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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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咚灌了一肚子凉茶,这才用双手抚摸着腹部说道:“这一阵子讲的,嗓子都干了!好在都讲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虎贲军飞马赶到,一见王翰便拱手说道:“王太仆!大司马有令,三公九卿即刻去大司马府议事!请随我来!”王翰连忙换来亲兵,换上太仆的官服,飞身上马,带着十几个亲兵一溜烟儿去了。此时此刻,百姓们才明白过来,我说这个胖大官员这么有水平呢?原来竟然是九卿之一的太仆!端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王翰飞马赶到大司马府的时候儿,三公九卿还都没有到,亲兵们把他直接带到了吕布见客的地方。“太仆王翰觐见大司马!”王翰依足规矩,在竹帘外报名参见,这是本朝下属觐见上官的归,叫做报名参见。“进来吧!”吕布的声音有些惊诧,充满了惊喜。
“诺!”王翰一声应诺,一掀竹帘儿进了屋子。至见吕布坐在一张硕大的案几后面,手提着毛笔正在批阅文书。“你先略坐一下,等我批完了这封公文,再与你叙话。大家都是老同事了,相识十几年,你就莫要拘束了。”吕布抬眼看了看他,又埋头在案几上了。
“诺!”王翰还是照例应诺道。宦海多年,他深知大人物的亲近是不能当真的,那是大人物的专利。这些话儿从大人物口中说出来,显得大人物们念旧情,可是被当作旧情来顾念的人一旦当真,便会触犯了官场的通例,也会给大人物以不懂礼数的印象。
终于,吕布把这一份儿文书批完了,他起身走到王翰身边坐下,拎起粗瓷茶壶给他斟满了一大碗凉茶。“在晋阳呆了了几日?”“足足十日。”“这次是因为军情紧急,急如星火,所以只给了你十日的假。等到平定了凉州,我在给你放上一个月的假。”“我在边郡多年,深知目下军情急如星火,十日的假已经承情之至了!”曹雍连忙拱手说道。
“好吧,你的新任务,王述都详细给你说了吧?”寒暄已毕,吕布便转入了正题。“说过了,是粮食、马政和通西域三条。”“你明白了就好!你久历边郡,做事儿是很扎实很有成效的,更难得的是,你能和小民百姓们打成一片,譬如刚才在东市说的话,就很好!”
一听这话,王翰心里立刻就一哆嗦,自己刚刚在东市说过的话儿,立刻就有人报到了大司马的耳边?看来,日后做事儿千万要小心谨慎。吕布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提醒你的是,西域非常重要,不仅是因为他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还因为在那里可以得到很多西方国家的情报。若干年后,等到海内平定之日,或许我们会向西方用兵。要未雨绸缪呀!”
大司马好大的魄力!如今的大汉诸侯割据,千疮百孔,他竟然想到了日后对西方用兵,这是何等的胸襟和魄力!王翰的双眼有些湿润了,他整肃衣冠,正襟危坐大声说道:“大司马的信任,王翰没齿难忘!此去当兢兢业业,做好差事儿!以为大司马前驱!”
“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切记我一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西域小国林立,掌控诸国需要非常高明的手腕儿,我准备任命水衡都尉康曼提为西域都护,待我掌控西域诸国。你的任务是保证他的粮道和补给,他临行之前会和你长谈的。”
“走吧,我们现在去见三公九卿。”
第533章:律无明文无法追究()
吕布和王翰来到议事厅的时候,三公九卿和三独坐都已经到了,单单缺太尉赵谦。朝官们都心知肚明,粮价一夜之间跌得稀里哗啦,再加上昨日发生在城外码头的那一幕,说明大司马平抑粮价的措置见效了。作为八大粮商总后台的赵太尉,此时一定会称病以观风向的。至于下一步如何处置他,是免官还是罢职拿问,就看他陷进去有多深了。
吕布紧走几步,在上首儿的位子坐定,看了看三公九卿、三独坐。“都到齐了?太尉赵谦今日告病了,我们暂且不去管他。诸君,这位便是新任太仆王翰,出身于太原王家,以前一直在边郡做太守。老成练达,做事甚是扎实!日后大家便都是同僚了。”
“见过王太仆!恭喜王太仆!”三公九卿、三独坐连忙拱手。“见过诸君!日后还请诸君多多担待!多多提携!”王翰也连忙拱手,一一施礼。官场的通例,花花轿子人抬人,初次见面留个好印象,为日后相见留个余地。此中道理,王翰宦海多年,岂能不知?
