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5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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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发起进攻,他们就会立刻冲出去,用手中的箭矢压制住汉军的远程武器,掩护叛军冲锋。
在弓弩手的后面,是两三千全身披甲的精锐叛军,他们从头到尾都披着铠甲,从并州军的制式精钢铠甲到老式儿的汉军皮甲都有。这两三千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手里拎着的、腰间挎着的都是环首刀、短柄斧头、锤子、铜鞭、铁锏之类的破甲利器。他们充当的是敢死队的角色,每个人都先得了两枚并州金币的奖励,只要攻下大司马府,还可以得到三枚。
排在第三波儿的是抬着云梯的长矛手和背着巨盾的刀牌手,在敢死队强攻城门的同时,他们要竖起云梯,蚁附登城。长矛手负责保护云梯,刀牌手们张盾掩护,这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排在最后一拨儿的叛军们将沿着云梯拼死登城。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披甲,手上的武器也比较简陋。对于赵太尉来说,他们不过是用来送死的炮灰罢了,真正的杀招儿还在后头。
叛军了整好了队形,做好了准备,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司马府的正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夫人,叛军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看样子足足有两万人。这次的攻势定然如同疾风暴雨一般,迅猛无比。还是让我手下的百余高手下到第一重城墙吧。毕竟,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儿,惯于高来高去。”马忠放下手里的千里眼,转过脸来,满脸凝重地看着严嫣说道。
“不可!你手下的那百余名高手是最后的突击队,绝对不能一开始就消耗掉!我还指望着他们斩杀叛军的首脑儿呢。”严嫣不容分说地拒绝了马忠的请求。“第一重城墙后面只有千余卫士,还都是郡兵,夫人,局势危急呀。”马忠还不肯死心,又说出了第二个理由儿。
“无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赵云的两万轻骑也也快要到了。我虽然没有指挥过大军,可是常常听奉先说起过,哪怕局势再危急,手中一定要留下足够的预备队。叛军的第一波儿攻势定然迅猛异常,再多的兵力也会被消耗掉的。”严嫣仍然冷冷地拒绝了马忠的请求。
正在此时,七八辆马车沿着宽阔的大街,从南往北向大司马府的正门疾驰而过。马车的后面紧紧跟随着两三百骑兵。七八辆马车之上稀疏地挂着箭矢,显而易见,他们刚刚经历过殊死的战斗。最后一辆马车和后面的追兵之间,仅仅间隔着数十步,马上的叛军不住的张弓搭箭,向着前面的马车射击。“追呀!”“莫要让严宽跑喽!”马上的叛军们大声吼叫着。
“快开门!我是严宽严大郎!再他娘的不开门,老子就完蛋了!”第一辆马车之上,驾辕之人大声怒吼着。远远看去,他满头大汗,前胸后背早已湿透了,他疯狂地挥舞着鞭子,打马疾驰。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本朝的国舅严宽严大郎吗?此时此刻,他怎么如此狼狈?
一看严宽的样子,严嫣嘴角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传令,打开正门!让严宽进来。马车进来之后,立刻封闭大司马府的正门!”“诺!”对严嫣的这一道命令,马忠虽然感到十分疑惑,他还是立刻不折不扣地执行了。这个紧关节要的关头,严大郎突然出现,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可是,看到严嫣镇定如常的那一张脸,他立刻就恍然大悟了,原来如此!
刹那之间,大司马府正门瓮城的大门和正门一齐轰然洞开了,严宽灵活地操控着马车,疾如闪电般冲进了瓮城的大门之中,他身后的几辆马车紧追不舍,也随着他冲了进来。“冲呀!”“冲进去呀!”“灌水呀!”埋伏在大司马府附近的叛军们立刻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两三千叛军敢死队,他们发一声喊,急冲而出,后发先至,转瞬之间便坠着马车的尾巴冲进了瓮城之中。走就等得不耐烦的弓弩手们从小街背巷之中冲出来,来到城墙之下,屏气凝神,张弓搭箭,向着城墙上疾射。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就像乌云一般,顿时笼罩了整个天空。与此同时,长矛手和刀牌手们也扑到了城墙之下,他们七手八脚地竖起了云梯,用身体紧紧地压住了云梯两边儿的横杆儿。“上!”大小头领们一声令下,潮水一般涌过来的轻装叛军们将兵刃衔在口里,猿猴一般向上攀爬。
叛军的第一波进攻来得如此猛烈,数息之内,弓弩手、敢死队、长矛手、刀牌手、负责登城的叛军一起发难,从上中下三路一起展开了猛烈的进攻,着实打了城头上的汉军一个措手不及!“竖起大盾!用床弩还击!投石车射击!”带队的校尉是百战之余的老卒,立刻就下了一连串儿的命令。别看这些汉军都是仓促成军的郡兵,战术动作却娴熟无匹,刹那之间便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一面面大盾竖起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床弩也轰然发射了!
