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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部分

狼督军-第367部分

小说: 狼督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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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振邦想了想,道:“此人能独霸山西数十年必有其过人之处啊。只是老先生说他全靠自知之明四个字怕是有些小瞧了此人。”

    叶济微微笑道:“大人不要以为有自知之明很容易,人便算看透了中外古今,也往往看不透自己,曹孟德把酒临风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哉,还不是赤壁一把火,灰头土脸跑回许昌,以致于一匡天下的英雄梦梦破荆州。志得意满的两川之主刘备想要东击东吴夷陵败于白面书生陆逊之手,以致于身死国败,更别说所谓的匡扶汉室了。长沙恒王孙策神勇无敌,二十出头便统一了江南,举国震动,满世皆惊,可以说东吴的天下便是孙策一手草创的,然后也是这个千古英才在丹徒山中打猎的时候,死于匹夫之手,当真是千古恨事!此三人皆是开国之人,才智谋略非比寻常,可谓看得清世间之事,可惜却看不清楚自己,最终千秋霸业毁于一旦,着实可惜了。”

    “老先生你觉得阎锡山竟然比得过曹孟德,刘备和孙策这三个人?”常振邦眉头一皱,不由得沉思起来,天下英雄张作霖,孙传芳乃至唐继尧,甚至是孙猴子都可以说是他争夺天下的劲敌,这些人他研究了许多也布置了许久,所以和这些人争斗,不论胜负他都不会惶恐,可是叶济突然将阎锡山拔高到这种程度,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不论他在如何的笨拙,其造成的伤害远比那些摆在台面上的敌人要大的多,而阎锡山偏偏是他战略之中所忽略的,这并非是说常振邦不重视他,而是因为重视的不够吧,常振邦只是将阎锡山放在了一个一省督军的上面,却没有将他上升到争夺天下的豪杰上面,毕竟张作霖等人最少还盘踞着两三个省份,而他只有一个省。

    “各有千秋罢了,他更像是刘景升。”叶济看了常振邦一眼,道:“当初曹孟德占了中原之后,孙吴便是阻碍他一匡天下的头号强敌,之所以没有在孙策亡故孙权初立之时南下灭吴,便是有刘表坐镇荆州!而时间一变,天下之势又变!由此可见执政怎么能小觑刘表之辈呢。”

    常振邦道:“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阎锡山的山西如今只剩下了一半,这样的他还能做刘表吗?”

    “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叶济道:“辛亥年后,阎锡山狙击袁大总统上京,袁大总统一怒之下,出兵娘子关,那阎锡山狼狈逃亡归绥,风餐露宿惨不忍睹,却依然迫使袁大总统任命他为山西督军。执政大人如今内外形势,人脉威望比之袁大总统时如何?大概是远远不够的吧,而那阎锡山能从寸土未有便从袁大总统手中夺取山西,现在他手中还有半个最富庶的山西地方,执政又如何可以小觑他呢?”

    常振邦听罢,良久无语,最后缓缓地说道:“若不是有先生在,振邦差点就在山西失算了。如今之计,先生该如何出招呢?”

    叶济道:“阎锡山这种人你将他赶出山西的话,他反倒有了翱翔九天的机会,不若用太原为牢,山西为狱,将他定在山西就好了。”

    常振邦不理解地说道:“先生刚才还说阎锡山是刘景升,半个山西在他手中都不容小觑,为什么先生还让我用太原为牢,山西为狱,将他定在山西就好了。”

    叶济听了哈哈大笑道:“山西可以是阎锡山的羽翼爪牙,也可以是阎锡山的囹圄,就看这山西的权利掌握在谁的手中了!”

    “可行吗?”

    这三个字虽然没说出来,常振邦满肚子疑惑却鲜明地印在了他的脑门上,这怎么瞒得过叶济这只老狐狸呢?叶济缓缓地走到常振邦身边,默然不语忽然大喝一声道:“执政难道忘了周公瑾的美人计?周公瑾能以孙夫人为牢笼软禁刘先主。大人难道不能以山西为枷锁困住阎锡山?”

