府里操持才对,就算是有事要交代,打发个管事妈妈来就是了。”这婆子素来知晓四小姐的心性,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也难说。咱们四小姐和别个不同,薛家不敢轻视,薛二太太亲自上门那也是有的。”

  任静初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明眸皓齿俏丽非常,再想及薛明霭先是为了替她解围送还诗文,后是因和她婚事不成伤心的模样,脸颊微微红润起来,不知不觉将下颌又抬高了几分。

  任静初欢喜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屋里得力的婆子来道:“薛二太太是来道歉的,昨晚薛三爷一时高兴贪杯,这才误了开门的时辰。”

  任静初皱起眉头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静初正盘问婆子,外面的丫鬟撩开帘子,“世子爷和大奶奶来了。”

  任静初无心和任延凤、瑶华说话,只盯着那婆子道:“快给我仔细说清楚。”

  任延凤听得这话,转头看看瑶华,笑着上前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任静初将那婆子的话说了一遍。

  任延凤顿时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多喝了两杯。男人高兴的时候喝些酒,那也是常事,妹妹不必在意。再说亲家太太一早就来赔礼,妹妹脸上也有光。”

  任静初仔细想想,薛明霭好不容易娶到她,难免会一时高兴就……,脸上一红这才又笑起来。

  薛二太太坐下来赔笑,“明霭平日里很少饮酒,谁知道下人拿了什么猴儿酒,原来是最烈的,开始倒没什么,这边听到放了炮仗急着出门,到了园子里被风一吹,顿时迷了心窍,好好的一身衣服也就脏了,只得进屋换了衣服再去开门。”

  任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好转了些。

  薛二太太原本就是最会察言观色,让人将银子奉上,“夫人也知道,容华怀了身孕,日前又搬去南院,这府里就乱了些。我这几日身子也弱,好些事照顾不周全,”说着提起帕子咳嗽,“我盼着四小姐早些进门,也是身边缺这样一个大方、伶俐的,不但明霭那边我放了心,我也有了人帮衬。”

  这般谦恭的说话,任夫人也不好再板着脸,转头看了着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上前将银子接了。

  任夫人笑了,“亲家太太客气了。”

  第三百章零七章 薄情郎

  薛二太太赶回薛家,吩咐管事的婆子,“快开门,准备过嫁妆了。”

  众人顿时一喜。

  薛二太太进了屋又事无巨细地和钱氏说了一遍,等到钱氏走了,任妈妈服侍二太太躺下,二太太这才觉得四肢百骸无处不酸疼,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听外面礼乐响起来,常宁伯家的嫁妆到了。

  任妈妈忙和钱氏一起去看嫁妆,回来之后笑容满面,“虽然数目上和少夫人一样,可是箱子里的东西就大大不同了。御赐的东西都摆了出来,两尺高的吉祥播橘听说是太皇太后赐给亲家老夫人的,亲家老夫人竟然舍得给了三奶奶,还有十把玉如意、子孙树,应有尽有。”

  薛二太太脸上有了笑容,“这些东西是沿路一直捧着到咱们家的?”

  任妈妈笑道:“可不是。

  想来外面的人都瞧见了。”

  总算是觅得一门好亲事,否则她怎么能跟着风光。有了这门亲事,之前的灾祸也能一笔勾销了,攀上常宁伯这门亲,将来亦娟也不愁没有好夫家。

  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满京都的人皆羡慕她们薛家二房。薛二太太一下子觉得扬眉吐气,心中阴郁尽去,喜不自胜。

  薛家逐渐热闹起来,容华住的南院依旧难得的安宁。

  容华吃了糕点坐在临窗的炕上看书,锦秀几个跟在旁边陪着。

  常宁伯将女儿嫁来薛家的决心很大,事事牵就着薛家这边,薛明霭出了错,二太太上门道了歉,这亲事就照旧办了,一点也没为难薛家。容华微微一笑,常宁伯不可能就这样退了亲,毕竟四小姐的身边物可是足足抬了一天进薛家,总不能再用一天时间抬回去。

  这样细算来,常宁伯是吃了大亏。

  容华看看春尧、锦秀、芮青,三个人说说笑笑地看绣样,要给她做了一双石榴花的青缎软底鞋。

  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

  容华舒了口气,叫了三个丫头,“三奶奶进府之后,你们就要更加仔细些。”常宁伯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付出了这么多不要回报是不可能的。既然他看中了薛家,就要千万百计从薛家捞出好处来。

  春尧几个点点头。

  容华又道:“我现在有了身孕,许多事可能会照应不过来,你们就要多上心了。平日里做事不可出纰漏,就算我们院子里一切顺利,也要有防人之心。”

  容华说着看向炕边的木槿,从她伤了脚,木槿一直在旁边站着伺候,她有意冷落木槿,话也没和木槿说半句。木槿年纪不小了,凡事是该有个思量,否则以后怎么在她身边管事,“以前我只知你直率,有什么事你必然和我说的,谁知道胆子大了就莽撞起来。现在虽然和在陶家时不同,”不用再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生怕哪天就被大太太送了出去,“也一样要谨慎,你也是我身边得力的丫头,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你,你要收收自己的性子,否则怎么管教别人?在屋里,有些话还是不能随意讲,不说隔墙有耳,上一次侯爷进屋听到你说的话,差点就……侯爷会相信,是因为你是我身边信得过的丫头,说话多少有些分量。别人这样看你,你更应该知晓这里面的厉害。”

  木槿听得这话低下头来,“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是真的觉得委屈,一时气不过……”

  容华道:“这次是侥幸没事,万一……”

