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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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机密”、“秘密”是保密公文的三个等级,一般在世上的文档之中只有“机密”、“秘密”两种,而“绝密”一般不会明显的标识出来,它的样式与保密公文差不多,都是两面五色旗交叉捧出一个红色如火焰的圆圈,圆圈中是“机密”或者“秘密”的字样,唯有绝密公文的圆圈上是蓝色的圆圈,上面只有“秘密”两个大字,除了颜色几乎和“秘密”文件别无差别,但这蓝色的颜色代表着火的颜色,而是阅后即焚之后灰烬蓝。
常振邦进了书房之后,立马来到窗户前,关上窗户后立马拉下窗帘,屋子之内霎时变得阴暗下来。常振邦等到四周的声音渐渐平息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公文从怀中取了出来,接着昏暗的光芒,轻轻地将文公袋中的文件取了出去了。
这是一封来自南昌督军府的电报,却是转发北京中南海新华门内的指示,号令各地督军,镇守使,道尹一干官员就恭请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的问题发表各自的意见,并选派各地代表入京请愿,至于那些反对袁大人的人士一律当做叛党同谋论处。最后不忘了盖上阅后即焚的印章。
公文的后面还有一张写满了鼓吹帝制的顺天日报,常振邦将这张顺天日报从头看到尾,从正看到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除了顺天时报四个大字旁边的留白处有一张“保留”的印章印记外,别无它物。
常振邦是多机灵的人,立即就将这件事想明白,这不就和自己坑张继飞的套路一样吗,不由得不佩服这位来自新华门中的这位爷儿手笔真大,自己不过想干掉声望太重的张继飞谋了他的家产而已,这位爷儿可是谋划的整个天下。不过更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位爷的胆子,什么叫胆大包天,什么叫视天下无物,在这位爷儿身上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么拙略的手段一城一地也就罢了,竟然全国撒网,当真是将天下人都当成了傻子不成。
不用多想,常振邦也知道这位爷儿非大公子袁克定不可,若是以他老子的手段才不会稀罕什么皇帝不皇帝的空衔,也只有他这个大公子才基于让老子称帝稳定自己的位置,不过手段如此拙劣,怕是要给大总统惹出不少乱子来吧。
常振邦想到这里不由得嘿嘿一笑,点上灯,将绝密公文一把火烧了,那张顺天时报则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之后,他轻轻敲了敲了桌子,张小六马上进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常振邦道:“上次那个在张继飞粥棚拍照的记者你还记得吧!给他将他叫来,就说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大人,我这就去吧!”张小六马上转身就走。
没过多大的功夫,当日的那个记者便匆匆赶到了镇守使雁门,可是一看书房外这严防死守的阵势,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坏了,这位大人当真惹不起,所以自己一听到有急事找自己,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没想道这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当初若是推辞了,怕会少很多麻烦了。
“先生走啊,别让大人等的着急了。”张小六见他停下来,有不想走的姿态,忙上前推了一把。
别看他口称先生说的好听,若自己真不走,这小子绝对敢让人将自己拖进去,记者想到这里只得苦笑着在张小六的保护下走进常振邦的书房。
“小六,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刚将那个记者送入常振邦的书房,回头便碰上了张友能,他今天穿的可是人五人六的,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衣服是真好啊,不过即便是龙袍穿在他身上,也无法遏制住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哪一种猥琐贪婪地味道,所以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有些像成了暴发户的小混混。
张小六一见是他,忙笑道:“张副官,今儿那阵风将你刮过来了?”
张友能一听这话,老大的不高兴,道:“小六怎么跟哥说的,哥是副官,自然要常伴大人左右。”他用眼轻轻一扫周围的马弁,见他们都对明里暗里对准了自己,比上次李纯来的时候还要邪乎。
张小六见他的目光看向了马弁手上的枪,忙说道:“都别给我乱指,都是开了保险的家伙,这要是走了火可就不好了!”
张友能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再看那些马弁拿着枪的胳膊,果然都是兢兢战战,不由得倒退几步,道:“小六,这是怎么个回事,难道又有刺客了?”
