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30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翘富暗闹氐恪�
“不奇怪,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发了一个月的俸禄,两千石以下的官员补发了全俸。粮价斗米万钱,正是最高之时,自然有许多人立刻就脱手了。”一个白面微须的官员低声说道。“老兄,你一千石的俸禄,想必也赚得盆满钵满吧。”一个矮胖黑大汉促狭地说道。
“多乎哉?不多也!”白面微须的官员拽了一句文,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过赚了一点儿零花钱而已!你们知道谁是长安城内最大的粮食贩子吗?是太尉赵谦!据说他存粮五千石!吕公子一宣布发放俸禄,赵谦就连忙赶回家中命令卖粮,便是这样,他也亏了不少。”
“五千石?那是骗人的!至少有一万石,是他四千到五千一斗收来的!原本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不成想被吕公子坏了事儿。”一个清癯老者激愤地插言道。“老夫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去他家告帮,他一板脸说了一番大道理,最后只给了老朽五升米!”
“哈哈!子鱼兄,你还得了五升米呢!我用家传的翡翠玉镯才换了一斗米!”白面官员低声说道。“现在好了,并州军这一发俸禄,赵太尉就坐不住了,粮价刷刷地往下掉,那都是真金白银呀!你说他能不心疼吗?”黑胖大汉发话了,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自从董卓入京以来,就没有发过俸禄,百官们穷得叮当响,前太尉张温去找董卓,要求发放百官俸禄。董卓当场大怒,命人用铁鞭把张温打死在闹市中。王司徒和种司空一看不是事儿,连忙打开自家的粮仓周济众官,大家这才没有饿死。”
清癯老者长叹一声,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子鱼兄,官吏们算是解决了生计,可是长安城中的十万百姓还都嗷嗷待哺呢!大司马一入城,粮食问题,钱法问题,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儿!解决不好,要出大乱子的!”白面微须的官员长叹一声,满脸忧色。
“难呀!怎么解决?十几万人呢?白白放粮放不起,让百姓们用钱买,他们哪里来的钱?再加上赵谦这样的人上下其手,狼狈为奸,囤积居奇,低买高卖,难呀!”黑胖官员的话里充满了无奈。“非也!非也!大司马一定会有办法的!”子鱼兄信心满满地说道。
正在这时,远处十几匹战马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穿着并州军制式的盔甲,盔明甲亮,满脸汗珠。“大司马一刻钟之后赶到!请诸君列队迎接!”一听这话,文武百官们纷纷起身,按照班次排好队列,在司空种拂、太尉赵谦、御史中丞皇甫嵩的带领下准备迎接。
片刻之后,一队队骑兵、步兵从东方急驰而来,军容整肃,旌旗飞舞,鼓角齐鸣,从漫天的黄尘之中徐徐而来。并州军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伴随着金鼓号角,个个昂首挺胸,满脸肃穆。他们是从渭桥附近下船的,步卒乘车,因此体力极其充沛。又是凯旋入城,不能坠了并州军百战百胜的名头,故而个个都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吾久闻并州兵精,甲于天下,今日临阵观之,胜过董卓的西凉兵多矣!不知皇甫将军以为如何?”司空种拂大声说道。“岂止是甲于天下?以吾观之,实实在在是天下第一!董卓的西凉兵,在并州军面前就是土鸡瓦偶!”皇甫嵩两眼冒着精光,大声说道。
文人见了孤本图书,武人见了宝剑,登徒子见了美人儿,都会两眼冒光,恨不得大步上前一把抢到手中。名将也是一般,见了精锐的士卒,比登徒子见了美人儿还要不堪。皇甫嵩宦海沉浮多年,最近一年多在董太师的严密监视下活得战战兢兢,早就断了再次领兵上阵的念头了,此时此刻,指挥千军万马,杨威异域的心思不禁又油然而生了。
麾下有并州军十万,老夫定能扫平群雄,中兴汉室,可是,大司马能答应吗?
陷阵营、虎豹骑、银狐鬼军、背嵬军,各个军号的旗帜漫天飞舞,汉字大旗、军号旗、将旗、官职旗,各种颜色,各色图案,看得文武百官们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战马、盔甲兵器、投石车和床弩令他们胆战心惊,若是这一支军队攻城,长安城绝对支持不了三日!
终于,在漫天飞舞的旗帜中间,大司马吕布的将旗出现了,这一杆吕字大旗整整比其他将军的将旗高出了三尺有余,在千军万马之中颇为醒目。“皇甫将军,大司马的将旗我看见了,他身后的汉字大旗是本朝的军旗,大司马旗是官职旗,可是那两杆旗是什么旗?”
