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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部分

汉逆之吕布新传-第220部分

小说: 汉逆之吕布新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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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抓住袁术和丁原更好!

    黄昏时分,王凌的五千骑兵终于在沁水北岸堵住了袁术和丁原的部队。远远望去,数十艘大小船只正载着军兵过河,河南岸已经过去了三两千人。“杀!注意留上几百个活口!”王凌一声令下,五千骑兵风卷残云一般向河边杀去。

    这一番大战,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袁术、丁原的军队,平安渡过沁水的只有三千,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上党郡兵的战力竟然如此强悍,只吓得袁术和丁原心惊胆战,幸好他俩是第一批渡河的,否则此时定是被上党郡兵俘虏了!

    七月十六日,辰时,并州晋阳城,大司马府。

    “简直是惨绝人寰!”吕布一拍案几,勃然而起了!“高都县令的措置并没有什么不妥,事情起因于丁原新收编的张燕部下,这和他袁公路何干?竟然下令屠城?还亲手杀死了高都县令?不要袁公路的人头,我誓不为人!”

    高都惨案的详情,上党太守王凌已经据实上报,高都县令以下官吏郡兵七百人尽皆战死,百姓死伤三千多,县城被大火焚毁。王凌率领五千骑兵在沁水北岸堵住了袁术和丁原,斩首两千,生俘三千多,袁术和袁绍仅剩三千残兵,逃往洛阳。

    “好在王凌应对及时,当场抓住了人证物证,只可惜丁原新收编的那几个军侯,早就水灵残兵逃回了太行山。”高顺双目尽赤,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随便屠杀平民。可是最近他颇读了一些书,知道官场上的事儿急不得,须得有理有利有节才行。

    “这事儿袁公路做得也确实太过了!不过,大司马莫急,此事还是要上疏朝廷,先占住大义的名分再说!切莫让卑鄙小人钻了空子!”一见吕布怒火勃然,阎忠连忙苦苦解劝。作为一个儒生、名士,他还是愿意相信,天子和朝廷是好的,只不过是被一些人蒙蔽而已。

    “这事儿不能就此罢休!血债要用血来还!光是上疏有什么鸟用?率领大军抵达洛阳城下,看朝廷敢不交出袁公路?”成廉、宋宪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叫大嚷了起来!“此言大善!”“血债要用血来还!”武将们顿时鼓噪起来了。

    “对!血债要用血来还!即刻起兵,追杀袁术!敢窝藏着,诛九族!”吕布拔出佩刀,一刀将案几劈为两半!“敢言不出兵者,杀无赦!”“诺!”武将们神情肃穆,应了一声去了!在他们心中,并州才是自己家的,至于朝廷,那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阎忠双眼血红,张口就要再上前折辩,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阎忠回头一看,原来是贾诩。贾诩向他摆摆手,将他拉过一旁,小声说道:“大司马正在气头上,你现在上去解劝,他杀不杀你?杀了心痛,不杀,将何以服人?”

    “文和兄,你难道不知,只要大司马率兵逼近京师洛阳,就成了乱臣贼子?天下将群起而攻之?这样一来,汝南袁氏和朝廷都轻飘飘地解了套?如此一来,英雄变成了奸贼,鼠辈却得以洗白?光是清流、世家的的吐沫,就能把大司马淹死!”

    “莫慌,大司马盛怒之下,我等都无法劝解!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这样做,将何以面对并州的百姓军民?将何以平息诸将的怒火?”贾诩面带微笑,手捻胡须,用手指点了点阎忠。阎忠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可是,总得有人拦着他吧!”“莫急,你等着看戏就是了,有人比我们还急!”

    吕布点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晋阳城南门,旌旗招展,士饱马腾。高都惨案早已在军中传开,大司马怒发冲冠,要带着并州军南下京师洛阳,为死难的高度县令和军民讨个公道。为了并州的百姓军民,大司马竟然不惜和朝廷翻脸?我等小卒,还有什么可说的?

    从大司马府一直到城门,十余万百姓夹道欢迎,他们挥舞着手臂,不断地大声呼喊着。“血债要用血来还!”“定要砍下袁术、丁原的首级!祭奠死难的军民!”“敢犯并州者虽远必诛!”大司马的所作所为,解气极了!谁敢杀并州一个人,就要诛他的九族!

    整个晋阳城,因为高都惨案,已经沉浸在一股无比悲壮的气氛中了。并州承平十有二年,从没有发生过这样残忍的事情,高都县令的措置,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袁术竟然丧心病狂,下令屠城,还亲手杀死了高都县令,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万大军,从各个军营中出发,汇聚到城门前,却都停住了脚步。在城门前,铺着一张席子,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芦席上,眼观鼻鼻观心,恰似得道高僧一般。老人身材瘦削,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杀气,令十万军马止足不前。

    这位老人,便是大司马吕布的恩师,大汉的军界硕果仅存的耆宿,万户侯张奂张然明!一见老张奂端坐在城门前,十万大军大吃一惊,这老爷子为人向来低调,向不轻出,今日如何一个人独坐在此?

