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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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无论如何是不打算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吗!”跪在郑重的副知事忍不住说道。
常振邦看着他缓缓地退了几步,道:“无官方是一身轻,归家便是三生幸。你们还是请辞吧!”
“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那个副知事大喝一声,朝着常振邦便冲了过去,早有常振邦身后马弁冲了过去,将这几个红了眼的副知事一把按在地上,等待着常振邦的发落。
常振邦充满哀愁地说道:“其实呢,也是本官做的不好,将你们逼上了绝路,也罢,你们死后本官会以惨遭悍匪袭击不幸受难的理由上报江西民政厅请求重恤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放心的去吧!”说着一回首便让马弁将这三个副知事带了下去,据说这三个人去的时候倒也平静,反正丢官没了活路,做官常振邦不让,进退维谷之时或许一死了之才是他们最后的出路。
现在大厅之中便剩下的那几个稳若泰山的县太爷和副知事。其中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的县太爷看了常振邦一眼,道:“我等几个既不贪污,又不虐民,不知道大人如何处置我等?”
常振邦看着他们几个人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很清白,清白的连那些科班出身的官员都自愧不如,当真令人佩服。”
“大人刚才不是也说了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话了吗,卑职虽然不敢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却也不敢虐民求欢!毕竟人死后科室要见祖宗的!”这个县知事颇为伤感的说道。
常振邦淡淡地说道:“若这话是从科班出身的那些官员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倒也可信,只是你们这些人可是花了大价钱卖的官儿,有的人家甚至为此债台高筑,若是个贪官,倒也理解,毕竟千里当官只为财,可是你们一个个清如水,明如镜怕连宋包公,明海瑞都自愧弗如了。”
“呵呵,大人说的有理,可是也不能因为我们清廉就杀了我们吧!”县太爷笑着说道。
常振邦道:“杀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清廉,而是你们的身份!”
“身份,我们能有什么身份?”县太爷笑着说道,此时他身后的那几个副知事也有意无意的站到了一边,将常振邦围在了起来。
“革新党!”常振邦大喝一声,道:“你们当真可笑,老佛爷在世,你们买官造反,现在大总统治国,你们还来这一套,当真可笑!来人将这些乱党给我拿”
“给我上!此人是孙先生革新的大敌。”还未待常振邦说完,那个县太爷便大手一挥,那些副知事,县知事立马便冲了过来,朝着常振邦冲去,妄图在门外那些九江兵赶来之前解决了常振邦,谁知道常振邦后面突然晃出了赵老四。
只见赵老四大喝一声,伸手便将常振邦丢到身后,双手一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照着冲过来的三名副知事,双臂挥拳而去两个副知事应声而倒,第三个此时已经冲到了赵老四的面前,赵老四也不畏惧,伸头便是一击,第三个副知事顿时被他砸昏。
剩下的那些副知事,县太爷顿时慌了神,他们何尝见过如此生猛的对手,便是三国中猛张飞也不过如此吧!
赵老四却大笑冲了过去,张开双臂伸手抓了两个愣住的副知事,使劲儿往中间一磕,两个人便头破血流昏死在地,剩下的两个县太爷转头就跑,正好被迎面而来的九江兵抓了个正着,被强摁在常振邦的面前。
常振邦淡淡地望着这些人道:“看在你们都是清官的份上,本官不愿杀你,但你们是革新党暴徒,本官又不能放了你,是在为难,这样吧,本官让你们全部坐上牢车,送到南昌请李纯和文和看看你们这些清官!”说着一挥手,让九江兵将地上的这些人一并带了出去,然后又将大厅认认真真清洗了一边,不过这大厅中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可是无论这些兵士们如何打扫,总归是有些阴沉压抑。
“兄弟们忙了大半夜,赶紧换班回去休息吧!”常振邦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伸胳膊、吩咐道。
王德旺道:“属下已经安排过了,请大人放心就是。”
处理完这些县太爷之后,常振邦心情并不太好,如今天下刚刚南北合一,老百姓还没有享受太平的余温便已经遭受了贪官污吏的盘剥,当真是命苦,说不得自己也要好好做一番事业,让这些百姓可以安稳一些吧。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真不容易啊,亏那些书呆子落大言不惭地说出来。”常振邦叹息道,突然间感觉身子沉重了不少,困顿了不少,大概是太过费心了吧!不如找那小桃红来听听曲子放松一些吧,可是天色已经凌晨,怕是该睡的都睡了吧。
“启禀大人小竹夫人,陈蝶夫人,红云夫人都在外面求见。”张小六苦笑着说道。
这三个女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缠,光是他看着常振邦在这三个女人之间周旋就有些累得慌,更何况常振邦是身临其境。
“让她们进来吧!反正现在公务都处理完了。”常振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道。
张小六开了门之后,陆小竹和陈蝶抢着朝着常振邦走去,常振邦忙伸手护住陈蝶的肚子,道:“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动了胎气怎么办啊!”
