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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丝路大亨-第215部分

小说: 丝路大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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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党们就好像潮水,来的快去的更快。羽茂高玄环顾四周,敌人不是被杀就已经逃走,总之战斗在他还没完全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到处是伤员,发出惨叫和呻吟声。他放开弓弦,松了口气。

    “大人,您的弓术也真不赖呀!”源平太将羽茂高玄刚刚射出去两支箭递了回来。

    “我的命令是守住自己的位置!”羽茂高玄冷笑道:“如果下一次你再这样,下一箭就射穿你的喉咙!”

    “一群恶党而已,我会记住的,大人!”源平太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开始搜索战利品,最后发现这是一场徒劳。这些恶党穷的可怜,仅有的几把刀剑都锈的厉害,怪不得他们倒下了十二个,而羽茂高玄这边只死了一个,还有两个轻伤。

    “把尸体都丢到路边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敌人随时可能回来!”羽茂高玄厉声下令道。众人收拾了一会,便迅速的离开了战场,没有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野兽的吼叫声,显然最早的一批客人已经到了。那向导的脸色愈加惨白,源平太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那么点肯定不够吃,如果我们不能在天黑前走完这段山路的话,那些家伙们说不定还能吃上第二顿!”

    两天后。

    “你说你们是堺天王寺屋的商人?”越智宗武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一行人,只见他们个个衣衫褴褛,不少人的身上都有伤,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你们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眼下大和国到处在打仗,这条山路的安全也不比从前,到处都是恶党和强盗,更何况你才这么几个人!”

    “越智大人,我们的确是尝到了惨痛的教训!”羽茂高玄叹了口气:“恶党日夜都骚扰我们,我们第一次损失了一个人,后来又死了两个,还有两个受了伤,当你们接近的时候,我还以为已经完蛋了!您看,这是我们的凭证!”说到这里,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没有法子,为了抵御三好家的进攻,大和所有国人众都把青壮都送到东北面去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了!”越智宗武是个年过五十的老人,体格健壮,长了一个蒜头鼻,粗壮的下巴上长满了胡须,但花白的头发还是暴露了他的年纪。在确认文书无误后之后他的神色也好看了不少:“如果是过去,我会带两百人深入山中,把这些家伙从窝里赶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可是现在所有的年轻人都去抵御三好家的大军了,留在这里的只有老年人和半大的孩子。”

    “我受东家的命令,要前往兴福寺,每年这个时候我们天王寺都会去兴福寺商量收购渍物(日本人对腌制咸菜的统称)的事情!哎,出门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多恶党,险些因为那种东西而把性命丢掉了!”羽茂高玄依照事先准备好的措辞说道,他倒也不怕被对方揭穿,确实天王寺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派人来大和国的寺社商议来年收购药材、渍物的事情,凭证也是真的,绝不会被人揭穿。

    “收购渍物呀!”与绝大部分对家乡特产自豪的大和国人一样,越智宗武变得严肃了起来:“奈良的水土培育出来的黄瓜、萝卜、茄子,再由母亲的妙手腌制,这可是用性命也换不来的美味呀!能够在上战场前吃上一口腌茄子,就算是战死也足以瞑目了!可不能用‘那种东西’来代指渍物呀!”

    “是,是!”被越智宗武教训了几句,羽茂高玄赶忙连声称是:“小人失言了,只是在山上遭到恶党袭击,所以才胡乱抱怨了几句,请您原谅!”

    越智宗武点了点头:“生在这样的世道,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幸是很正常的,但是可不能把自己的不幸归结到错误的地方,袭击你的是山里的恶党,而不是渍物,不是吗?”

    “是,是,越智殿下您说的是!”

    “好了,继续赶路去吧!”越智宗武摆了摆手:“打仗归打仗,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若是因为战争而让人们吃不到奈良的渍物,那可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呀!”

    奈良、兴福寺、一乘院。

    泉水落在泷石组(即庭院里的叠落式的溪流),发出清脆的声响,岸边的岩石布满青苔,一群萤火虫在水面上飞舞,微弱的光照在岩石上,反射出碧绿色的光,一条鲤鱼无声的浮出水面,吐出几个气泡。

第三百八十一章觉庆() 
“真静呀!”觉庆看着庭院里的园林,叹了口气,相比起仅仅比他大一岁的兄长,这位历史上足利幕府的末代将军从外表上看要小至少四五岁,白皙文秀的脸,纤细的四肢,完全看不出和那位刚强的剑豪将军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觉庆,你又在思念京都了吗?”

