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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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小灵却在吓得躲进了常振邦的怀中,如一道金箍死死地缠在了常振邦的身上,直待潮水退去之后,才心惊胆震满面含羞的从常振邦的怀中挣脱出来。
游山玩水了三两天之后,常振邦一点谈正事的意思都没有,这让陈光远心里不由得起了波澜,吃晚饭的时候,陈光云低声对常振邦道:“老弟闲情逸致,为兄羡慕的很,只是为兄性子急,老弟有事的话,咱们还是先办事吧!”
常振邦微微一笑道:“情赎小弟愚昧,不知道陈老哥所谓的事是什么事?”
陈光远一愣,尴尬地说道:“老弟咱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千里迢迢从广州到南京,再从南京到我杭州不单单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常振邦道:“老哥既然是明白人,那我就只说了吧,大总统的电报你收到了没有?老哥你是什么主张?”
陈光远大吃一惊,没想到常振邦竟然知道这件事,忙说道:“老哥前几天收到大总统对西南战事的闻讯,这么说老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常振邦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小弟奉了大总统秘电,一路游山玩水来江浙便是为了此事,江苏李督军那里小弟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不知道陈老哥这边是什么想法。”
陈光远道:“大总统对老哥有提携之恩,老哥必当以大总统马首是瞻,只不过江浙此地多是段祺瑞的人,为首的便是那个号称护送护军使的卢永祥了,这小子处处给老子使绊子,事事和老子唱对台戏。若光着一个刺头拔掉他也就是了,谁知道这浙江省内似乎除了我这个督军之外几乎处处都是他段家的人,大总统想要何谈,让老兄发封电报也是容易的事情,可是不知道那卢永祥从哪里探的消息,放出话来,只要老子支持议和,便发动浙江全省的镇守使,护军使一起将我驱逐出去。老弟你现在知道老兄是左右为难了吧!”
常振邦惊讶道:“那卢永祥不是被大总统罢官免职了吗?怎么又成了淞沪护军使了。”
“别提了!”陈光远十分厌恶的说道:“大总统是罢了他的卢永祥的官职,可是没过三天,段祺瑞又让他官复原职了,甚至还放出话去让浙江那几个镇守使凡事都听他卢永祥的调遣,我这督军倒成了光杆司令了,当真烦躁!”
常振邦想了想道:“这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对咱们来说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陈光远惊讶的看了常振邦一眼,道:“老弟这是怎么说话?老哥哥都成了光杆司令,难道还不是一件坏事?”
常振邦神秘地说道:“老哥哥你想不想成为浙江名副其实的土霸王?”
陈光远一脸正色道:“老弟你这话就说错了,哥哥是朝廷命官,只希望能尽忠职守,那土霸王什么的可是千万不敢想也不会想的。”
常振邦瞪了他一眼道:“老哥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兄弟面前你还说这种场面话?既然如此那哥哥便在这杭州城内做你尽忠职守的督军大人好了,兄弟也知道了你的立场,既然你不肯为大总统背书,相信大总统也没有理由拦着段祺瑞换换掉你的打算了。”
陈光远一脸吃惊的样子道:“段总理要换掉我?不可能吧!”
常振邦道:“这世间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有你没做好的!当初大总统器重老哥,所以在他老人家进京之前不但将你从苦寒之地的绥远调任到了人间天堂的苏杭,更是为你压阵,罢免了卢永祥一次,可是你倒好,这督军当上之后,便在督军府中逍遥起来,不但压制不住下面这些镇守使护军使,而且还不肯跟大总统站在一条线,大总统要你何用,冯叔叔要你何用!”
陈光远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如今南北混战,若是从浙江督军的位置上退下来,不是被段祺瑞丢到湖南战场上,便是直接回家养老了,无论那一条路都是他不想见到的,毕竟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人家冯国璋,段祺瑞五六十岁了都愿意为国家奉献绵薄之力,他又怎么好这般年纪轻轻便退休养老呢?岂不是让诸位同僚笑掉了大牙,又有何面目去见自己那几个白眼狼一般的儿子。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常振邦的手,说道:“老弟,哥哥不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看在咱哥儿俩还算投缘的份上,无论如何也得为哥哥像个办法,抱住浙江督军这个位置,否则你拿几个侄子非得生吞活剥了哥哥不可。”
常振邦看了陈光远道:“并非我常振邦不想帮你,这浙江毕竟和我的粤赣闽三省不同,能帮你的只有大总统和你自己啊。”
陈光远想了想道:“我这就发电全国支持大总统的议和条件!”
