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7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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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便是我袁本初的决心。即便是我战死了,你们还有新的主公!诸君努力吧!一石激起千层浪,袁绍麾下的文臣武将们彻底明白了主公的意图之后,立刻便三三两两开始了串联,试图选出自己中意的继承人。自然,众意是众意,最后一刻还须主公袁绍定夺。
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主公最在乎的便是精诚团结,万一所求得遂呢?
“元图,你以为如何?”在逢纪的府邸之内,密室之中,许攸将手中的袁绍文告轻轻地放在案几上,抬眼望向逢纪。“此事其来有自,依我之见,主公心中也是颇为矛盾的。三个儿子之中,主公最爱幼子袁尚。你我二人跟随主公最久,理应深体主公之心,拥立袁尚。”
逢纪正襟危坐,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水儿,徐徐说道。“说句实话儿,这事儿还是要怨主公,早早定下来不就没事儿了?你看看现在,袁谭攻取青州,军功甚大,主公无奈,才不得不板授他为青州牧。如此一来,袁谭的风头一时无两,彻底压过了袁尚,你叫主公怎么下台?”
许攸虽有大才,却为人贪婪,贪婪之外,更有“毒舌”之名,在袁绍军中,他嘴巴臭是有名儿的。就因为他的口无遮拦,不分场合,不管有没有小耳朵打探消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是无所顾忌。今日,当着逢纪的面儿,他又骂开了袁绍,完全不理会逢纪的眼色。
作为相交多年的老友,逢纪深知许攸的心思,他之所以同意拥立袁尚,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袁谭自幼师从清流名士,深得儒学真谛,他一向崇尚简朴,不事奢华,满脑子想得就是重建一个太平盛世。许攸的贪婪和奢华是出了名儿的,一向为袁谭所不喜,一旦袁谭继位,等待许攸的是什么便可想而知了。为了这一点,许攸打死也不能让袁谭接班。
“你我定下了大计,料想孔璋(陈琳)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主公那里,多半也是会听从的。只是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如何安置袁谭?他刚刚攻下了青州,军功颇大,风头正盛。若是没有一个妥当的安置,不但他那一派人不服,还有横生枝节,影响军心。”
逢纪双眉紧皱,双眼紧紧地盯着屏风上的卧虎图案,徐徐说道。“这个嘛??????容我仔细想上一想。”许攸也皱起了双眉,闭目冥想起来了。这一闭目凝神就是小半个时辰,逢纪等得焦躁,正要开口相问。许攸蓦然睁开了双眼。“我有一计,以袁谭为袁基之后,如何?”
一听这话儿,逢纪的双眼立刻就大亮了,他一拍大腿,朗声说道:“此言大善也!”
逢纪如此言说,其中还是有些首尾的。汝南袁氏的以袁良为始祖,袁良的孙子袁安做了司空,袁安有两个儿子,袁赏和袁京。袁赏这一枝儿比较平淡,袁京这一枝儿却勃发起来了。袁京有两个儿子,袁彭和袁汤,袁彭一系以诗书传家,不求通达与诸侯。袁汤一系热心仕途,袁汤生有四子,袁平、袁成、袁逢、袁隗,四子之中,袁平、袁成早亡,袁逢、袁隗显赫。
袁隗生有三子,满来、懿达、仲达,才具平平,都不甚有名。袁逢生有三子,袁基、袁绍、袁术,袁基丰神俊朗,可惜和袁隗一起,惨死在董卓刀下。袁成无子,却有庞大的家产,袁逢的三个儿子之中,袁绍又是庶子,生母的地位极低,袁逢便把袁绍过继给袁成做了嗣子。如此一来,袁绍便有了两个父亲,本生父是袁逢,嗣父是袁成。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他继承了袁成的巨额家产,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坏处是没袁术骂为“婢女生的杂种”。
既然袁绍可以成为袁成的嗣子,继承他的巨额财产,袁谭为什么不可以成为袁基的嗣子呢?这样做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那就是把国事变成了家事,主公挑选谁做绝嗣兄长的嗣子,这是老袁家的私事,麾下的文成武将们无法折辩。至于袁谭服不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奶奶个熊!我这就起草上疏,你我二人联名,如此措置好了!”逢纪朗声道。
在南阳派密议的同时,颍川派也在商议,推选何人作为继承人。“唉!说到底儿,还是地盘太少的缘故!主公曾经和我说过,他春秋正盛,至少还有十五六年可活,完全不用着急。他原本的想法儿,便是让诸子各据一州,以观其能。袁谭去青州、袁熙去幽州、袁尚去冀州,若是再得了兖州亦或是徐州,那就给外甥高干。可是,如今之剩下了区区一个青州,袁谭做了青州牧,你说袁熙和袁尚能不眼红吗?再加上刘夫人,在后宅之内,主公还能安枕吗?”
