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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部分

汉逆之吕布新传-第638部分

小说: 汉逆之吕布新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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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道,也是五斗米教的教徒秘密建立起来的,安全自是无虞。故尔,在张鲁看来,这一封书信的价值,是胜过千金、弥足珍贵的。

    这一封书信,是半月前从成都发出的。卢夫人是明敏果决之人,书信之中并无一句废话。通篇不过寥寥百字,却传达了两个惊人的消息。刘焉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缠绵病榻已久,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张鲁是很清楚的。自从刘焉派兵出褒斜道以后,朝廷立刻便将刘焉的长子左中郎将刘范、次子治书侍御史刘诞斩首。益州王没有做成,却葬送了两个儿子的性命,在加上府邸大火,房屋车马被烧了个精光儿,刘焉从此就一病不起了。

    其次,便是刘焉的小儿子刘璋最近和赵韪走得很近。赵韪原来是朝廷的太仓令,是最初跟随刘焉单骑进入益州的两个部属之一,深得刘焉信任,现任益州治中从事,征东中郎将。“刘璋黯弱,州牧缠绵病榻,刘瑁远征未归,赵韪如此,便是为州牧百年之后布局也。”

    在书信的末尾,卢夫人这样提醒道。对于母亲的判断,张鲁还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刘焉之所以自请出为益州牧,就是奔着“益州有天子之气”而来的。随他一同进入益州的两个人,一个是太仓令赵韪,一个便是侍中董扶。董扶,就是告诉刘焉“益州有天子之气”之人。

    若说刘焉没有割据益州,自立为王之心,便是打死张鲁,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益州孤悬大汉西南,与司隶隔绝久矣,道路曲折险峻不说,自古以来,还被称之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进入益州的道路只有三条,从关中走褒斜道进入汉中的郡治南郑,再由南郑向西走金牛道抵达成都,或是从南郑向东走米仓道进入江州。最后一条,遍地东边儿的汉水道了,这一条却是水路。刘焉派张鲁割据汉中,为的就是隔绝与关中的通道。

    有了汉中这个缓冲之地,从陆路便无法进入益州了。东边儿的汉水道是水路,江中暗礁处处,行船颇为艰难。如此一来,益州便真的孤悬大汉之外了。刘焉也可以关起门来做他的益州王了。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一点儿,益州王也是需要继承人的,他属意的还是三子刘瑁。

    刘焉入川之时,除了董扶和赵韪之外,仅仅带了三子刘瑁。长子左中郎将刘范、次子治书侍御史刘诞、幼子刘璋,都被他作为人质,扔在了洛阳。就任益州牧之后,刘焉立刻便任命刘瑁为别部司马,还为他聘了吴懿的妹妹为妻,只是还未过门。吴懿的妹妹,可是有名儿的美人儿,号称有大富大贵之相的。此次派刘瑁带兵北上,也是让他多立些军功罢了。

    这些难得听闻的秘辛,在母亲卢夫人的密信之中,早已详述过了,张鲁早就了然于胸了。

    金牛道艰险曲折,从成都到南郑就要费上十天半月。南郑和成都之间的音讯,也是十天半月才通一次。刘焉不知道的是,就在五天之前,皇甫嵩督率大军,南出褒斜道,经由箕谷,意图攻陷褒中,不成想褒中的守将张卫巡查甚严,汉军一出箕谷,立刻就被张卫发现了。

    张卫立刻传令全军警戒,严守褒中。皇甫嵩指挥大军连攻三天三夜,眼看无法得手,两军就在褒中对峙起来了。既然汉军已到褒中,可想而知,刘瑁出褒斜道的大军,定然灰飞烟灭了,只是不知刘瑁是否生还。得到消息之后,张鲁立刻派出使者,星夜走金牛道报讯了。

    “想必州牧还没有见到我派出的使者,刘瑁大军溃败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一旦他得知刘瑁兵败,生死不知,病情大概是要恶化的。我与刘瑁素来交好,和刘璋的关系却不怎么好。若是刘璋上位,对我们张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莫不如让母亲趁机逃回南郑。”

    张鲁坐在那里,仔仔细细地想了半晌儿,这才提起笔来,刷刷点点,亲笔写了一封密信,将自己的看法禀明母亲。“来人,将这一封十万火急的密信送往成都。同时派出人手,接应我母亲逃回南郑。”张鲁一拍案几,轻声吩咐道。“诺!”左右的亲信立刻便下去操办了。

    措置了这一件大事儿之后,张鲁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屏风上的那一幅地图之前,白皙的的手指从地图上划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地方上,褒中!褒中以北十里,就是箕谷口。箕谷北面就是褒斜道,出褒斜道北段出口便是斜谷,出了斜谷口,经过五丈原,便是渭水了。

