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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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听罢,尝尝叹了口气,道:“难啊,难啊,中国这般大,二十年能傲视东亚,可那东瀛人也绝不会给他二十年时间崛起,只怕二十年不到,东瀛便要发动一场大战打断的中国新兴的道路,或者持续支持东北和西南,让这两块地方不断地和常振邦捣蛋,将中国的元气一点点的消耗掉。不过那常振邦也绝非宵小之辈,他和英法走得近,听说那唐百川最近和美国公使来往密切,合欧洲列强为一股力气,抗衡东瀛对中国的施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只不过未来谁也说不定,只希望中国早日崛起吧!”
说话间,便听到周围哗啦啦一阵树林摇曳的声音,那声响如同夏日暴雨,不久,一队杀气腾腾的骑兵拦在了曹锟的马车前面,叫骂着让曹锟停下马车。
曹锟见状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曹三爷是什么人?直系大统领,也是曾经一言九鼎的人物,虽说如今将一切权利都给了常振邦,可也不是你们这些小兵崽子能够叫嚣的,有道是虎倒架子不倒威,手中马鞭呼啸着使劲儿甩去,马吃痛地嘶吼一声,更是发疯一般朝着前面冲去,前面的那些骑兵大吃一惊,纷纷往后退去,他们也知这马车上做的是谁,上头让他们拦马车,可是没让他动粗,若是伤了这两个大人物,那就得不偿失,上头为人怎么样,绝对是那要拿他们出气的,还不如让过马车,就算上头怪罪下来,大不了挨板子也就是了。
马车飞驰而去,过了这些骑兵,曹锟忍不住狠狠地说道:“常振邦这小子竟敢斩尽杀绝,也不怕坏了规矩?”
吴佩孚沉默冷片刻道:“规矩本来就是被人坏的,只看你有没有本事,不过此时子玉觉得甚有蹊跷啊,以常振邦的为人就算想赶尽杀绝也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只怕有人必有用心,想用三爷和子玉我的人头激怒咱们的那些直系兄弟。”
曹锟低头一想觉得当真是这么个理儿,可到底是谁要这么干呢?他还想不出来,毕竟常振出道儿以来的仇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吴佩孚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对曹锟说道:“三爷,子玉觉得此人来者不善,断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怕追兵还会来,不若三爷下车,委屈一下躲在那片玉米地中,若过了今夜平安无事,我再来找你,若是有事,还请你为我报仇雪恨!”谁知道吴佩孚刚说完,曹锟便回头一笑,笑的让他有些渗人,还没待他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曹锟推下了马车,接着马鞭猛抽,如风而去,丢下了目瞪口呆的吴佩孚。
吴佩孚望着远去的马车背影,不觉泪水留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曹锟的马车咣咣咣便是三个响头,等他在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的血,头上的土,脸上的泪已经混为一片,肮脏死了,吴佩孚顾不上这些,站起身后,便闪电一般窜进了田地里,朝着前面奔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吴佩孚大吃一惊,再次没命儿般的朝着前狂奔而去,半个小时之后,却见那些骑兵押着曹锟的马车远远地过来,就在吴佩孚一边跟着一边寻思着用什么好法子能救出三爷,可是想尽了办法,终究是孤身一人,就在他干着急的时候,大队骑兵部队从身后赶来,看那旗帜,听那军歌,竟然是冯玉祥的军队,他不由得大喜过望,他与冯玉祥虽有过节,但大面上还过得去,如今曹三爷有难,他怎么着也得出手相救才是,就在他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被脚边的石头咣当一声绊倒,十分狼狈地趴在了地上,却见到曹三爷被骑兵们五花大绑推推搡搡推到了冯玉祥的前面。
冯玉祥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曹三爷,想不到咱们还有相见之日?”
曹锟瞪了他一眼,很是愤怒地说道:“冯玉祥你这是干什么?”
“卑职给三爷请安了?”冯玉祥过去给曹锟打了个千儿,这是前朝的军礼,也是他狼狈不堪之时,被曹锟收留之后所行的军礼。曹锟瞪了他一眼,吼道:“亏你还记得,当年若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早就被杀头了!”
冯玉祥一抬头,眸子中迸射出狠狠地精光,道伸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曹锟当场就肿了半张脸,他这才恨恨说道:“老子乃当时英豪,竟然在你这无能之辈麾下当真,想想都觉得羞耻!”说完又是一巴掌,曹锟一口鲜血喷出,两颗牙齿便和血一起落了地儿。
“若老子当初听了子玉所言,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如此我说老子这无能之辈四个字吧还是不亏的!”
