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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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完了郑国渠的重要意义,鲁墨才开始说出了目前的难题。“若是郑国渠出了问题,那就意味着司隶、凉州粮食产量大减,司隶和凉州的数百万人口变成了最大的包袱。即便是并州的粮食产量有显著的增加,也无法抵消司隶和凉州的巨大消耗。今年是一龙治水,大半个天下都在大旱,并州的粮食产量有去年的八成儿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所以嘛??????”
“所以,郑国渠绝对不能出问题!”吕布终于听明白了,他满脸凝重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鲁墨,你也是跟了我十多年的老人儿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截了当地说!不必像这般吞吞吐吐!我吕布还是像当年一般,说出来的话是要算数儿的!你尽请直言好了!”
鲁墨是跟随吕布十多年的老部下,他的性情吕布心里是清楚的,即便有再为难的事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今日他的举动很是反常,其中定然有难言之隐,才导致今日如此这般的模样儿。想到这里,吕布立刻就明白了,他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主公,司隶、凉州、并州的所有城池都已经修缮完毕了,道路已经拓宽完毕,水利工程、沟渠河槽也已经疏浚完毕了。各地的义仓也已经建立,只要今年的收成儿有去年的六成儿,我们便能安然渡过这大旱之年。”鲁墨并没有直说,他还是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同废话。
吕布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鲁墨的废话,他知道鲁墨肯定会把最终的难题说出来的。因为除此之外并无它路。果然,在兜兜转转了一通之后,鲁墨终于进入正题儿了。
“主公,问题就出在白渠这一段上,从谷口开始,由于泥沙淤积,干渠首部逐渐填高,水流不能入渠,历代以来在谷口地方不断改变河水入渠处。故尔,白渠有太白渠、中白渠、偶南渠、南白渠四条,四条渠中,以太白渠西部最为重要,因为其它三条渠都是从太白渠分出来的。一旦太白渠阻塞,其他三条渠便会失去作用,进而影响到整个郑国渠。”
“可是,如今的太白渠上,河道阻塞十分严重,世家大族们在渠上筑坝拦河,修建亭台楼阁,每隔三五里便有一处。长此以往,以至于河道淤塞严重,无法疏浚,严重影响了太白渠以至与郑国渠的水量。更令人痛恨的是,世家大族们在四条渠上设立了十余个小坝,拦河取水,浇灌自己的良田,浑然不顾郑国渠附近的千里良田。此事儿若是不解决,则郑国渠危矣,关中千里良田危矣!左冯翊的地方官儿们去过多次,都被那些世家骂了回来。”
“哦?竟然还有此事儿?我说鲁墨呀,那一份儿名单想必你已经准备好了吧,那就拿出来给我瞧瞧吧。”吕布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问题是处在这里!既然找到了关键所在,解决问题的法子便有了,那便是一手用刀一手用钱了。“那一块儿地儿是他们私自圈占的吧?”吕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看似从容地问了一句。“这个我亲自核实过,是他们私自圈占的官地,并没有地契,地契都在左冯翊的官署之中。”鲁墨斩钉截铁地说道。
原来并没有地契,看来这一回用不上钱了,用刀子就行了。吕布长出了一口气,他随手把典韦招了过来。“老典,你发一封鹰信??????不!你亲自去一趟左冯翊,另外派人去谷口、黄白城、万年三地的县衙,将涉及到太白四渠的地契和相关官员都给我带到谷口去!告诉他们,若是少了一页纸儿,相关人等都要诛九族!”“诺!”典韦一声应诺去了。
就在这时,鲁墨的名单也递过来了,吕布打眼一看,上面前三名都是老熟人儿,头一个便是严宽,第二个是康曼提,第三个是前太尉赵谦!底下还有三十多人,个个都是在京师洛阳城中名头儿甚响的世家大族,每个人都是难缠之极的狠角色,难怪鲁墨畏首畏尾。
看到这里,吕布脸上已经笑意盈盈了,这是他的特点,盛怒之下,总是如此这般的。严宽是他的嫡亲小舅子,康侯爷正在西域指挥战事,赵谦是关西士族的翘楚,下面的三十多人胆敢抗命不动,敢把官差儿骂出来,定然是都望着这三个人马首是瞻呢。
“我们走,即刻赶往谷口县。笔墨伺候,我要给康侯爷修书一封!”
