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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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从身边拿起一方印章改了上去,赫然是四个字:体元主人。
皇帝静待片刻,等候墨迹干透。“好纸!好纸!侯成,这是朕赐给你的!”侯成顿时嚎啕了:“陛下之恩,臣必效犬马之劳以报之!”“好了好了。”皇帝伸手拉起了他。“说吧,温侯要什么?”陛下果然讲究商誉,收了钱就办事儿。
“陛下,这书和纸张的产量上不来,本钱又压得重。是否依西域葡萄酒的旧例,将专卖权授予吕布?”西域葡萄酒的生意,天子和育阳侯曹节都是有股份的,天子一成五,曹节一成。皇帝点点头:“善!但是要保证朕的用度。”
侯成立刻就顺梯子上房了:“陛下的用度肯定会保证的,但是要有个限度,每月五车!”“二十车!”“十车!剩下的可是要卖钱的!”这句话打动了陛下,陛下对钱财的渴望那是举国皆知的。“好!成交!”
看着侯成惫赖地和皇帝讨价还价,曹节真想上前踢他一脚,竟然敢和天子讨价换件?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一定要给这厮一个教训,让他识得轻重!出宫的时候,曹节故意冷若冰霜,眼皮撩都不撩侯成一下。
没想到,一个温煦而柔和的声音叫住了他。“侯爷,温侯和子玉备了一些薄礼请侯爷笑纳!”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官场的通例,曹节只好接过了礼单,打眼一看,上面写着:五经十四博士全集,四十套,新出温侯纸十车。
育阳侯的脸色立刻就阴转多云多云转晴了,抬起脸来已经是一派春风。“温侯太客气了!”
温侯纸和线装五经的拍卖会是在七日后举行的,两张刻着体元主人私章的字儿早已装裱一新,供在最显著的位置,每个进入大殿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咦?这是??????哎呀呀,子玉先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这次千万要给我留点儿汤呀!”“侯爷,真是对不起了!盯着我的人太多了!哈哈哈!万一被他们逮着??????哈哈哈哈!”
第178章:阳球之死()
温侯纸和线装五经的拍卖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黄金、粮食、布帛一船船地运往晋阳,及时解了并州的燃眉之急。天子和曹节都异常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赚得盆满钵满,而是他们得到了许久未有的成就感。
请求额外供应的请托从各种各样的渠道递到天子和曹节手中,无一不是卑辞厚礼。天子和育阳侯第一次因为权力以外的东西得到了尊重,在心情愉快之余,自然忘不了始作俑者。吕布加了五百户的封邑,子玉先生则得到了一个刻着体元主人私章的金饭碗。
子玉先生的风头在洛阳城一时无两了,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温侯纸和线装五经。
并州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大丰收,鲜卑人忙着寇掠幽州和征服乌恒人,竟然一年没有南下。一转眼就到了九月底,吕布终于迎娶了阿黛尔公主,公主的闺蜜兼好友康茉莉作为陪嫁跟着公主进入州牧府。
就在大婚典礼的当日,严嫣经历了数个时辰的阵痛之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健壮的男婴。吕布听说之后立即中断大婚来到产房,亲自取名叫吕安。就在州牧府双喜临门欢天喜地之时,洛阳城传来了紧急鹰信。
鹰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两条:屯骑校尉袁逢为司空,王甫诬杀宋皇后。王甫因为渤海王刘悝的事儿一直和送皇后为敌(此事见第一卷第101章),没想到竟然狠毒到了这个地步。吕布长叹一声:“王甫作恶多端,命不久矣!”
果然被吕布言中了,半年之后,朝局巨震,先是阳球杀王甫,曹节接任尚书令,然后是曹节杀阳球,司徒刘郃、前太尉、现任永乐少府陈球、步兵校尉刘纳以阳球同谋的罪名被杀。一月之内,朝局两番巨变,显示世家清流声势大振,然后曹节出手,竟然杀了两个三公、一个司隶校尉,宦官们声势复振,清流世家们又噤口不言了。
三日后,侯成从洛阳快马加鞭疾驰而还。他在京中年余,日日交接权贵,居移气养移体,气度和见识早已不同以往了。侯成一身官服,骑着一匹骏马,后面跟着百余随从,到了州牧府报名而入。
一见到吕布,侯成撩衣跪倒,行了大礼。吕布仔细一看,侯成满面红光,穿金戴玉已是豪华,已经俨然大人先生了。“子玉,看来在洛阳过得不错呀,起来说话吧。”“侯成一介武夫,何足道哉?凭借的还不是温侯的声威?”
