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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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阵阵鼓声，看着十四万黄巾整队出营，汉军个个面色如土骨软筋麻。
看来今日我等要战死在长社了！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烟尘大起，发出阵阵呐喊之声。皇甫嵩定睛一看，南方和西南方数十面旗帜，上面都是一个斗大的汉字！“朱中郎的援军到了！赶快把黄巾杀下城去！”皇甫嵩大喊一声，挥舞宝剑指向南方。
汉军定睛观瞧，只见南方数百骑兵疾驰而至，一杆大旗紧随主帅，上面是一个斗大的朱字！骑兵后面是一片烟尘，烟尘之中是数十面汉字大旗，大旗下面隐约可见千军万马，狂奔而来。“朱中郎的援军到了！”汉军几乎喜极而涕了！
刚刚命悬一线，现在却柳暗花明得脱大难，此中的悲喜交加别有一番滋味。
援军到来，汉军士气大振，奋不顾身地拼死厮杀。黄巾作战向来是凭着一股血勇，打顺风仗没问题，一遇到挫折就会树倒猢狲散，久战力疲之后，一见汉军有数千骑兵赶到，士气立刻跌落到了谷底。
波才立马在城下，长叹了一口气，乌合之众就是如此，看来今日无法再战了。“鸣金！收兵！”他吩咐了一声，立马向南方观瞧。当当当！当当当！黄巾军中锣声响起，这是撤军的信号。黄巾们喜上眉梢，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残存的千余汉军喜极而涕，一个踉跄蹲到了地上，不少人嚎啕大哭。黑面老卒仰面朝天躺在城墙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就在他物我两忘之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前辈，去了并州军，我能做个什长不？”
黑面老卒大笑了：“做得！做得！便是一个都伯也做得！”
皇甫嵩打开南门，带领四百骑兵迎接朱儁入城。黄巾不知虚实，再加上士气已泄，无心恋战，只是一窝蜂地溃逃。皇甫嵩乘势掩杀，砍了数百颗首级。等到四周的黄巾向前移动之时，皇甫嵩早已汇合了朱儁的残军，逃进长社城内。
“公伟兄！我早知你必会领军前来，没想到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上小半个时辰，就只好为我收尸了！哈哈哈哈！”皇甫嵩哈哈大笑。命悬一线之时，突然云开雾散，他自然是高兴万分、追论始终，还是朱中郎到得及时。
“惭愧呀，义真兄！我竟然为黄巾所败！两万大军，如今只剩下骑兵六百，步卒两千！”朱儁摇摇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哈哈哈哈！”皇甫嵩又大笑了。“公伟兄！我比你惨得多，两万大军，如今能战之兵不过一千五百了！”
两人的部下听得面面相觑，都惨成这个样子了，皇甫中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是否要寻个医匠来看看？外面黄巾十几万，团营十八座，敌军围困万千重，你却岿然不动，不是得了失心疯又是如何？
皇甫嵩止住笑声，用手指指部属。“你等可是为明日担忧乎？”部属们齐声应到：“正是！”一个老成持重的军侯开口问道：“城外黄巾十几万，长社城残破不堪，城中只有残军四千，明日如何能应付得来？”
这句话正是众人想问的，一听此言，纷纷抬起头望向皇甫中郎。朱儁看了看部下，又看了看皇甫嵩：“皇甫中郎既然两次大笑，必然是有了破敌之计！可否说来听听？以解我等之惑？”“知我者，公伟也！”皇甫嵩止住了笑声。
“诸君可是为贼众势大，我军兵力不足忧心忡忡？”“正是！请皇甫中郎指教！”皇甫嵩拈须微笑，徐徐道来。“贼军虽然势众，却都是乌合之众，作战仅凭一股血气，打顺风仗可以，一遇挫折就不行了。方才朱中郎将兵一来，黄巾不辨真假立刻就退兵了。”
“兵者，正奇相间也。兵有奇变，不在多寡也！我观黄巾依草结营，可用火计破之，可烧而走也！”诸将一听，心中大喜，这还真是一条妙计！朱儁老成持重，用兵向来谨慎，他沉思片刻开口了。
“义真兄！大雨刚过，今日又是阴天，地面还湿着，这火怕不好点吧。”皇甫嵩点点头：“公伟兄之言很有道理，可是我军兵疲力弱，绝对抗不过明日，必须行险一搏了！若是此计不售，死在城内和死在城外又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有什么分别！众将一齐点头了。啪！朱儁一拍案几：“就依皇甫中郎之言！明日一早偷袭黄巾，烧而走之！今夜拣选锐士，收拾兵器甲胄，务必好生休息！”皇甫嵩大手一拍：“好！公伟兄好气概！”