    褒斜道位于秦岭南麓,呈东北西南方向布设,向为交通干道。其北侧有一些溪谷沟通秦岭南北,形成谷道。较大谷道有二:一为太白山西南的两河口北去,褒水上源支流七里川上行,越秦岭,沿马尾河而下,至槐树坪出山口,直达渭水岸边;一为由太白山东侧的塘口街北去,循上河至秦岭梁顶,越过秦岭,沿伐鱼河而下,至金盆里东侧出山,亦达于渭水岸边

    这两条谷道是通往陈仓的捷径,由南郑北上关中,必经褒斜道,两条道路的区别仅仅在于,到达太白山之后,是向西还是向东。对于汉中而言,只要守住了褒斜道,就能守住汉中。然而,褒斜道的北段无法防守,只有守南段的箕谷了,只要牢牢控制住褒中,箕谷便在手中。

    此次皇甫嵩亲率大军,意图袭取褒中,幸亏张卫警觉,皇甫嵩才未能得逞。可是汉军连续攻打了三天三夜,张卫所部的损失也颇为惨重,原有的八千郡兵,已经死伤了六七成儿。无奈之下,张鲁只得四处搜罗,将手头所有的兵都派到了褒中,便是南郑城里,也只剩下了五百亲兵和新征召的一千五百郡兵了。到此为止,汉中郡虽说不是全民皆兵,却也相差不远了。“唉!先死死守住褒中再说吧。州牧得到消息之后,定然会派出援兵的。”张鲁慨然道。

    “师君,和城固的讯息终于通了!原来是前日送信的鸿翎急使不慎惊了马。失足落入山涧之中跌死了!”左右捧着一封书信,兴冲冲地进来了。“哦?竟有此事?”张鲁终于恍然大悟了。从城固到南郑,别看只有区区五十里,其中有一段十里长的峡谷,着实难走。往来南郑和城固之间的鸿翎急使,跌入山涧摔死是常有的事儿。鸿翎急使所得的赏钱,也是最丰厚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若是不出重赏,又有谁会把脑袋也在裤腰带上,拼死送信呢?

    张鲁挥手斥退左右,亲手打开了那一封书信,这一封书信却是他三弟张愧亲书的。“大兄师君大人在上:倾闻二兄在褒中力抗并州军,损失惨重,弟惊诧之下,不胜感慨。城固虽小,良田颇多,弟长思为大兄后盾,征集粮草,络绎运输。明日送出军粮一万斛,可支一月之用,两三日可达南郑。往大兄派人迎候,速速运往南郑城中。弟公仁顿首拜上,年月日。”

    看完了这封信,张鲁顿时便喜出望外了,一万斛军粮!公仁,你真是深体我心呀!

第1018章:南郑陷落() 
南郑之名,始见于史记?秦本纪?六国年表,秦厉共公“二十六(年),左庶长城南郑”。耆旧传曾言:“南郑之号始于郑桓公。桓公死于犬戎,其民南奔,故以南郑为称”。南郑,顾名思义,便是郑民南奔,以此地为郑国之地也。“城南郑”,城,是动词,筑城之意尔。南郑襟控巴蜀,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南郑的城墙,自然也修得高厚坚固。

    如今,太尉皇甫嵩亲率大军前来,在褒中与张卫所部相持不下,南郑,便成了后方的军需后勤要地。自古以来,守汉中必守南郑和上庸。上庸位于汉中西陲,扼荆州西进之咽喉,刘景升正在南阳和并州军大战,自然无暇去攻取上庸了。而从关中进入汉中郡的三条道路之中,秦故道早已荒废坍塌,只有褒斜道尚可通行。因此,对于张鲁而言,只要守住了褒中,坐待来自益州的援军,便可高枕无忧了。至于子午道,那只是传说而已,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如此一来,褒中就成了重中之重,大批的后备兵员、粮草、军资甲仗,源源不断地从南郑运往褒中。好在南郑和褒中之间只有区区四十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坦途,运输起来并不费力。可是,汉中国小地贫,每年产出的粮食并不多,并无余粮,征集粮食便成为头等大事了。

    南郑的东门口儿,一个屯长带着百余个新招募的郡兵正在盘查往来的百姓。这等小事儿,屯长大人自然是无须亲自动手的,他老人家坐在一边儿的茶摊之上,边喝茶便聊天儿,还时不时地和俏丽的老板娘说上几句灰话儿。百余个郡兵懒洋洋地站在那里,有一搭无一搭儿地随便问上两句儿,便挥挥手放行了。南郑城内,户不过七千,人口不过六万,都是乡里乡亲,打断了胳膊连着筋儿。自家是临时征募的郡兵,差事完了还得回家,犯不着和乡亲们红脸儿。

    “屯长大人,今日可是有运粮队要到?”俏丽的老板娘好奇地问道。自从褒中形势吃紧以来,屯长大人就没有露过面儿,今日破天荒儿地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油水儿可捞喽。“然也!”屯长大人又灌下了一大碗茶,拽了一句文。“一万斛粮食,是从城固运来的。”“哎呀!一万斛粮食?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呀!往日里,从城固运过来的粮食,最多不过三五千斛。”

    俏丽的老板娘满脸惊诧地说道。“城固的守将是师君的三弟,褒中战事正紧,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屯长大人挥挥手说道。“屯长大人,那并州军不会打过来吧?进出南郑的道路,不是还有子午道吗?”俏丽的老板娘是本地人,最关心的是自家的生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屯长大人朗声大笑了。“子午道?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蚕丛和鱼凫时期的传说罢了!汉军即便是长了翅膀儿,也莫得办法飞过来的!放心好了!”

