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踏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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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生,自然是孝顺的!”
奶娘边说话边扎紧襁褓,然而,许是因为没用心的缘故,宋译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忙伊伊呀呀的表示抗议,可惜,奶娘只当他是随口瞎哼哼。
感觉到在这样下去就会窒息的宋译暗暗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闷死也好,兴许还能穿回去呢!
我的素未谋面的录取通知书。。。。。。。。
满是憧憬的闭上了眼睛,一阵呼吸不顺畅后大脑渐渐迷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重新有了知觉。
尚未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阵声色俱厉的训斥。
“你这般大意,倘若孩子有个好歹,我定要你偿命!”
很明显,并未穿回去。得知这一噩耗的宋译神情木讷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红肿的眼睛!
“醒了,孩子醒了老爷!”王氏颇为激动的抱着宋译连亲几口。
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儿大步过来,看到宋译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老泪纵横的同时哆哆嗦嗦的抱起了他!我的儿,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软呢?还没足月呢,就连着三次差点踏入鬼门关!
颇为后怕的把自己的脸贴到宋译的脸上,那山羊胡造成的酥痒感使宋译忍不住笑出声。
许是从这笑声里听到了活力,宋年更加卖力的用自己的胡子在宋译脸上扫来扫去。
笑的几乎岔气儿的宋译欲哭无泪,佛祖啊,不是说古代当爹的都挺冷漠古板的吗?谁能告诉我,这个喜欢用胡子扎人的老家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宋年似乎兴致颇高,逗弄了好久这才停了下来,把宋译重新交给王氏!
看着自己这个总能从小鬼锁链下跑回来的儿子,想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字眼,一时激动抱着宋译就是一阵狂亲。
在这满是母爱的亲吻里,无端的想到自己那个很有古典韵味的女友,想到那个自己拉下她的手都会羞红了脸的女孩子,一时归心似箭!
王氏表达爱的方式太过彪悍,和那个纤弱美丽的女友不能相提并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宋译虽说是他们的儿子,却毫不存在亲情!不为别的,单为那个世界的父母,单为那个世界的她,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好容易醒过来的宋译在此起了自杀的念头!
然而,许是老天知道他对来的那个时代充满留恋?怕他寻短见这才让让穿成婴儿?
你想英勇一点咬舌自尽吗,没牙!
想惨烈一点撞墙回归吗,身子受缚!
换句话说,即使没被绑在襁褓里,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想必也没力气往墙上撞!
求死无门的宋译只得求生了!
然而,求生注定着要面对很多尴尬。
好容易逃离宋年的胡子功,尚未喘口气儿,就听到这么一个声音。
“别跪着了,好在孩子没事儿,你且先起来,”王氏温柔的声音传来,“折腾这半天,译儿想必也饿了,你给他喂些奶吧!”
此言一出,宋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三章 所谓‘神童’()
已经换了十三个奶娘了。
温暖的房间里,看着饿的奄奄一息的儿子,宋年有种给他跪下的冲动。
小祖宗哎!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说你这是给谁较劲儿呢?
看着一脸愁苦的宋年,饿得四肢无力的宋译也很是苦恼。尤其在看到那个新来的奶娘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他虽然来自于民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不意味他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那啥。。。。。。。
毕竟还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婴儿,不可能一脸纯真的抱着那白面馒头似的东西啃得津津有味儿。
苦命的救火队员张太医又背着药箱来府上了。他似乎成了宋译命中注定的救星,问明情况后,撩开襁褓一角儿,看看小宋译饿得发虚的面色,回头儿道:“小公子可能对奶水过敏,既如此,弄些鸡蛋羹来试试吧!”
很快,热腾腾的鸡蛋羹端上来。舀了一小汤匙往宋译粉嘟嘟的小嘴那里送的时候,本来打算再努把力继续踏入鬼门关的宋译很不争气的打个饿嗝儿,饿肚子的滋味儿。。。。苦啊!
不想饿肚子的宋译很没有节操的把鸡蛋羹吃个精光,饱受打击宋年拉着张太医的手,只觉得万般感激难以言述。哽咽了半天,这才蹦出一句:“青道,多亏有你。。。。。”
说到这里,眼角儿还很配合的溅出两滴晶莹的泪花儿。
看着已经失态的宋年,张太医也忍不住动容,看来宋译这孩子,与我还真有缘啊!