  不能容华说完,木槿跪在地上,“奴婢也再不敢了,这次因为奴婢少夫人伤了脚,万一肚子里的小……主子……有什么闪失,奴婢就算死了,也不能偿了罪过。”说着鼻子一酸掉了眼泪。

  容华道:“知道错了就好,我们能有这样的局面不容易,我还盼着将来你们也有个好出路,才不枉我们主仆相识一场。”

  木槿想及自己差点死在乱葬岗一节。要不是少夫人上香还愿时路过,她早就……少夫人嫁来薛家之后,情形渐渐好起来,她也就松懈了,只想着只要少夫人好,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才有了今天的过错,春尧、锦秀两个人没少劝她,她仗着跟少夫人之间和别个不同,就谁的话也不听……“好了。”容华看看春尧。

  春尧上前将木槿搀扶起来。

  “先罚三个月的月例,再有下次我就不顾情面……”

  木槿哽咽道:“少夫人放心,奴婢再也不敢大意。”

  春尧将木槿拉上炕坐了。

  容华又问起红英来,“怎么样了?”

  春尧道:“红英应该已经发觉了,奴婢就让两个嬷嬷看着她,现在还好只在屋子里做活,也不出去。”

  毕竟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多少能看出苗头来。

  容华道:“既然都知晓了,你就去问问看。”

  春尧应了刚要退下去,芮青道:“不如还是我去问吧,我和她们姐妹有些交情,说不定能和我说实话。”

  容华想了想,“也好。”

  芮青去了鹿顶的方子,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

  容华抬起头,芮青摇了摇头,“无论我怎么问,就是不肯说。”

  容华点点头。这是她早就料到的结果,一早就决定要另谋出路的人,怎么可能到了关键时刻反而相信她这个主子。

  红英是有把握,肚子里的孩子能保她一命,或者有人已经给了她承诺,势必要保她周全。

  那就看看,那个人会怎么做吧!

  李妈妈低声道:“红英年纪不大,小日子也不准,原来在少夫人的娘家只来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少夫人屋子里的嬷嬷也就没在意。”

  老夫人皱起眉头。

  李妈妈道:“少夫人的意思是等到三爷婚事过后,再悄悄请郎中进府……”

  老夫人甩甩袖口,“会不会是老二的?不然老二怎么会和我开这个口?”

  八成就是了,否则这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老夫人冷笑道:“正事不见他能做成,这样的事他倒是一点不含糊。弄出人命了,才来我这里求情。昨日还好意思教训他儿子,他儿子虽然闹出人命,却好歹是身边的丫头,他可好,将手伸去侄媳妇屋里。”说着顿了顿,“今天是明霭的好日子,也就罢了等明日……”说着看向李妈妈,“你先去少夫人那里将红英带去西边的小院子,不要让人知晓,明日再行处置。”

  李妈妈自然知晓老夫人的意思,这也怨不得老夫人,薛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只可惜那肚子里的孩子……老夫人面色冰冷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李妈妈慢慢退了下去。

  雪玉取了香炉上来,老夫人眯着眼睛看香炉上的袅袅青烟。都是薛家的孩子,不光是容华两边为难,到了她这里,她又怎么忍心……只是,红英在明睿房里伺候过,老二没要过去红英就先有了身孕。

  若是传了出去,红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叔叔的还是侄子的?她怎么向族里人交代?

  老夫人将手腕上麻姑献寿的手串取下来,吩咐雪玉,“将我的那串佛珠拿来。”

  薛二太太这边刚得了时间休息,想及昨晚薛崇义的模样,叫来任妈妈,“去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老夫人和老爷说了什么?”薛崇义这几日常去老夫人屋里,她问起薛崇义都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薛崇义只应付她两句便不提了。若不是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薛崇义怎么在她面前这样有底气起来。

  任妈妈看向二太太欲言又止。

  二太太皱起眉来,“到底打听到了什么?”

  任妈妈笑道:“也没什么,眼下还是爷的婚事最重要。”

  二太太目光顿时尖利起来,“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都瞒着我?”

  任妈妈忙去拿水给二太太,“我这是一心一意为了太太着想。太太这几日病反反复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好容易借着三爷的喜事情神总算是好些了,有些事太太就不要在意了。”

  二太太握紧了手,“你要急死我不成?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不管在不在意我总要知道清楚。”

  任妈妈抿起嘴唇左右看看,又伸手给二太太揉了会儿后背,这才低声道:“二老爷去和老夫人要个丫头。”

  二太太心里一紧,侧头看任妈妈,“要哪个丫头?雪玉还是景月?”

  任妈妈小心翼翼地道:“不是老夫人屋里的。”

  二太太微微思量,“那是我屋里的谁?”

  任妈妈小声道:“也不是。是……是……少夫人的陪房丫头……叫红英的。”

  二太太跟前一黑差点就背过气去,只觉得喉头腥腥的说不出的恶心,喘息了好久才又定下神,“是那不要脸的淫妇,竟是和她主子一条藤的害我,什么东西就要贴了老爷,我便去向容华问了清楚,到底是怎么管教下人的,将那狐媚子带进府里,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她不让明睿沾一沾,却往别人院子里送是什么意思?”

  任妈妈忙劝道:“太太小声些,大喜的日子莫要让人听到了。”

  二太太冷笑道:“便让族里人都知道,他去侄子被窝里拽人了,好个没脸,与自己亲侄子做了连襟。”

  任妈妈更急了,忙将隔扇关上,“太太,千万要忍一时之气,无论老爷是不是要纳妾,都要经过太太的,太太不同意老爷也没法子。”

  二太太哪里有了气力再说话,嘴唇苍白着哆嗦成一团,半晌才道:“我……怎么…就没发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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