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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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济似乎看出了常振邦心中的疑惑,道:“大人且听老夫细细道来,这山西一地,经过阎锡山十数年的经营,早已经被他弄得固若金汤,历届中央政府除了袁大总统他还畏惧三分之外,几乎没人能入了他的法眼,这畏惧之心既去,表里山河,易守难攻,割据自雄之意便生,其人又老谋深算,厚积薄发,深得民心,这外有高山大河,内有百姓效命,便是大人挥师百万,除非杀光山西,否则山西不可战胜!还望执政三思!”
常振邦眉头一挑道:“山河岂容割据,金瓯岂能独缺?便是挥师百万,效仿洪武杀尽天下刁民也是好的!”
“大人就不怕留下万世恶名?”
“官渡之战,天下军队无不吃人肉,刘备称仁,曹操称霸。刘琨军吃两脚羊天下引为英豪,传为美谈。常遇春屠尽天下州府,朱元璋杀尽东吴故地,汉人至今推崇,我常振邦,汉人也,便是杀光山西之人,天下也不以为意!毕竟统一之功最高!”
“执政大人当真愿意做此恶人?”
“我效仿朱洪武,怎能算是恶人?”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天下各国断绝,朱洪武可以一手遮天,现在各国通讯发达,屠杀百姓可是天大的丑闻,更何况还是本国百姓,只怕大人得了山西而又失了整个中华!”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天下一统少山西吧!”
“派陈炯明将军去山西,大事可成!”
“为什么?”
“陈炯明将军跟随大人南征北战,关系非同一般,等若兄弟,贵重万分,此去山西,由他出面,也算是给了阎锡山天大的面子,不至于让人反感,此其一也!再者陈炯明出身革命党,与阎锡山一般无二,当初身份党内身份甚至还在他之上,阎锡山有些话别人不方便问,他却是方便的,此其二也!山西军政两界中的革命派系是阎锡山统治山西的主力,陈炯明前去安抚,必定事半功倍,可成大功。此其三也!陈炯明的军队是新编而成,外人看来战斗力必定薄弱,此番由他入晋,不至于引来阎锡山的戒备,如此才方便行事,不至于被人太过掣肘,此其四也!再者陈将军所部人马虽是新军,但老兵不少,战力可观,应付突发事件绝对可靠,此其五也!所以老夫认为此去山西非陈炯明将军莫属!”
常振邦寻思了一会儿道:“叶先生怕是也要毛遂自荐吧!”
叶济道:“那是自然,老夫愚钝,但陈将军此行总有需要老夫的时候,老夫又岂能坐视不管呢?大人以为如何?”
常振邦道:“此去山西不易,车马劳顿之下叶先生可要保重身体。陈大哥那边也需要老先生多多提携了。”
“这是自然!”
常振邦拿定主意之后,便起草电文,批准了陈炯明入晋支援作战的请求并任命他为援晋志愿军总司令,授予全权。同时任命叶济为山西安抚制置使,前去太远安抚阎锡山,并在电报中生命,这个安抚制置使只用于战时,战后便回京削印,以打消阎锡山的顾虑。
但是真的能够打消阎锡山的顾虑吗?这个问题之后天知道,反正阎锡山收到常振邦的电报之后,脸色顿时就绿的不行,当即让赵戴文拿了十万大洋前往西京,找孙传芳借兵,不要求他出多少兵马,只要一个旅长就行了,多了是引狼入室,少了无法震慑陈炯明形成势力均衡,只有双方势均力敌之后,他阎锡山作为本土的老大,才能一手托两家,抱住山西大本营。同时将着庚东调阳泉,对外宣称是筑起第二道防线,以备不时之需,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防备东南的后手!
赵戴文轻车简从一路往西,抵达蓝田之后,先找了家客栈,稍事休息,准备明天一早便去西京面见孙传芳,正当他要睡之时,突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他忙拿起枕头底下准备好的手枪,低声问道:“谁?”