眼见得寒暄完了,曹雍轻咳一声,宣布会议开始。“此次会议,是向三公九卿、三独坐通报平抑长安城内粮价的经过,顺便提出处理意见,请诸君公议是否妥当。”然后,曹雍便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叙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他的口才极好,言语便给,将这件事儿讲得惊心动魄,曲折繁复,就似讲了一个妙趣横生的故事一般,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儿。
听到赵岐和王隗拔剑自刎,二十万百姓一起叩头赔罪之时,有几位竟然眼眶儿都湿润了。曹雍终于讲完了,太常马日磾大袖一甩,竟然向赵岐行了一个大礼:“赵少府,你和王大人能够勇于负责,为小民百姓着想,不惜自刎谢罪,老夫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呀!如今的朝廷,需要的便是你们这样敢于负责、勇于负责的大臣,而不是那些混日子的官僚!”
马日磾的绰号便是“倔老头”,他一向谨守礼义,做人方正,看到不顺眼的事儿便要去管,而且认死理儿。董太师当权的时候,若不是王司徒尽力周旋,还有马日磾在清流和天下士人们中间的声望太高,他的脑袋早就不知道被董太师砍下来多少回了。
作为马日磾的姑父和挚友,赵岐深知马太常的脾气,他如此这般,定然是发自内心的。想到这里,他连忙还礼道:“马太常礼重了!身为大臣,自当心系小民百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嘛。”唉!什么时候到他家里,和他仔细研读一下大司马亲手所写的留侯论,看看能不能让他开开窍。可是,他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眼下的马日磾才是真正的马日磾,就让他保持这一腔浩然正气和赤子之心好了。何必让他去东施效颦呢?
众人乱过一阵之后,重新坐定,重回主题。曹雍看了看手中的文书,朗声说道:“此次抓获烧毁城西粮仓的主从案犯一共一百三十六人,其中有三个是长安城中的大粮商。具体的审讯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已经有太尉赵谦卷入此案的直接证据了。至于他陷进去有多深,还得等待司闻曹的审讯结果,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司闻曹来审理好些。”
曹雍的最后一句话,三公九卿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廷尉府主管天下刑名,里面的弯弯绕儿和小耳朵多了去了,哪里能够守得住秘密?若是把人犯交给他们,不定什么时候重要人犯便会不明不白的死了。要知道在这长安城中,可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样做也好!要尽快审结,办成铁案!同时尽快整肃廷尉府和各个官署,严肃法纪,该开革的开革,该治罪的治罪!上至三公,下至小吏,查到谁处理谁,绝对不能手软!不能一颗耗子屎毁了一锅好饭!”吕布一拍案几,双目中放出了一阵杀气,大声说道!
“诺!”朝官们轰然应诺了。他们的后脊梁直冒冷气,大司马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别看他看上去满脸平静,可是杀起人来却是毫不手软的。死在他手上的贪官污吏,至少有一千多了,看来自己回去以后,必须要整肃官署,严肃纪律了,千万别吃了挂落儿!
“此次平抑粮价,朝廷收获巨大,查获三万石粮食,七成都是陈粮。数日来粜米的收入和查抄家产所得,大致折算二十五万斤黄金。我已经发下禁锢令,长安城中的粮商们不得出城,等待此案审讯完毕之后,才能解除禁令。”说到这里,曹雍收起了手里的文书。
“现在的问题是,至少这三个粮商是纵火的幕后主使。问题是,长安城中的八大粮商,其他五家怎么办?他们可是一起囤积居奇的,而且,他们手中的存粮至少还有数万石。焚烧粮仓,他们不一定参与,但是,至少是知情的。当如何处置,请诸公公议之。”
“本朝的律法,好像只有关于平准的,似乎没有禁止囤积居奇的条文??????”王司徒坐在那里,用食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轻声说道。“王司徒所言极是!”曹雍赶紧接住了话头儿。“本朝的律法确实没有禁止囤积居奇的条文,是不是知情不举,还要看审讯的结果???”
“这就是喽!的确,大司马进入长安城之后,的确发布过禁止囤积居奇的命令,但是,那是军令!以令代法,便是败坏法纪,这个口子是绝对不能开的。再者说来,他们可以说那些粮食是军令下达之前囤积的??????这句话也对,谁能在一两天内囤积数万石粮食?所以,要是以囤积居奇治罪,是经不起推敲的。尤其是朝局如此微妙之时。”
一听王司徒说完,马日磾的双眼立刻就冒出了怒火:“以王司徒之见,该当如何呢?”王司徒用手捋了捋山羊胡儿,沉思了好半晌儿,这才缓缓开口了。“这样吧,先审案子,审清楚了再说。至于赵谦嘛,示意他辞职好了。三公向为百官领袖,自当守身如玉,遇到灾祸都要辞职或者免职的,何况他已经牵涉大案要案呢?此时此刻,他还敢不识相吗?”