第698章:威风凛凛严大郎()
太白渠的上游,景色极为优美,一条大渠横贯东西,连接泾水与渭水。渭水是河水的最大支流,泾水又是渭水的最大支流,泾水清澈,渭水浑浊。泾水流入渭水之时,便出现了奇观,宽阔的水面儿一半清澈一半浑浊,“泾渭分明”这句成语说的便是此情此景。
按理说,太白四渠的渠面都是清澈见底的,在哪里都是可以建造园林别院的。可是问题就出在了谷口,谷口以北,也就是太白渠的西段,水流湍急,两岸又建有大堤。当初郑国的设想,是在此处束水攻沙,将上游的泥沙一股脑儿地夹带到下游,并没有沉淀在上游西段。
过了谷口就不一样了,水流趋于平缓,夹带的泥沙便大面积沉淀下来,除了形成大面积的淤积平原之外,还经常堵塞河道。所以,中白渠、偶南渠、南白渠三条渠每年至少要闭塞其一,用以疏浚河道,如此一来,在这三条渠上建筑园林别院便成了笑话儿。耗费巨资建起来的水上华庭,三年里倒有一年闲在那里,这岂不是让天下的世家大族看笑话儿吗?
于是乎,太白渠的上游,也就是西段立刻便成了香饽饽儿,世家大族们接踵而至,在那里修建美轮美奂的水上园林。等到大司马吕布成为了司隶的主人之后,这些聪明人心中就打起了小鼓儿。董太师答应过的事儿,大司马会不会认账呀?若是不认账,那我们花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了?“无妨,找一个大司马肯定会买账的人在这里建一座别院好了!”
一言终于惊醒了梦中人,众人计议良久,终于选定了三个人,时任太尉的赵谦、万户侯康曼提,国舅严宽。日后的事儿就很简单了,世家大族们搞定了太尉赵谦,赵谦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儿搞定了国舅严宽,严宽特意去了一趟万户侯康曼提的府邸,提出了这个建议。
康曼提嘬了半天牙花子终于同意了。“国舅大人的拉我去做的事儿,定然是好事儿,这个咱老康自然是承情之至的!国舅爷既然开了尊口,这个别院我肯定是要建的,小事一桩儿罢了!只是我实在是太忙,家中的人口又少,平日里无暇去那里,就建得小一些吧。”
一听康侯爷给了面子,严宽的脸上立刻便喜笑颜开了,回府之后,他立刻吩咐府令召集匠人,定要建一座美轮美奂的水上园林,好好儿地显示一番严家的财大势大。不到半年,别院便建成了,严宽特地带着老父老母,顺便邀请了姐姐严嫣和灵骓贤侄女,去住了几日。
“我说大郎,你这个水上别院建得不错嘛!”像每一个女人一样,严嫣带着灵骓、玲绮兴致盎然地在硕大的别院里逛了一圈儿,很有兴致地说道。“日后老爹老娘也有了一个消夏避暑的所在,他们老两口儿年纪大了,是最喜欢清静儿的。你的这一番孝心,姐姐心领了!”
“那是那是!”严宽赔笑说道,自己的这个姐姐已经是纵横宦海的老手儿了,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政治白痴,他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生应付。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句话儿严嫣就直指人心了。“我说大郎,这可是太白渠,你在渠上建了这样一座别院,是不是影响河流的疏浚?还有,你有没有地契?”这两句话正问在紧关节要之处,严宽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水流湍急,疏浚是不影响的,至于地契嘛,正在办,马上就到手了!”
“大郎,你给我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给你姐夫的脸上抹黑!如今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他呢,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的!你这座别院,若是拿不到地契,莫不如干脆都拆了的好!你姐夫眼里是不揉沙子的,一旦让他发现,定会活活儿剥了你的皮!”
严嫣满脸眼霜,压低了声音叮嘱道,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如今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官二代、富二代了,进取之心全无,反倒是热衷于赚钱和享受了。可是无论如何,他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父母的份儿上,她还得担待些。
“我一定抓紧去办!实在不行,就都拆了!”严宽立刻就大汗淋漓了。看看姐姐今日的兴致很好,他连忙打蛇随棍上,提出了一个想了很久的要求,毕竟是亲姐姐,即便是拒绝了也无妨。“姐姐,我托人儿活动了京兆尹的位置,到时候儿你在我姐夫面前美言几句。”
“啥?你又想调动?这几年你调动地还少吗?从京官儿到外官儿,除了三公九卿,肥缺儿都让你做遍了!你做的那些事儿,你以为你姐夫他不知道吗?不过是看我的脸面,不想和你计较罢了!京兆尹位高权重,仅次于河南尹,不行!绝对不行!”严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儿一般。“姐姐,我这不是为着离父母近嘛,再说,他老两口儿都是爱脸面的人,官儿太小了,脸上无光呀。姐姐,你就再帮我一帮吧。”严宽连忙满脸笑容,软玉相求了。
“我试试看吧,不过,最近你可不能给我捅娄子!”严嫣这次并没有断然拒绝。
“哎呀呀!我的国舅爷呀,莫要听风就是雨呀!这一带大大小小二三十间别院,哪一家有地契?又有那一家想过什么疏浚河道?大司马每日里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这一座小小的别院?我的国舅爷,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你就莫要再疑神疑鬼了!别的不说,隔壁便是康侯爷的别院,虽说小了些,可是布置得精致呀!一下子就得罪两个老丈人,大司马是不是也得好生考虑一下?小事儿一桩!小事儿一桩儿!走走走!快快随我喝花酒去!”
