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决战密营-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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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会场的情形,阿混摇摇头,又给老山东补充了几句,便散了会,老山东有些泄气。阿混鼓励他说:“在他们眼里,咱们都是汉奸,他们态度不好,实际是好事,说明死心塌地投靠敌人的,基本没有。咱们慢慢来,今天的会,只是先摸一下底,以后再想办法将这些村都控制在咱们手里。”
入冬了。
北风呼啸着卷过山岭,天上的阴云,一层层叠加着,整个世界灰蒙蒙一片,冷气透过领口袖口钻入,又潮又凉,有经验的人都说:“要下雪了。”
太平营车站上,成了一个大工地,百多号劳工,搬石打夯,挖土奠基,在呼呼的寒风里一片忙乱。
老山东、阿混、阿四等“驻军头目”们,都聚集在一处高坡上,等待着迎接客人。
久保带着手下的五个日本兵,也等在这里。
他们顶风冒雪,不辞辛苦,将要迎接的人,是花山县里日本驻军中队长加藤少佐,这个“大太君”今天要来工地视察。
阴沉沉的天空,飘起细碎的雪粒,风卷起细雪,直往脖子里钻,等了半天,不见“贵宾”的踪影,阿四悄悄对阿混说:“大太君别是让黑衣女刺客给杀了吧?”
“杀了最好。”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列队伍,一小队日本兵,十几个便装的汉奸,走了过来,中间一匹马上,坐着个日本军官。
队伍来到跟前,久保和老山东等人迎上去,那马上的军官下了马,久保一个立正,咕噜了几句日语。老山东和阿混等人也赶紧立正敬礼。
这时,“大太君”的队伍里,一个穿便衣的人,笑嘻嘻地走上前,替日本军官加藤拍打肩上的雪。
这人身上斜背着支盒子枪,三十余岁年纪,留着大分头,在日本军官面前浑身媚态,惹得老山东等人直皱眉,旁边的翻译官给大家介绍,这人叫“万才”,是城里的便衣队长。
加藤腆胸挺肚,随着久保等人,耀武扬威地向前走来。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建筑场面,加藤非常满意,拄着指挥刀,得意洋洋地说:“哟稀,太平营车站非常重要,治安必须强化,保障运输畅通,以后这里建成基地,一定要固若金汤。”
加藤讲话的时候,万才站在一旁,弯着腰,侧耳倾听,脑袋如鸡啄碎米一样频频点头。
阿四看得直皱眉,这人怎么这样?
虽然见风使舵,讨好日寇是某些汉奸的共性,但随时随地就跟个哈八狗似的,摇尾乞怜,这人的“无耻之功”,也太深厚了吧?
第279章 神刀侠女(3)()
老山东向加藤汇报了“加强附近各村自卫队联防”等情况,让加藤很满意,夸奖了老山东和久保几句:“哟稀,大大地好。”
在老山东说话的时候,加藤身后那个便衣队长万才,便不住地给加藤拍打身上的雪花。那副奴颜婢膝的丑态,差点让老山东呕吐出来。
日本施工顾问铃木,走过来向加藤汇报,他的伤还没好,脖子上吊着纱布。加藤问:“铃木君,怎么回事?”
“路上被人追杀。”
“嗯?”加藤眉毛拧了起来,说道:“这里基地建成以后,位置非常重要,此类事件,以后不允许再发生。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也险些遇到埋伏,治安不好,必须严查。”
久保吃了一惊,问道:“什么?有埋伏?”