    “那???万一???我说得是万一,万一他们从子午道打过来呢?”俏丽的老板娘还是不放心。“怕什么?有我!就凭我麾下的一百精锐!定然能打得他们头破血流,落花流水!”屯长大人骄傲地看了俏丽的老板娘一眼,把胸脯拍得山响。“呸!”俏丽的老板娘红着脸去了。

    正在此时,只见西方的官道之上烟尘大起,十几匹战马绝尘而来。没等屯长大人起身,这十几匹战马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哪位是把守城门的长官呀?城固的运粮队马上就到,速速迎接!”跑在最前面的骑士一勒马缰,战马唏溜溜打了一个响鼻儿,两只前蹄儿人立而起。

    屯长大人抬头一看,只见此人方面阔口,身材壮硕,双目之中,自有一股精悍之气。两支臂膀就好似钢浇铁铸一般,一眼望去,就知道是百战之余的老卒。哎呀呀!今日的油水儿,怕是要泡汤喽!屯长大人心中暗道。这样的军官,汉中极少,定然是大人物们的亲随无疑。

    “某便是!敢问尊官姓甚名谁?”屯长大人把守南郑东门久矣,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叉手躬身,行礼如仪。“咱家是公仁将军麾下,亲兵祭酒是也!诺,这便是咱家的印信。这一封书信,便是公仁将军亲笔签发的军令!且都给你!”

    那军官也不下马,伸手从怀中摸出几样物事儿,一扬手就扔给了屯长。屯长大人诚惶诚恐地伸手接过,一目十行略微看了看,连忙双手奉还了。“尊官,这可是公仁将军的亲笔,某这一双眼,也配看得?”“知道就好!”那军官冷哼一声,伸手接过了那些物事儿,依旧放入怀中。“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腾出道路,护送运粮队进城!误了差事儿,小心你的脑袋!”

    那军官皱起双眉,两眼像鹰隼一般扫来,双目开阖之间,透出了一股子凌厉的杀气。“诺!小的这就去办!”哎呀呀!可吓死老子喽!屯长大人被吓得激灵灵一连打了几个寒颤儿,连忙一拱手儿,就势儿闪到了一边儿。这位尊官定然是个大人物,便是这一双鹰眼,忒吓人了!

    说话儿之间,只见东边儿的官道之上,一辆辆运粮的牛车缓缓向南郑开来,蜿蜒曲折,布满了整个官道,竟然有数里之长。每一辆牛车,都有三头牛拖拽,即便如此,走的也甚是缓慢。官道上的车辙,一道道都是极深,屯长大人是见惯了运粮队的,一眼望去,便知道这一辆偌大的牛车之中,载了至少有一百石粮食。一辆车载载两百石,一万斛怕是有五百车。

    正在思索之间,屯长大人不由得心中一动,五百辆牛车,如何蜿蜒了有数里之长?这随扈的民夫,看上去也忒多了些。眼见得打头儿的牛车已然进了南郑城,蓦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张嘴就要大声喊出来。抗药大喊之时,却觉得浑身竟然没有一丝气力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竟然露出了一段儿闪亮的刀尖儿。“你们??????”屯长大人艰难地问道。

    “抢城!通知臧霸将军,速速进城!”方才那一位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的军官缓缓地抽出了匕首,大声怒吼道。鲜血一滴滴地从那一柄匕首之上缓缓滴落,一滴一滴溅在了仲冬的土地之上。“诺!吴军侯!”左右的青壮们一声怒吼,一把就掀起了运粮车的盖子。千余个全副武装的精悍士卒从偌大的辎重车上跳下来,挥舞着明晃晃的环首刀,扑向了守门的郡兵。

    守门的郡兵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眼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精悍士卒挥舞着明晃晃的百炼精钢环首刀扑过来,立刻就麻爪了。他们手里的环首刀当啷儿一声掉在了地上,双手一抱头,双腿软软地蹲了下去。“别杀我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儿呀!”

    百余郡兵之中,有几个心眼活泛儿的,瞅个空子,拔腿就向城门洞飞奔。唉呀妈呀,敌军来袭,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若是及时禀报师君,定有重赏!嗖嗖嗖!嗖嗖嗖!只听得一阵儿弓弦响儿,数十支箭矢激射而出,那几个伶俐的齐齐被射倒在地,眼见得是不活了!

    “兄弟们!斩将夺旗,封妻荫子,就在今朝!随我来!封闭南郑城的四门!莫要让张鲁那厮跑了!”此时的吴敦早已披上了一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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