两个老朋友老战友面对面重新坐起,不由得有些嘘唏,短短一年时光,却已似沧海桑田。两人之间多了些生分,少了些亲近,倒像是下属觐见上官。“好了,先说说这一个月来发生的大事儿吧,然后把大家找来喝过一醉方休。”
“温侯,阳球一向视宦官为寇仇,这你是清楚的。阳球为将作大匠时,曾经狂言:‘若阳球得为司隶,断不灵此辈久生!’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阳球果然就做了司隶校尉。至于刘郃,因为他的兄长在窦武陈蕃一案中连坐致死,因此深恨宦官。陈球原为太尉,得罪了宦官。被贬为永乐少府。刘纳也是一样,从尚书被贬为步兵校尉。几个人原来就来往密切,此时更是日日谋诛宦官。”
“王甫有两个养子,一名王萌,时为永科少府,一名王吉,曾为州相,平日都贪暴不法。三月份,王甫指使门生王彪,在京兆境内收取钱物七千余万,被京兆尹杨彪举发。阳球探得王甫不在宫中,立刻入宫面陈王甫段颎罪状。陛下当时正在后悔杀了宋皇后,闻言大为震怒,遂命阳球彻查!”
“阳球得旨,立即收捕王甫段颎,再收捕王吉王萌、于狱中用酷刑将王甫父子三人残杀,段纪明闻之,当即在狱中自杀。阳球命令将王甫暴尸夏城门,籍没家产,家属流徙南方。一面密令部属,先去权贵大猾,再及余子。没想到这句话被小耳朵传给了育阳侯。”
吕布扼腕叹息了:“王甫之死,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段纪明!满朝文武,竟然无人替他说一句话吗?”侯成苦笑了:“温侯,朝中一向视段纪明为王甫的走狗,避之惟恐不及,怎么会替他说好话?最后还是我找了陛下,这才收敛安葬了段纪明。”
吕布恍然了,看来臧旻、田晏、夏育就要来晋阳了,段颎一死,他们就成了惊弓之鸟,迫切需要找到新的庇护人。“侯成,后天你启程去一趟九原城吧,和那三个人好好谈谈,你收敛安葬了段纪明,他们相信你。”谈什么?这还用问吗?以侯成的聪明还会想不到?果然,侯成响亮地应了一声:“诺!”
“王甫一死,清流和世家们声威大震,育阳侯闭门不出,他在等一个反击的机会。终于,机会来了。冲帝的母亲虞贵人病逝,百官送葬。侯爷看见王甫暴尸夏城门,不禁洒泪道:‘我辈可自相食,奈何使犬舔余汁?于是率领诸常侍入宫,在陛下面前哭诉:‘阳球是著名酷吏,不易使做司隶,勿令荼毒!’不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结果是陛下答应了,立刻命令侯爷传诏,徙阳球为卫尉。’”
“阳球正奉诏祭陵,得尚书令传诏,立即驰回觐见陛下叩头出血。愿乞得一月,必除豺狼虎豹,殿上有人大喝:‘卫尉敢不奉诏吗?’如是者三。阳球不得已,受职拜谢,踉跄而出。”为何阳球一听被调做卫尉就大惊失色呢?这里面是有缘由的。
司隶校尉号称卧虎,职责是秘密监督京城和地方,纠皇太子、三公以下及旁郡国,无所不统。属下有一千二百中都官徒,朝会时班次位于九卿之前,与尚书令、御史中丞一起设专席而坐,号称三独坐。
卫尉为九卿之一,掌管南军,属下有公车司马、北宫卫士令、南宫卫士令,所部称南军,宫内设庐舍以驻扎卫士,卫士昼夜巡警,检察门籍。卫尉主宫门和宫内,与主宫外的中尉(执金吾)相为表里
卫尉的职责就是守卫宫门,与司隶校尉相比,少了监察大权。对于一心想铲除宦官的阳球而言,等于夺走了他手中最有威力的武器。自此阳球心怀怨恨,联络刘郃。陈球。刘纳等人,以图大事。
“事情坏在程璜身上,程璜是中常侍之一,在中官中资格极老,年纪又大,被成为‘程夫人。’刘郃为河间王宗室,光禄大夫刘倏之弟,娶中常侍程璜的养女为妻,阳球亦娶程璜的小女儿为妾,两人是连襟。”
“阳球等人密议之时,被阳球的小妾听见,这小妾正是中常侍程璜的女儿。阳球送客走后发觉小妾面色有异,平日又钟爱小妾。当下将心一横,叫她回报程璜,诛死曹节与程璜无干,倘能相助,日后当共享富贵。程璜思忖半日,觉得此事可以做得,因此,密嘱女儿答应保密。”
“不曾此事被育阳侯知道了,立刻起身去见程璜,不会自用什么办法摆平了程璜,将阳球密谋之事全部讲出。侯爷于是率领诸常侍一起入宫举发,陛下大怒,立即下诏命侯爷收捕阳球等四人,结果嘛,就是全部死在酷刑之下。”
侯成终于讲完了,吕布扶案端坐,心中却激荡万分。阳球是个酷吏不假,但是诛杀王甫却办了一件大好事儿。至于曹节反扑,诛杀阳球等四人,也是意料之中的。宦官祸乱朝廷已非一日,大汉的江山风雨飘摇也是事实。奈何自己早已被视为曹节的鹰犬,曹节一倒,自己定难保善终!