万才走上来,点着头说:“是啊,半路上,在一个山口,忽然射来好几枝箭,幸亏我们英勇善战,打跑了匪徒,我带领便衣队的弟兄们,追了一阵,没有追上”
加藤皱了皱眉,万才察言观色,赶紧停住了口。
雪渐渐密实起来,北风更加强劲,卷着雪花呜呜直叫,野外更加寒冷。加藤“巡视”一阵,匆匆离去,走向下一站。
久保带着日本兵回了炮楼。
回到驻地的帐蓬里,阿混对老山东和阿四说:“那个女刺客,老这样胡乱袭击,咱们得赶快制止,不然的话,一是她自己很危险,二是容易破坏咱们的整体计划。”
“那怎么办?又抓不到她。”
“试试看吧。”阿混面带得意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天。
万户镇上的主要路口,都张贴了大字告示,上面写着:近日土匪猖獗,扰乱地方治安,我太平营车站驻军奋勇抓获所谓锄奸团悍匪一名,为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定于集日召集大会,将此匪游街示众,公审枪毙,望各村民众互相转告。
万户镇的集市,并不算繁华,但这一带人烟稀少,也就算是难得的热闹了。
抓住土匪游街示众,并当场公审枪毙,这种热闹在镇上并不多见,因此全镇倒有不少人纷纷议论。
集日这天到了。
从太平营通往万户镇的山路上,一个班的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便衣“土匪”,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土匪”是阿混装扮的。
持枪押送人员,是阿四和几个挑选出来的身手矫健的士兵。
按照阿混的主意,如果有人想打劫这几个“押送土匪游街示众”的小队伍,最好的选择便是半路上。那时候,便可以趁机把刺客给截住,抓获。
刺客,在大家的心目里,便是那个神秘的女刺客。
阿四对这个计划不太有信心,他说:“如果那个女刺客懒得救你呢?如果她拉稀跑肚了没出门,没看到这个消息呢?咱们这一趟怎么收场?转一圈再回来,还不让赶集的老百姓笑掉大牙?”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这只小队伍,现在走在半路上了。
前面的山路,变得狭窄起来,两边山坡乱石嶙峋,草树丛生,并且曲曲折折,视野局促,大家都知道到了容易受袭击的地方,都加强了警惕。
阿四反复观察着远远近近的山坡,但前面尽是大大小小的荒石滩、乱草丛,别说埋伏一两个人,便是埋伏一个排,也不容易发现。
“阿弥陀佛,那位女大侠啊,你尽量还是甩飞刀,发连珠箭吧,可别用枪啊。”阿四悄悄开玩笑说。
身后的几个士兵,更加紧张,确如阿四所说,若是有人埋伏用枪射击,很难防范。
前面,又是一个拐弯,坡上两块卧牛石,躺在一片乱树丛中,阿四说:“阿混,那上面有动静。”
“你看好了?”
“差不多。”
对阿四的眼睛,阿混是信得过的。他小声说了句:“准备行动。”然后向前紧走几步,刚走过山路的拐弯,突然向前跑去。
“囚犯”突然逃跑了。
后面牵着绳子的士兵,被阿混带着向前一个趔趄,象是冷不丁被拽了个跟头,栽倒在地。
阿混开始使劲向前狂奔。
后面,阿四等人都大叫起来:“犯人跑了,站住。”“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有人手忙脚乱地拉枪栓,有人起身就追。
这场景,足以让人惊讶。
阿混一边猛跑,一边往四周打量,刚跑过一段窄山口,便发现坡上出现了一个红衣身影。
这身影,纤瘦苗条,无疑是个女人,只是今天没有穿黑衣,而是穿了件暗红色夹袄。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女刺客”。
阿混心里大喜,虽然尚且看不清面目,但他心里已经肯定,这人,就是那天在镇上小学校外见到的黑衣女。他脚下加劲,径直往那个这个女人的方向跑去。
后边,一个士兵举起枪开了一枪,“叭,”子弹射向了半空。阿四等几个人一面追赶,一面大喊大叫,这副猛追逃跑“土匪”的架势,象模象样。
这时候,那个女人从背后拿出一张弓来。
山坡上,红衣女人轻舒两臂,把一张弯弓拉得弓如满月,那情景,看上去无比优美动人,就象一个古代的箭装女侠客,英姿飒爽,挽弓杀敌,这幅力与美的画面,壮丽到了极点。
阿混简直看呆了。
“唰唰唰——”箭射出来,是三支连珠箭。
这时候,汤阿四带着“追兵”,已经追过了山口。他早就看见那个张弓搭箭的女人了。
三只箭,象流星一样,飞了过来。
阿四嘴里“哇呀”一声喊叫,身子一趴,便伏在了山坡上。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手忙脚乱地跟他一起,哇呀乱叫着,赶紧趴在地上,其中一个士兵动作慢了一些,耳根子上被箭只擦过,登时流出血来。
“快,快过来。”那女人冲着正在飞步“逃跑”的阿混,招手叫道。
声音清脆,宛转悦耳。
