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踏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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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妖孽,我是穿越者。”宋译咬牙切齿的强调二者的区别,“我手无缚鸡之力,你见过这么衰的妖孽吗?再者说,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被人骂做妖孽吗?我比谁都想离开这里,问题是走不了啊!”
乞还看了唾沫横飞的宋译很久,最后依旧吐出两个字,“妖孽!”
宋译无比委屈,这和尚怎么油盐不进起来!
然而在乞还的角度,看着一个小屁孩有板有眼的讲着一些大道理,任谁也不可能虚心接受。初了送他‘妖孽‘二字外,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这种行为!
乞还的性格注定不能很好奇的捏着宋译肥嘟嘟的小脸问东问西,所以宋译童鞋只能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冠以‘妖孽’称号!
值得庆幸的是,乞还虽骂宋译是妖孽,但却没有把他当妖孽抓起来,这使宋译很欣慰。
成日里和这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和尚在一起,不必掩饰,不必伪装,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时光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已到了文帝五年。
早朝过后,文帝身边的小黄门刘公公叫住准备离开的宋年。
“宋大人,皇上请你到御书房见驾,说是有要事相商!”
宋年不敢怠慢忙跟着刘公公往御书房走去,这些年,他身居高位,却不敢玩弄权术,一心扑在政务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上梁正了,下梁自然也歪不到哪里去。文帝治下的朝堂民间一片欣欣向荣的盛世景象!
御书房里,看着那个刚进来就准备行君臣大礼的丞相,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先生,虽说做老师的时候严苛了点,但却是一心为自己好,如今汇聚在他身上的一切荣耀,都是他该得的!
“丞相不必多礼,朕叫丞相来是有事相商!”
“陛下请讲,若臣能办到,定万死不辞!”
宋年一本正经的表忠心,皇上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老师,总是这么古板严肃。
“听说你儿子宋译已经五岁了?”文帝没有直接说出要事,反而提了一个无可厚非的问题。
百思不得其解的宋年只得老实道:“犬子是在陛下登基那年出生的,今年刚好五岁。”
“五岁了。。。。”文帝捋着自己乌黑的胡子沉吟道:“也该给他请个先生做学问了吧!”
“微臣正有此意。”宋年眼角浮起一抹笑意,“祥德私塾的先生很不错,微臣打算这两日就让他去拜至圣先师。”
“外面的私塾比不得宫里,”文帝看着周身散发出父爱的宋年道:“朕的太子刚好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不如把宋译送进宫来和太子一起受教育吧!”
“万万不可,”宋年闻言忙跪了下去道:“太子乃国之储君,犬子顽劣不堪,只怕会触犯皇家威严!”
“只要不涉嫌谋反,朕涉他无罪。”
“犬子年幼无知,怕出言无状惹祸生乱。”宋年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皇宫是怎样肮脏不堪的一个所在,他比谁都清楚,宋译性格顽劣喜惹事生非,绝对不能入宫!
“朕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不涉及谋反,就恕他无罪。”文帝有些不悦的道:“难道先生觉得朕说话不顶事吗?”
“皇上君无戏言,英明果断,一言九鼎!”宋年连用了三个成语后苦着脸道:“可是皇上,犬子命软,幼时几次死里逃生,老臣家里有个僧人说,犬子十五岁之前须得他在身边护佑,不然定死于非命!所以。。。。。。。。。”
“所以,朕不能乾纲独断,使你儿子生命没有保障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宋年却知道天子已经被自己惹恼了!正准备说两句话补救回来,只听文帝又道:“把那个和尚带来让朕看看,若果真有德,让他和宋译一起进宫又何妨!”
宋年闻言呆跪在地上,感情皇上这是铁了心要儿子进宫啊!宫门之内,倾轧陷害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只要涉足就很难抽身自保,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十四章 面圣()
丞相府,花园。
“现在丞相的权势如日中天,我担心宋家覆灭之日不远啊!”
五岁的宋译小大人一般满目忧思,乞还看了散布在四周的丫鬟仆人道:“你能不能低调一点?让人发现你是个妖孽我就没法子帮你了!另外,丞相是你父亲,你背地里怎么总这般称呼他,也不怕他寒心?”
“可他不是我爸额。。。我爹!”宋译撇了撇嘴,咕哝道,“我现在特别想念我那个世界的父母,我生父虽说古板点,但和我母亲极为恩爱。如今我独自飘零在异世,他们不知道有多伤心!在他们为我伤心的时候,我难道可以没心没肺的叫别人爹娘吗?”