陈蝶得意地看了陆小竹一眼,道:“振邦你这里一会儿一阵枪声,害的人家担心死了,振邦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说着向他丢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陆小竹气鼓鼓的看着陈蝶的大肚子,心想若不是这个小杂种,怎么能让她占了先!又暗恨自己肚子为什么不早点受孕,竟然让那个女人占了先。
站在后面的牛红云慢慢地过来一把扶住陆小竹道:“路家姐姐,你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也是要好生在意自家身子的。”
陆小竹看了牛红云一眼,本来这个女人是陈蝶引过来的,她心里还有几分成见,可是这么多日子下来,知道她是那种与世无争,只知道过好自己日子的人,也就释然了,道:“谁说不是呢,红云妹子你也一样,咱们可要好好照顾好身子啊。”
常振邦笑着将她们两个人拦在怀中,道:“能遇到你们,是我常振邦的福气。我一定好好待你们和孩子。”
陈蝶对着牛红云道:“咱们肚子里的种儿可是常家的子孙,自然要好生照看了,那姓陆的孩子是谁家的种儿!”
常振邦不满地看着陈蝶说道:“我再说一遍小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常振邦的,谁若是在说三道四,小心我要了他的脑袋!”
“好了,官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嘴长在别人身上,管别人说那些干什么!”陆小竹道:“常家的嫡长子只能从我肚子里出来,什么平妻,说来当真可笑!”
看着这两个心爱的女人又如斗鸡般争吵起来,常振邦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心累。
第195章 :文和遭罪()
谁都没有想到常振邦竟然这般疯狂,去年腊月十五的时候杀了九江城中数十家革新党人,鲜血染红了码头沿岸,这一夜又干净利索地杀了最少三四十位正副县知事,当然常振邦对外宣称这些人都是叛匪所杀,可是道听途说老百姓还是将这种事按在了他的头上,好在这些官员都是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之人,常振邦杀的越多,百姓们越是拍手称赞,但是一个‘天杀星’的绰号却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当悍匪的头颅和革新党的囚车历经艰难万险终于敲锣打鼓送到李纯面前的时候,李纯当真闹了个满脸通红,打了一辈子的孙猴子叛贼的他竟然任命了这么多乱党为县知事,世上还有比这还荒唐的事儿吗?这若是被那些北洋同僚知道了,岂不成了笑话,就算袁老大不计较,怕是也坐不稳江西督军的宝座了。
文和怎么也没想到常振邦竟然这般胆大妄为除了北洋四个旧部依旧风光得意得坐着县太爷,那么多的县太爷副知事要么主动离职,要么被当做悍匪押送南昌过来打他文和的脸,这让他如何受得了,心中对常振邦的仇恨不免更是浓烈了,他快步来到督军府找李纯说道:“干爹,常振邦这些小子当真不该您面子,竟然将这么多县知事杀了,分明不给您面子,咱们是不是像个法子将这小子赶出江西。”
李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胸中一团火气顿时噌地就窜了起来,上去一脚便将江文和踹倒在地,挥拳就朝着文和打去,这一顿拳打脚踢当真打得文和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来,待李纯打累了,文和才晃悠悠的站起来,道:“干爹,常振邦不给你面子,你怎么拿儿子出气啊。”
“你他妈的还有脸说!”一提这话,刚刚发泄出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李纯拿起桌子上的文房四宝便丢了过去,别看李纯粗通文墨,但这套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好东西一般都有点分量,这一下丢过去正中文和的面门,虽不像薛仁贵弄死李神通的郡主那样要命,可是也当场砸掉两颗大牙。
对于这一顿从天而降的收拾,文和当真有苦说不出来。
李纯瞅了一眼文和,见他满脸血迹,甚是可怜,心中怒火也就渐渐灭了,说道:“你知道为父为什么揍你吗!”
