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好赖着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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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记得两年前,面前的人就是看她可怜才给了他名片,或许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恬不知耻地真的去找他要钱。
她重生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活下去,为了这个目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拿到他的补偿,虽然她妈碰瓷这事,他也是受害者。他答应她,包了她妈妈所有的医药费,她除了感激、感动以外,她对他甚至还萌生出了一种特殊亲切感。
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内心对他的这份情愫能传达到给他,他却认为她是在勾引他。那是不是在他的内心里,就认为,她妈妈碰瓷没成功而由她接替来勾引他?
林默一直不可思议地瞪着一双眼睛望着顾承风,直到满眼血红,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滴时,她才慌忙低下头,转过身去。
她不过和他相处了三个晚上而已,她竟失败地被他定格为那样的一种人,林默难过极了,刚一转身眼泪就已夺眶而出。
林默本欲拔腿就跑走,可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她咬了咬嘴唇,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尊,不论是在路边的乞丐还是在娱乐场所的坐台小姐,都有自尊。你替我交医药费,我很感激,如果我对你感激的方式,让你这么来看待我,以后我可以不找你说话的。”说完拔腿跑回她的房间。
顾承风看着跑走的那个单薄的背影,当初他是厌透了那个方菇琛把他选为猎物,当他听到医生说她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时,他竟有一股泄愤的幸灾乐祸。可当他看到坐在医院走廊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林默,他竟有些于心不忍。
也就是他的这个不忍,他才想着为她伸出援手,递给她了一张名片。
他和林默之间的缘分,本来就是一张五万元支票就摆平的事,她拿了他的钱后,两人再无瓜葛。可偏偏他这边出了那么一个小插曲,他利用了她,她这才住了进来,不是吗?
那么,刚刚,或许他的话说的太重了。
顾承风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话是说重了点儿,他是她的老板,没道理老板要去赔礼说不是的,所以,只好委屈她了,谁让她是为他打工的呢。
——
第二天是周末,顾承风的家里终于没有人再来骚扰,林默睡到自然醒,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现在的她,一是把最沉重的包袱暂时赖给了顾承风,二是这张床确实比她以前睡的床要舒服得多。
林默走到的窗边向外望去,远处的青山郁郁葱葱,没有一丝冬的味道。她推开窗子,初冬早晨寒凉的空气瞬间吸入肺腑,沁人心脾。她轻瞌双眼,陶醉且贪婪地猛吸了几口,清新、清甜,空气真好。
能活着更好!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神现出一抹哀伤,顾承风那样地看待她,这日后还怎么相处?
若是换做她母亲出事前的时候,她一定不甩他,当场驳回去。那时她可以任性、可以傲娇,可现在却不行,他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人。
林默洗漱完随便弄点吃的后,就挽起袖子扫地拖地。其实顾承风的家很干净,根本不用打扫,她只不过是墨守成规地做了着她前世里每个周末都会做的事情罢了。
顾承风睡醒后洗漱完,一出房门就看到楼下的正弓着腰在拖地的林默,他纳闷坏了,带着质问的口气大声问:“你在干什么呢?”
林默听到声响,正忙碌的身体目蓦地一顿,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继续手上的工作。
顾承风从二楼走下来,站在林默的身后,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说:“你现在应该习惯一下做一些跟你现在的身份相衬的事情。”
林默一抬头,这话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今天的顾承风穿了件藏蓝色的开衫毛衣,林默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玉树临风”这个成语。再对上他深炯的目光,她的心底竟倏地一荡。
林默慌忙低下眼,继续她转身前就想说的话:“回答你的问题,就等于我在跟你说话,这算不算犯贱?”
顾承风本来平静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凝重,都说记仇是女人的天性,原来她也会。睡了一个晚上,她还记着?
顾承风也不急于回答,慢悠悠地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臂舒展搭在沙发背脊上,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记性这个好,你倒是回忆一下,我昨晚有说过跟我说话就是犯贱吗?”
林默眨巴眨巴眼睛,这原话他当然没说过,可他用那样的话语讽刺她不就是说她贱吗?