一听他说子玉两个字,冯玉祥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来一脚便将曹锟踹到地上做了弯背大虾米,拔起腰间的军刀狠狠地朝着曹锟身上刺去,点点鲜血喷洒出来,他一边刺,一边骂道:“吴佩孚那个怂蛋算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子相提并论!你个不长眼的老混蛋,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老子才是北洋的元勋,老子才有资格率先成军,独掌一方,倒是那个酸秀才是买了皮眼,还是怎么的,你竟然让他执掌了第三师,可是那王八蛋又做了什么?除了排挤老子这些个有功之臣还能做什么,西南,东南,东北哪一个他打得过?要是换了老子早就攻克昆明,收复东北,便是常振邦那混球来了,老子也能将他赶下大海,放着老子这般经天纬地之才不用,你用哪个窝囊废,老子真恨不得弄死你才好。”骂完之后,地上的曹锟几乎被他扎成了色子,遍体鳞伤血流满地,好在冯玉祥怒气冲冲之时下手也很有轻重,伤口虽多都不致命,也算手下留情了。
玉米地中的吴佩孚见了,忍不住落下泪来,想要冲出去,却只能拼命地捂住嘴。冯玉祥丧尽天良,他却只能看着冯玉祥残虐恩主,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和冯玉祥并无二致。
“拉他起来!”冯玉祥冷冷地说道,兵士们赶紧从地上将曹锟拉起来。
曹锟等着灯泡大的眼睛狠狠地说道:“你从军时候只是破衣烂衫,有两只鞋,一只还没有底儿,皇恩浩荡给你饭吃给你啊钱花,你却造反!袁大总统从兵卒中选你出来当将官,你却和西南私通,老子收留了落难的你,委你于旅团,任你为镇守,督军,以至于老子有今日之劫,是以中国千年以降,未闻有叛其恩主而反加兵戈者,若有的话,也就是你小子了。先杀提携之结义恩兄阎相文,后反提携之主袁大总统。卑劣无耻,神人共愤,远非张邦昌,洪承畴,吴三桂之流可比。贰臣之徒,人所共厌,岂徒旧之恩主乎?君不见承畴入贰臣,三桂遭戮尸?黄天有灵”
还没待他说完,冯玉祥黑着脸,一刀便看在他的右腿上,曹锟惨叫一声,咣当一声跌倒在地,他的惨叫让吴佩孚心都碎了,捂着嘴巴的手已经被咬出了血,落在地上,可是他所能做的便是忍耐下去以待又朝一日为三爷报仇雪恨,将这个二五仔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拉起来!”
冯玉祥大声呵斥着兵士们再次将惨不忍睹的曹锟搀扶起来。
冯玉祥嘿嘿一笑,道:“老子一直以为你是个不识字儿的粗人,刚才还咬文嚼字的骂了老子,想来是吴佩孚那小子说的吧,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曹锟恶狠狠地说道:“你也不想想若是有子玉在我身边,我何至于有今日?”
“既然你不说,老子也不问了,反正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会收拾他,不过至于你这小子,既然舌头这么好使,那就留下来吧,免得以后是个祸害!”
冯玉祥伸手一把卡住曹锟的下巴,抓出舌头一刀下去,鲜血狂奔,温热的血落在四周,周围的兵士们都惊呆了,曹锟也啊呀一声惨叫便昏死过去。
“弄醒他!”
一个兵士将军用水壶中的水颤巍巍地倒在曹锟头上,冯玉祥看了不解气,一把抢过来铺天盖地的撒了下去,曹锟这才慢悠悠的醒来。
舌头没了的他只能恶狠狠地等着冯玉祥,表示自己的愤怒。
冯玉祥冷冷地说道:“有眼无珠之人要眼睛又有何用?既然这么喜欢瞪老子,那就还是留下来吧!”说着伸手噗噗两声下去,便将曹锟的眼珠子挖了出来,非人的剧烈的疼痛让曹锟再次昏死过去。吴佩孚也被眼前的惨剧活活地吓昏过去。
“将这老废物带上马车,随老子”还没待他说完,便见一个骑兵驰骋而来,翻身下马到了他身边,道:“报,东南骑兵从后面追来,不知道多少,但绝对少不了一个团。”
“哼!应该是叶举的那小子,老子正愁只有一个曹锟不足以换取张大帅的信任,他来的倒是真好,正真好让老子用他的人头给张大帅做晋身之物。通知兄弟们准备战斗!”