老将淳于琼大咧咧地坐在一边儿,一迭声慨叹道。“淳于将军,现在不是慨叹的时候儿。此时此刻,主公急于确定继承人,就是希望通过此举,凝聚军心,振奋士气,以求拼死一搏!这是当务之急,也是第一要务,若非如此,我等文武恐怕就要伸长了脖子等着被砍头喽!”
郭图坐在上首儿,脸上皮笑肉不笑,打断了淳于琼的感慨。“诸君,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据我所知,南阳派许攸和逢纪二人大概是要拥立袁尚了,可是,我等却不能随声附和。何也?在刘夫人和袁尚心中,早已视南阳派为股肱了,不多我们一个。若是日后主公得了天下,他未必会看重我们颍川派。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儿,咱们颍川派可不能做呀!”
郭图话音方落儿,辛评就拍案而起了。“公则此言大善也!我意,还是要拥立袁谭!依我之见,主公一直在袁谭和袁尚之间摇摆不定,南阳派拥立袁尚,正是袁谭危难之时,我们颍川派挺他,他一定会大喜过望的。古人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指的便是此时!”
“好!我也赞成拥立袁谭!无它,袁谭是嫡长子,文治武功都很来得!”荀湛击掌道。
“便如君言!我们颍川派人多势众,不怕主公不听!”淳于琼也吼道。于是定议。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南阳派拥立袁尚,颍川派拥立袁谭,我冀州派该当如何措置?”田丰望向审配,沉声说道。“元皓,我二人谁也不帮,就拥立袁熙好了!”审配手捻须髯,微微一笑说道。“南阳派和颍川派联手打压我冀州派,以至于公与挂冠而去,投了温王。今日两派相争,那就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好了!况且,袁熙也不是一无是处。”“然也!”田丰大笑了。“既然是搅局儿,那就索性让我军将士们睁开眼看看南阳派和颍川派的真面目好了!”
“唉!公与临行之前,曾经和我言说:‘世称万人逐兔,一人获之,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贤,德均则卜,古之制也。愿上惟先代成败之诫,下思逐兔分定之义。若其不改,祸始此矣。’如今他的话,都一一应验喽!莫非,四世三公的袁家,就要完蛋了吗?”
田丰振衣而起,双目炯炯,打眼望向西方,那里是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的方向,那里,也是沮授冀州牧驻节之地邺县的方向。沮授的才干,他是非常清楚的,文治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可惜,主公袁绍识人不明,以至惹恼了沮授,挂冠而去,反倒白白便宜了那吕奉先。
噫!时也运也命也!难道真得像我方才所言,四世三公的袁家,气数儿真的尽了吗?
第1165章:曹操偷袭定陶()
三封奏疏放上袁绍的案头儿,袁绍打开一看,立刻就大惊失色了。麾下文臣的派别渊源,他是很清楚的,如今,南阳派深体君心决意拥立袁尚,令他异常欣慰,不愧是最早的从龙之臣,深知我的所思所想!颍川派拥立袁谭,细细一想,也可以理解,无非是和南阳派别苗头嘛。可是,冀州派拥立袁熙是什么鬼?莫非是沮授挂冠而去,令颍川派个个心生异志了?
袁绍徐徐放下手中的奏疏,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一想,倒是真的看出了一些端倪。首先,袁熙很不简单,他和幽州的鲜卑人、乌丸人、匈奴人接触之时,能“深获其心,得异族死力”,直到此时,他麾下还有数千能征善战的异族人舍命相随便是明证。虽说颜良、文丑麾下的骑兵精锐,却不及袁熙麾下突骑的三分之一,袁军之中,骑兵当属袁熙所部为第一。兼之他有一大助力,那便是河北中山无极县的甄家,甄家富可敌国,田连阡陌。
自从评定河北之后,袁熙实实在在地做了许多事儿,一桩桩、一件件毫不显山漏水儿,可是加起来就颇为可观了。时至今日,河北士人都感念着袁熙的恩德。然而,由于袁绍偏爱三子袁尚,袁谭又是长子,袁熙就显得不为人瞩目了,可是这并不影响袁熙在河北的声望。
“唉!如之奈何呀!”袁绍终于想明白了,他以掌击案,慨然说道。如今,三个儿子各有一派拥戴,已成鼎足之势,此时若是处理不好,势必要军心涣散,士气大跌呀。思来想去,袁绍把三派的首领逢纪、郭图、审配三人召入府内,磋商良久,这才终于有了最终措置。
长子袁谭出为袁基嗣子,幼子袁尚为继承人,若是再得一州,以次子袁熙为州牧。说句实话儿,如此措置,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袁基是袁逢的长子,袁谭做了袁基的嗣子,就是袁逢的嫡长孙了,长房长孙,地位和气尊崇?袁熙得了州牧之位,虽是虚的,也算是得了大实惠。南阳、颍川、冀州三派一看,如此措置也算是差强人意了,俱都闷声不响发大财了。
袁绍用一石三鸟的计策迅速稳定了内部,提升了士气军心,他的目光便转向徐州了。“以审配、逢纪统军事,田丰、荀谌及南阳许攸为谋主,颜良、文丑为将帅。便如此措置吧。”袁绍长出了一口气儿,自言自语道。曹孟德睚眦必报,马上就要进攻张邈了,只要他一动,我的机会就会来了。趁着吕布军和曹军在兖州东部打生打死之际,袭取徐州早定早定霸业!