这个冬天,宋译在宋家老小以及张太医这个义父的的细心看护下存活下来,虽说依旧会面对婴儿不得不面对的尴尬,但心态放平稳了,一切也都好说。
一转眼到了夏天,因为是成帝最敬重的老师,不到半年功夫,宋年就从正三品太子洗马变成了正二品吏部尚书。升职速度使朝中很多苦苦熬资历的官员哭红了眼,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出削尖脑袋也钻到东宫任职呢!
文帝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登基后,给宋年尚书衔还不过瘾,总想着抽个空子把老丞相赶回家种田,把自己的授业恩师扶到那个位子上。这话传到老丞相耳朵里,老人家惊惧之余恨不能去撞墙。嘴里说着什么“我为大安朝披星戴月,先帝都敬我三分,你一个毛孩子,竟然想卸磨杀驴。。。。。。”
宋年听到后,忙赶着去安抚下盛怒额文帝,然后一溜烟儿跑到丞相府表明心迹。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如今尚书这个位子都已经做的极不安稳,哪里还有精神去打相位的主意?
饶是如此,老丞相的反应依旧激起了朝中大臣的不平,一夜间,上书骂宋年的人不计其数。文帝年轻气盛,当即表示要派人把他们抓起来打板子,还是宋年跪在旁边求情这才郁郁作罢!~
心力交瘁的宋年回到府上,和以前一样先去夫人的房间里看儿子。
而此时的宋译,正对着一个拨浪鼓大皱眉头。对于玩这些小孩子才玩的东西,他更倾向于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之类的活动。
很是嫌弃的抓起拨浪鼓,一下又一下的磕在摇篮边。宋年苦着脸进来,看到儿子,脸上的阴霾才勉强散去了一些。
王氏给他换下官袍,身着常服的宋年很努力的抛去在朝中的不快抱起儿子。
连着往上面抛了两三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抱紧宋译。
被抛的七荤八素的宋译不干了,抓起手中的拨浪鼓朝宋年,也就是自己这一世的老爹脑门上砸去。
宋年吃痛把他重新搁在摇篮里,本来准备转过脸朝王氏抱怨,准备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朝自己呲牙咧嘴的宋译,心里惊了一下————这是一个半岁婴儿能有的表情吗?
看着一脸审视的宋年,宋译脑门儿上冒出了冷汗,失态,一不小心,露出了穿越者的本相!
宋年大惊之余扑到摇篮前要细看究竟,手脚冰凉的宋译给老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后,心虚的低下头去!暗暗祈祷老爷子别一激动把自己当妖怪烧死。
然而头顶上的那片乌云久留不去,万般无奈再次抬头,正对上宋年那双瞪得很大的眼睛。
这老头儿不会是被自己给雷傻了吧?
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宋译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肥嫩嫩的小手,试探性的拍拍老爹的脸颊,小身子却猛的悬空,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他娘,你有没有让外人见过译儿?”
“见过,怎么了?”王氏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这孩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啊!”宋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任何表情一看即会。。。。。。即如此,明儿给他请个先生教学问吧!”
听到这句话的宋译满头黑线,王氏的声音适时的传到他耳朵里,“老爷,译儿才半岁。。。。。”
宋年:“。。。。。。。。。”
激动的心情好容易平复下来,但还是絮絮叨叨的道:“我说老天爷怎么迟迟不肯给我送儿子,原来是为了给我送个神童。列祖列宗有眼,以后我老宋家兴旺发达得以延续,我这口气也能咽下去了!”
因为是面对着宋年,是以宋译不敢再做出什么出格儿的表情。心里却阵阵哀嚎:神童?仲永兄,我不会步你的后尘吧!
宋年的两只大手正拖着他的腋窝儿,宋译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便挣扎不已。两只小脚丫颇不安分踢着老爹满是胡子的嘴唇,宋年躲了几下无果后,只得重新把宋译放到摇篮里。
又皱眉打量许久,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回道:“老爷,张大人过府来了!”
宋年兴致很好,便朝外面吩咐道:“先把张大人让到客厅吃茶,我这就过去!”
说完抱起宋译对王氏笑道:“我带儿子去看看青道,如果不是青道,这孩子指不定在不在呢!”
王氏是古代标准的三从四德典范,只是嘱咐宋年好生看护。
出了房间,夕阳西下,宋译的小脑袋颇为无奈的趴在老爹肩头上。看着远方的晚霞,哀叹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到了客厅,张太医正在那里来回踱着步。
一见他们出现,忙迎上去笑道:“宋兄,喜事,喜事啊!”