    觉庆赶忙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僧袍的老僧正看着自己,赶忙否认道:“,不,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感觉到这里太静了,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觉庆,你不用向我隐瞒!”那老僧笑道:“我觉誉已经出家修行了四十年了,怎么会连自己弟子的那一点心事都看不出来?觉庆,你虽然也是将军之子,但一旦出家,就不再是武家中人,而是我兴福寺一乘院的未来之主,你明白吗?”

    “徒儿明白!”觉庆垂下头,低声答道。

    “不,你不明白!”觉誉上前两步,与觉庆并肩而立,一起面对着庭院里的园林:“公方殿下既然先你出生,那他就命中注定是武家的首领,而你就只能出家为僧,此乃预定的缘分,无常之事即便是神佛也是无可奈何,何况我等凡人?”

    “是,老师!”觉庆抬起头来,眼睛里却含有泪光。觉誉看的清楚,心中不由得一软,他没有子嗣,早就将这位足利家的贵公子当成自己的衣钵传人、亲生血肉。看他这幅模样如何不知道对方心伤,便低声劝慰道:“觉庆,中国有一位大贤名叫范缜,他说人生如同树上的花同时开放,随风飘落,有的花瓣由于风拂帘帷而飘落在厅屋内,留在茵席上;有的花瓣则因篱笆的遮挡而掉进粪坑中。这樱花从树上飘落,未曾落地之前,又有谁知道谁在粪坑,谁在茵席之上呢?你们足利家先出家为僧后还俗出任将军的,也不是没有的!”

    觉庆听到这里,眼睛不由得一亮,觉誉方才说的却是并非虚言,室町幕府的第六代将军足利义教便是先出家,还当过天台宗的大僧正,却因为侄儿第五代将军足利义量早死,没有留下子嗣,足利义教便还俗出任将军。

    觉誉看到徒儿这幅样子,心中也有几分后悔,毕竟有先例是一回事,但成为现实又是一回事,拥有希望然后希望又破灭更加痛苦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觉庆,其实身为武家也没有什么好的。身处这样的末世,即便贵为将军,也是依靠弓矢而活,生死不由得自己的男人。一乘院虽然已经不及后白河法皇时掌握百余处庄园的盛况,但治下的领地也有两万多石,这些将来都是留给你的,说来你兄长的日子恐怕还及不上你呢!”

    觉庆应了一声,不过觉誉也能看出他应该是没把自己最后那段话给听进去,只得作罢,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觉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卧榻之上,却无法像平时那样入睡,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身着紫色狩衣、高乌帽子的样子,直到深夜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正当觉庆进入梦乡的时候,他的师傅,兴福寺的一乘院门迹觉誉却在进行着一场真正的战斗。即使在兴福寺中,这座一乘院也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其首领通常是由五摄家的子弟出家担任,并与大乘院轮流担任兴福寺别当一职。为了争夺高下,一乘院与大乘院没少在幕府发生诉讼,时日一久,便形成了一乘院向左,大乘院必定向右,一乘院向西,大乘院必然向东的说法。这次三好家出兵大和国,支持国人众与其交战的便是大乘院为首的寺领,不难想象身为一乘院门迹的觉誉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是怎么样了。

    “觉誉禅师!”一名黑衣僧人向觉誉恭谨的下拜行礼:“贫僧大乘院惠安,奉别当之命前来拜见禅师!”

    “嗯!”觉誉冷哼了一声,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僧人,这位惠安的名声他也听说过一些,是个孤儿出身,但天资聪慧,无论是佛法还是文书、武艺都出类拔萃。但佛门也没有净土,像兴福寺这样历史悠久,与传统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寺院里,才能和虔诚还远远不够。惠安在大乘院里碰了几次钉子后,便离开寺院前往京都学习佛法。每个人都以为他会在某个地方像野狗一样死去,但奇迹发生了,惠安不但没有死,还获得了公方殿下的赏识,成为了将军的侧近,并且当三好家进攻大和时,带着将军的敕书来到大和国,任命筒井顺庆为大和守护,并让兴福寺联络国人众抵抗三好家的入侵。当然,惠安越是干的出色,在觉誉眼里就越是不顺眼。

    “觉誉禅师!”惠安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冷淡,他恭谨的行完礼,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就在两天前,我筒井军在平群郡击败了三好家的一次进攻,讨取了有名武士的首级二十五枚!”