“这个??????也只有如此了!”王司徒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马太常还能说什么呢?
“大司马,案子查清楚了,证据确凿,粮仓那一把火儿,确实是他们放的。主犯一十六名,坐纵火之罪当斩,从犯三十八人,处以徒刑不等,家产籍没入官,其余无关之人释放。但是他们咬死了,并无其他人参与。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收拾赵谦和其他五大粮商了。这里是案卷。”曹雍坐在吕布的下首,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案卷递了上去。
“此案能够办成铁案吗?”“大司马,此案已是铁案!确凿无疑!”吕布接过案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长叹了一口气。“他们还是聪明的,既然已经跑不了了,那就索性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好了!如此一来,家眷还有人照料,能将就着活下去。”
“也只能如此了,下次廷议,你和三公九卿通报一声吧。下一步便是发行新币和整肃吏治了,你多帮帮王隗、康曼提和赵岐他们。还有,组织一些老刑名,准备用三五年左右时间,修订律法,把囤积居奇、破坏币制之类的罪名加上去,把一些徒刑改得轻一些,条文改得简单些。单是死罪决事比便有三千四百七十,如何能看得尽?虽然不至于约法三章,总以简明扼要、通俗易懂为宗旨。”“诺!”曹雍应了一声去了。
这么大的案件,就这么以十六人斩首,三十八人流刑鞭刑,还有太尉赵谦引咎辞职结束了?吕布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力感,看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也不能为所欲为呀!朝廷粗定,众目睽睽之下,虽然他恨之入骨,却不得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放过赵谦和五大粮商。流言可畏呀!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犯错误。即便是犯下一个微小的错误,若是被人抓住一点儿把柄,他就会变成董卓第二!
前太尉赵谦的家中――辞职之后,他就搬离了太尉府,搬回了自己的豪宅之中――赵谦和四大粮商一起觥筹交错,正在庆贺新生,聘老告病了,据说已经晕厥数次了。
“来来来!喝!今日一醉方休!”“此言大善!若不是赵太尉以辞职来交换不追究我等的罪过,我们现在早就在廷尉府的大牢里了!来来来!我等为赵太尉寿!”“对!为赵太尉寿!”四个大粮商已经喝了不少了,他们大着舌头喊着叫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什么他妈的大司马!他妈的新朝庭!还不是拿老子们没辙?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奶奶个熊!这事儿没完!没完!等老子逮着机会的,一定会玩儿死他们!”听到这里,赵谦点点头开口了:“诸君,据说马上要施行新币制了,诸君岂有意乎?”
“啥?新币制?”四个大粮商一起跳了起来????
第534章:如何安置韩遂()
“啥?没有大开杀戒?就这样结束了?”听完长子的汇报,聘老一骨碌就从榻上跳起来了。“父亲,瞧你说的!您儿子还能骗你吗?”长子委屈地说道。“季才,你听好了!老夫把话先放到这里!这个大司马吕布绝对不简单!宁肯放过我等,也不愿枉法。”
聘老在地板上踱来踱去,踱了好半晌儿,他才停住了脚步。“放出风去!就说我惊吓过度,概不见客!日后若是官府再有新的举措,你总要拥护为上,决断不了的,速速前来报我知道!行了,你下去吧!”“诺!”长子拱拱手走了,看样子他并没有完全领悟聘老的意思。
“祖父,你是不是又要洗白了?”八岁的长孙大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聘老转过身来,愕然地问道。“祖父,我是听隔壁的小宝他爷爷说的,据说是从大司马府传过来的。洗白,就是花大价钱,把以前做下的坏事儿都抹掉!以正人君子的面目出现!”
“对!就是洗白!我大孙子真聪明!来!亲一个!”“不嘛,你嘴巴臭!”
“就这样结束了?”赵岐惊诧地问道。“怎么可能?我琢磨着,不过是暂且放过,大头儿还在后边。”王隗挥挥手说道。这是长安城内最大的酒肆,是文人墨客,儒生士子们惯常饮酒聚会的所在。两个人刚渡过了一劫,平抑粮价的事儿又告一段落,便来此小酌几杯,轻松一下。二来是谈谈对时局的看法儿,交换一下意见,互相参照一下。
“何以见得呢?”赵岐夹了一筷子鲤鱼,在嘴里慢慢咀嚼着。“我跟随大司马十几年了,他的脾气秉性儿我还是清楚的。他向来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招儿致命。今日这件事儿,律无明文,如何治罪?若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大司马便会被骂成董卓第二。再加上天子东狩在外,司隶、凉州和司隶远远没有平定,大司马只好暂且隐忍了。”
“再者说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