第430章 :围追冯玉祥()
叶举的骑兵部队接到前面有敌军的埋伏的消息之后,当即亮出了刀子,毫不犹豫地发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展现出了蓬勃的朝气,这又岂是冯玉祥所能对抗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几分钟,便发生了溃败,老实说冯玉祥部的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求生的意志更强大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话几乎从上到下都被认真贯彻了,也就发生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绝对优势之下,冯玉祥军表现出来的战力比那些大顺风仗的流寇不知道高出多少去,可是一旦战事不利,少有挫折,流寇还想着抵抗一会儿看看有没有转机,冯军却是二话不说,赶紧撤退,以至于败仗颓势面前他们从不减员,倒是胜仗的时候需要整编。
冯玉祥部再次整编制地往后放撤去,冯玉祥恼怒异常,不过却也无可奈何,长久培养出来的军魂,便算是他也不好扭转过来,更何况又是他率先掉过了马头呢?无奈之下他只得声嘶力竭的吼道:“副官,确保那老贼在咱们手中,这可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副官道:“大帅放心好了,一见阵势不妙,小的已经先一步将那老东西报上了马来,便算他们追上了马车也找不到老贼。”
“好小子,长本事了。”冯玉祥笑着说道:“等安到了东北,老子抬举你个团长做做。”
副官一把按住扭捏不定的曹锟,笑着说道:“多谢大人提携,小的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大人提携之恩。”心中却对冯玉祥很是不屑,反满排清还可以说是革命,倒袁世凯还可以说是报国,且不说曹锟救你于危难之际,提携于众口铄金之时,委你为封疆镇守,这是多大的恩德,便是如今曹吴两人为天下安危挺身而出,毅然决然抛权弃利,可谓大仁大义,你可倒好,为了一己之荣华富贵,将忠义二字都抛到了脑后,却还想让老子死心塌地地效忠与你,当真是会做梦。
厮杀与冷风让吴佩孚醒来,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如狼似虎的东南军像赶羊一般驱赶着冯玉祥的不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地上挣扎起来,冲了过去,那些东南军谁认得他?刚要一刀下去了断这个有骨气的冯玉祥军的时候,吴佩孚忙喊道:“我是吴佩孚,快去让你们长官见我。”
人的命,树的影,吴佩孚什么人物?顶天立地的汉子,智勇双全的将军,能够和常大人顶着干的主儿,兵士们看不出眼前这邋遢肮脏的汉子有什么地方能和吴佩孚挂上钩的,不过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万一是呢?不过若是刺客那就不好说了,就在兵士们纠结之时,叶举匆匆过去,无意间看了吴佩孚一眼,当时没在意,可是越想越不对劲儿,刚想回去,便见军士兵们五花大绑押着吴佩孚来到了他的面前。
“启禀大人,此人说他是吴大帅,要求见您!”士兵将信将疑地说道。
叶举朝他望去,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可是到底是谁,偏偏想不起来,不过却知道此人不是敌人,便让兵士们先松了绑。吴佩孚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便找人要了一个军用水壶,往手上一倒,往脸上一抹,然后用袖子擦去,报纸上那张吴大帅的脸便凭空出现了。
“吴大帅,竟然是你!”叶举先前便觉此人和吴佩孚有几分想像,现在再看,当真是一般无二,当即下马陪着笑说道:“兄弟们有眼无珠,让大帅受委屈了,还望大帅大人有大量,不与这些人一般计较才是。”
吴佩孚听到有眼无珠四个字之后,脸色不觉惨然,他一把抓住叶举的肩膀,说道:“长官,马上派兵追杀冯玉祥,曹曹三爷被他劫持,有生命危险。”
叶举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常大人千叮万嘱让他安全地将这两个人送到天津港口,中途出了这事,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副官,吼道:“让兄弟们追击冯玉祥,务必将曹三爷救回来。”
骑兵部队一听追击冯玉祥,擦拳磨掌呼啸而去,吴佩孚也在叶举的陪伴下,跨上战马,追了过去,冯玉祥的部队刚刚休息,没想到吴佩孚的军队再次冲来,惊慌失措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战死者甚少,投降者比比皆是,抓了个团长一问才知道,冯玉祥押着曹锟已经去往了武清。
叶举大吃一惊,路上吴佩孚已经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没想到冯玉祥竟然能下得去手,为曹锟哀叹之时,不免松了口气,这冯玉祥幸亏没加入东南军,否则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留下一些骑兵看守这些俘虏之后,叶举再次率领骑兵部队沿着青石板的古道追了过去,一辆马车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吴佩孚兴奋异常,一马当先追了过去,叶举忙让人跟了过去,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