叛军的行动过于迅速,等到城头上的汉军做好准备的时候儿,已经有千余人登上了城头。他们正好遇到了第一拨儿发射的床弩,只听得一阵阵沉闷的弓弦生响起,六张床弩一起发射了!十八支巨大的箭矢向刚刚登上城头的叛军们激射而来,从第一个人的胸膛穿过,由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的胸膛穿过,然后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和叛军们垂死的呐喊声,飞过了城上城下叛军们的头顶儿,重重地落在了数百步外,残肢断臂沿着箭杆儿堆成了一堆儿。
“冲上去!”“不想死的就往前冲!”叛军的大小头领们大声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刃驱赶着一波又一波儿的叛军蚁附登城。叛军的数量太多了,死了一拨儿,又上来一拨儿,顷刻之间,城头之上的汉军们便陷入了苦战之中。“他奶奶个熊!列阵!和狗日的拼了!”
负责指挥的军侯大吼一声,站到了中央。汉军列成战阵,互相配合,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百炼精钢环首刀,砍下一颗又一颗的大好头颅,数息之间,他们的脸上、身上、铠甲、披风上都溅满了血,成了一个个的血人。不断地有袍泽在身边战死,后排的人不断地涌上来。
嗖嗖嗖!轰!呼??????!汉军的神臂弓、投石车,床弩一起发动了!向着城墙上下的叛军们激射而来。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呼,几颗巨大的投石落在了城头下的叛军之中,立刻如同风卷麦浪一般,在城下的叛军之中离开了几道深深的大口子,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大司马府,完了!”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赵谦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千里眼。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一阵轻松,压在赵家子孙头上的那一块儿巨石,今日终于消失了!
第837章:命悬一线()
大司马府的东南西北四门都建有瓮城,虽然不大却具体而微。严大郎纵马驶入的是南门的瓮城城门,就在他驾驶的马车进入瓮城城门之后,大司马府的正门也轰然洞开了。严宽纵马如飞,飞也似的冲进了大司马府的正门之中,这时,大司马府的正门才开始徐徐关闭。就在正门将闭未闭之时,严宽身后的六辆马车急驰而来,驾车的都是一脸狰狞的彪形大汉。
一看严宽已经领先了百余步,第二辆马车上驾辕的大汉运足了力气,舌绽春雷,大吼了一声:“冲!”不知为什么,拉车的那两匹骏马突然加速向前急冲,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冲进了正门。一看前面的人如此,后面的几辆车也有样学样儿,急驰而来,冲进了大司马府的大门。
这时,大司马府的正门才徐徐关闭。正门后面,数十个汉军吃力的抬起了巨大的门插,紧紧地安在了插槽之中,瞬息之间,厚重的大门就被上了三道门插儿。此时此刻,疾奔而来的敢死队们才刚刚赶到,跑在最前面的十余人抽出了手中的短柄斧子、铜鞭、铁锏之类的重兵器,向着城门猛砸!他们一边用力劈砍着城门,一边怒吼着:“开门!”“把城门打开!”
因为头上有三道城墙,大司马府的城门洞就显得幽深多了。前面的人被拦截在大门之外,后面的人还奋不顾身地猛扑上来,偌大的城门洞中立刻便挤得满满的了。狭窄幽深的城门洞里满满当当挤了数百人,立刻便如同蒸笼一样了,所有人都拼命向前挤着,同时大声吼着。
正在这时,只听得身后轰然一阵巨响,紧接着便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奶奶个熊!老子们上当了!这大司马府竟然建有瓮城!”“完了!瓮城的铁门插儿落下来了!我们不为关在翁城里了!”瓮城的大门之外,一扇沉重的铁门夹带风雷,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蓬蓬血雨。冲进城门之内的一千多敢死队和疾奔而来的彪形大汉们立刻被截成了两截儿。
“放箭!”只听得一声怒吼,数百支羽箭从城头上倾泻而下,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向着瓮城内的叛军扑来!这一波儿羽箭都是铁箭,势大力沉,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顷刻之间,便有数百人中箭!凄厉的惨嚎声合着铁箭洞穿人的身体的声音,人的身体倒地声,响成一片。
冲得最快的三四百人都挤在城门洞中,并没有受到箭雨的侵扰。可是落在后面的五六百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雨点般密集的箭雨激射而来,顷刻之间便洞穿了他们的身躯,叛军身上爆出一蓬蓬的鲜血,被射得像筛子一般的躯体仍然矗立在地上,就像一尊尊的雕像一般。