说完他眨了眨眼：“其实，也不一定要死在外面，只要黄巾一乱，我们就可以趁机溜之乎也了！”原来如此！诸将立刻松了一口气。话说道这个份儿上，诸将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明日一早偷袭黄巾，成功了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没成功也无所谓。只要大火烧起来就行，阻挡黄巾一两个时辰，汉军就脱离险境了。
计议已定，剩下的就是向哪里突围了。黄巾军在长社周围扎下十八座大营，长社城四角各有三座，呈品字形排列。四座城门对面各有一座，还剩下两座扎在南门外。看着案几上的十八个小木块儿，大家都明白了，只能向北突围了。
皇甫嵩略一沉吟：“向北火烧北门外的大营，东北角和西北角的黄巾大营相隔三四里，整队出营怎么也要一刻钟时间，这一刻钟就是我们逃命的时间。”“对头！”朱儁点点头：“搜罗所有的战马，两三人一骑，扔掉所有的辎重，只要跑出几十里地，扛过黄巾骑兵的追击，就算脱离险境了。”
皇甫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路指向西北，最后定在一个点上：新郑。“新郑是个坚城，城高五丈，有三千精兵驻守，粮食铠甲甚多。我们进入新郑，一来可以拒城坚守，二来可以等待洛阳的援兵到来。只要守住几日，战局必定会改观。”
“此言甚善！就依二位中郎！”诸将异口同声应道。
寅初时分，长社城内的汉军就起来了，饱餐战饭之后，除了兵器铠甲马匹干粮之外，扔掉了所有辎重。城内的马匹牲口早已被搜罗一空，马蹄都用麻布仔细包裹了，除了那一千骑兵之外，勉强够两人一骑。“整队出发！”皇甫嵩下令开拔了。
此时，天在将亮未亮之间，四周还有些雾蒙蒙的，看得不十分真切。地上虽然没完全干透，却也坚硬了许多，骑兵狂奔是不妨事的。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湿气，潮乎乎的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皇甫嵩率领一千骑兵走在最前面，这一千骑兵是两位中郎仅剩的骑兵，全都是死里逃生的勇健之士，这支骑兵是准备用来迟滞黄巾骑兵的。每个人都配备了弓矢和环首刀，少数人装备了长矛。
一刻钟之后，四千多汉军接近了北门外的那一座黄巾大营。“中郎，黄巾毫无察觉，正在酣睡！”斥候的声音透着兴奋，黄巾没有觉察，就意味着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东北角和西北角的军营如何？”皇甫嵩的声音和往日一般平静。“毫无察觉！”斥候轻声道。
毫无察觉就好办了，皇甫嵩立刻就有了决断。“三百人去东北角，三百人去西北角，点火之后立刻向北，不可恋战！四百人对付中间这座大营，务必烧得猛些！”“诺！”三个军侯各自带兵去了。
片刻之后，长社城北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汉军骑兵们从马上摘下油桶，将箭矢和火把浸满油，然后一队队飞驰而去。黄巾大营就在眼前了，守门的十几个哨兵早已被射成了筛子一般。几个汉骑下马打开寨门，数百汉骑蜂拥而入。
黄巾军中军帐甚少，大多是用青草树枝临时搭建的窝棚，窝棚搭得乱七八糟，排列得也不甚齐整，一团团地聚在一起。一看黄巾大寨如此模样，汉骑们心中立刻就有了底儿，乱草丛中，正是放火的极好所在！
第２０４章：突围（二）（）
嗖嗖嗖！嗖嗖嗖！汉军骑兵在黄巾大营中策马奔驰，随手将火把扔到黄巾军的营帐和窝棚上，然后张弓搭箭，射出一排排火箭。马蹄声震天动地，黄巾士卒们从睡梦中醒来，来不及穿衣，套上鞋子抓起兵器跑出窝棚。
不过数息时间，黄巾大营中挤满了白花花的浪里白条。“在那里！”“汉军放火了！”黄巾步卒们发一声喊，一部分人用手中的兵器挑开火把和箭矢，更多的人向汉军骑兵冲去。“兀那汉军，有种的别跑！”
此时，汉军刚好扔完了火把，射完了火箭，一看捅了马蜂窝，连忙拨马就走，逃出大营，一路向北疾奔。火已经点起来了，管他烧了多少黄巾，赶紧撤退是正事儿！一旦被十几万黄巾缠住，定然十死无生！
跑出了五六里地，汉军骑兵们这才放慢马速，回头一看，竟然没有想象中火焰冲天的场景！黄巾大营中黑烟冲天，烟雾之中有星星点点的火焰，根本就没有连成一片。着火的都是窝棚上晾晒的衣物被褥。
东北角的三座大营只有一座黑烟冲天，西北角好一些，两座冒了烟。北门正中的那座黄巾大帐烧得最厉害，几十处火苗越烧越旺，眼看就要连在一起了。原来连日大雨，窝棚上的乱草和树枝都已经湿透，汉军的火把和火箭不易点燃。皇甫嵩率领的四百骑兵，不少人手里都提着油桶，放火之前先把油桶里面的油泼了出去，故此火势极大。