司空种拂用手指着吕字大旗两边的旗帜,不解地问道。“种司空,平定黄巾之时,我曾经和大司马并肩战斗过。就让我为你解惑吧。那一杆金色葫芦旗,是大司马的亲军背嵬军的军号旗。背嵬军虽说是亲军,可是往往在最关键时上阵,是并州军中的第一精锐。”
“那一杆被丝绦紧紧包裹,没有展开的旗帜名叫赤旗,旗身赤红,用紫色流苏镶边儿,旗面贴近旗杆处写着八个大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面赤旗素日里是不打开的,一旦打出了赤旗,就是死战到底的意思。赤旗一出,流血千里,不胜不休,不要俘虏。”
“原来如此!我晓得了!”种司空连连点头了,看来大司马还是心向汉室的!
在二十万大军的护卫下,大司马吕布纵马而来,在百官面前两百步徐徐勒住战马,轻轻一跃跳下马来。“诸君别来无恙乎?布这厢有礼了!有劳诸君久候了!”文武百官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是一个身高一丈开外的漂亮男子,面白如玉,目如朗星,长眉入鬓,猿臂蜂腰,长身玉立,身上穿着一身金光灿烂的山文字甲,腰间配着百炼环首刀。
“我等恭迎大司马!大司马远道而来,辛苦了!”司空种拂带领百官,一齐拱手道。“诸君辛苦了!”吕布拱手还礼道。行礼完毕,司空种拂上前,为吕布一一介绍两千石以上的高官,吕布满脸含笑,一一还礼不迭,好容易走完了这一套儿繁文缛节,众人都长长得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可以入城休息一阵儿了。
正在这时,一个倔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大司马,如今长安城内斗米八千,还只收肉好五铢钱或者并州五铢,十几万百姓嗷嗷待哺,敢问大司马有何良策?”众人一看,原来是前任太尉、现任太常马日磾。一听这话,文武百官们立刻就都腹诽不已了,好不晓事儿的老儿!大司马征尘未洗,你就上来逼宫?董太师在时,你如何不上前?
“翁叔,大司马征尘未洗,还没有进入长安城,你就上前质问,这样做不好吧。”司空种拂毕竟是百官之首,德高望重,一看马日磾如此不晓事儿,不得不上前劝解了。马日磾的为人他是清楚的,心地儿是极好的,也是汉室忠臣,不过是不通世故罢了。换了别人,以种司空的威望、地位和身份,早就戟指呵斥了。
说实话,种司空是好意,他是想给马日磾一个台阶儿下。我说老马,咱老种知道你的为人,特地来该你给台阶儿下。这两天你闹腾得也够了,在文武百官们面前也尽展风采了,那就见好就收吧。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好歹也得让大司马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吧。
种司空是好意,一心为马日磾着想,可是马日磾并不领情,大袖一甩,脖子一梗,大声喝道。“种司空,此言大谬也!粮食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十几万百姓嗷嗷待哺,你还能有心思喝什么茶吗?不光是粮食,还有钱法、水利、春耕、种子,件件儿都是要命的大事儿!这些事儿不解决,今年的收成就全都泡汤了!凉州就会饿死数十万人!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一听这话,种司空和文武百官立刻都乖乖儿地闭上了嘴巴,几十万人饿死的责任,谁都负不起!老马既然要闹,就让他闹去吧,无论如何,这些大事儿早晚也要有个结论,早准备比晚准备要好得多。一时间,文武百官的双眼立刻都望向了吕布。
第484章:终于领教了本朝的清流()
“马太常,以你之见,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呢?”吕布微微一笑,望着马日磾。“谁拥有凉州,谁就要负这个责任!”别看马太常素日里有些迂腐,嘴头子却很是利索,言语便给,辩才无碍,一张嘴就怼了过去。不但如此,他还眯缝着双眼,斜睨着吕布,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文武百官身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若是马太常敢在董太师面前如此无礼,早就被董太师一声令下,砍掉吃饭的家伙儿拖出去喂狗了。
“老马,过了呀!此论太苛!此论太苛呀!董仲颖造的孽,不能让大司马来背黑锅!”司空种拂毕竟是德高望重,这种场合下也只有他出马才能镇得住马日磾这个倔老头儿。“非也!非也!典守者不得辞其咎!”太尉赵谦在一边拉开了偏架,这当然是他有意为之了。
典守者不得辞其咎,这句话出自论语?季氏。原文是:“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典守者不得辞其咎”,大意是说如果颛臾不服从季氏的统治,那过错不在于颛臾而在于季氏。赵谦引用这句话,表面上是为马日磾撑腰,暗地里是讽刺吕布失职。
就因为吕安的一句话,赵太尉少挣了很多很多的钱,心中自然很不痛快。马太常既然跳出来硬怼大司马,他也少不得出来敲敲边鼓,暗地里也好出一出心中的一团恶气!再者说来,吕布行伍出身,起于微末,又哪里读过论语?用论语里的话骂他他也不晓得。
“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典守者不得辞其咎。赵太尉说得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凉州和长安城都是大汉的国土,该负责任的应该是天子!可是,本朝的制度,一旦出现严重的灾荒或者重大的事件,则罪在三公,不知赵太尉以为然否?”