文和捂着脸,道:“儿子着实不知道啊,还望干爹明说。”
李纯从桌子上翻出一张秘密电报丢了过去,道:“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给老子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文和颤抖着从地上将电报捡了起来,一看忍不住倒退几步,他又被打得有些不利索,当场便坐在了地上,几乎颤抖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纯沉重地说道:“常振邦此人办事干净利索,这种事断不会捕风捉影!小子你办事太不牢靠了,竟然让革新党人当了江西的县官,这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不说你前程难保,便是留住性命也难,这件事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振邦!”
纳尼!
文和当真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这些县太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放进革新党人来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三七分账拿大头的可是你这老东西,现在出了这事儿,怎么就成了自个儿一个人的错了?
自己一个人的错也认了,毕竟江西你说了算,咱们关起门来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谢谢常振邦,他一下子杀了这么多县太爷,弄得那些后补县知事愣是每一个人赶去浔阳道赴任,一个个堵着自己要么下放到赣南道下面县里当官,要么退钱。当真是愁死自己,现在可好,李纯你竟敢胳膊肘往外拐,非但不替自己做主,还要自己向常振邦道谢,道哪门子谢啊,自己不捅他几刀就算好了。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理智还是告诉他,李纯说得对,这常振邦竟然能将这件事捂住也就能将这件事抖出来,别的不敢说,他敢保证只要这件事一抖出来,李纯立马将自己卖了,绝不会念及什么骨肉亲情,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干爹说的是,振邦兄能为儿子将这件事捂住,儿子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回去之后儿子便让人送去五千两大洋给他。”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小气八索的!给他一万大洋又怎么了,不过是两三个县知事的款项,你又不差这点钱,反倒落了个小气的名声,这让振邦那孩子怎么办?收吧,就这点钱不值当得,不收又觉得对不起你,以后有事他还怎么帮你!”
“是,父亲说的是!儿子这就给振邦老弟送去一万大洋!”文和几乎是咬牙启齿地应承下来,好在刚才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所以让李纯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
“振邦是个好孩子,你送振邦钱的时候顺便帮为父也送两万过去,振邦有前途,这等好孩子咱们还是应该多交往多亲热的!”李纯淡淡地说道。
纳尼!
这一下可真要了文和的老命了,三万现大洋怎么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啊,虽说是替李纯代付,可是李纯哪会给自己报销过,现在浔阳道这只老母鸡又不能下金蛋了,这三万两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再说这卖官鬻爵的钱又不是只有他和李纯两个人分,上下都要打点都要给油水,才能做到彼此闷声大发财。
“怎么,你不愿意!”
文和为难的表情还是被李纯察觉了,不免有些生气地问道。
文和马上讨好道:“父亲说的哪里话,儿子为你效劳怎么敢不愿意,只是如今浔阳道的县知事都被九江军的人占了,这怕是不好吧!”
李纯想了想了说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悍匪便是革新党,不如让振邦的军队先清理一下,待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将振邦叫过来,爷儿三个再好好商量一下浔阳道的发财大计。”
这浔阳道若是让常振邦的人占了,怕是以后就不能发财了吧,李纯当真老了吗?都没看出常振邦的布置来,那么多人要么被他杀了,要么被他吓走了,唯独那几个北洋军的蠢货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明摆着常振邦的态度,只有他九江军和北洋军的人马能去,这手段玩的当真高明,既买好了北洋,将自己半个北洋系站稳,又排斥了文和这些人的插手,就算那些县太爷真任命了北洋旧部,怕是也要感激一下常振邦了。起码浔阳道二十个县太爷中又要留出一半给了常振邦,这手段当真高明。
“是,父亲说的是,只是把现在有些买了官的财主想要转移到其他道里做官,您看是不是和那庐陵道,豫章道那边说一下。”文和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纯想也不想道:“麻烦他们干什么,你不是和赣南道关系很好吗?将这些官儿分层次放入赣南道就好了。”
文和当真被李纯的想法惊呆了,现在浔阳道已经被这些赃官折腾的起了民乱,若是拿到赣南,一旦民乱毕竟未及南昌,那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啊,再说了赣南是自己势力的大本营,若是放这些赃官去了,自己的那帮子兄弟班底岂不是要挪地方?想到这里他当场便有些着急道:“干爹,赣南是咱们的根本,可不能让这些人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