常振邦叹了一口气道:“老哥看样子你是真不想当这这将督军了?你这么发电全国的话,岂不是正中了卢永祥的意思?他若率众将你驱逐出省,即便是大总统也只是将你另外调到别的省份去做督军,这天下的督军又有哪一个比得上浙江督军的油水足呢?”
陈光远一脸悲壮地说道:“为了大总统,便是发配甘肃那样的苦寒之地做督军,老哥哥也得干了。”
“且!”常振邦鄙视地看了陈光远一眼,道:“老哥哥就没想过将卢永祥这些人赶出浙江?若是成了的话,不但那油水多了,咱们东南五省融为一体,便是段祺瑞真拿咱们开刀,咱们也不发憷,以广东和江浙的财力便算是干掉他段祺瑞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若老哥哥真去了甘肃那种穷地方做督军,西北三马,白朗乱贼,革命党这些家伙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再有段祺瑞的人掣肘,那种滋味更不好受了。”
陈光远叹了一口气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老兄手上只有北洋十二师,要征讨卢永祥不难。可是要同时应对其他的镇守使却是不容易啊。”
常振邦笑道:“老哥其实这种事也不难,就怕你舍得不舍得了。”
陈光远道:“老弟有什么话就明说吧!若是兄弟能帮着哥哥镇守住了浙江,以后哥哥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常振邦道:“那小弟斗胆问一句,哥哥觉得做这个有名无实的浙江督军好呢?还是做一个土霸王似乎的缺了上海的浙江督军好呢?”
陈光远道:“老弟你想要上海?”
常振邦摇了摇头,道:“上海给我不过是一块飞地而已,进不能攻退不能守,要来何用?”
陈光远道:“那是谁想要?”
常振邦指了指上面,道:“要干掉江浙这些混球。光靠你我二人行也不行,还得将江苏这边拉进来,届时兄弟的从浙南,这西进攻,江苏从浙北进攻,老哥坐镇杭州,趁机攻略,这样不但保全浙江人民的财产性命,又能在必要的时候威慑江苏的军队让他们不敢放肆,等到卢永祥完蛋之后,淞沪护军使的名声废掉,重新成为上海镇守使,只不过从此上海镇守使的人选由江苏那面任命。不知道老哥哥觉得如何?”
陈光远合计了半天之后,硬下心肠说道:“上海本来江苏的地方,只不过年前段祺瑞为了满足他的私心让卢永祥顺利当上浙江督军才硬生生将上海划归浙江,李督军若是想收回上海,光远毫无意见!还请振邦老弟多多用心了。”
常振邦点点头,道:“难得陈老哥想的这般明白,也好!老弟便再去一趟南京,老兄在好好合计一下,如何用兵才好,毕竟浙江事关老兄的身家性命,不可不多加思量。”
陈光远道:“福建的兵马老弟可靠得住?若是不行的话,还请老弟从浙东调江西兵过来好了。”
常振邦叹了口气道:“福建的人事复杂,老弟也想借机好好整顿一番,不过老哥放心,小弟的兵不管是福建还是广西保证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绝不会动老哥哥一草一木。”
陈光远道:“李督军要了上海,老弟如此忙活,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要哥哥有,老弟不妨直说。”
常振邦淡淡一笑,道:“也不要什么,只要哥哥不要忘记你我兄弟的这番情谊就好了,你也知道小弟朝中无人,仅有冯叔叔一人,有些事情还需要动用一下老哥哥的人脉,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陈光远点点头道:“这个自然不在话下,温州也算是个好地方,老弟若是不嫌弃,便将温州划入福建吧!”
常振邦听了马上摇了摇头道:“万万使不得,小弟并非北洋嫡系,已经占据三省之多,若在染指温州,怕是天怒人怨了,老哥哥的一片好心小弟心领了,这温州小弟实在是不敢要!”
陈光远道:“总不能让老弟白来一趟吧,这样吧,军费我出五十万!”
常振邦想了想说道:“也罢,振邦就替兄弟们谢谢老哥了。”
两人又低声谈了一些细节,直到月落乌啼,这顿饭才算吃完,第二日,常振邦便带着小灵香车宝马再次返回南京。
小灵以常振邦的侍女回到了督军府中,受到了不少往日姐妹的欢迎,当然欢迎的背后少不了嫉妒和讨好,虽然这在督军府中早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常振邦的身份毕竟在哪里摆着是三省巡阅使,在官职上比一般的督军还要高上一头不说,人也帅气年轻,比那些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要强上百倍。
面对更加热情的女孩们,常振邦这才却没有展现出上一次到来时的悠闲,而是急急忙忙找来了李赫,道:“李赫老兄对上海怎么看?”