想起昨晚她受到的精神凌、辱,窝了一个晚上火几乎就要蹿出闸门,她恶狠狠地怒视着他。
顾承风虽不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但对付面前这个不见经传的小姑娘,那简直易如反掌,对她的怒视还以从容的目光。
林默现在的身体年龄是24岁,她的精神年龄实际是26岁,虽然经历了前世最难那两年的磨练,还是抵不过对面那气场十足的顾家大少爷。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对峦,她败下阵来,恨恨地咬了咬了嘴唇,他奶奶的,忍你!
林默扭回身紧握拖把柄,做着拖地的动作,姑奶奶我惹不起躲得起,从现在起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顾承风倒是依旧平淡从容的样子,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跟林默说:“每天下午老宅那边的刘姨会过来收拾,即使你把地拖的一尘不染,刘姨来了还是要做的。这是她的工作,做了才有薪水。当然,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尘不染,哼,根本不可能。”
林默一愣,停下动作,这才想起刚才顾承风下楼时跟她说的那句话,他的意思是,她不该做些跟她现在身份不衬的事情。
她是他雇来做外人认为的老婆的,这要是被其它人看到了,不笑话他才怪!
刚才林默还一副视死不从的倔强,现在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坏了,偷偷瞟向顾承风,而眼中的人,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就像是一直坐在那里看电视一样。
林默悄悄收起了拖把,内心却在埋怨,不早说,害得她浪费那么多运动细胞。的确,这么一大间上下二层的房子,擦家具和扫地她都弄过了,拖地只是最后一道工序,况且一大半已经拖完了,顾承风才下来告诉她这里有人收拾。
林默实在气不过,躲着顾承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心里舒服些。
“把你卡号给我。”顾承风忽然索问了一句。
☆、过期不候
“把你卡号给我。”顾承风看着林默走过去的背影说。
林默当然听到了,她用力抿了抿嘴,说不跟他说话就不跟他说话。
顾承风看林默耍起了性子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支票这种东西,也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会被电子理财的模式所取代,需要在我这儿备案的,截止今晚12点,过期不候。”说完用摇控器关掉电视,就往大门口走。
林默看顾承风走到门口抓起置物台的车匙,一急便问了出来:“你要出去?不在家吃饭了?”
她一起来就忙着打扫卫生,眼下十一点半都过了,她还没准备呢。
这话一问出,林默就后悔了。
她和顾承风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若是真的不说话,这气氛当然很奇怪。不过,林默还没反映到这个岔呢。她是觉她刚才那句话,怎么就有种小媳妇的感觉。所以,她是后悔这个。
而顾承风呢,正低头换鞋,他忍不住嘴角微扬,看来她确实有“犯贱”的天分。
顾承风换好鞋转过身,看着林默呆愣愣地望着他,不禁想起几日前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顾承风再一次用肉|眼认证了,原来傻能生怜!
看着立在那儿孤清、瘦弱的身影、那让人望而生怜的眼神,他心下一软,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不了,有约了。”
有约了。
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可林默不知为何听的心里直泛酸。
他和她好像一点儿也不熟,他没必要把行踪报的这么具体吧?有约就是约会吧,说出去不行吗?说有事不行吗?
林默本来凝聚的目光此时已涣散不定,她低下头没说话。
对于林默的内心,顾承风哪了解?他站在门口并未急于开门,而是继续他刚才的话题:“昨天花了多少钱?”
“啊?”林默被“有约了”三个字刺激的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出后才想起昨天跟顾婉嫣逛街的事,她急忙伸手摆了摆,说:“不用了,你不是给了我十万嘛,我只用了五万,够了。”
顾承风点了点头:“那以后医药费我直接汇你卡里吧。”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掩上门的那一刻,顾承风向门缝里的林默指了指:“记住,过期不候。”
“嘭”的一声轻响,偌大的一套二层小洋房就剩林默一个人了,一股落寞、一种孤独感,还夹带着一丝寡清的味道,从林默的身边向外慢慢扩散开来,直到这种感觉将整个空间填充,将其紧紧裹在其中,令人窒息难耐。
——
中午就剩林默一个人,她也实在提不起兴致弄个几菜几汤的,于是把冰箱里昨天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吃完便上楼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林默在前世里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但现在她却害怕寂寞,尤其害怕一个人独处一间房,总是不禁想起在重生前睁开眼那前一刻,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那触目心惊的一幕。
不行,她得出去走走才行。
她打开手机,想约同事跟她一起出去,她在通讯录里翻找,无意中却看到“吴起”这个名字。
这是她的初恋男友。
都说初恋是美好的,可她的初恋一点也不美好。
吴起这个人外表还可以,行为举止也都还行,但对于她的积极态度是林默最受不了得。
她和吴起是经朋友介绍的,因为第一印像还不错,于是答应继续来往,一周后便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可这个时候,两人也不过是见了四、五次,吴起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这一点很让林默反感!