    常振邦骤然被吓,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但觉五脏六腑之内通透起来,便如一柄大斧子狠狠地披在脑袋上,将脑袋里的疑惑了劈碎成渣,终于明白了叶济话里的意思,大生佩服之意,原本还对叶济有些提防忌惮之意,这一下荡然无存,无他,这叶济如此厉害,如此心机,只怕自己还没动手,就被他算计了,还是好自为之吧。

    “先生果然了得,振邦受教了,先生果然高明,还望先生能够长伴晚辈身边,与家国之事情不足之处耳提面命。”

    常振邦颇为真诚地说道。

    叶济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要求,这不符合常振邦的为人,不过看那常振邦双目有神,真诚诚恳,不似作假,于是沉吟片刻,道:“执政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老了,于新时代是老腐朽,待在执政身边怕是不妥,还是留在外面帮执政收拾一些旧时人物为好。”

    常振邦见他说的如此翔实,不似妥协,也就随他去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明发谕旨让孔庚南下太原,果然那阎锡山又是借口多多,谁知道这一次常振邦竟然十分生硬,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孔庚接到电报之后,立即集合军队奔赴太原,这一次去太原,他是感慨往前,当年光复五杰的威风,其后的被阎锡山压制之后得狼狈,如今再次返回太原又是什么样的情景呢?是衣锦还乡还是入了虎穴狼窟?

    这些只有天知道,但他如今是中央的部队,便是十个阎锡山那又如何!这太原城还是要让自己笑到最后。

第483章 :陆亮臣之死() 
孔庚率军南下,直逼太原之时,阎锡山见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常振邦就是丝毫不松口,便召集太原城内大小军官前来聚会商议,当众将领听到孔庚南下的消息之辈时,无不气愤填膺,破口大骂之后纷纷请战,要与孔庚决一死战。众将领中尤其是赵承绶最为活跃,上一次他在忻州吃了孙连仲的大亏,闹得灰头土脸亏,损兵折将不说,还被丢人现眼的走了五十军棍之后一撸到底成了个大头兵这脸可谓丢大发了,好不容易回到太原,又被阎锡山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官复原职,这急于立功之心就比别人来的火热,这一次他听到孔庚南下太原的消息之后,当即擦拳磨掌,道:“山西是老长官的心血,太原是山西的心腹,决不能让孔庚进来,否则老长官将何以自处?末将愿意带上一队骑兵将那孔庚斩杀于太原城外,断此危机。”

    阎锡山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冷冷地道:“咱们山西是服从中央的省份,孔庚是常执政的狗腿,俗话说得好,打狗还的看主人,咱们这么做怕是不好的。”

    “难道咱们山西不放一枪便拱手于人?这个气老长官受得,末将受不得!”赵承绶不服气地说道:“老长官若是怕得罪了常执政,末将愿意一力承担!届时老长官只要将末将的脑袋砍下来送到常振邦的哪里就好了。”

    阎锡山看他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心生厌恶道:“滚!”

    赵承绶听罢,整了整头发,掠起袖子,双手往前面一伸,腰肢一挺,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如一条出水肥鱼一般扑倒了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滚了出去。

    阎锡山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恨不得宰了赵承绶才好,不过此人是他心腹爱将,一项胆大妄为却悍不畏死,若他是松江,此人便是李逵,有些时候着实不给面子,但是打心眼里替自己打算,这样的人只好训斥骂骂怎么能痛下杀手呢?

    晋系大将张树帜见四周情绪不好,忙说道:“老长官,你愣千万别在意,这赵承绶就是个混不吝的糙人,满嘴喷粪,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给了周玳一个眼神,周玳也赶紧说道:“张大哥说得对,如今孔庚南下在即此乃当务之急,是战是和还望督军大人早下决断!”

    阎锡山点点头,望着济济一堂的山西军队的将领,除了极少数亲信是外省人才,这些人那个不是自己的乡党便是自己的门生,自己使用这些人如身使臂,如臂使指,战斗起来,这样看来倒是可以和孔庚比比手腕,只不过常振邦哪里不好办啊。想到这里,阎锡山扭头看了一眼徐永昌,便有了主意道:“永昌你觉得如何?”

    徐永昌道:“永昌是军人,以服从为第一天职,自当以督长官马首是瞻!本不该发言,不过永昌却不得不说的是,孔将军进了太原之后,将军是光复五杰,在太原城民望甚高,若是除了什么岔子,请先恕卑职无法保证能够在短时间内消除!”

    “老长官绝不能让孔庚入太原!”

    “对,大帅绝不能让孔庚摘了桃子!”