第四章 娃娃亲()
“愿闻其详。”
“贱内今晨检出有孕,我的意思,若是女孩儿,就许给译儿。”张太医显得眉飞色舞,从宋年怀里接过宋译乐呵呵道:“咱两家定个娃娃亲,知根知底儿的,将来也有个照应。”
说完,表面上做出逗弄宋译的动作,眼睛却不时的偷看宋年的反应。
只见宋年毫不迟疑的拊掌笑道:“如此甚好,咱两家的缘分因译儿这个孩子而起,如今咱们孩子再联姻,这感情任是疾风暴雨也不能撼动了!”
张太医闻言眼睛眯在一处,互惠互利,皆大欢喜,快哉快哉!
然而有一个人不高兴,那个不高兴的人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肥嘟嘟的小爪儿揪起张太医的美髯一个劲儿的往后扯。
张太医疼的呲牙咧嘴,然而那个小祖宗怎么劝都不松手。
让你包办婚姻,让你得寸进尺。
宋译毕竟不是不足岁的婴儿,这些日子他或多或少知道了自己周围的一些人事。
对于张太医救自己出鬼门关一事儿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私下以为,倘若这个老家伙没紧急救治,兴许自己这会儿还在二十一世纪优哉游哉等开学呢!
他无缘无故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朝代,受着非人的折磨。试问谁能以一个成人的心智重新从婴儿活起?
眼巴巴盼望长大盼望了二十年,好容易看到了曙光,却被该死的穿越重新打入轮回。
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有苦难言,而这个所谓的张太医竟然因此攀附上了宋年这样春风得意风头正猛的重臣,身为受害者的宋译怎能不恼。
然而孩子终究是孩子,宋年看势不对,咬着牙狠下心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这时候是夏天,小宋译娇臀裸露在外面生生受了宋年两巴掌。吃痛的他只得腾出手来揉屁股,宋年抽空子忙从张太医手里抱回他。
而张太医也趁势扯回自己的胡子,边揉嘴唇边不忘发表意见道:“译儿这孩子却也奇怪,寻常婴孩挨了巴掌只怕已经哭死了。偏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揉揉打疼的地方。我目测,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言一出,宋年那张满是歉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缕阳光,宋译则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他还在为所谓的包办婚姻赌气不已。
九个月后的一天,张府的下人来这里报喜。
当时宋年正抱着宋译在书房有意无意的教他认字。
报信儿的下人进去后,见昔日不苟言笑的宋大人正一脸痛心的看着一本装订精美的古籍被小太岁踩在脚下。见他进来,便分心问道:“可是你家夫人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回宋老爷,”那下人颇为恭敬的垂手回道:“夫人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哦。。。。”宋年一手扶着立在书案上的宋译若有所思。
而小宋译则乐的在那本古籍上又狠狠的踩了两下后,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容。元始天尊观世音菩萨,我的婚姻终于能自己做主了!
然而古人总有‘乐极生悲’一说,那下人在一旁补出了后半句,“。。。。我家夫人生的是个龙凤胎,先是一位小公子,我来的时候,小千金刚好出世。”
宋年闻言眼角有了分笑意,而小宋译则很悲催的一脚踩空栽下书案。
很不幸,因为脸先着地,除了一脸灰尘外,光洁的额头上磕了个难看的大包。
是夜,王氏房中。
“我私下觉得,这个时候两家结亲是不是早了点。”
王氏颇为心疼的吹着儿子脑袋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疙瘩对在一旁洗脚的宋年说道:“虽说父母可以做主孩子的事儿。但是孩子长大都是有主见的,万一看上了别家姑娘闹出乱子。咱们和张家岂非会因此闹红脸?”
“你多心了,”宋年不以为然,“日久方能生情,以后多让译儿和青道家的那个闺女接触接触就是了。我就不信了,我是他老子,难道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吗?”
“打打。。。。。。”王氏怀里的宋译一脸气愤的挥舞着小拳头。
很不幸,受这副身子的限制,他只会奶声奶气的说一些简单的汉字。
宋年见儿子如此反应,便擦干脚从王氏怀里结果他举在头顶佯恼道:“以后别在我面前这般大逆不道,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知道不?”
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自己的儿子踩在脚下,登时如同吞了个苍蝇似的瞪大双眼睛。
虽说有诸多不乐意,宋译到底还宋年的儿子。即使这个灵魂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可受这副皮囊限制,他在安朝的身份只能是宋家的大公子。
如今他所期盼的,就是自己能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不必做个被别人抱在怀里哪儿都不能去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