外面人说道:“爷,外面有督军府的人找你,小店惹不起,只能打扰您了,还望你宽恕一二!”赵戴文一听是督军府的忙从说道:“告诉他们,我这就去,让他们稍等一下!”说着穿好衣服便出了门,却见小二恭候早就恭候在了一旁,还没等他说什么,小二便过去,满脸笑容地说道:“爷天黑路不好走,我来搀扶你,这样走的快点,若是晚了,督军府的人惹不起你可是弄死小店却是易如反掌!”说着边去搀扶赵戴文,赵戴文不疑由他,却不料小二手中突然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从赵戴文的肋下刺了进去,赵戴文刚要喊叫,却被小二捂着嘴巴进了旁边的屋子,不一会儿小二穿着几乎和赵戴文一般无二衣服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我,才是,赵戴文!此去西京孙传芳那边借兵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第457章 :韩石斗法1()
阜新城外,石友三部实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早早地就将附近村镇扫荡一空,别说一粒米便是一颗草也没留下,妄图围而不攻,让阜新城内韩复渠不战自溃。却没想到韩复渠全然不惧,让军需官将全城内外的豆子全部买断,这阜新也算是东北之地,收上来的豆子着实不少,泡到水中,带上几天便是豆芽,营养丰富不说,原来一个人吃的豆子现在能养活三个人,估计城外石友三断粮之后,阜新城中也依然吃的白白胖胖。
石友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气得产点吐血,不过他内心之中对荣华富贵的渴望驱使着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当即让士兵在对着阜新北大门搭建起一座颇为壮观的土戏台,又让部下米文和想法设法找来一队戏班子,吹吹打打地唱起戏来,阜阳守军忍不住好奇伸长了脖子过去看戏,石友三趁机让人在阜新城下烤肉喝酒并高声劝降:“兄弟们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打一家人,与其待在阜阳城内早晚是个死,还不趁早投奔石将军,有酒有肉有戏看!”
守在阜阳的兵士们这些天几乎一日三餐吃的都是豆芽菜,虽说饿不死,却早就吃得厌烦,对面石友三这边又是酒又是肉又是看大戏的别提多热闹了,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人开了小差,从城墙上面溜了下去。
韩复渠接到信息之后,大吃一惊,一面让人杀猪宰羊,犒赏军队,一面亲临城上,逐个安抚守城兵士。石友三从望眼镜中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在马弁的簇拥下来到城下,高喊道:“韩老弟,我是你石大哥啊!想不到咱们兄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当真令人唏嘘不已,萧都统让我给老弟你带个话儿,只要开城投降,前罪尽数赦免,依旧是大官得做,骏马任骑!你又何苦为冯玉祥那厮卖命,将自己打进去呢?”
韩复渠听到他在下面喊话,当即侧过头,对着下面喊道:“石大哥吗?兄弟看不清楚啊,你走近点,让兄弟看看你石享福了还是受罪了,兄弟也好决断一下!”
石友三冷笑一声,道:“那老哥我就走近点。”说着拽着一个马弁往前缓缓地走了三四步,当走到第五步的时候,却如兔子一般往旁边滚去,马弁却被他一瞬间拽歪了,还没正过来,脑袋便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咣当一声栽倒在地。
韩复渠暗叫可惜,随手将还冒着白气地手枪丢给了副官,依旧对下面高声喊道:“我的哥,你这是干啥?白白糟蹋了一个兄弟!真是可惜!”
石友三此时已经回到马弁之中,他拍了拍身上的土,高声笑道:“兄弟你这抢打得还真狠!眼里根本就没哥哥我啊!”
韩复渠道:“看到老哥这耀武扬威的劲儿不比跟着冯大帅的时候差,兄弟我也就放心了。本想弄个花生米当做老哥升官发财的礼物,谁知道老哥你倒是不稀罕,当真可惜了。不过兄弟我刚才打枪的时候也想好了,老哥你既然投了东南,兄弟我就不能再去东南了,这鸡蛋总不能碎在一个篮子里吧!”
石友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兄弟想的长远,倒是做哥哥的看的狭隘了,那咱们就你过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吧!”说着转身便走,却也没让部队开炮还击,看着有些窝囊,其实却大有深意。
韩复渠也觉得事有蹊跷,这石友三人品不咋地,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可这小子的鬼心眼着实不容小觑,办事能力也有,这两个方面加起来,不得不让韩复渠感觉自己这边什么地方被漏掉了,只得让张凌云等人比以往更加小心谨慎从事,并将城墙之上的新兵尽数撤回,换上老兵,以杜绝石友三的引诱。虽然这些人也对下面的香喷喷的酒肉烟抽不已,不过却也知道这石友三的为人,现在吃了他的肉,就是将脑袋给他他还嫌少,只是央求韩复渠道:“将军你给兄弟们多送来些望远镜来,兄弟们听不到声音看看那些戏子的模样腰身也是好的。”对于这个要求,韩复渠只是笑笑,当即让副官着手去办,总不能既然马跑又不给马吃草吧。
官兵说说笑笑一扫围城之囧态,忽然,张陵云凑到他耳边说道:“将军,城内很多地方的下面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怕是石友三那小子要挖坑道,炸城墙了!”韩复渠嗯了一声,继续和老兵们畅谈了一会儿之后,趁着吃晚饭的时候,韩复渠才在匆匆离去,将张凌云叫到一边,颇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石友三当真阴险竟然给老子玩瞒天过海这一套,幸亏这一次他做的有点假,负责咱爷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死的!只不过这挖地道,炸城墙是咱们国民军传统项目了,想考这个玩了咱们,当真将咱们看低了,老张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去吧!”