    吕布和诸将连忙下马,赔笑上前,齐齐向老张奂拱手施礼:“见过侯爷!”张奂缓缓睁开双目,轻轻一指那一张芦席。“坐下说话!”“诺!”吕布应了一声,端端正正坐在芦席上,众将侍立于后,静静地等着老张奂开口。

    老张奂一捋雪白的胡须,雪白的眉毛两边,几根长长的寿眉随风飘荡。“奉先,你曾言敢言不出兵者斩?果有此事?”“确有此事!”吕布恭恭敬敬的答道。“军令一出,驷马难追!老夫理解你的愤怒,也理解你的苦衷,可是,老夫还有几句话,你可愿意听否?”

    “学生愿听恩师教诲!”“你这一去,是准备废黜陛下,改朝换代吗?”吕布大惊失色了,伏地不起。“恩师在上,布绝无此意!”“老夫且来问你,本朝自高帝斩白蛇起义以来,无诏擅自领兵入京者,可曾有过几人?”

第348章:你要做乱臣贼子吗?() 
“不曾有过。”吕布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回答道。张奂两眼放射出一道寒光,定定地注视着吕布。“那么,你是想做第一人吗?”一瞬间,吕布愣在了那里,他的脑海中闪烁出无数个画面,金戈铁马,旌旗飞扬,还有儒生清流们的怒目而视,戟指大骂。

    “位高权重,更应该谨慎,周公恐惧流言,就是这个道理。”看着吕布若有所思的模样,张奂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你只要带兵进入司隶,就会成为天下人眼中的乱臣贼子!去此一步,便无死所!老夫宦海沉浮数十年,深知清流世家的吐沫是能淹死人的!”

    “不要相信那些历史上的传言,一举义旗,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便会百姓影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所过之处,州县望风而降!那些都是做梦!在打出清君侧的旗帜之前,使者往返于途,不知道许下了多少诺言!做了多少交易!这才换得世家大族的支持!”

    说到这里,张奂的雪白须发逆风飞扬,神态也变得庄重起来。“不错,如今的并州,兵精粮足,百姓富裕。但是,好虎抵不上群狼,以一州之地,抵挡得了天下群雄的围攻吗?并州这一块肥肉,早已被数十条饿狼盯上了,只要你吕奉先迈出这一步,就会成为天下清流世家的公敌!朝廷的内部纷争,就变得毫不足道了。”

    “若我是大将军何进,就会立即宣布你是叛逆,号令天下的英雄豪杰,入京勤王。然后挟重兵威胁太后,尽诛宦官,挥师北上,与你决战于并州!你这是为别人做嫁衣,你蠢不蠢?”说到这里,老张奂伸手指指南方。

    “有人说,不就是举起义旗,带兵攻下洛阳城吗?多简单的事儿!老夫问你,攻下洛阳之后,你如何对待陛下,如何面对清流世家?换句话说,你能拿什么去换取他们的支持?你手里的砝码就是区区一个并州,你能拿它去交换吗?”

    “现在你是在棋局之外,看着棋局中的人在拼死厮杀,局内的人都要讨好你,怕你加入另一方。所以,你才能予取予求,别人捏着鼻子也要给!可是一旦你进入局中,就该轮到你讨好别人了!吕奉先,你的春秋大梦该醒醒了!”

    “所以,老夫给你的建议是,忍住!莫要轻易进入局中!征战天下,没有你想得那样容易!”老张奂的一番话,夹枪带棒,骂得吕布和诸将满头大汗,脸红心跳,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是呀,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即便是王莽篡汉,以他当时的声望地位,还是做了数年的铺垫。自己这些人,脑子一热,就想领兵入京,实在是猪脑子!

    贾诩和阎忠久经宦海,又是读书人,对天下的大势看得恨透。这大汉江山,虽然已经如同一栋破屋,外表堂皇,其中却早已千疮百孔了,可是还不到倒下的时候。大乱将乱之时,谁先出头,谁就必死无疑!不过是为后人探路而已!冒着并州成为一片废墟的代价,南下京师洛阳清君侧,他们认为不值得!

    可是这些话他们不能说,说了吕布和诸将也不见得能够听进去,他们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乱了张然明就不同了,以他的地位和声望,即便是骂得吕布和诸将狗血喷头,也没人敢说个不字!故而,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老张奂独自一人,在城门前拦住十万大军,

    况且,老张奂的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有理有据,以泰山压顶之势,完全镇住了吕布和诸将。“以一人之力,镇住大司马吕布好十万虎狼,放眼天下,只有张奂张然明一人也!”贾诩小声说道,这老爷子是并州份量最重的宝贝!国有一老,譬如有重器在手。

    “学生知错了!谢谢恩师这一骂!若是没有恩师,不出数月,并州就将化为齑粉了!”吕布和诸将伏地行了大礼,站起身来。“学生请教恩师,袁术和丁原此举,学生总不能不管吧。否则,将何以面对高都惨案中罹难的数千军民?何以面对并州数百万军民?”

