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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汉逆之吕布新传-第275部分

小说: 汉逆之吕布新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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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之后,贾诩和高顺立刻就应召而来了,局势紧急,这两人数日来一直在大司马府坐镇,吃住都在大司马府中。四个人团团坐定,取出纸笔,不发一言,开了一次小会,散会之前,昭懿夫人严嫣亲手用火折子把那些记录烧毁,贾诩和高顺这才告辞而去。

    一出密室,高顺就立刻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大司马府的防务移交给吕安的玄甲白袍和严嫣亲领的女营,背嵬军和陷阵营只负责太原城的防务。晋阳城的治安,则全权交给了太原太守王凌,自从各郡太守轮调以来,已经换过两茬了,王凌刚刚就任太原太守。

    显而易见,这个命令给了太原太守王凌太多的权力。在并州九郡之中,太原的郡兵一向是装备最优良,训练最好的,也是人数最多的。果然,新任太原太守王凌立刻就发布了露布,为了震慑宵小,安定民心,从即日起,他将派出郡兵上街巡逻,并对居民区实施宵禁。

    按照常理来说,新任太原太守王凌的命令无懈可击,就是对奋武将军高顺命令的回应。军方发出命令,要加强戒备,无论如何地方上总得配合一下,显示对军方的重视吧。可是有心人注意到了,命令中有四个字,那就是全副武装,这四个字儿给了人遐想的空间。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和知情者,吕安却像没事儿人一般,带着吕征上街闲逛了。最近两年,吕征和吕安之间的关系改善了很多,按照严嫣的话说,终于像亲兄弟了。除了严嫣的以诚相待和康茉莉的苦口婆心之外,最重要的是灵骓和吕安的战绩令吕征佩服不已。

    十岁的吕征的个头很大,看上去比十三岁的吕安还要高,两个人走到大街上,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吕征的眼中,晋阳城大街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自从出生开始,他就在先后在并州牧府、大司马府中作威作福,关起门来做他的小霸王。后来被送进并州讲武堂,在老张奂的砥砺之下,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

    如今,少年的稚气和轻狂早已消失不见,吕征开始变得含蓄和内敛了,至少,他已经懂得如何去听别人的话,如何站在别人和自己的角度去分析话语中蕴含的真意了。这次出来,他想给严嫣和康茉莉买一些礼品,借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久没有逛街了,兄弟俩逛得意兴勃然,买了一大堆东西,除了严嫣和康茉莉,老姐灵骓,姐夫张辽,小妹吕玲绮的自然也不冷落下。尤其是玲绮,否则,玲绮的嘴巴上准能拴上一打叫驴。眼看采购齐全了,兄弟俩的五脏庙就造起反来了,咕噜噜,腹如雷鸣了。

    “大兄,我们就在附近找一个酒肆,用了饭再回去吧。”吕征满脸期盼地望着吕安。吕安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此时此刻,正是并州政局最微妙的时刻,实在是不宜在大司马府外逗留太久,今日逛了一上午,已经是奢求了。可是看看吕征满脸的期盼,吕安心软了。

    “也好,叫侍卫们把买的东西送回府去,留两个人伺候就行了,我们兄弟俩用过饭就回去。”吕安体恤侍卫们辛苦,这样吩咐道。侍卫们知道吕安秉性仁厚,体谅身边人,也没有多说,留下两个人贴身伺候,外面的暗哨儿也留下了七八个,这才押着东西去了。

    这间酒肆换作“有间客栈”,是一座三层楼的轩敞大宅。一楼是贩夫走卒们的天堂,吃板板饭的地方,所谓板板饭,就是横置一张门板,上面罗列肴馔,大多以素菜为主,周遭团团围坐坐着贩夫走卒之类。一碗麦饭,堆得像小山一般,没吃过的还真不知道如何下箸,好在价廉物美,只要一枚簇新的并州五铢,便可得一饱,有这般好处,日日便门庭若市了。

    吕征不谙世事,哪里见过如此场面,立刻就大感兴趣了,他悄悄拉了拉吕安的衣袖。“大兄,如此吃饭甚是有趣儿,我们尝试一番如何?”吕安自己开着酒肆,晓得其中的关窍儿,却不好明说,只得找了个托词。“那里面全是素菜,你是无肉不欢的主儿,怎能吃得下去?”一听这话,吕征面前立刻冒出了一只烤得油光喷香的烧鹅,越发腹如雷鸣了。

    二楼是个轩敞的大厅,有八九张桌子,或大或小不等,客人满满,只有七八个书生在那里高谈阔论,谈得逸兴横飞口沫四溅。四周的人不堪其扰,都三口两口用完饭,会了帐去了。一看有了空位儿,吕征连忙上前占了一个靠窗的小桌,大呼道:“伙计!先给爷来上一壶好酒,几样拿手好菜!烧鹅来上一只,不,两只!”