“是,将军!”张凌云说道。
当夜一队老兵趁着夜色坠下城墙,一人拿着一个类似于漏斗的东西趴在地上,追寻着地下传来的声音,摸索了几个大致方向,便尽量减少声音挖一个大坑,将炸药埋在里面,标上标记之后,赶在石友三的夜间巡逻队达到之前,撤回城上,稍作休息之后,又去了其他三座城门,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石友三真有心思,别人顶多从两面挖城墙,他可倒好阜新城的四面都有他挖坑道的痕迹,这要是成了,城内的军民别说抵抗,光是吓也得吓死,好在他们及时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办妥之后,已经是午夜二三点钟的样子了,此时韩复渠还没有睡,闲来无事他竟然踱步到了张凌云的住所,迎面撞上张凌云,张凌云吃了一惊,马上敬礼道:“将军,怎么还没有睡?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韩复渠道:“睡不着啊,奉天那边来电,阜新归东南,咱们弟兄可以去奉天当差,我过来看看你的意见!”
张凌云道:“将军!此事万万不妥,如今东北人人都以为是冯大帅挑拨的郭鬼子造反,便算张大帅肯不计前嫌,收留咱们,奉系的那些人也未必肯于咱们好相遇,有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还望将军慎重三思啊!”
韩复渠叹了口气道:“可惜阜新不是丰宁,不投东北难不成要投东南?且不说别的,便是石友三在哪里,我也不能去投他!”
张凌云道:“将军若是顾忌石友三那个坏种,不妨宰了这个王八蛋再去投奔东南如何?”
韩复渠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现在石友三是东南的人,我杀了他,还如何投奔东南?那萧耀南岂能容我?”
张凌云道:“大人说的这些都是现实,不过却没有看到更高的现实。”
“更高的现实?”韩复渠有些茫然,现实便是现实,什么叫做更高的现实呢?
张凌云淡淡地问道:“敢问大人是东南一统天下,常振邦兼容并蓄,还是常振邦兼容并蓄,东南一统天下呢?”
韩复渠一愣,挠了挠头,他觉得这话说的有些绕来绕去,在他看来这不是一样的吗?不过他也算是书香门第的后人,虽然到他老爹这一代只能家庭教育了,不过曾圣人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典故他还是听了很多,稍一捉摸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常振邦能成就今天的伟业自然是后者了,如果这样看来东南虽大,赣系嫡系掌握的地盘也才不过勉强达到了三分之二,至于其他的三分之一,诸如江苏,安徽,湖北,浙江之类,不过是听调不听宣的主儿,高兴了是你执政大人的下属,不高兴了,哥几个便自立为王你能奈何?不过随着常振邦手中的地盘逐渐扩大,这些人自立之心渐渐隐去,剩下的便是趁着变革之前,多享受一些荣华富贵,多给子孙留下一点家业罢了,对此常振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们了,颇有些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味道。若是赶在石友三之前投了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造化弄人,事已至此,除了硬抗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像张凌云说的那样,可以杀了石友三之后再继续投奔东南吗?想想也是不可能,这个张凌云平常不是很稳重的吗?怎么会说出这般胡闹的话来,难不成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就在此时他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张凌云,道:“凌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兄弟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敞开了说也就是了,藏着掖着地可对不起咱们这交情。”
张凌云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石友三投靠了萧耀南,常执政哪里未必知道!干掉他固然会让萧耀南不爽,却也彰显了将军您的实力,大可提着石友三那厮的脑袋,献给北京的常执政,如今常执政正愁没有良将收拾破碎山河,不怕常执政不委以重任!”
韩复渠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凌云老弟,你咋说得这么肯定,难不成你已经投了东南不成?”
张凌云淡淡一笑,很是自豪地说道:“将军,兄弟我姓张。”
张?
韩复渠有些糊涂了,中华五大姓,张王李赵遍地刘,你姓张又怎么了?全中国不海了去了,这年头你姓常,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
张凌云见他不解,只是摇了摇头,道:“夜深了,将军若是不困,不妨让凌云为你放几个烟花解解闷吧!”
韩复渠道:“难为老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