    “哈哈哈哈!”张奂大笑了:“奉先,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罢罢罢!老夫就教你一招,其一,搞一个公开审判,邀请天下的大儒清流参加,把袁术彻底搞臭!其二,和朝廷打笔墨官司,把袁公路和汝南袁氏切割开来,你们要把袁公路批倒批臭,但是千万不能伤及汝南袁氏一语!这些,你明白了吗?”

    吕布和诸将都是聪明人,立刻都明白了。老爷子真是高明,先把这件大案坐实了,让汝南袁氏在大汉臭不可闻。至于如何做,如何让俘虏和案犯说出并州想听的话,无论是银狐鬼军,还是司闻曹和燕子部队,随便拎出一个来就够了。这事儿只要坐实了,还怕捞不着好处吗?即便袁公路不能到案,肥肥地敲个竹杠是不成问题的。

    “还有,你这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出城门大杀一番吧。”老张奂的这句话一出口,吕布和诸将都愣住了。你老爷子刚才不是说了一大通,把我们骂得狗血喷头吗?说千万不能南下进入司隶,现在不到一刻钟,怎么又变卦了?

    “我说得不是京师洛阳,是另一个地方,那就是太行山,张燕!”这句话说完,吕布和诸将都恍然大悟了。究其始终,高都惨案是因为丁原收编的平难中郎将张燕的四千外围部队引起的,如今袁术跑了,犯下一百六十八桩大案的五个军侯和部下也跑了。

    这不打紧,我们可以找他们的主子张燕去要,趁机消灭张燕的百万黑山军,控制太行八径!这样一来,东向冀州、幽州的门户就洞开了。如此一来,日后谁想从东面攻打并州,就要先想一想太行八径的险峻!如此一举数得的好事儿,真正要好好地找几件去做!

    “恩师再上,受我等一拜!待到凯旋之时,定会回来请您老人家喝一杯庆功酒!”吕布上前搀起老张奂,一连拜了三拜,将老爷子扶上他的八宝辒辌车。然后翻身上马,右手向前一挥:“全军挺进太行山,消灭张燕!”

    正在这时,两支军马飞奔而至,众将定睛一看,原来是灵骓营和吕安的玄甲白袍。将旗开处,灵骓、吕安、吕征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来到吕布面前拱手道:“大司马!我三人请求随军出征!”“哈哈哈哈!”吕布大笑了!“好,不愧为我吕布的儿女!入列!跟随我的背嵬军行动!”

    七月十六日,并州晋阳城,万户侯张奂张然明的府邸。

    老张奂和蔡大家一人一案,案几上摆满了佳肴,旁边还摆着几坛上好的美酒。两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了,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显然已经喝了多时了。看着两人的醉态,两个在一旁忙着伺候斟酒的侍女,捂着嘴笑个不停。

    “姐姐,我家蔡大家年近耳顺之年,寻常都是诗酒风流之人,喝多了是常态。可是你家张老侯爷都八十有五了,怎么还如此样子?”伺候蔡邕的小姑娘悄悄地问道。老张奂的贴身侍女捂着嘴轻轻一笑。“我跟了侯爷四五年来,从未见他如此高兴过。”

    “蔡大家!来,饮酒!饮酒!一听说我劝住了吕奉先,你立刻就把你家最好的酒都搬来了,你不后悔吗?”张奂醉眼朦胧地看向蔡邕,伸出筷子去夹那一味时新的糟鱼,去总是夹不到嘴里。气的他放下筷子,睁大眼睛,一把抓起那块儿糟鱼,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姐姐,那鱼是有刺儿的,你不怕伤了老爷子?”伺候蔡邕的侍女问道。“不用担心,大司马吕布早就下过严令,端到老侯爷面前的食物,不准有一根刺儿,一点儿毛,若是有人违犯,定斩不饶!厨子们检查得仔细极了。大司马盼着老爷子活过百岁呢!”

    蔡大家端着水晶杯,却总是找不到自己的嘴巴,他一来气,把西域葡萄酒倒进一只大碗里,嘴巴伸进大碗里一通狂饮。“老前辈!不!老爷子!我一出门儿就后悔了,您老是知道的,书和美酒就是我蔡邕的性命!寻思着是不是少拿几坛?可是一想到今天城门前你的英姿,我就一拍大腿!这几坛酒,怎么也比不上大汉江山吧!”

    “此言大善!”老张奂以掌击案:“还是大汉江山值钱!你蔡大家的算盘,打得精!”“哈哈哈哈!”蔡邕纵声大笑了:“我这几坛酒,能换汉家天下几十年,值了!”一听此言,老张奂立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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