    在一旁伺候的伙计早就看见兄弟俩了,一见吕征坐下,立刻麻利地撤去杯盘,抹干了桌子,奉上香茶。“好嘞!您老就擎好吧!小的这就去吩咐厨下!”说完一溜烟儿去了。片刻之后,酒菜上齐了,吕征满斟了一盏酒,双手捧给吕安,自己倒上一盏酒,兹溜一声干了。

    看着吕安惊诧的表情,吕征抹抹嘴笑了:“大兄,这是在讲武堂养成的习惯,被那帮子老兵痞带坏了。在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丝一毫也放纵不得,今日算是特例,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唉!”吕安长叹一声,兹溜一声也干了,这次轮到吕征莫名惊诧了。

    兄弟两人饮着酒,吃着烧鹅,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周遭儿噪杂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醺醺然了。“大兄,平民百姓原来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平平淡淡,喜怒哀乐皆在其中,实在是令人向往呀。”吕征两手抱着一只烧鹅,正在那里猛啃。

    吕安却没有搭腔儿,他的耳边在听那些书生的的议论。他已经听了多时了,这些书生都是王家子弟,刚刚从并州各地抽调而来,要在郡兵之中担任屯长、都伯之类的下级军官,或是担任县丞、县尉之类的地方官。他们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前的时局和王家的未来,其间还掺杂着世家政治和庶民政治的争论。

    “唉,如今的大汉早已名不副实了,大将军何进死得太早,宦官和外戚一起完蛋,白白便宜了董卓那厮。若是王使君在洛阳,必然能够铲除董卓,底定天下!”一个眉毛很浓的胖大士子不由得感慨起来了。“就是,就是!王家是百年世家,和四世三公的袁家相比,不就是差了两公吗?王子师已经做到司徒了!”一个清瘦的士子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那是董卓的三公,是不被关东军承认的。”一个酒喝得不多的士子提醒道。“屁!”清瘦士子显然是有点儿多了,他立刻就怼了回去。“什么叫董卓的三公?那是天子下过诏书的,不是袁本初的板授!天子,你懂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好了!好了!俊如兄,你今日有些多了,就不要再多喝了。”左右的士子连忙劝道。“我没多!没多!我还要拥戴王使君执掌并州大权呢!”清瘦士子嘴里说着不多,却斜斜地倒了下去。一听此言,周围的士子立刻就大惊失色了。

第436章:被扼杀在萌芽中的政变(一)() 
拥戴王使君执掌并州大权?一听这话,吕征立刻就大感诧异了,一道眼风立刻就扫过来了。王使君?莫不是王凌?他可是新任的太原太守。昨日刚刚赋予了他维持晋阳城治安的差使,下午太原郡的郡兵就全副武装上街巡逻了?这七八人又是要被补入郡兵中担任屯长、都伯的,这些情况一联系起来,吕征立刻就觉得不寒而栗了。

    “莫慌!赶快吃完,我们立即回府!”看着吕征诧异的样子,吕安低声对他说道。“好,大兄,我听你的!”虽然诧异大兄为什么如此镇定,吕征还是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可是,他老实了,别人却不肯老实了,那个胖大士子放下筷子,踱了过来。

    “两位小兄弟,家住何方?要去何地呀?可否有随身的堪合文书?”胖大士子一屁股坐在兄弟俩身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呵呵!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姓吕,族中排行第二,这是我的弟弟,族中排行第三。我兄弟俩是小门小户出身,家住在城外,今日不过是进城闲逛,开开眼界罢了。看样子,这位兄台一定是官面上的人了?”

    “我料你兄弟俩也不过是寒族出身,记得祸从口出,谨言慎行,莫谈国事!”胖大士子一板脸,恶狠狠地恐吓了几句,就要起身离开。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触犯了吕征的逆鳞。吕征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一听这话,他立刻就毛了,戟指大骂起来。

    “寒族出身又如何?这大汉的天下,难道就是世家大族的吗?寒族出身就没有出路吗?大司马不就是寒族出身吗?不也做了万户侯、大司马吗?你叫我们谨言慎行,说什么祸从口出,你们刚才又说什么拥戴王使君执掌并州大权?这难道不是妄议国事吗?”