只烧了一座大营！眼看放火之计并没有成功，皇甫嵩长叹一声，天意如此，夫复何求！他毕竟是极有决断的名将，当即收摄心神，大喝道：“骑兵随我来！”策马登上一座小丘，擂鼓聚兵。这时朱儁已经率领三千多步卒，两人一马急驰而来。朱儁在马上冲着皇甫嵩略一拱手，打马如飞去了。此时此刻赶紧逃命要紧，哪有时间闲聊。
当当当！当当当！黄巾大营中一阵锣响。“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更多的黄巾士卒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跑出大帐，眼前的一切令他们大吃一惊。一座大营在熊熊燃烧，三座大营冒着黑烟。
“救火呀！”“赶紧找水！”成千上万的黄巾拎着家什冲向千余步外的洧水。看见黄巾拎着水桶水盆冲过来，皇甫嵩哈哈大笑：“黄巾蚁贼，你们也有今日！随我来！”带着一千骑兵冲向黄巾。汉骑们抡起环首刀左冲右杀，势如猛虎，黄巾哀嚎着倒下一片。
舒服！过瘾！这两日来被黄巾压着打的一口鸟气终于出了！面前都是没拿兵刃的农夫，砍翻他们如同杀猪宰羊一般，杀戮的快感充斥了汉军骑兵的胸膛，耳边的惨呼和哀号使他们越来越兴奋。他们一往无前所向披靡，根本没有意识到已经杀到了黄巾大营。
一看汉军骑兵门杀红了眼，皇甫嵩暗道不好，连忙下令撤退。当当当！锣声响成一片。大多数汉军骑兵愣了愣神，还是调转马头回撤了，还有百十个骑兵杀红了眼，仍然不管不顾地继续冲锋。当当当！当当当！汉军的锣声又急促的响了起来。百十个骑兵这才停住了脚步，嘴里骂了几句，拨转马头。
就在这时，几千黄巾骑兵突然从东西两侧冲出，直奔汉军骑兵而来。带队的是一个身躯庞大的汉子，三十岁左右，胯下骑着一匹英俊异常的乌骓马，手中拎着一杆长矛，正是陈国的黄巾渠帅彭脱。
“汉军哪里走！”彭脱拍马舞矛，飞一般向汉骑冲来，一矛就挑飞了一个汉骑。“杀呀！”“杀光他们！”数千黄巾骑兵大喊着，跟着彭脱冲锋。十八万黄巾竟然被四千汉军偷袭！还被烧了大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巾骑兵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一见汉军骑兵在四处杀戮黄巾步卒，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向汉军骑兵杀来。猝不及防之下，落后的百余汉骑就被砍下马来，鲜血和残肢断臂四处纷飞。
黄巾骑兵马速不减，直奔皇甫嵩而来，背后留下一声声惨号。“撤！”皇甫嵩一带马冲下小丘，数百汉骑跟着他一溜烟跑了。一旦被这几千黄巾骑兵缠上，这八百多汉军骑兵非交代在这儿不可！没有这八百骑兵断后，朱中郎的三千步卒如何能全数撤走？
眼看汉军逃走，彭脱气得哇哇大叫，拍马舞矛，带领黄巾骑兵旋风般追了过来。
彭脱在陈国攻陷了六座县城，几乎占领了陈国全境。陈国人口一百五十万，是异常富庶之地，彭脱缴获了七八千匹马，粮草军械铠甲无数，立刻武装了十万黄巾，其中骑兵六千，几乎人人带甲。这六千骑兵是彭脱的心尖子，平日里都是用在关键时刻的。
彭脱的十万黄巾全数驻扎在长社城北，今日汉军偷营使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彭脱气得目眦欲裂，发誓一定要将偷营的汉军斩尽杀绝！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不是能骑马的就是骑兵。汉军骑兵是以五校为班底儿，训练还是不错的。
要说打仗的本事，不见得如何好，逃命的本事那是一流的。原因很简单，这一支骑兵的军官都来自越骑，鲜卑围攻九原城一役，仅存的百名越骑。在鲜卑骑兵的围攻下都能逃出生天，这几千实质上是马上步兵的黄巾骑兵就更不再话下了。
汉军骑兵在前面跑，黄巾骑兵在后面追，却总是追不上，越追不上就越是着急，越着急就越是气愤。“追上他们！一个都不留！全数杀了！”彭脱大吼着激励士气，万余骑兵就这样你追我赶，急驰而来。
一连追了几里，眼前就是洧水了。几日前，皇甫嵩就派人丈量过洧水的水深，得到的消息是步卒可以徒涉。皇甫嵩急催战马，近前一看，虽然是夏季，还未到汛期，洧水水深只有一尺，水面清澈见底。
皇甫嵩心中大喜，看来天不亡我！“渡河！”他冷冷地下了命令。汉军放慢马速，很快就渡过了洧水。半柱香之后，彭脱带领黄巾也渡过了洧水，继续猛追汉骑。或许是在逃跑中汉军的好运气都已经用尽，或许是贼老天诚心找麻烦，过了洧水又走了几里，汉军的噩梦就开始了。
朱儁率领的三千多步军一阵疾驰，好不容易过了洧水，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检点部下军兵，仅仅走散了几十人，朱儁暗道谢天谢地。从这里继续北上，还有三四十里就是新郑县城了，只要到了新郑，就可以拒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