乞还叹了口气,看了看刚破土的新芽道:“可丞相夫妇也是生养你的父母啊!你总是怀念过去,可你想过没有,总有一天,你也会很怀念现在的一切,甚至你会为自己现在的冷血而懊悔一生!”
见宋译呆呆的立在那里不说话,乞还走到他跟前俯下身道:“处其位,谋其事。你总是想一些已经远去或者还没发生的事儿,你怎么能快乐呢?你要在这个世界活几十年甚至更长,难道你愿意天天愁眉苦脸哀七叹八的吗?”
“那我该怎么办?”宋译闷闷的用手戳地上解冻的春泥,这五年,他一直很纠结自己的现状!他对自己原先的那个世界有很多放不下和遗憾,他无法适应现在这个尴尬的身份!
“现在的你,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儿子,仅此而已。”乞还认真的说:“先做好自己再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讲道理的和尚烦死人!”宋译低声咕哝了一句,但还是被听力良好的乞还听到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若能听进去,我跟你扯这些做什么?这几年照顾你,我的修为都喂狗去了!”
宋译闻言咧嘴乐了,指着乞还的鼻子用稚气的童音道:“所以说,你就是个花和尚!”
“你才是花和尚,你全家都是花和尚!”
乞还飞快的回骂回去,这话是宋译教他的,每当气急败坏的时候,用这句话最合适不过,即能缓解尴尬,又能调整心情!
他们在这里拌嘴笑闹,花园的尽头,王氏立在冬青后面看着儿子和乞还和尚有说有笑,嘴角也噙起了一抹温柔。
这些年,她过的很恬淡。
宋年终于把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平日里大事小事都要和她商量。在下人面前也很给她面子,她在府上这才真正有了当家主母的威望!
儿子虽说是别人照顾,但后来想通了,权当请了一个奶妈,只不过乞还这个奶妈的性别很特别而已。倘若乞还知道王氏所想,只怕会立刻气急败坏的来句‘你才是奶妈,你全家都是奶妈’了!
看了一会儿,起了春困,于是由丫鬟扶着回房歇息。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正在提水浇树的青云,一时愣住了。
“你现在是老爷身边的丫鬟,提水浇树的事儿交给别人做就是了,怎么自己动起手来?”
青云见是王氏,忙施礼请安道:“老爷去朝里还没回来,奴婢就想着亲自把这些花草树木浇一遍,闲着也无事!”
王氏闻言只是‘哦’了一声就离开。当年因为照顾宋译的流苏貌美使下人起了**之心,后来才买来青云这个丑女照顾宋译。然而因为她照顾不周害的宋译头部受伤,宋年着人打了她板子后就没怎么要她照顾
后来来了个乞还和尚,照顾宋译的事儿就更没有她的份儿了!
但买回来的丫鬟总不能让她闲着,本来想打发她做砍柴担水的粗活儿,但因为她有些学识,便派她去伺候宋年了。因为貌丑无盐,王氏不必担心宋年会把她收房。也正是因为有她在宋年身边伺候,宋年再也不能让别的丫鬟在身边,一举两得!
王氏刚回房不久,下人就过来告诉她宋年已经回府。
尚未有所反应,宋年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了!
“把译儿和乞还小师父请过来!”宋年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满是无奈何疲惫。
王氏虽很想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他既然没有张口,自己就不好再问,只是沉默着亲自给他斟了杯茶。
宋年接过茶水尚未吃两口,乞还和宋译就走了进来。
“儿子给爹娘请安!”
宋译颇为乖巧的拜了下去,临了还悄悄冲乞还眨了眨眼睛。
乞还也上前见过宋年和王氏,然后静立在一旁等宋年开口。
宋年拨弄了好一会儿茶水,宋译在一旁看得颇为揪心,总那么举着手腕子不酸啊!
恰在这时,宋年抬眼对乞还道:“皇上要见小师父和译儿,今儿天色还早,小师父收拾一下随老夫进宫吧!”
乞还闻言吃了一惊,后退一步急道:“小僧乃出家之人,名利场上的事儿小僧无心掺和!进宫一事望勿再提~!”
宋译在一旁看的直想笑,这会儿想起自己是出家之人了!说脏话的时候,起嗔念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只是。。。。。皇上怎么会让他进宫呢?莫非他是罪臣之后?或者。。。。。皇上想让他进宫做御前和尚?
“圣命难为。”只听宋年叹气道,“我在皇上面前替小师父说过话,可皇上就是想见见你。”
“凡事总有因果,皇上为何要见我?”
宋年叹了口气,把文帝想要宋译进宫做太子侍读一事和盘托出。
“这事儿小师父本不该牵扯进来,然而犬子离不得小师父,我这才把实情相告。如今皇上想见小师父,如无意外,小师父就要随犬子一起进宫做太子侍读了!”