张小六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张副官,你张口闭口的刺客,你是觉得大人还没有被刺杀掉啊,还是觉得兄弟们保不住大人啊?”这话一出,那些马弁手里的枪又悄悄地对上了张友能。
张友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说话,若不是他和常振邦的血缘关系,这话要是传到常振邦耳朵中,自己哪里还有好果子吃,不由得紧张地道:“张马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官可是大人的亲表弟,怎么可能盼着大人出事啊。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张小六嘿嘿一笑,道:“现在大人有要紧的事儿办张副官要找大人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张友能呵呵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今天想和大人一起去看看老爷子。”
张小六用眼睛扫了一眼张友能的衣服,道:“张副官这身衣服不错,可是这样去看老爷子有些不合适吧!”
张友能见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当即洋洋得意地说道:“小子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没听过冲喜吗?老子穿这一身新衣服过去,老爷子见了也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呢?”
张小六很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怕你是打着看老爷子的旗号,去骚扰陈蝶小姐吧!看在咱们哥俩都是老乡的份上,小弟奉劝你一句,还是省省的,你入不了老爷子的法眼,更是配不上陈蝶小姐。”
“你个混蛋!”张友能闻言大怒,他一把抓起张小六的领子,怒目圆睁,挥拳便要打,张小六却是不怕,反而嘿嘿一声,笑声未落一旁严阵以待的马弁便要开枪毙了张友能。张友能一看这架势,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把松开了张小六道:“小子,你给我放老实点,大人是我亲表哥,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马弁变成大头兵!”
张小六整了整领子,道:“张友能我虽然是个马弁,但却是大人的马弁,不是你张友能的马弁,倒是你这个副官是谁的副官,是大人的还是东瀛人的,这事你可得想清楚啊!”
张友能更是必然大怒,想要再次动手,没想到常振邦书房的大门咔嚓一声打开了,常振邦和那个记者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这两个人都在笑,常振邦笑的很舒心,能看出他现在一身的轻松,倒是那个记者笑的很是沉重,仿佛身上背了千斤巨石一般。
“张副官,好啊。”记者没想到看了在这里看到了张友能,不由得苦笑着打着招呼,整个镇守使衙门这么多人之中唯有张友能和他最为熟悉,自从张继飞出了事儿,粥棚赈灾的事情便交给了张友能,这小子还真是能干,调动军队搭建粥棚,将军中的剩菜剩饭充水一热就倒出来赈济灾民,好在那些灾民饿地都顾不上计较,可是被要求如实报道他真想将这些所见所闻如实见报,让整个九江也知道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可是他不能冲动,若真见了报,这些灾民可就连剩饭加水都喝不上了,后来见振邦从灾民中挑选了一些精装汉子入伍,充实了队伍,又引流一些灾民去了陆家的封缸酒场帮忙以及号召一些士绅过来招工,将灾民的认识减少了七七八八,一系列的所作所为让他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妥协的理由,将那些整理好的资料轻轻地销毁了。
张友能一见他,哈哈大笑道:“杨记者好久不见了,承蒙你的关照,上了你的报纸,老子也总算在这小小的九江城中有了点小名望,怎么着,约个时间,哥哥好好谢谢你!”
杨记者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虚与委蛇地说道:“张副官你请客,兄弟怎么着也得去不是?不过可要等大人的事儿办完了之后才好解决啊。”
张友能道:“那是,杨老弟好好干,大人是不会亏待你的!”
转眼间送走了杨记者,常振邦看了一眼张友能,对他今天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还真是充满了好奇,道:“老弟,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张友能挠了挠头,嘻嘻笑道:“听说老爷子今天能出院,这不是想和表哥一起去接老爷子出院,军服杀气太重,所以便让人临时做了这么一身,还合体吧!”说着在常振邦面前转了一圈
常振邦看了一眼,道:“还好吧。”随后一扭头对着张小六说道:“准备一下,一会儿等夫人下来了,送我们去医院。”
第153章 :转院()
九江英租界,当常振邦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司唐凯西洋医院的走廊中的时候,陆小竹和陈蝶犹如两头斗鸡一般。一左一右傲然对峙在病房入口,谁也不让谁。周围病房中不少人在探头张望,也有不少病患围在一边看着热闹。或许是护士们已经插手了,所以这两个人并没有吵闹,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常振邦看了这等景象不觉皱起了眉头。不待他说什么,陈蝶,陆小竹两个人便一边一个将他拉过来,吵着让他主持公道。
“女儿去看父亲,天经地义,她凭什么不让我去?”陈蝶率先发难,又是父女天性,谁听了都觉得没有理由阻拦,很多不了解情况的病人纷纷站在了陈蝶方面,张友能也大张旗鼓地来到陈蝶后面,笑着对陆小竹说道:“嫂子,小蝶妹妹去看老爷子,你不该拦住啊。”
陆小竹委屈的看了常振邦一眼,道:“古人,父亲刚刚做完了手术,我作为儿媳妇,想要看看父亲难道不对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让我进!”