吕布不急不躁,一番话就怼了回来。赵谦立刻就傻眼了,吕布竟然背出了原文,那就证明吕布仔仔细细地读过论语,而且“通”了论语。这里的“通”是细致研究,明其大意,知其精髓,并且能够活学活用的意思,这一点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朝的天子是上天的儿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罪过都是和天子无关的。所以,一旦有饥荒、灾祸发生,罢免三公中的一个是惯常的处置方式。若是真的有可能饿死数十万人,罢免三公之一或者三公全部罢免,也是题中应有之义。这个理由是谁也无法反驳的,若是有人胆敢反驳,就是指着鼻子痛骂本朝的列祖列宗,在本朝的律法中,这是族诛的罪行。
“这个??????”赵太尉顿时就理屈词穷了,他这样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三公的高位,如何能轻易交出去?“大司马所言甚是!是老夫孟浪了!老夫向大司马赔罪!”一看形势不好,赵太尉连忙就坡下驴,无论如何,三公的位置总要保住的!至于倔老头儿马日磾,就随他去吧!无论如何,咱老赵是帮过你了,这一份儿人情你可要牢记在心的!
“大司马!此言大谬也!何也?即便同时罢免三公,十几万百姓还是要饿死的!今日,你进了长安城,就要负起这个责任!否则,你就不能进入长安城!”马太常的倔脾气上来了,伸手指着大司马吕布的脸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四处横飞,有几滴已经溅到了吕布脸上。
“马太常,你的话不对!若是我现在立刻下令撤兵,退出长安城,那么,这个责任是不是不需要我来负?”吕布强忍着抽马太常大嘴巴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久闻本朝清流的名士做派,如今真的领教了!他不由得佩服起先帝来,比起董太师的杀伐决断,强梁本色,先帝真的是菩萨心肠呀!
“这个??????大司马若是如此措置,责任确实不该你来负!但是,十几万百姓的性命,你不能不管,所以,你不但不能撤,还要留下来解决这个问题!”马太常的脸色一点儿也不红,仍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十几万人的性命,如此大的事儿,大司马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马太常,你的话又错了!刚才赵太尉说,典守者不得辞其咎,文武百官中没有一个人反驳。既然不是我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并州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们衮衮诸公都看在眼里,又有谁做了些什么?又有谁提出过一条切实可行的建议?”
“马太常,你是大儒,也做过三公,是本朝清流的代表,十几万百姓嗷嗷待哺,马上就要饿死了。你却在这里横眉立目,大肆指责都是布没有尽到职责。以前董卓掌权的时候,你敢这样做吗?你不敢!为什么我还没有进入长安城,你就敢这样做?”
“布提出撤军,不进长安城的时候,你又用十几万百姓的大帽子来压我!我来问你,作为清流的领袖,本朝的大儒,若你是我,你该怎么办?大事儿干不了,小事儿不愿干,平时袖手死读书,大不了临危一死报君王,这样的臣子要他何用?”
“大局糜烂至此,你们这些清流应该负很大的责任!若是你们想救这十几万百姓的性命,就该担起责任,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怎样做,如何做才能省钱省力地救他们!而不是在这里大发狂言,讲什么谁的责任!人都快要饿死了,你再争什么责任又有何用?先去救人,人都活下来了,再用雷霆手段,收拾那些上下其手,懒政怠政的官吏!”
吕布的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振聋发聩,直说得文武百官们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看来大司马想用的是能臣干才,死读书、没本事、迂腐的人定然得不到重用!回到自己的府邸要好生思考一下大司马的这番话,琢磨明白了,说不定会有一场泼天富贵!
他奶奶个熊!唱高调儿谁不会?想当初董太师的高调儿唱得比你吕奉先好多了,不也是只支撑了一年多吗?跟这帮子官场老油条和清流斗,你吕奉先还差得远呢!赵太尉脸上恭恭敬敬,似乎在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得琢磨着其中的味道儿,心中却在腹诽不已。
种司空宦海浮沉多年,饱经沧桑,一颗心早就磨练地坚硬无比了。可是一听到这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儿就像被一支柔软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