以前听说书先生讲古之时,总以为天子王霸之气一出,必定四夷宾服,贤臣猛将如影随从。如今一看,全不是真的!譬如育阳侯曹节,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也得用尽计谋使尽手段才能保得项上头颅?
看来能名列煌煌青史的,没有一个是侥幸得来的,必有其过人之处!想到这里,吕布长叹一声:“天下败坏如此,宦官、世家和清流要负很大责任,奈何我等已被视为宦官走狗,已经没有选择了。”
“侯成,你从九原城回来后,就老老实实在晋阳多住上几个月吧。洛阳虽然繁华,并州才是我辈的根基。没了并州,洛阳城中又有谁会高看我辈一眼?”
当天晚上,州牧府举办了盛大的酒宴,欢迎子玉先生返乡。所有人都喝多了,端着酒盏四处找人拼酒,直到颓然倒下。
夜半时分,蔡邕从大醉中醒来,端着灯四处找水。终于找到了一大壶凉茶,嘴对嘴儿咕咚咚灌了一顿,才觉得腹中舒服些。刚刚回到房中,旁边的阎忠也在找水,蔡邕不是小气的人,当即就把茶壶递了过去。
茶喝完了,两个人却睡不着了,就躺在榻上有一句没一句闲扯起来。“蔡大家,你不是一直尊崇汉礼吗?阿黛尔大婚,你怎么去做媒人?”“老兄,我也是没办法的。并州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阿黛尔大婚又有那么多好处,我只好违心一次了。”
阎忠笑了笑:“礼失求诸野,那是太平盛世的事儿!现在大乱将至,你就不要再做腐儒了!”腐儒?蔡邕愣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被阎忠视为腐儒!“腐儒?来来来,你起来!我们好好辩一辩??????”
第179章:匈奴之乱()
光合二年,五月,洛阳城。
皇帝正在鸿都门学内与众人谈论辞赋,正谈到高兴之时,当值的尚书匆匆进来,双手奉上一封鹰信。“陛下,这是鸿翎急使刚刚送来的,匈奴人反了!”皇帝大吃一惊,定了定神连忙宣布摆驾回宫,召开廷议。
趁着三公九卿赶来的功夫儿,皇帝找来曹节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自落日原大战之后,南单于就坐下了心病。匈奴人在落日原大战中首鼠两端、偷奸耍滑,早已被当时的护匈奴中郎臧旻记恨在心,只是没有由头爆发而已。
后来臧旻就任雁门太守去了,新任护匈奴中郎将张修迟迟没有到任,南单于的心总是悬着,忧惧之下,终于在去年末死了。南单于的儿子呼征继任,这时张修也到任了,经南单于在落日原大战中的表现一五一十上书朝廷。
朝廷这才知道匈奴人差点搅了局!三公九卿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落日原一役胜得不易,吕奉先才是真正的名将、福将!痛定思痛之后,下令新任护匈奴中郎将张修彻查此事!没想到张修是个楞货,竟然将继任的单于呼征砍了!忧惧之下,南匈奴人反了。
“这个张修,简直是个混账!”皇帝怒气勃然,指着三公九卿大骂。“一群饭桶!谁推荐他当这个官儿的!查!彻查!”难怪皇帝生气,四月份朝局已经变了两次,现在又出了这等大事儿,传出去都让四夷笑话!
三公九卿连忙伏地谢罪,一边彻查一边廷议对策,只忙得满头大汗,嘴上也起了大泡。正在这时,曹节兴冲冲地进来了,大呼道:“陛下勿忧!吕温侯已破贼矣!”皇帝一把抓过鹰信,一目十行看完,脸上才露出了意思笑容。
原来吕布闻变之后,立即率领一万骑兵星夜兼程赶赴美稷城。凌晨到达美稷城,立刻展开进攻,阵斩三千,擒获谋逆之人百有十四,彻底平定了叛乱。已经将首犯一百零四人和张修押送洛阳,并附上善后需要的粮食财帛数目。
三公九卿一听就高兴了,立刻有大臣出班启奏。“陛下,如今吕温侯已经平定叛乱,善后就交给他好了!”“善!”“吾附议!”大臣们纷纷同意。“非也!非也!”一个人突然占了起来,原来是中常侍赵忠。
“匈奴人归使匈奴中郎将管辖,度辽将军只有调用之权,没有统辖之权。匈奴人叛乱,吕温侯出兵平乱,还可以说是度辽将军的职责所在。如今叛乱平息,再要度辽将军办善后,这话说不通!再说,办理善后的钱粮何在?”
哗啦,大臣们立刻望向了皇帝。皇帝正听得高兴,一听这话,连忙哼了一声。“此事,三公有何话说?”“陛下,国库没钱,能否从少府借用一下?待国库有了收入再还不迟!”一听三公如此说,皇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休想!我没钱!尔等位列三公,竟然导致国库无钱,其罪几何?还要向朕要钱?告诉你们!一文钱也没有!今日廷议,务必要拿出应对之策!否则,哼哼,从你们的俸禄;里扣!”皇帝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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