大汉建安三年,八月十六日一早儿,天下人期盼已久的定陶攻防战终于打响了。
或许是贼老天早就厌恶了人世间的杀戮和背叛,定陶附近方圆百里之内,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道路变得十分泥泞。在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之中,到处都是如烟的雨幕,白花花的雨水击打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溅起了一蓬蓬的黄土,浓烈的土腥味儿顿时充斥了天空。
“真是好雨知时节呀!有了这一场大雨,兖州东部三郡的大旱就能得以缓解,雨停之后,百姓们好歹能补种些豆子、粟麦,到了秋后到了秋后好歹能有些粮食果腹,不至于饿死太多人。按照朝廷以往的措置,定然会发下粮食、种子,有了这一场大雨,也可以少出些了。”
张邈身披一身厚重的蓑衣,脚蹬木屐,已经巡视了一遍城防回到了太守府内。此时,他正满脸微笑地和陈宫叙话。“孟卓,你说得不错!可是,想一想老朋友曹孟德,我还是觉得心中不安。你说,他会不会趁着大雨之际,派出轻骑偷袭定陶呢?”陈宫满脸忧色徐徐说道。
“公台,你说得对!孟德最喜轻骑偷袭。我这就返回城头,临机决断好了!”张邈大手一挥,望后便走。“孟卓,你略等一等,我换了衣服,和你一起去!”陈宫振衣而起了。看着陈宫远去的背影,张邈心中暗叹,原本想尽快赶回陈留的,没想到被一场大雨留在了定陶!唉!人算不如天算,这大概就是贼老天的措置吧!让我和公台、孟高一起固守定陶好了!
片刻之后,陈宫就换好了蓑衣,和张邈一起登上了城墙。一听州牧和都督都冒雨登上了城墙,定陶城内的文官武将们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穿上铠甲,披上蓑衣,带着亲兵护卫们直奔城头。小半个时辰之后,张邈和陈宫来到东门和张超会合之时,身边已经聚拢了数千人。
此时,正是辰初时分,一直倾盆而下的大雨渐渐变小了。透过细密的雨雾,前方数百步外的景象依稀可见,比起大雨之时,十步之内无法视物已然强了许多。“州牧和都督亲自巡城,贼老天颇为感动,就下起了小雨。如此看来,两位大人都是福泽深厚之人呀!哈哈!”
一个素日里说话风趣儿的文官凑趣儿地说道。“那是!那是!两位大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呀!”“看这架势,雨快要停了!诸君请看,东边儿出太阳了!”一个平常以正色立朝自诩的官员嗤之以鼻,又不想在两位大人失了礼数儿,他脑中灵光一现,指着东方大声惊呼道。
“哦!竟然是真的?便是三天三夜的大雨,也足够了!”张邈拍着大腿,豪爽地笑道。“孟高,你看看东边儿,那是不是一支骑兵?”陈宫卓立在青罗伞盖之下,把手中的千里眼递给了张邈。“还有此事儿?莫不是曹孟德的骑兵来了?传令!准备战斗!”张邈满脸惊诧道。
陈宫的眼力极好,一刻钟之后,东方出现了一支骑兵,大约有三四百人,浑身上下都是明晃晃的铁甲,铁甲外面罩着锦袍。只是有一点,本朝的染色技术不怎么过关,他们身上的锦袍和帽子上的盔缨被雨水一浇,变成了五花八门的颜色。一眼望去,色彩斑斓,好似退了毛的公鸡一般。唯一能证明他们身份的,就是一杆汉字大旗,还有一杆黄金五铢钱的大旗。
“他们打得是银狐鬼军的旗号,问问他们,可有关防令箭?来此何干?”张邈徐徐放下了手中的千里眼。“不用问了,肯定是假的!”陈宫冷冷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台?此言何意?”一旁的张超满脸惊诧地问道。“无它,银狐鬼军那些人,个个都是大富豪,战马、甲胄、兵器等等,无不尽善尽美,奢华异常。孟高,你再仔细看看他们,就全都知道了。”
陈宫把手中的千里眼递给了张超。张超疑惑地举起千里眼,仔细向东方观看。此时,小雨已经停了,漫天的乌云正在徐徐散去,一轮红日徐徐升上天空。遍地的野草和野花沐浴在迷蒙的水珠之中,个个精神饱满,焕发着青春,全然不像三日前枯萎不堪,半死不活的样子。
没有了小雨的羁绊,再加上千里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