    吕征到底是吕布的儿子,性如烈火,脾气暴躁,虽然最近一两年沉稳多了,不过是压着火儿罢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过才十岁,哪里有那么深的城府?再加上小霸王做惯了,胖大士子又触到了他的逆鳞,这才不管不顾,起身反驳,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

    吕征的话一说完。这几个士子立刻就脸色大变了。那个持重些的士子连忙起来打圆场了。“这位小兄弟,我们只是闲聊罢了?那里有那么严重?刚才这位兄台说的是拥护大司马,小兄弟定是听错了!”“对!小兄弟定是听错了!”两个还清醒的士子连忙帮腔道。

    吕征一眼望去,只见吕安连连摇头,长叹一声,他也是极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看看大兄,坐在那里恍若无事人一般,那是多深的城府?这事儿难道大兄不急吗?莫不是自己坏了大兄的措置?想到这里,他连忙压下火气,拱手道:“这位兄台,小弟一时口误,口误!不过是老酒吃多了,还望兄台海涵!莫要和在下一般见识。”

    “哼!现在想起来服软了?晚了!也不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是谁?”胖大士子一拍案几,把一个腰牌露了出来。“看到没?咱家是新上任的九原县尉!是地地道道的王家子弟!王家,你懂吗?那是百年世家,没有王家,能有大司马的并州吗?说句实话,这并州,至少有一半儿是王家的!你们两人妄议国事,污蔑王使君,我怀疑你们是关东军的探子,来人!把他们带回九原县衙门,押入大牢,仔细磨勘!”

    他说的是磨勘。也就是酷刑逼供的意思,不过是想吓一吓吕安和吕征,看看兄弟俩有没有后台。可是他这句话却恼了一个人,什么睁开狗眼,什么并州有一半儿是王家的,吕安生性仁德,最讨厌的就是官府中人作威作福,狐假虎威,一听这话,吕安立刻就拍案而起了!

    “你以为小爷不知道磨勘是什么意思吗?不就是酷刑逼供吗?来来来!小爷这就随你去九原县衙,看看谁敢磨勘于我?王家是百年世家不假,王凌年轻有为也不假,可是,他们有一条没做对,就是不该纵容你们这些王家子弟!王家迟早会毁在你们这些人手上!”

    “幺哈?嘴皮子挺厉害呀?我这就让你看看,王家是不是你能够随便妄议的!来人,将他二人押回九原县衙,打入死牢!”吕安的一番话,夹枪带棒,让胖大士子下不来台,他也只好狐假虎威,破罐子破摔了。无论如何,簇新的九原县尉的官威一定要好好抖上一抖!

    “诺!”从楼下立刻就冲上来几个奴仆,把手上的铁链子抖得哗哗响,上来就要拿吕安和吕征。这时,左右服侍的两个人连忙挺身而出,挡在了兄弟俩前面。吕安连忙唤过一人,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那人一拱手,从二楼一跃而下,立刻就不见了。

    “哎吆?还有同党?还敢在本大人面前逃逸?看来是关东军的奸细无疑了!”胖大士子喝得多了,头脑已经不太清醒了,他急于结束这桩儿官司,回到县衙好好儿地睡上一觉。不就是两个寒族子弟吗,关错了就关错了,不吓唬一下他们,他们定然会信口开河的。

    于是乎,晋阳城街头出现了一副奇景,大司马吕布仅有的两个儿子,被簇新的九原县尉押解着向九原县衙走去。前后左右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其中至少有三四十人是燕子部队、司闻曹,亦或是银狐鬼军的探子。没有人注意,一个闲人打扮的人碰了吕安一下。

    一刻钟之后,严嫣、贾诩、高顺,曹雍等人手中都接到了一张纸条。

    就在关东军在洛阳城郊外大肆挖掘皇陵的同时,并州晋阳城郊外的王家庄园中,接连来了几拨神秘的客人。客人们乘坐普通的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进入王家庄园。车辆停稳之后,王家的僮仆们举着灯笼,将客人们迎入早已准备好的洁净客舍,客人沐浴之后,立刻端上了丰盛的晚餐。晚餐之后,他们就会见到他们想见的人。

    王述、王隗父子端坐在密室之中,准备接待用完晚餐的客人们。老王述今年眼看就要迈进八十岁的门槛儿了,须眉皆白,走路也有些蹒跚了。以往不离身的大酒葫芦也换成了一个精致的小酒葫芦,喝酒也不再是大口大口地喝了,改成了小口小口的抿了。

    王述的长子王隗已经五十岁了,正是阅历和经验最丰富的时候,王家由他掌舵,王述还是放心的。好在王隗的性子沉稳,极有涵养,颇有唾面自干的风度,这一点老王述还是很欣赏的。在他眼中,三子王允王子师好用计谋,二子平庸,都不如长子稳重。

    “王隗,你是族长,整个王家都压在你的身上了。唾面自干算什么?为了家族的延续和生存,便是死上几千几万人又有何妨?王家是否发达,是否出将入相,不是仅仅几个大人物能决定的,而是由王家的家风和王家子弟决定的,活下去,才能有未来!”

    就在王隗继任族长的那一天,老王述和长子语重心长地谈了很久,这句话便是其中的警句之一。“像我们这样的大族,出几个惊才艳艳的有为之士,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成功了固然好,可是失败了,真个个家族就要受到拖累,甚至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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