    “哦,可喜可贺呀!”觉誉的语气可没有半点喜庆的感觉,他冷冷的瞟了对方一眼:“怎么了,你今天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吗?”

    “觉誉门迹!”这一次惠安改换了头衔:“贫僧今日打扰,是希望您能够把贵院的僧兵调配一下!三好家的军队——”

    “这个恐怕爱莫能助了!”觉誉打断了对方的话头:“寺领的恶党出没,僧兵必须保护寺庙,抽不出人手来!”

    “可,可这是公方殿下的敕令呀!”惠安急道:“门迹,您的徒弟觉庆不正是公方殿下的亲弟弟吧?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不对!”觉誉冷笑道:“觉庆确实是公方殿下的一奶同胞,但一旦剃度出家,他就与俗世无缘了。现在的他是一乘院的未来门迹,一切都要从一乘院,而不是将军家的立场考虑。”

第三百八十二章重逢() 
惠安被觉誉一席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几分钟后他才说:“即便是如此,一乘院总该要听从兴福寺别当的命令吧?我这里是兴福寺别当的旨意,希望您——”说到这里,惠安停住了,即使是个笨蛋也能看到觉誉眼睛里喷出的怒火,他明白假如自己不想让谈话立刻结束,就应该立刻闭嘴。

    “别跟我提什么兴福寺别当,这是用钱从幕府那里买来的!”觉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面崩出来的:“还有,要打仗就去打,别指望我们一乘院!”说罢,他霍的一声站起,拂袖而去,将惠安一个人落在屋子里,尴尬无比。

    “果然人和树一样,都是越老越硬呀!”惠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叹道:“看来别当的命令是无法完成了,不过总不能白来一趟,只能试试公方殿下交代的事情了!”他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出院子,早有担任侍奉的僧人迎了上来,带着他去休息的客房。惠安小心的与那僧人攀谈了几句,又拿出一点好处,便弄清楚了觉庆的住处。

    惠安进了屋子,解衣躺下。约莫到了二更时分,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在腰间藏了一柄短刀,便小心的出门了,向记忆中目标居住的院落行去。

    路上像沥青一般黑,路旁的树木伸出的枝叶仿佛一棚瑟瑟作响的青绿屋顶,连月光都被遮掩,就好像是在暗道中行走。但惠安的步伐沉稳而又毫无声息,他穿过狭窄的石板道路,来到一座小山前,按照那个僧人所说,觉庆的住所就在这座小山的后面。

    当惠安翻过小山,来到那处院子前,他小心的停住脚步,观察四周。过往的经历早已教会了他要小心,距离成功越近就越是要小心。周围万籁俱静,除了北风吹过树梢的声响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他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站起身来,突然听到身后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赶忙又蹲了下去。

    “这里就是那个觉庆,就是将军弟弟的住所?”

    即使声音被压低了,惠安也能感觉得到里面隐含的凶狠,显然,除了声音的主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在一旁,不过奇怪的是,惠安怎么感觉到这个声音分外耳熟,好像自己以前曾经在哪里听过。他小心的转过头来,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主人,但他只能看到不远处一丛轻轻摇晃的灌木丛。

    源平太将手臂略微松了一些,好让被自己勒住脖子的更夫透一口气,左手的肋差却直逼眼珠:“觉庆殿下就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更夫原本被勒的半死不活,突然被松开了赶忙深深吸了两口气,他这才感觉到眼前的寒锋,赶忙连连点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源平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反手就在那被俘更夫的太阳穴敲了一下,将其击昏过去,看了看左右无人,小心的站起身来,便向山坳处跑去。

    “咦,是那个恶源太?”此时正好一阵夜风吹过,天上的乌云露出一条缝来,月光落在那黑衣人的脸上,惠安看的清楚,正是那天夜里自己在京都罗生门下遇到的那个恶武者,自己当时还刺伤了对方,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他看到源平太走远了些,赶忙跑到那灌木丛旁,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僧人,看服色应该是这兴福寺中的杂役僧。

    “难道这厮也是冲着觉庆殿下来的?”惠安心中暗忖:“难道除了公方殿下之外,还有另外的势力在打觉庆殿下的主意?”

    惠安心中猜想隐藏在这恶源太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却全无要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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