“最前面的,赶紧砍开城门!后面的,躲到城门洞中来!汉军的人少,城头又攻得紧!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好在带队的头领也是军中的老卒,立刻便找到了摆脱困境的办法儿。“头领说得对!赶紧打开城门,冲上城去,来个里应外合!”叛军们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一!二!”‘“一!二!”城门洞中的叛军们喊着号子,用身躯猛烈的撞击着大司马府的大门。每撞击一次,城门四周就溅起一蓬尘土,偌大的城门被撞得忽忽悠悠,可就是顽强地不肯倒下。瓮城中侥幸未死的叛军敢死队们不断地涌入狭窄悠长的城门洞中,整个城门洞被挤得密密麻麻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腥味。数百人挤成了一团,继续向前冲击着城门。
严大郎纵马如飞,冲进了大司马府的大门之中,大司马府他来过多次,里面的格局他清清楚楚,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他熟门熟路儿地驾车穿过前院儿,七拐八弯儿,终于来到了瞭望台下。在他身后,五六辆马车紧追不舍,背后发出的声音表明,这是一个大骗局。
“抓住严宽!”第二辆马车之上,驾辕的大汉双脚一跺,像大鸟儿一般腾空而起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弓矢一张,张弓搭箭,五支箭矢疾如流星一般向着严宽激射而去!蓬!蓬蓬蓬!五六辆马车的车厢砰然碎裂,五六十条大汉一齐腾空而起,手中的弓矢一齐发射了!
利用自己对大司马府格局道路的熟悉,严宽拼尽全力,才领先了数十步!这是他蓄谋已久的,这数十步的距离便是他逃出生天的关键!这一点他心知肚明!眼看来到了瞭望台下,严宽抓住时机,双脚一较力,腾空而起了。蓬!他所乘坐的马车车厢突然间爆裂开来,一蓬蓬的散碎木块儿被一股巨力一卷,径直向后散去。木屑漫天翻飞,好似一堵有若实质的木墙一般,遮挡住了身后弓弩手的视线。马车上,四个人影儿腾空飞起,两人在前,两人在后。
在前面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双手搭在严宽的肩头肋下,就像抬轿子一般,三个人就落在了瞭望塔底部的方城之上。“发射!”“杀光他们!”此时此刻,方城上下的汉军们都反应过来了,随着带队的屯长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径直向急冲而来的彪形大汉们激射而去!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两拨儿箭矢在空中相遇了!刹那之间,两片箭云便分开了,分别落入了汉军阵中和彪形大汉阵中。一片惨叫声立刻便随之响起了,中箭的人立刻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倒地不起了。这一次双方都是尽了全力,又都是猝然之间发箭,等于是面对面拿着环首刀对砍。顷刻之间,汉军和彪形大汉立刻便倒下了一大片,双方都死伤惨重。
严宽的四个保镖之中,后面的两人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七八箭,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号,就从半空中急速跌落,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眼见是不活了。前边的两个人每个人身上也中了两三箭,吐出一大口血,整个身形为之一滞!好在他们占了先机,已经落到了方城之上。
背后追来的数十条大汉,像飞蛾一般纷纷坠落,只剩下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好手儿。他们惨,汉军更惨,百余人的汉军,一阵激射之后,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还有战斗力。这三十多人发一声喊,不闪不避,手中的神臂弓连珠儿发射,直到自己被射死或是被敌人斩下头颅。
在汉军悍不畏死的阻击之下,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好手儿立刻就吃了大亏,他们身在空中无法闪避,只好不管不顾,拼着性命也要抢城。数息之后,汉军汉军只剩下了十三个,叛军只剩下了五个,双方兀自没有停手,仍然是以命搏命的招数儿,一招之间立决生死。
这时,严宽已经冲到了方城之上的瞭望塔门前,只听得一声暴喝:“哪里走!”随着这一声暴喝,一杆长矛挟带风雷之势,直冲他的后背而来。掷出一杆长矛的正是领头儿的哪一个彪形大汉,眼看严宽就要逃出生天,他哪里肯善罢甘休,用尽了全身气力,掷出可这一杆长矛!他的本意是想先迟滞一下严宽,哪怕是一个刹那也行,那时,他便可以近身肉搏了!
谁知道此时严宽正在飞身进入狭窄的门内,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只好低吼一声儿,急速向前冲来。眼看着这一杆长矛就要和严宽的后背来个亲密接触了,严宽的贴身保镖飞身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住了门口!只听得噗嗤一声,长矛洞穿了保镖的前胸,从后背透出了一个矛尖儿。保镖双手死死地攥住长矛的矛杆儿,口中嗬嗬两声儿,头一歪重重倒地了。
木城之上,硕果仅存的十三个汉军已经全部战死了,连同带头儿的大汉在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