    众多将领再次纷纷搅扰起来,他们的利益已经和阎锡山绑在了一起,只有阎锡山继续独占山西,他们才会有前途,若是孔庚进了太原城,只怕在座的十有八九会被赶回老家,所以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能让孔庚入太原,这种决心无形之中如一双大手将心中犹疑不决的阎锡山往前推了一把。

    阎锡山似乎有了主意道:“若孔庚真在太原惹出了岔子,永昌你只要尽忠职守,我自然不会怪你!至于他孔庚能不能进入太原城,就看他的本事了,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山西是效忠中央的。”说完之后,阎锡山转身去了,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老长官向来说话干净利索,尤其是吕端大事不糊涂所以才成为众人的主心骨,怎么这次明明透露出了要收拾收拾孔庚的意思,怎么最后还来了一句我们山西失败效忠中央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议论纷纷的走了之后,徐永昌才从老神在在的状态恢复过来,他叫来副官,在他耳边小声嘟囔了几句,副官时而惊讶,时而赞叹,最后满心佩服的点点头走了。

    副官刚走,阎锡山的亲兵便将他请了过去,依旧是阎锡山的书房。

    阎锡山背着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书桌上淡绿色的桌布,那样子便如抚摸久别重逢的知己老友,满腹的关心和埋怨一股脑的想要说个痛快,却双双堵在了咽喉之中,光是看到他的背影,徐永昌便觉得有种淡淡的伤感如涨潮般慢慢而来,心中忍不住想这桌布到底什么来历。

    “永昌,你想知道这桌布的来历吗?”

    阎锡山的身后似乎有眼,不但看到了徐永昌,还看透了他的心事。

    徐永昌道:“这是长官的私事,徐永昌无权过问!”

    阎锡山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嘴里嘟囔道:“这桌布是陆亮臣和我第一次见面之时送给我!那是辛亥年,天下风起云涌,山西在帝制和共和之间徘徊,我们又何尝不是呢?以山西巡抚陆钟琦的观念是要做殉葬之臣的,这人不光忠诚,干练而且眼光独到。虽然只来了山西几天的时间,便澄清冤案,安抚民众,尽得太原民心之时已经发现了太原新兵的异动,要将新军调出,封锁德国枪支,遍布密探,大有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人的气势。这样的疯狂只有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伙们才做得出来,说来可笑,那个时候的我们也如惊弓之鸟一般茫然,陆亮臣便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找的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阎锡山语调之中竟然有了种淡淡的哭腔。

    徐永昌见阎锡山完全沉浸在一种想当年地气氛之中,只得乖乖闭嘴选择了做个看客听众,能被阎锡山请到这里,听他诉说心事,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深深的信任。

    “其实陆亮臣本来没必要找我,更没必要来山西的,他虽然是同盟会革命党,却也是朝廷清贵,坐山成败他都有进身之路,只是他却来了山西,第一日见了他父亲陆钟琦,第二日便见了我们,我们是一脸惶恐他确实面如阳光,让我们自惭形秽,这桌布便是那个时候他送来的!其实说是送,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当他将这块随意买来的桌布递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温暖!接着他给我们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兵拍着胸部保证新军调动和枪支弹药的不出任何问题,还会帮着我们这些人洗去了嫌疑,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山西光复他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功臣!”

    “他是山西光复的第一功臣,谁知道他也是死在了山西新军的枪口之下,不知道亮臣大哥在当初谋划起义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自己终究会死在新军枪口之下的?其实知道了又如何,有些事他还是要做的!”

    说道这些的时候,阎锡山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向了徐永昌,徐永昌正在情绪之中见他毫无预兆的转身,不害怕也倒退了数步。

    “你知道是谁下令枪杀陆钟琦,陆亮臣父子满门,用他们无辜的鲜血热红了自己的顶子?”

    说到气愤之处,阎锡脸上狰狞恐怖山双眸冒火,徐永昌一愣,随即低头道:“辛亥年山西光复之时,晚辈还仅仅是个排长,并不清楚攻打巡抚衙门的情况,还望大人见谅!”

    阎锡山冷冷地说道:“你不知道,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陆亮臣便是死于孔庚之手!他们悍然杀害了陆亮臣,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他们亲兵有我的老兄,从他的嘴中我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亏我往日敬他们入兄,视他们为山西乃至中国的明日开门,谁知道这些人也。不过是打着革命七号沽名钓誉争权夺利的小人,反不如陆钟琦陆巡抚这些保皇党人的光明磊落。或许他们与我们的立场虽异,而他们忠勇孝的精神与人格则值得我们敬佩!”

    徐永昌讪讪一笑,过去多少年的事儿,很多细节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废墟之中了,他又不是当事人,自然也就不好多做评论了。

    “如今的山西风雨飘摇在北京和西京之间,就像辛亥年徘徊在帝制和共和之间。十多年前,因为孔庚等人的缘故,亮臣死了,中国少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山西少了一个光明磊落的兄长,若他不死,山西或许比现在更好吧!”

    阎锡山说着,眼中缓缓留下了两行泪水,这泪水在阳光的斜射下晶莹剔透,让徐永昌感到动容,或许他无法探知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陆亮臣死了,却完全可以体会出阎锡山那种深沉悲痛的情感。他忍不住道:“长官万勿自责,山西百姓在你手中安享十年太平生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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