一些看热闹的媳妇或许女性患者自然站在了陆小竹的一旁,为她撑腰作势不过没了张友能这样的人过来,便显得有些冷清和士气不振。
常振邦一左一右各看了一眼,道:“你们都是好意,父亲知道你们来看她,肯定会很高兴,但是你们这么一闹,在门口围了这么多人,怕是影响不好吧!”
陈蝶指着陆小竹说道:“让她走就好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父亲想必不会喜欢的!”
陆小竹大怒,道:“我是振邦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又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陈蝶道:“什么明媒正娶,当真可笑,你们陆家小姐什么德行,整个九江的人都知道,你说你是明媒正娶的媳妇,那我就要问问谁是媒人?谁给你们主的婚,街坊们知道不?观礼的又是谁?怕是都没有吧!说什么明媒正娶,我看不过是私定终身!振邦不过是看你漂亮长得骚,都忘了你是不是清白。”
“原来你就是”病患者有个人认不出了陆小竹,再看看常振邦,马上乖乖的闭上嘴,他可不希望成为周胖子第二。
这话一处,那些站在陆小竹身边的支持者纷纷小声起来,陆小竹为人如何是不是规矩他们不知道,但是上一届的陆家大小姐可是人尽皆知,在家里偷了人,赶走了丈夫,气死了老爹,这样不要脸的奇葩女人早就成为九江乃至整个江西教育世人教科书一般的存在,知道了陆小竹是那个女人的那个人之后,这些人看陆小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陈蝶的话如一枚枚锋利的刀子一下子捅进了陆小竹的心,那可颗刚刚被常振邦的爱惜融化了冰壳的伤痕累累的心。再次这一句句刀子一般的话慢慢地剥着削着,她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血一滴滴流逝,原来最让她为之骄傲的东西,在陈蝶面前却是那么可笑,她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无助与冰冷,她看了一眼常振邦。见他只是狠狠地瞪着陈蝶,不敢为自己出声,再看陈蝶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想想他也是为难,不由得眼睛一暗,扭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常振邦伸手就一把抓住陆小竹的隔壁道:“小竹你要去哪里,父亲醒来肯定希望见到你!”
陈蝶却在另一边,拉着常振邦道:“你听,父亲似乎醒了,咱们赶紧看看父亲吧!”
常振邦看了一眼陆小竹道:“和我一起进去吧!”说完便强拉着陆小竹,带着陈蝶,三个人几乎同时进了病房。
张友能也想跟着进去,没想到张小六站在门口双臂伸开,将张友能拦到了外面,道:“老太爷需要休息,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打扰吧。”张友能极为不满地瞪了张小六
常老爷手术之后经过一晚上的修养,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老爷子还是被人用枪打得,所以尽管手术很成功,用不着截肢什么的,但他还是气色相当的不好,看来着实要好好修养一阵子了。
常老爷虚弱地看了几个人一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道:“振邦你们来了。”
常振邦忙伸手握住父亲的手,眼中一酸,眼泪扒拉一下掉了下来,道:“父亲,好点了没?”常老爷虚弱而爽朗地说道:“刚才听那个洋人大夫说了,子弹都已经取出来了,将息几天就没事了。不过住在这里,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常振邦听了,忙对陆小竹说道:“小竹,樱子那边你说了没有。”
陆小竹强忍着内心的委屈,淡淡地说道:“樱子说没问题,她一定会精心照顾父亲,不过还希望官人能提前给父亲说一下,毕竟西洋医和中医有着很多方面的不一样,甚至背道而驰的。”
常老爷似乎察觉了,轻轻地说道:“说什么呢?”
常振邦忙说道:“父亲不喜欢这里,咱们出院就是了。孩儿正好有个地方可以让父亲好好修养一下,不过您毕竟刚刚做过手术,身体不好,有些事你还得听医生的安排。”
“小子,你拿为父当什么?讳疾忌医的蔡桓公?呵呵。你呀,为父当年也是个假洋鬼子,知道的事儿不比你少,呵呵。”
常振邦见老爷子没什么意见,忙让张小六去办出院手续,张友能当即钻进了病房,笑着说道:“常老爷,友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