“这。。。。。。”乞还脸上阴晴不定,这是福是祸?
然而圣命难违,乞还和宋译还是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宋年的马车仪仗排场不小,马车里,宋年交代了一些面圣事宜。丞相府离皇宫不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宫门口。
下了马车,看着那红墙绿瓦下的宫城守卫,立在宫门口的宋译万千感慨尚未说出口的时候,就被宋年老爹牵着小手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文帝正在批阅奏章。御前太监刘公公走了进来,轻声道:“皇上,宋丞相奉旨带儿子宋译和乞还和尚在房外等候面圣!”
“快请进来!”文帝听了合上奏章,吃了口茶润下嗓子后,宋年带着宋译和乞还走了进来。
第十五章 一入宫门()
对于现代人来说,动不动跟人磕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
但前面的那个人是皇帝,宋译再不乐意,也得规规矩矩的屈下小膝盖,根据宋年的吩咐给文帝见了礼。
这个时候的宋译无比的羡慕乞还和尚,不用磕头不用口呼万岁,只需双手合十念声佛号就能万事大吉,这是何等的惬意滋润!
文帝没料到一个五岁孩童竟这般懂规矩,立刻笑着让刘公公把宋译带到他面前去,边拉着宋译打量边让宋年起身后道:“怪不得丞相不肯让宋译进宫,原来是舍不得这样聪明喜人的儿子,有朕在,谁还能欺负了他吗?”
“圣上明察,犬子确实命软多灾,臣子嗣单薄,如今只有这一个儿子,臣。。。。。。”
宋年记得脑门儿冒汗,便求助似的看着乞还,毕竟乞还的话比较权威。
感觉到宋年眼神的乞还不着痕迹的别过头去,权当什么都没看见。眼下天子的意思很明了,摆明了就是要宋译进宫。他可不愿意和天子作对,不然天子一个不高兴给他冠上‘妖僧’的名号就完蛋了!
文帝把二人的行为都看在眼里,随即笑道:“这位就是丞相口中的乞还和尚了?”
“正是小僧。”乞还显得无比恭敬。
“是你说宋译十五岁之前必须跟着你?”
此言一出,乞还额头上也渗出冷汗。但天子发问不敢不回,于是只得老实答道:“小僧确实有这一说。”
“哦,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文帝来了兴趣。
“这。。。。。。”乞还闻言看了站在文帝身边的宋译一眼道:“物极必反,月满则缺。宋公子面相太过完美,自然命运多舛。。。。。。。”说到这里偷眼打量了下文帝,见他脸色阴沉似有不悦之状,心下一急又道:“但皇宫乃天家居所,小公子在这里定会受龙气护佑,有没有小僧在身旁都无所谓了!”
说完后,一言不发的立在那里,任由冷汗从光光的脑袋上滑落。
宋译看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乞还,心里大骂他不够义气。
这时只听文帝大笑道:“既然这和尚都这么说了,丞相何必坚持呢?把宋译放在宫里,朕会派人护他周全。”
“皇上!”宋年悲声跪下。
“嗯?”文帝有些不悦道:“难道丞相还有话说吗?”
跪在地上的宋年打了个哆嗦,过了许久才咬牙道:“臣。。。。。领旨谢恩!”
说完,深深的磕下头去,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地面。
“我不想进宫。”
一直看着众人的宋译指着乞还道:“我要这和尚陪我玩儿,我不进宫。”
文帝愣了一下,没想到摆平了大人还得摆平这个小屁孩。想和声哄劝几句,但又怕失了天子威严,于是大手一挥指着乞还道:“朕准他进宫陪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啊?”骤闻此言的乞还眼睛瞪得很大,反应过来后狠狠的剜了目瞪口呆的宋译一眼。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回到宋府后,宋年派人张罗他二人进宫的必需品。而宋译和乞还则趁人不注意拌起嘴来。
“你自己进宫就行了,拉上我做什么?”乞还显得无比痛心。他虽是和尚,却也是个男人,皇宫禁地,女子众多,倘若哪个不检点的宫女或妃子被皇子搞大了肚子,他极有可能被拉出去去背黑锅!
宋译没想那么多,只是苦着脸道:“我以为扯上你皇上就不让我进宫了,谁知道他这么看好我?宁可放你陪我进去也不肯让我在宫外逍遥!”
乞还闻言登时气结,只听宋译又道:“再说了,你之所以留在府上,为的不就是今后不必飘零过活吗?我若进宫了,你肯定会离开府上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