李赫想了想,十分羡慕地说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上海可是比扬州还要好的地方!寸土寸金可惜此地已经从江苏划归浙江,不复为我所有,可惜!可惜啊!”
常振邦说道:“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上海从浙江回到江苏!”
“当真!”李赫大喜过望道:“振邦贤弟可不要戏耍为兄啊!”
常振邦道:“小弟哪里敢戏耍老哥?其实这事这般如此,如此这般!”说着常振邦便将陈光远的难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李赫听了连连点头,道:“卢永祥的事情叔叔已经知道了,也极为反感此人在江浙两省活蹦乱跳,也有意思收拾了此人,不过出兵讨伐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常振邦道:“西南四省已经让段总理焦头烂额了,正好趁他无暇东顾之时,解决了卢永祥的事情,否则等他回过头来,卢永祥一旦驱逐了陈光远,便要腾出手和张怀芝,倪嗣冲联合南北一起向施压,到时候以江苏一省之力是否能抵抗这三个省还未可知,即便兄弟想要支援也要先顶住浙江和安徽的压力!我们七省大战,西南绝不雌伏,如此局面大总统也肯定不愿意见到,为免除战乱,大总统唯有丢车保帅,解除李叔叔的职位,与其这样,不若咱们先下手为强!一省平乱总比天下大乱好,这全是振邦的肺腑之言,还请老哥传达!”
李赫转述完常振邦的话语之后,李纯静静地思索了半天,道:“下去让齐燮元准备一下,告诉他拿下上海之后,不得烧杀抢掠,不得无作非为,他将成为咱们江苏的上海镇守使,不过上海的财政收入要给文和去管理,并将其中的三成按月送到陈光远手中。”
第266章 :何丰林的郁闷()
商议妥善所有进军细节之后,常振邦再次返回杭县,陈光远出城迎接,当路上得知一切安排就绪之后,脸上漏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种笑容发自内心,怎么抑制也无法合拢,督军府中那些管事的和官员们见了,都纷纷上去道喜,弄得陈光远先是一下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愕然冷汗直流,心想若这些人都知道了常振邦的来意,自己算计卢永祥的事情岂不是要露馅了?以卢永祥在督军府中的奸细和他行动力,不出三天就能将自己轰出浙江去,想到这方面刚才还满脸红光的他一下子就变成了死灰之色,并慢慢地向常振邦望去,常振邦却极为淡定的对那些道喜的官员说道:“哪有什么喜事,大人中暑了,还不快准备冷水凉茶,好生伺候着!”
一听中暑两字,督军府中的官员和管事儿一阵手忙脚乱地拿来这种东西,陈光远也坐席一般,端起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灰白的脸色渐渐地褪去之后,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道:“下去下去熬些绿豆汤什么的给十二师的兄弟们带过去,这么热的天,他们辛苦了,辛苦了。”当即便有北洋十二师的官员奉承起什么爱民如子,爱兵如弟来,陈光远微微一苦笑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振邦老弟赶紧搀扶我回房去吧。”常振邦忙上一把抓住陈光远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他拉扯着陈光远,还是陈光远拉扯着他,两个人以不像是搀扶病人的速度很快便进了陈光远的卧室,早有得到督军中暑的丫鬟们早就将将卧室开窗泼水,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冰块镇着几块切好的大西瓜端了上来。
陈光远和常振邦进了屋子之后,便用督军中暑,需要静养的名义将周边丫鬟下人轰了出去,陈光远见人都走光之后,想要将门窗关上,常振邦却一把制止了说道:“老哥不是中暑了吗?就不要关什么门窗了。”陈光远道:“隔墙有耳,隔窗有眼,你我弟兄商量的事儿还是不宜让外人探听到啊。”常振邦道:“都是一些闲杂之事,与其加重老兄的病情还不如让这些下人嚼嚼舌根子呢?”
陈光远不免有些大惑不解地看了常振邦一眼,常振邦压低了声音道:“咱们想要对付卢永祥,卢永祥未必不清楚,与关了门窗让他紧张,将他弄得狗急跳墙,提前将老哥赶了出去,倒不如坦坦荡荡让他松下心来,这边如钓鱼一般,只要鱼不惊,迟早要上钩的!”陈光远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弟高明,愚兄惭愧啊,既然李老哥那边已然同意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啊。”
常振邦道:“红!”
“红?”陈光远有些搞不清楚地说道。
常振邦点点头道:“红!”
“这”陈光远疑惑的问道。
常振邦笑着说道:“这是过两天有人会给老哥发的一封电文的内容,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江苏军进入上海的信号而已,老哥可不要错过了好戏就是了。”
陈光远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红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