但吴起却大言不惭地说:“男女朋友就是这样,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是正常的行为。”
林默是个拒绝早恋的孩子,这些她哪懂?她听了吴起的话当真是真的当真了,但她拒绝照样拒绝。
好在她把底线把持的很严,半年后吴起就连林默的身体都没碰到一下,渐渐地也没了兴致,两人有时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没了吴起的骚扰,林默开心的不得了,只是碍于方茹琛这个望女早嫁人的心态,她跟吴起就一直这么拖着,拖到她妈妈撞到顾承风的车,进了医院后,就差不多再没见过面了。
前世里这个时候,吴起应该是知道她的母亲出了事,来医院探望过一次的。在后来林默记得她和吴起只是偶尔电话联系一下,大概过了年再过一、两个月的样子,吴起就会提出正式分手。
两人分手是迟早的事,这段爱情林默没有尝到过任何甜蜜、没有感受到任何惊心动魄,只是在最初的时候,体验到了新鲜感。
她也曾憧憬过自己的爱情,也曾幻想过能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可对于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她,或许她的背景让她很清楚这些憧憬和幻想最终不过是一场云烟罢了。
方菇琛成了植物人,前期的手术费和检查费,耗尽了林默向所有亲戚和朋友的借款,在她最需要援助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吴起算是她最亲近的人,却没有伸出援手,更没有在她的身边鼓励她、陪伴她。
林默对于吴起的态度并没有寒心,她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所谓“世态炎凉,冷暖自知”,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相比之下,在前世里让她错过,而在重生后她主动找到的顾承风,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施舍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对于经历过两年苦苦挣扎最后撑不下去,做了轻生之事而又重生一次的林默来说,这不是用一个“感动”或是“感激”的词就能诠释她内心感受的。
她今天能跟顾承风住在一起,她知道顾承风在利用她,她何尝不是在利用他的钱呢?
她是他雇来的,她和他虽然是一种雇佣关系,但也是一种平等互利的关系。
林默扯着嘴干笑了一下,她的人生竟如此可笑!
“叮咚、叮咚……”一串急促的门铃声打破林默的思绪,顾承风不在家,这会儿有人来会是谁呢?
林默急忙下楼开门,一开门见一位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老人住着根拐杖立在门口,气场威慑四方,林默一怔,慌忙弓身相迎:“爷爷好!”
顾婉嫣从顾伟强的身后走出来笑嘻嘻礼貌地打招呼:“嫂子,我又来了。”
在顾婉嫣的身旁还站着一位拉着个大箱子五十来岁的妇女也朝林默打招呼:“你好,小夫人。”
小夫人?这个称呼林默听着刺耳极了。
“什么小夫人的,她跟婉嫣差不多大,就叫小姐就行了。” 顾伟强说着走进屋里。
这是林默第二次见顾伟强,上次有顾承风在,她只看顾承风的眼色行|事,现在顾承风不在家,这可把林默给急坏了。
顾伟强三人已进了屋,林默还傻站在门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打电话给顾承风,可手机在楼上,于是小跑到顾伟强身前很恭敬地说:“爷爷,那个……他不在家,我上去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对顾承风的称呼,林默还停留在“老板”和“顾总”这个称呼上,还好及时改了口。
顾伟强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不用了,阿风有应酬,没那么早回来。”
爷爷知道顾承风有应酬,那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一个头十个大
爷爷知道顾承风有应酬,那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下林默我心里更慌了,她双手互攥,偷偷地瞄向顾婉嫣,希望能从她那得到老爷子此行目的的暗示。
可顾婉嫣呢,屁|股刚挨到沙发上就把手机掏了出来,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忠实的手机党一枚。
刚才跟顾伟强和顾婉嫣一起来的那个中年妇女就是每天下午过来为顾承风的家打扫卫生的刘姨,她一进门放下箱子就熟门熟路地去烧水、倒茶,前前后后忙的不宜乐乎。
林默看着那个妇女,有些莫明,倒觉得这个妇女比她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