严宽的话儿一出口,前太尉赵谦就放声大笑了,赵谦的话儿永远是那样入情入理,那样动听。严宽立刻就释然了,管他呢!姐夫日理万机,忙得团团转,怎么就能偏偏儿被他遇上了?花钱买地,这块地左冯翊早就说了,大司马有言,涉及到水利设施的,一律不批!左右大家都是黑户,谁怕谁呀?一下子得罪二三十家世家大族,姐夫也得仔细掂量掂量吧。
他哪里知道,赵谦嘴里说得高个子就是他国舅爷自己,他的这一张老虎皮,就是用来做大旗保护这些黑户的。哼哼,你吕奉先自个儿的小舅子,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只要严国舅不动,我们就不动!再者说来,昭懿夫人严嫣还亲自来看过的,这意味着什么?既然昭懿夫人并没有什么表示,这就是默许,等于是通了天的,既然已经通了天,那还怕他个鸟儿?
“国舅爷,左冯翊和谷口县的官儿们又来了!说是五日的期限到了,国舅爷既然忙得顾不上拆,他们便一起代劳好了!看那个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拆的,外面带了两千民夫,隔壁的康侯爷家昨晚就搬走了,只剩下一栋空房子,据说今日便拆。如今大家伙儿都盯着您呢,到底如何应对,还请国舅爷您给句实话儿!”府令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躬身拱手道。
严宽这两日心里有些不舒服,原因很简单,京师洛阳城那里传来的消息不太好。据说他的京兆尹已经送到了大司马吕布的案几之上,大司马只说了一句话:“听说严宽最近又恢复纨绔的本性了,很不像话,怎能把好好的一个京兆尹给他祸害?告诉他,让他挂一个侍中的虚銜儿继续做他的纨绔好了!我吕布再糊涂,也不能拿小民百姓的生计去讨好岳家!”
一听这话儿,严宽立刻就勃然大怒了,好你个吕奉先!想当初你不过是一个低级军官,若不是我老爹慧眼识英雄,将我姐姐嫁给你,你能有今天吗?现在你大权在握,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我只要区区一个京兆尹过份吗?你竟然如此无情断然拒绝了?
国舅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听府令的话儿,严宽顿时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吕奉先看不起我,欺负我,你们这些地方官儿也赶来欺负我?称上二两棉花访一访,我严宽是何等样人?“他奶奶个熊!他们也敢来欺负我?还反了他们了!都给我乱棒打出去!”
“国舅爷!你就擎好吧!”府令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说实话他也忍了这些地方官儿很久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府令撸胳膊挽袖子,带着数十个僮仆徒附出去了。可是不到一刻钟,他就满头大汗地回来了。“国舅爷,还是您老出去看看吧,那人我们不敢打!您老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幺哈,这左冯翊还有我严大郎不敢打的人?”严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冷笑,他缓缓站起身来。“随我来!看看严大郎是怎么收拾这群杂碎的!”
“姐夫?”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伟丈夫,严大郎立刻变成了一只温柔的小猫咪。
第699章: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姐夫,您看您,这千里迢迢地怎么跑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儿来了?也罢,既然您来了,就进家里坐坐吧,咱们俩儿可是许久没见过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咱俩一定要一醉方休!我姐前些日子还说过,您最近是太忙了!今儿正好儿,把那些凡尘俗事都扔到一边儿!”
本朝的顶尖儿纨绔,讲究的是倒驴不倒架,笑看风云变幻,我自巍然不动!明知道吕布突然出现在这里,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严宽还是满脸带笑,竭力想把吕布请到屋子中去。进了屋儿便是自家人说话儿了,即便是再难看,也是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的私事儿,与四边围观看热闹儿的众人无关!即便是被吕布打个满脸花,过几日也可以出来吹嘘一番。
像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国舅爷的面子是绝对丢不起的!吕布带着三千虎贲已经在严宽的别院外面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