这女子,弯眉杏眼,脸色红润,眉目间一股英武之气,既漂亮又威武。手里拿着一张紫色木弓,站在山坡上,亭亭玉立。阿混的脚步,不禁呆了一呆。
第280章 神刀侠女(4)()
红衣女人射了三箭,收起长弓,嘴里打了个呼哨。
从乱石后面,跑出一匹红马来,马匹毛色光滑发亮,肩宽蹄大,威武神骏,背上鞍具鲜明,咴咴昂首一叫,奔到红衣女子面前。
阿混连蹿带跳,登上山坡。
“快,快呀,”红衣女着急地向他招手,“你上马先走。”
这人是真心实意来救自己的,还让自己上马先走,心肠真好。阿混心里一阵感动。
可惜,我是来抓你的。
阿混身子一晃,窜到红衣女跟前。
红衣女并没注意阿混,她两眼紧盯着阿四等一班“追兵”,又摸出三支箭来,张弓搭箭,又是连珠箭法,三箭齐发。
她用的箭,箭尾翎毛都染成红色。
红羽箭,这正是射死铃木团队里技术人员的箭。
三支箭势若流星,又向坡现射去。
几个“追兵”刚刚起身,抬眼见箭又射到,赶紧又叽哩骨碌趴倒在地,阿四“叭”地开了一枪,却是故意把子弹射向了天空。
坡上,阿混窜到红衣女跟前,突然愣住了。
倒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阿混突然发现,这个红衣女子,自己曾经见过,是熟人。
没错,就是她。那天阿混和郝大富在十家镇追踪花蜘蛛,在路边茶馆里喝茶,碰巧遇到两个装扮成乞丐的小偷,去偷一个年轻姑娘的包袱。郝大富以茶匙作暗器,出手示警,惊跑小偷。
这就是那个姑娘。
怪不得,那天在茶馆里,她的包袱里掉出一堆飞刀。
原来是这样。
那匹红马,却是异常聪明,很通人性,知道主人的意图,跑到阿混的身边,意欲让他乘骑。
“你倒是快上马呀,”那姑娘见阿混磨磨蹭蹭,急了,回头瞪着眼,催促他。
阿混猛地回过神来,两只膀子一晃,把身上的绳索,便给抖掉了。绳子系的本来全是活扣,阿混又是“此道手手”,绳索应手而落。
这一下,红衣女也愣住了。
阿混脱掉绳索,毫不迟疑,将身一纵,猛地朝她扑过去。
红衣女登时大怒,柳眉倒竖,一咬牙,“原来是奸细。”把身子一侧,飞起一脚。
这一脚来得凌厉,阿混正往前扑,却恰似把身子送上去让她踢中一般,阿混紧急中猛转身,避过这一脚,伸手向她肩头抓去。
这一抓,近在咫尺,阿混的手闪电般便触着了她的衣服,但忽然觉得手下一滑,暗红色的夹衣轻飘飘地往下一缩,手便抓了个空。
与此同时,阿混觉得臂上一痛,原来姑娘身形就象柔韧的柳枝一般,轻轻一晃,躲开自己的一抓,同时单肘上扬,正打在阿混伸出的手肘上。
这一招,正是打在力欲出尽,难以回收的时刻,而且迅捷无伦,阿混躲避不及,身子都被带个趔趄。
糟糕,原来她武功这么高。
阿混反应也快,一招失手,往后便纵,那姑娘如影随形,飞腿又至,可能是痛恨阿混是“奸细”,这一腿用足了力气,带着一股风声,直踢阿混腰间,阿混幸亏身子灵便,转身迅速,堪堪躲开。
一两招的功夫,阿混被红衣姑娘打了个狼狈不堪。
“仓啷”一声轻响,红衣姑娘从腰里拽出一柄飞刀。
阿混此时正和她正面相对,红衣女猛然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是你?”
她也认出阿混来了。
阿混尴尬地一笑,“姑娘”
他话刚出口,那柄飞刀,已经朝自己的脸上飞来。
“哎哟,”阿混大惊失色,两人相距不足两米,飞刀转瞬即至,那姑娘出手,又快又猛,阿混紧急中使了个“铁板桥”,身子硬生生往后跌去。
“唰——”飞刀贴着阿混的鼻尖飞过去。
阿混的身子,失去平衡,一下摔在地上。
他知道姑娘身法迅速,下一招必接踵而来,此时已经来不及站起来,赶紧两手抱头,护住要害,只觉得腰里一痛,那姑娘一脚,正结结实实踹在自己后腰上。
阿混的身子象一片落叶,滚了两滚。他怕下一柄飞刀再到,用尽全身力气,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
腰里,火烧火燎地痛,阿混嘴里赶紧叫道:“住手。”
但红衣女已经跑开。
原来她看到阿四带着士兵们,已经追到,顾不得再与阿混对战,飞身跃到红马跟前,便欲上马逃跑。
阿混心下着急,若是被她骑马跑掉,那再抓势必更困难,他不顾腰痛,将身一纵,再扑上去。
那红马“咴咴”一叫,趵起蹄子,直向阿混踢来。
好厉害的马,真通人性,它也知道阿混是“敌人”。
阿混身子一斜,避开马蹄,奋力往前一跃,猛地抓住红衣姑娘的一条腿,那姑娘刚刚上马,一只脚还未来得及伸入马蹬,被被阿混抓住,心头恼怒,右臂一甩,手里一根马鞭搂头盖脸地打下来。
“叭,”马鞭正打在阿混的脖子上,登时抽起一溜血印。
阿混吃痛,嘴里“哎哟”一声,却是不肯撒手,猛地往后一拽。
那姑娘抽了一鞭,没有摆脱阿混,借着阿混一拽之力,身子一旋,从马上跳了起来,在空中左脚一跺,直往阿混脑袋上踏过来,这一下,凌空飞踹,若是踏实了,只怕阿混脑袋就得开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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